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華作協專欄】池元蓮:北歐神話的世界

2016/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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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華作協專欄】池元蓮:北歐神話的世界

首次讀到北歐神話,就給它迷住了,覺得它的內容比地中海文化所產生的希臘神話更為豐富,更顯得激昂悲壯。日後深入研究,發現北歐神話對西洋文學和藝術有深遠的影響,有如根莖相連。

古代時,北歐人信仰多神的異教,對他們所崇拜的異教諸神有許多精彩的描述。 世世代代口傳下來,後被中古時代的冰島遊唱詩人用古北歐語記錄成文。到了十三世紀,這些敘述古代神話和英雄事蹟的作品被收集起來,被稱為<冰島史詩>(The Icelandic Sagas)。

於是,北歐神話像一團火花似的從<冰島史詩>裡跳出來,在世人眼前展示一個極為戲劇化的幻想世界。可是,這個世界太龐大,太多元,不可能一眼看盡全景。且讓我們觀看其中最有趣的數個景點。  

中土

在北歐神話裡,人類居住的地方叫做中土,由一株地球樹支撐著。在地球樹之下有一個生命泉,是分掌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三位命運女神之家。她們每天以生命泉的水來灌溉地球樹,以使中土的芸芸眾生得以滋生繁衍。

可是,中土的生態並不是安穩的;存心要毀滅它的魔獸埋伏四方。一條惡毒的魔蛇(等於惡龍)纏繞著地球樹,日夜不停地啃咬著樹根。天上有一隻巨大無比的魔狼,虎視眈眈地看著中土;邪惡的火巨人也在那裡守望著,待機採取行動。異教諸神的任務就是鎮壓這些威脅人類的各種魔力。

將來, 中土,人類及諸神的命運將如何結局,是一個宇宙奧秘。唯有智慧神奧丁(Odin)洞悉此奧秘,是他把自己多天多夜倒吊在地球樹上,並且還付出一只眼睛作為代價而取得的。  

神的黃昏

智慧神奧丁騎著一匹有八隻腿的馬,手持神矛。他的肩膀上站著兩隻烏鴉,一隻名叫思想,另一隻叫做記憶。每天早上思想和記憶飛到人間,黃昏時又飛回來,向智慧神奧丁稟告他們在人間的所見所聞。

無限期的長時間過去了。智慧神奧丁得悉人間的罪惡蔓延猖獗,心裡便明白,神的黃昏到來了,諸神與魔怪的決戰行將開始。於是,他召集諸神,齊集在一片廣大無邊的平原上,準備迎戰。

首先采取行動的是天上的魔狼。他張開奇大的口,把太陽和月亮吞噬了。當失去了光亮和溫暖的中土在苟延殘喘的時候,那條纏繞著地球樹上的魔蛇使盡全身的力量,把樹的整個樹根咬斷。此時,蒼穹轟然裂開,火巨人從天而降。其他的邪魔怪獸都跟著傾巢而出。 

神魔大戰

一場驚天動地的神魔大戰開始。三個命運女神站在戰場的邊緣觀看戰爭的進展。

智慧神奧丁的對手是從天上跑下來的魔狼。他們兩個都使出渾身解數,搏鬥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奧丁年紀大了,又缺了一只眼睛,漸感體力不支。處於下風。於是,魔狼一張大口,把神力已衰弱的智慧神奧丁吞噬掉了。

雷神托爾(Thor)駕著由公羊拖著的戰車,揮舞著神錘,前來與魔蛇作生死之戰。兩者打得難分難解。混戰良久。雷神托爾年輕力壯,英勇善戰,終於把魔蛇的身砍斷。但,後者在死去的那一刻吐出大量毒液。勢如洪水泛濫,把托爾給淹死了。

太陽神菲爾(Frey)與火炬人交鋒。太陽神揮著金光萬度的神劍,火巨人拿著烈焰熊熊的火劍。兩道劍交錯飛舞,光輝四射,照亮了整個烏黑的太空。菲爾作戰雖然英勇,但還是抵擋不過火巨人的攻勢,終於被殺。

當智慧神,雷神和太陽神三個主要的神都陣亡後,其他的次要神都相繼喪命。群魔得勝,火巨人把火焰向宇宙各方拋擲。宇宙頓成火海。人類居住的中土燒成一片焦土,沉沒在蒸騰翻滾的海洋中。

天長地久有時盡,諸神也有滅亡的一天;在神的黃昏之後,世界末日到臨。這就是智慧神奧丁在很久,很久以前付出一只眼睛換取得來的宇宙奧秘。

但,北歐神話的結尾還是給人留個希望。過了無限期的長時間。一個新鮮嫩綠的地球又從海底升起來。 

小精靈,小侏儒,美人魚

北歐神話也有創世紀。罪惡巨人被殺以後,其肉體的各部成為諸神創造地球的原料:骨頭成為山岳,肌肉造成陸地,血液化為海洋,皮毛變成植物和樹木,頭髮變化為蒼穹,腦髓飄散,一變而為天上的雲朵。

當地球的一切都做好了,諸神才發現,他們忘記了那些從巨人身體裡長來的蛆。怎樣處理它們呢?結果諸神找到了一個妙法。他們把白色的蛆做成小精靈;黑色的則化成小侏儒。

白色小精靈的身體透明,他(她)們生活在天與地之間的空氣中,到處飛來飛去,照顧花朵,蝴蝶,小鳥等美麗的小東西。月夜時,女小精靈喜歡在草地上集體起舞。但是,凡人一旦看到小精靈的形體便會喪失生命。黑色的小侏儒只能生活在土地之下,專門從事搜尋金銀寶石的工作。如果他們從地下跑到地面便會變成石頭。

北歐神話也有美人魚族的存在,除了雌性美人魚,還有雄性人魚。有些淘氣的雌性美人魚喜歡變成天鵝,從海裡登上陸地,然後脫下天鵝的翅膀,在沙灘上嬉戲。如果人間男子能把天鵝的翅膀偷藏起來,那條美人魚便不能回到她海裡的家去,只好留在人間做凡人的妻子。 

對西洋文學和藝術的影響

歷代以來,歐洲的文學家,藝術家,音樂家都曾經從北歐神話取得靈感。神話裡的故事,神話裡的異教神,巨人,妖魔,小精靈,小侏儒……等均不斷地以不同的形象出現在他們的作品中。僅舉幾個有名的例子:

莎士比亞著名的悲劇<Macbbeth>在戲劇的開場中有三個巫婆站在戰場的邊緣觀看戰爭。她們是北歐神話的三個命運女神的化身。

安徒生的童話:<The Little Mermaid>(小美人魚);

歌德的名詩:<Erlkoenig>(小精靈王);

華格納的名歌劇:<Twilight of the Gods>(神的黃昏)。

其實,到了今天,北歐神話裡的眾多角色已經大眾化,廣泛地被使用在電影,卡通,電視劇,電腦遊戲,玩具。。。。等之中。所以,說北歐神話對西洋文學和藝術有根莖相連的關係並非言過其實。  

最後,北歐神話還有一點是值得我們欣賞的。它含有原始的智慧。如果我們把北歐神話裡威脅地球的魔獸的名字改成現代名詞:如纏繞著地球樹的那條魔蛇改名叫人口爆炸,魔狼的稱呼改為空氣污染,火巨人則易名為地球熱化,太古時代的原始智慧也就面目煥然一新,完全現代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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