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移民歲月的歡欣與艱苦。--《人生的加味─紐約華文作家協會文集》

2020/8/1  
  
本站分類:創作

走過移民歲月的歡欣與艱苦。--《人生的加味─紐約華文作家協會文集》

他們移民海外,扎根「大蘋果」;
他們先後加入「紐約華文作家協會」,
賞析文學,相聚相攜,走過移民歲月的歡欣與艱苦;
延續華文文學種子,寫下人生的本質、趣味與觀想。

《人生的加味》是紐約華文作家協會的第三部合集,由五十位作家記述個人生活裡獨特的體驗,引發真醇美好的「加味」,全書洋溢著對生的禮讚、趣的追索。五十二篇散文依題材分成六大類,包含:思親懷故的「深情好美」;品評文創的「浸潤藝文」;熱衷嗜好的「興好怡懷」;烹餚品茗的「樂食樂飲」;遊歷奇境的「逸遊尋馨」;以及體悟生命幽微的「感悟餘甘」。本書作家以紐約的視野,描繪人性普遍的經驗,觸發各地讀者的共鳴,同享海外華文創作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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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我的閣樓書房/趙淑俠】

  歐洲一般民房的特色是高高長長窄窄的一小幢,上面一個尖尖的頂,遠看宛如小教堂,不像美國的平民住宅,多半往寬處發展,看上去是平平的一片。
  我家的這一幢,一共不算大的五間房,分布在三層樓內,再加上地下室和車房,就得算四層,其「修長」的程度可想而知。第三層除了貯藏庫,只有一間面積廣闊的閣樓屋。初搬來時一共兩口人,用不了許多地方,就把它空著,後來孩子出生,人口增多,才漸漸派上用場。先是置放閒雜東西,再做燙衣室,最後終於沾上文化氣息,升級為書房。原來的書房在二樓,玻璃門外的陽台對著斜斜的小山崗,視野美好,光線充足,強似冬冷夏熱的屋頂間。書房由二層升到三層,套句官場的術語說,是明升暗降。閣樓間的牆壁是斜的,為了利用地形,特製了高矮不同的幾個書架,畫冊放這邊,小說放那邊,古文類放上邊,某類又放下邊,最初頗是有條不紊,每本書各居其位,往後越買越多,看過書又懶得歸還原處,就弄成了密度太稠擁擠不堪的混亂局面。如今是地上、椅子上、書架書桌上,無處不是東一堆西一堆,儼然七八座大山。
  搬到樓上有些年了,最初卻得不到我的認同,寫稿情願在別處。每天早上諸事既畢,就坐在飯廳裡放縫衣機的小茶几上寫起來,很多文章便是那麼出產的。直到有一晚去關閣樓間那兩扇不算大的窗子,忽見一輪淡淡的素月高懸於漫著薄霧的天空,茫茫靜夜像是深不見底的海洋,透著極度的陰霾和沉鬱。對面山頭上的兩盞信號燈,有如洪荒時代太古獸的眼珠子,火似的從無邊的蒼灰裡閃出兩點殷紅,詭秘得叫人的思想追不上。
  我被這份動人心弦的淒美所震懾,初次發現這個高踞閣樓之上的簡單書房有其特殊的一面。於是捨飯廳而登三樓,回歸書房。回到書房,才愈體會到書房的可愛,愈體會到她的可愛,就愈是離不開她,迎接在晨靄中升起的旭日,東邊天上一片紅雲,滾圓的大太陽正冉冉地往上爬,春天有鳥語,夏天有蟲鳴,秋季多風,吹得樹上的枝葉也會唱歌,冬天的太陽跟人一樣怕冷,懶洋洋地不肯出山,要磨蹭到很晚才露面。
  早上打開窗子,看到的總是那盞尚未熄滅的路燈。燈光自然不能跟陽光比,但比黑暗著人喜歡。一年四季三百六十天,出去旅行的日子不算,每天的生活總是從推開書房的窗戶開始。左側依窗的寫字台,比放縫紉機的小桌大了八倍,笨重得彷彿十個壯漢也休想動它一動。這是一家奧國朋友移居英國時送給我的,據說是在他們家傳了三代的古董,已近百年歷史。每天早晨像做功課一樣,把大人孩子打發走了,我便坐在這張老舊的寫字台前,或讀或寫,享受孤獨的時光。
  孤獨的時光,也就是與自我相擁得最緊密的時光,或可說是心靈最得到舒展,解放的時光。心靈解放原是現代人吵得最響亮的口號之一,然而要真做到卻很難,那麼多的衝擊、得失、物欲、外在的引誘和內裡的掙扎盤踞在心頭,揮之不去,移之不動,時代的本身就阻擋著現代人心靈的發揮。心靈之被禁錮是現代人普遍的感覺。
  (......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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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的滋味/石文珊】


  年輕時讀歐美劇場史,總會佇足在六、七十年代紐約的小劇場運動那一章,反覆閱讀,心生嚮往,總想有一天能親身體會。話說當時百老匯以商業掛帥,不復提供舞台藝術的創新空間,然而恰逢全球風起雲湧的反戰、女權解放、反傳統等激進思潮,竟破發衍生出具有社會參與性、前衛風、反商業的小劇場。
  史家更提到,具有實驗精神的紐約小劇場徹底打破了過去的舞台成規。有的戲不按寫定的劇本演出,有的模糊了觀眾席與舞台的界限,有的在街頭即席登場,更有發揚草根理念的政治秀等。表演場地也鑽天入地,進入地下室、咖啡座、公園樹林、河畔荒地、廢棄工廠、停車場,強調與「環境」的互動。響噹噹的劇團有「活劇場」(The Living Theater)、「辣媽媽」(La MaMa)、「表演團」(TPG)、Robert Wilson的後現代演出等,培養出創造力與破壞力同樣旺盛的演出和理論,將劇場推上當代文化批判的舞台,成為參與、變革的一種力量;戲劇不再只是娛樂,而能進入公眾議題的領域裡尋找觀眾,甚至挑釁看客,活化了舞台與社會、人生的弔詭關係。
  在留學生涯的九十年代初,我曾從外地來到紐約「朝聖」,買上七、八張戲劇季的套票,密集觀摩。當時為了省錢,坐上十二小時的火車來到大蘋果,求爺告奶的蹭宿於在地人的家裡,儉省吃喝,刻苦步行,上城下城跑劇場、做筆記,散了戲還要徹夜跟懂戲的朋友討教。因為年輕,雙眼明亮,心胸開闊,不管一場戲的藝術素質如何,只要能跟現場的觀眾同呼吸、共體驗,一種社群感油然而起,覺得這就是劇場的社會實踐了。
  沒想到十年後搬來紐約,我對小劇場的熱勁消退,彷彿某種迷思自動解構,更可能就是年紀大了,趨向保守。不再想絞盡腦汁看一些抽象難懂的舞台表演,也排拒演員打破台上台下那條看不見的界線,「邀請」觀眾上台一起「完成表演」;寧可安穩當個局外人,冷眼旁觀台上人生。加上有些小劇場空間侷促簡陋,冷氣失調,暑天裡演出,台上台下汗流浹背,臭味相投,著實辛苦!
  於是只看經典劇目、精致製作、或由知名演員領銜的演出,期待它們在保守中帶有創新。然而即使精挑細選,仍有失望時刻。一次興沖沖去「曼哈頓劇場」看澳洲明星Cate Blanchett與法國女優Isabelle Huppert主演荒謬劇《女傭》(The Maids),是法國的遊民邊緣人作家Jean Genet 二戰後的經典作。明星與名劇的效應,帶來了滿座的風光,然而看完後感覺有點堵悶。雖是名牌組合,又有昂貴的劇院和舞台設計加持,演員卻風格不合,口音牴觸,人物的荒謬感和存在焦慮無法釋放,多媒體的效果也突兀做作,以至舞台空有星光點點,原作中的階級批判、隱含暴力、同性愛的相濡以沫,都被「和諧」掉了。難怪當時有一位劇評家說Genet若有知,會在墳墓裡作嘔!
  於是依舊鍾情小劇場,反倒常能有意外驚喜。千禧年後的紐約小劇場已不復當年的硝煙味與顛覆性,許多劇團回過頭來發揚傳統舞台藝術,創作好劇本,翻新老劇目,吸引年輕一代的觀眾,俾使劇場不凋零。不久前約了朋友一起去看一齣瑞典劇,網上訂票價才十元,思忖不好看也不會太心疼。劇場位居蘇活區的「HERE藝術中心」,是網上圈選為紐約市前十五名最佳的「外外百老匯」劇場。它在九十年代成立,旨在提供新劇團、新秀作家一個試煉的園地;優秀的戲劇在此發跡後,就能找到更大的舞台,吸引更多的觀眾。
  走進劇場,發現它真是名副其實的小──簡直就是個黑盒子!
  (......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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