中文世界第1本談朝鮮使者的大眾讀物!--《從漢城到燕京--朝鮮使者眼中的東亞世界》

2017/6/22  
  
本站分類:創作

中文世界第1本談朝鮮使者的大眾讀物!--《從漢城到燕京--朝鮮使者眼中的東亞世界》

【一部東亞交流史的縮影,一個探索世界的故事】

  一個生於十六到十八世紀之間的朝鮮人,他腦海中的「世界」是甚麼樣子?要徒步多遠,才能離開朝鮮?越過邊境,直至盡頭,是北極或南極嗎?
  明清時期,「朝鮮使節團」按例連年組織三百人左右的盛大隊伍,浩浩蕩蕩地出使中國。這趟行程長達一千兩百公里,使節團沿著鴨綠江,要走四十天至六十天不等,才能穿過山海關,來到北京。
  越過高山與深河,他們親歷中國,看見了什麼?
  
  以朝鮮的「他者」視角,跳脫「中國」思維,從世界史的格局呈現16-18世紀對於東亞的另類觀察──「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人氣作家吳政緯,藉由珍貴的古地圖以及使臣日記,帶你看見不一樣的東亞!


  1592年,一場波及中日韓三國的世界大戰「壬辰之戰」,就在朝鮮半島開打!豐臣秀吉揮兵朝鮮,朝鮮國王連夜逃走,使者急向中國求救,當時的大明王朝,救,還是不救?!
  這是十六世界的東亞,當時的朝鮮身為明朝的藩屬,每年派遣朝天使(後稱「燕行使」)出使中國。本書以這場驚動天下的「壬辰之戰」揭開序幕,帶出這群罕為人知的「朝鮮使者」的故事。
  這群使者中,有人成功說動明朝官員出兵援救自己的國家,如鄭崑壽;有人在戰爭中被俘虜,流亡日本,淪為人質,最後終於逃出生天,如魯認與姜沆;也有因語言不通,只能與中國人透過筆談交流,卻從中培養出至死不渝的跨國友誼的,如洪大容與金在行。在他們眼中,明朝並非積弱不振,反而是援救朝鮮免於日本攻佔的強盛國家,中華文化以及「中國製造」的布疋、貨物與商品更是備受推崇,每逢朝鮮使節團出訪中國,都是一趟滿載而歸的商貿交流。
  然而隨著清人入關,明清鼎革,孺慕大明的朝鮮人在心態上該如何自處?他們怎麼面對大時代的崩裂?又該如何看待大清帝國的存在?朝鮮的世界觀,至此產生了劇烈的改變!他們先是熱衷於撰寫明朝歷史,甚至放棄仕途,為明朝守節;然而終究遺忘了明朝,並逐漸走向今日的韓國主體認同,這段艱難的轉折,背後藏著什麼樣的故事?

  明清時期的朝鮮使者每次出使都留下許多觀察紀錄,作者由兩幅韓國人繪製的古地圖說起,從這些史料中,再現一個又一個真實生動的故事;並且更進一步,探索朝鮮人心底的中國與天下究竟有多遠有多大,為讀者描繪出一幅朝鮮的思想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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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導言】

  重現過去,探尋古人的思想狀態,是歷史學家的職志。史家窮盡一生,蒐羅各種可能的線索,拼湊答案。正式出版的著作、私密珍藏的日記、課堂上的講話記錄,文字像是海洋,史家意欲打撈名為意義的寶藏,揭露那夾在黑白之間的真相。甚麼最能顯露一個人的世界觀?他怎麼認識世界?定義自己與世界的關係?這是令人著迷的歷史疑問,帶領我們走到一張張地圖面前,重新思索,這是甚麼?
  一位十八世紀的朝鮮人,他腦海中的「世界」是甚麼樣子?要徒步多遠,才能離開朝鮮?越過邊境,直至盡頭,是北極、南極嗎?世界是球狀圓體?人類曾經沒有Google Map,仍必須想盡辦法,刻劃世界的樣貌。可以說,關於世界的知識,背後由一套歷史認識支撐。遠渡重洋的遊歷是少數人的特權,描繪世界的模樣基於探索未知的熱情,是奢侈與浪漫;地圖,是最佳的代言人,向無緣外出的人訴說,這個世界不著邊際,但請聽我娓娓道來。
  試著端詳兩張由朝鮮人繪製的地圖(頁十六、二十),我們可能較熟悉第一幅「中國地圖」。乍看之下,朝鮮人筆下的中國地圖,大體符合實情,不論是沿岸的輪廓,或是重要河川如黃河、長江的相對位置。當然,我們能輕而易舉地指出失真的部分:河川與陸地的比例失衡,中國大陸東部與西部的比例尺不一致。
  然而,「真實」與否不是觀看地圖的唯一方法,中國地圖的巧妙處甚多,值得一一申述。首先,朝鮮半島的大小顯然與現實不符,放大不少。其次,此圖應作於清代,從圖右下側有「臺灣府」,右上有「寧古塔」、「瀋陽」即可知之。其三,畫者知道中國之外另有天地,左上角列有「荷蘭國」、「大西洋」、「小西洋」,左下角註明「暹羅國」、「占城」,透露來自域外的消息。不過繪者顯然是以中國為中心,於是勉強將中國之外的地理知識,緊縮一隅,聊備一格。
  那麼,地圖中的中國本身有甚麼問題?
  既然是一張清代的中國地圖,為何北京旁寫著「順天府」,南京則是「應天府」,這都是明代的用語。再者,圓圈紅底註明戰國時期的國家,又用小字寫下孔子、張良、東方朔、周瑜、郭子儀等歷史人物,這似乎不止是一張地圖,更像是歷史教材。在我眼中,這幅地圖呈現的是層累疊加的中國歷史,而且明顯是以朝鮮為中心出發的世界觀。
  朝鮮領土的尺寸膨脹不少,相形之下,日本則顯著縮減。以朝鮮為中心,能夠發現更多圖中意在言外的表現方法,例如不論是由陸路、海路,朝鮮前往北京的旅程,地名標記頻繁,相對位置較準確。由朝鮮北上,經遼東、鳳凰城、廣寧、寧遠、山海關,這些順序皆符合實情。往西渡海,在山東半島登陸,北上直抵燕都,這些皆是粗略的輪廓中,精細的存在。這位朝鮮繪者投射更多的,始終是朝鮮自身,而不是中國,這是閱讀中國地圖的法門,提醒我們表層印象之後別有洞天。
  中國地圖的意義是揭示另一條通往「真實」的道路,讀者必須在中國聆聽朝鮮的聲音,才能明瞭遼東、山東的細節何以如此詳盡,日本、荷蘭國卻遭受冷落忽視,這皆是有意識的安排,體現朝鮮的世界觀。
  現在,目光移至第二張地圖「天下揔圖」,此類型的地圖又被稱為「天下圖」,在十七、十八世紀的朝鮮極其流行。目前學界對此圖所知不多,各有詮釋。(註1)天下圖吸引眾多研究者注意,起因於它的不可解,這張地圖充斥太多未解之謎。天下圖為什麼是一張「圓形地圖」,大陸與海洋為何是圓形的?中間的中國尚且容易理解,然而「三首國」、「流鬼國」、「大人國」,這些夾帶著詭譎氣氛與想像真實的名詞,卻滿布紙上,引人遐想。
  如果請一位十八世紀的朝鮮人,描繪世界的模樣,上述兩張地圖是最常見的答案,這都是「真實」,絕非虛構。探究朝鮮人的世界觀令人著迷,地圖上未知的國度曾讓人信以為真:中國居於天下之中,世界圍繞著中國旋轉。世界起源從盤古開天闢地說起,繼而女媧補天,中國的歷史象徵天下,紙上密密麻麻的註解,說得更多的是中國,而不是今時今日的「世界」。中國曾經主宰東亞區域的知識,朝鮮上下莫不服膺。我總覺得,讀懂這兩幅地圖的方法,首先要了解中國,才能進而掌握朝鮮的位置。

★從漢城到北京

  前面提到的「中國地圖」對遼東的描繪最為細緻,原因極其簡單,因為這是朝鮮人最熟悉的路線。從元朝開始,直至清末,朝鮮人沿著幾乎一致的路線,絡繹不絕,由朝鮮前往中國,從漢城到北京。相較於中國內陸,遼東地區上諸如「鳳凰城」、「錦州」等小地名躍然紙上,理由不外乎這是朝鮮人的必經之地。
  明代、清代的中國曾有一套與周邊國家互動的遊戲規則,學術式的稱呼是「朝貢冊封體系」,也就是經由中國肯認周邊國家的政治主權,周邊國家向中國名義上效忠,相互允諾所形成的國際政治關係。筆者無意深究朝貢體制的興起與衰落,只想指出,源於此項制度,朝鮮必須履行外交義務,逐年向中國派遣使節團。因此,朝鮮人在中國的旅行像是慣常的風景,他們穿梭於貢道上,從中國帶回最新的情報。這條路線是通向世界的窗口,主要向朝鮮展開。
  朝鮮使節團是浩大的巡禮,成員約三百人,按例連年向中國開拔。明朝、清朝是傳統中國的盛世,人口眾多,百姓富足,制度精良,皆曾締造文化的偉業,很難想見歐洲國家能夠統領如此巨大的帝國,並各維繫二百餘年。朝鮮使者是親歷中國的見證人,他們約需耗費四十至六十日,走過一千二百公里,才能抵達北京。根據幾幅朝鮮人繪製的地圖,可知路程貫穿遼東,他們先是穿越崇山峻嶺,見識沙漠荒野,然後目睹天下第一關「山海關」,接著走進最繁華的北京城。
  朝鮮使臣在北京有固定的居所,也就是接待外國使節的會同館,因為就在玉河橋旁,俗稱玉河館。在明代,朝鮮貢使停留四十日,然後踏上歸途。相形之下,清代較為寬鬆,使節團可以停留兩個月,間或有超過的例子。從朝鮮人的世界地圖,談至朝鮮使節團,實是因為使節團的成員值得一提,其中不乏朝鮮思想界的著名文人,他們來回往復中朝之間,形塑朝鮮的世界觀。(註2)
  朝鮮素稱禮儀之邦,自號「小中華」,也就是最像中華的外邦人。為了凸顯自身的文化高雅,朝鮮官方揀選頗具威望的高官,以及擅長漢文詩賦的文臣,擔任使節團的要職。他們穿著明朝樣式的服裝,走在前往中國的道路上,處處彰顯漢學素養,體現東國有人的尊嚴。朝鮮自一三九二年開國後,仿效明朝制度,科舉同樣使用儒學經典,是一個處處復刻明朝的國度。理解這一層,才能想見朝鮮使臣履及中國土地的喜悅與振奮;這不僅是政治上的宗主國,更是文化母國,前往中國的使行不惟是政治任務,更像是朝聖問道的實踐。
  這種情況在清代突遭巨變,代明朝而起的清朝不是漢人政權,而是源自東北,被朝鮮視為夷狄的「女真人」。如正文幾章所示,清朝代替明朝興起是對朝鮮最嚴重的打擊,他們一方面咀嚼明朝滅亡的悲傷,另一方面思索何去何從。小中華如何自處世界,是數個世代朝鮮讀書人的疑惑。從今人的角度觀之,理解清朝的關鍵詞絕非「夷狄」,事實上這是一個疆土遠邁前朝,歷久綿長的偉大時代。然而,對於這些身著「大明衣冠」的朝鮮人而言,「清國是胡虜夷狄」的觀念根深蒂固,牢不可破。他們認為中華文化已亡,指責清代的漢人不思念明朝。於是朝鮮使者在中國的旅程,像是尋訪明朝的過往,他們憑弔逝去的文化母國,即使政治上服膺清國,內心卻未曾退讓一步。

★中國見聞

  明、清時期的中國是怎麼樣的時代?這是複雜的問題,朝鮮使臣在中國的見聞像是一條線索,提供與眾不同的答案。前往中國是此生難得的際遇,因此不少跟隨使節團進京的讀書人,將所見所聞寫下,這可能是一份日記,也可能是提交官方的報告書。按照慣例,使節團中的「書狀官」返抵朝鮮後,需要向朝鮮國王提交見聞,這像是官方差旅的核銷報告,內容是最新的中國觀察,讓遠在千里之外的朝鮮宮廷,知悉世界變遷的消息。
  相較於呈交官方的報告書,性質私密的日記更引人注目。日記像是封藏心底的悄悄話,只能跟自己說。根據現有的研究可知,寫作日記的動機,部分是為了回國後出版一本最權威的「中國觀察」,因為得以前往中國的終究是少數,光榮返鄉的人才有話語權。無緣一睹中國的朝鮮人才是多數,他們透過閱讀前人的筆記、日記、報告書,在朝鮮體驗中國。由此觀之,朝鮮使節團實扮演吃重的角色,他們不僅僅是政治使者,更是中國觀察團、中華文化的傳譯員,他們與朝鮮國內的讀者共享眼前的中國。
  深入朝鮮使者的日記,是理解朝鮮世界觀的第一步。我們必須反覆切換中國、朝鮮的視角,在交錯變換的過程中捕捉朝鮮讀書人的思想狀態。觀看中國地圖的方法,是以朝鮮為中心,畫一個同心圓,層遞推展,含括全局。因此,閱讀中國,就是理解朝鮮,而朝鮮使臣的中國之旅是完美的機遇,提供所有必備的素材:文化認同、歷史知識,以及大時代的衝擊,打造出獨一無二的故事。

★燕行錄

  學界習慣將朝鮮使者的見聞稱為《燕行錄》,燕是北京的古稱,可以簡單地將此理解為「前往北京的記錄」。然而,這種稱呼流行於清代,不是明代的產物。對於景仰明朝的朝鮮人而言,這不是燕行,而是朝見天朝上國的行旅,因此常稱以《朝天錄》、《朝天日錄》,由此可見朝鮮人對明朝、清朝的觀點迥然有別。
  《燕行錄》是來自域外的中國觀察,歷明、清兩代不斷,根據統計,朝鮮平均每年向清朝派遣三個使節團,這是一個規律性「發現中國」的歷史機制。中國與朝鮮的文化交流,不只是目睹大山大海的旅行,他們帶回的資訊比起所見所聞更值得關注。朝鮮使節在中國尋訪金石書畫,他們竭力蒐羅關於中國的知識,裝箱封存,運回朝鮮。燕行是莫大的文化工程,向朝鮮輸入最新的中國,我們能藉此窺視朝鮮讀書人對中國的感懷與觀察,也能從中領略中國的風貌。

★關於書名

  明清兩代的首都,除了明朝初年定鼎南京外,絕大部分的時間都肇基北京。朝鮮使者對於中國的首善之都另有稱呼,尤其在清代,特別稱為「燕京」。如前所述,因為出使的終點是燕京,於是又稱使行為「燕行」。這個詞彙在朝鮮的語境中,甚是平常。明萬曆元年(一五七三),朝鮮官方即派遣使者「發向燕京」,(註3)最後一任赴明使節金堉(一五八○-一六五八)亦自稱是「奉使燕京」。(註4)
  明清易代,相同的首都換了不一樣的主人,不變的是朝鮮使臣繼續使用「燕京」代稱北京,有時甚至作為「大清」的同義詞。清康熙十五年(一六七六),朝鮮君臣議論起清廷編修《明史》,便說道「燕京所修之《明史》」,(註5)在此「燕京」等同「大清」。朝鮮國王接見使者,也是聆聽他們「陳燕京事情」,(註6)這裡說的不惟是北京趣事,更是諸多中國見聞。
  綜觀本書各章的故事,朝鮮使者登場的舞台散落兩處之間,即朝鮮國首都「漢城」,與明、清兩代的京師「燕京」。筆者選擇燕京取代北京,一方面考量到朝鮮讀書人出使北京慣用燕行的古意,一方面這個頗具朝鮮特色的詞彙,(註7)強調本書係從朝鮮貢使的視野出發,考察他們眼中的東亞世界(朝鮮、中國、日本)。

★旅程

  本書旨在述說朝鮮使者在中國的故事,目的是揭示朝鮮人眼中的景色,引領我們重新體會各種歷史故事,進而探究朝鮮讀書人的世界觀,闡明他們心底的中國與天下,究竟有多遠有多大。故事的終結是朝鮮忘卻了明朝,為了追述這段思想運動的興起與衰微,必須從一場東亞國際戰爭談起,直至一段中國、朝鮮的真摯友情而止。以下,簡述各章的構思。
  第一章〈從義州到北京:絡繹於途的求救信〉從一五九二年的壬辰倭亂說起。關於這場戰爭的專精研究甚夥,學者關注豐臣秀吉出兵朝鮮的動機,以及在朝鮮半島上四處燃起的狼煙。是誰擊退日軍,保衛山河,這是中國、韓國史家的興趣所在。相形之下,本書無意為戰爭蓋棺論定,評斷誰是誰非,筆者的企圖是述說朝鮮使者的故事。我們容易忽略戰爭期間,來回義州、北京的朝鮮使臣,他們拚盡一切,只為保全母國。當國家危在旦夕,這些使臣經歷甚麼?他們做了甚麼?這是本章想要探究的隱微故事。
  第二章〈在戰爭結束後開始:魯認與姜沆的故事〉試圖描繪另一場戰爭。將目光遠離朝鮮半島,壬辰倭亂仍持續進行。兩位朝鮮人因緣際會被俘,而流亡日本,奔回母國是他們畢生職志。他們如何出逃?在日本淪為人質俘虜的歲月,造就甚麼樣的日本觀?更重要的是,透過他們的眼睛,理解壬辰倭亂的另一面向。
  第三章〈皇明中華的尾聲:最後的「朝天使們」〉目標是呈現明代中國的景貌。在壬辰倭亂之後,一般認為朝鮮知識人孺慕中國,感激明朝再造朝鮮的恩德,感戴明朝是中華文化的母國。細細審酌朝鮮使臣的明朝觀察,在倭亂之後,他們如何評價中國?這是符合理想,實踐儒家的烏托邦嗎?再者,朝鮮與明朝緊密連結,當明朝走向死亡,朝鮮遊人能嗅出亡國的氛圍嗎?他們如何經歷明末,面對大時代的崩裂?
  第四章〈清朝滅亡的隱喻:一棵等待盛開的枯木〉說的是明朝滅亡後的故事。一六四四年,明朝滅亡,這不僅是中國人的難題,也是朝鮮人必須回應的設問。在明朝滅亡之後,朝鮮如何安排自身的位置,他們如何看待清國的存在。最弔詭的莫過於清國入關後,歷經順治、康熙,直至乾隆年間,四境晏然,歌舞昇平。信奉「胡虜無百年之運」的朝鮮使者,如何理解、回應這個世界,他們是堅守愛戴明朝的立場,還是悄然改變?
  第五章〈燕行即世界:十八世紀的「中國襲來」〉著眼於物質文化,尤其是來自中國的商品。十八世紀,中國製造的貨物宛如潮水,席捲朝鮮上下。朝鮮使節團不僅肩負文化任務,同時也是重要的商貿管道。朝鮮如何透過使行貿易,向中國購買各種必需品?朝鮮使者與清國的物質交流,如何影響他們對中國的觀感,形塑新的世界觀?此外,朝鮮使節團的亮眼明星,不應止於舞文弄墨的文人士大夫,那些隨團出行的奴僕、譯官、管理馬匹的下人,同樣值得關注。
  第六章〈朝鮮人的「中國史難題」:中華?朝鮮?〉作為最後一章,一方面總結前面幾章的脈絡,呼應各種歷史陳因的積累;另一方面,試圖闡明朝鮮的世界觀在十八世紀的劇烈變遷。在明朝滅亡之後,朝鮮讀書人普遍思念明朝,他們熱衷於撰寫明朝歷史,甚或放棄仕途,為明朝守節。這不是與眾不同的選擇,而是數個世代有志一同的表態。然而,這一切究竟如何終結?在最「思明」的世代,他們如何遺忘明朝,逐漸走向今日的韓國主體認同?本章以一場中國、朝鮮的友情開端,進而申論其歷史意義,道出思明現象的尾聲。
  朝鮮使者來往中國、朝鮮之間,寫下無數關於中國的觀察。但是,正如「中國地圖」所示,即使在名為中國的場域,我們仍應注意朝鮮的份量,這像是畫中畫,提醒著朝鮮主體性的存在。越過高山與深河,朝鮮貢使看見甚麼?這是最令我著迷的問題,而本書是最渺小的嘗試。我想訴說,地圖上的未知有意義;我想描繪,一幅名為朝鮮的思想地圖。


(註1)關於天下圖的研究,請參閱海野一隆,〈李朝朝鮮における地図と道教〉。黃時鑒,〈從地圖看歷史上中韓日「世界」觀念的差異─以朝鮮的天下圖和日本的南瞻部洲圖為主〉。目前的研究成果指出,天下圖的知識體系不少源自中國典籍、佛教、道教,而原型推測來自利瑪竇繪製的世界地圖《坤輿萬國全圖》。不少研究者認為,朝鮮人描繪中國以外的世界,天下圖象徵朝鮮突破中國中心。
(註2)關於朝鮮使節團的研究,請參閱全海宗,〈清代中朝朝貢關係考〉。張存武,《清韓宗藩貿易》。
(註3)《朝鮮王朝實錄》,宣祖六年六月二十八日,己卯條。
(註4)《朝鮮王朝實錄》,孝宗九年九月五日,己亥條。
(註5)《朝鮮王朝實錄》,肅宗二年一月十八日,辛亥條。
(註6)《朝鮮王朝實錄》,肅宗二十二年三月十九日,乙亥條。
(註7)已故福岡大學名譽教授山本治夫曾指出,「燕京」對於十七、十八世紀的朝鮮讀書人而言,集結了各種關於清朝的負面印象。由此觀之,燕京堪稱是一個頗具朝鮮特色的詞彙,與同時代中國的用法不同。詳參氏著,〈十八世紀東アジアの開明思潮の隆替と現代意識(A)─燕行錄類を基軸にして─〉,頁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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