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認識神秘消失於太平洋彼岸的醫生作家、金鼎獎得主──顧肇森。--《漂泊與追尋:顧肇森的文學夢》

2015/6/26  
  
本站分類:創作

重新認識神秘消失於太平洋彼岸的醫生作家、金鼎獎得主──顧肇森。--《漂泊與追尋:顧肇森的文學夢》

曾於1980年代中期至1990年代中,因寫活一系列華人異域謀生群像,從而蜚聲文壇的金鼎獎得主顧肇森,突然神祕消失於太平洋彼岸。2004年,顧肇森的文友鄭樹森教授,以一篇悼文,揭開了顧肇森死亡之謎。但顧肇森作品之討論已沉寂多時,而諸多關於顧肇森其人的流言、揣想亦在虛實間發酵。這樣一位曾被矚目的海外華文作家,留下了《貓臉的歲月》、《月升的聲音》、《季節的容顏》等優秀作品,最後卻「神秘地」消失,徒留知音無限扼腕。

顧肇森是一位全方位的作家,但至今對顧肇森的華文研究,多半著重單一篇章、集冊,甚至其同志文本的探討,較少全面性地討論其作品的整體美學與成就。本書聚焦顧肇森其人其事,前半部分析移民文學的歷史成因,以了解顧肇森寫作的時代背景,並深入探討顧肇森的生命歷史,做為作家作品研析的基礎;作者更實地採訪了顧肇森的文壇友人鄭樹森教授,聽其詳述與顧肇森的文學因緣,作家的創作身影,更顯清晰。本書後半部分析顧肇森的文學創作,探討顧氏小說、散文、及報導文學作品──《槍為他說了一切》(曾獲聯合報文學獎報導文學第二名)中,作品如何展現作家內在靈魂的超越與寄託,並反映了時代的離散與疏離。

 

 

內容試閱

一、文壇明星,神祕消失
自十九世紀中期起,留學生放洋海外,或因生存問題,或因追求新知,或因尋索一個充滿希望的樂土,其中或多或少肇因於對於未來美好的憧憬。留學生寫作族群則自二十世紀初期形成。滿懷夢想的留學生,經歷的不僅是空間的巨大位移,更還包括異文化的洗禮,以及人倫關係的變化,加上時間的歷練與現實的衝撞,他們以華文書寫思鄉情懷、異國生活、眾生群像、社會觀察、生命反省、國族情感,已成為一個值得長期觀察的特殊寫作族群。
近代留學生的華文書寫,從清末、五四至抗戰,留學生文學反映出知識青年另一種文化視野。
臺灣戰後,旅美留學生小說蔚為大觀:1960年代著名旅美留學生作家多為外省籍,作品中充斥著對中國的熱情與美好想望;1970年代,保釣運動風起雲湧,海外中國魂熱烈燃燒,但隨之而來的是對文革中國的巨大幻滅。祖國神話破滅之後,海外作家進入一個務實的,重塑認同的時代。1980年代以後,周腓力保真、顧肇森等人將小說題材轉至「具體生活層面」,作品中展現旅美華人為「求生存」的種種掙扎和艱辛。其中,旅居美國的腦科醫生顧肇森(1954~1994)於華文報紙副刊先後發表一系列以在美華人為主角的短篇小說,深刻地型塑出一張張異鄉客的扭曲臉譜。這一系列的作品,題材廣泛,不再侷限於留學生與校園,而是描寫形形色色、各行各業的華人在異地求生的艱辛,可說是1980年代以降聚焦「旅美華人」的代表作。顧肇森寫出了「美國夢」落實在現實生活的殘酷面,呈現冷靜的社會觀察。
1980後葉,顧肇森以一系列都會藝術家為主角,創作《月升的聲音》系列。〈冬日之旅〉、〈風起時〉、〈秋季的最後一日〉、〈月升的聲音〉諸篇形塑出令人屏息的藝術家形象,死亡、欲望與創造交織著人類亙古以來的大哉問:生命的意義?
1990年,顧肇森已是成名作家,卻匿名參加第十二屆聯合報文學獎。顧肇森以〈素月〉獲短篇小說的二名(第一名從缺),〈最驚天動地的愛情〉獲極短篇小說獎。一個成名作家卻以匿名的方式參賽,顧肇森迥異於一般作家的行事風格,讓筆者對這位作家的個性、身平以及作品產生極大的好奇。《貓臉的歲月》系列中,〈張偉〉被視作經典的男同志文本,繼而於1991年,發生文壇上喧嚇一時的「紫水晶」事件,據顧肇森友人指出,顧肇森不惜與文界交惡,重金聘雇律師跨海打版權官司,皆因同志傳言造成其社交困擾。綜觀顧氏短篇小說,自少作《拆船》便不乏同性情誼,顧肇森一直被文壇默認為「未出櫃的同志作家」。但是,這卻與顧氏友人說法有所出入。顧氏小說中的同志情節是真實自我投射?或可另外解讀?筆者欲就此一風波探究顧肇森的創作以及生命歷程,並就顧肇森的人格特質來探析此一風波,以更精確品讀顧肇森的同志文學。
顧肇森長期在太平洋彼岸生活,與臺灣文化圈較為疏遠。
1994年,顧肇森病逝於美國紐約,而且,為不讓白髮老母遽聞噩耗,刻意隱瞞死訊。因此,1994年之後,關於顧肇森其人其作之討論漸罕,綜覽海峽兩岸留學生小說、移民小說研究,對顧肇森作品之著墨並不多見。但是,顧肇森的才華以及他寫作上的努力成績,文壇多有美譽。王德威先生〈似曾相識的臉孔―評顧肇森「季節的容顏」〉有這麼一段文字:

顧肇森是海外華人作家最有潛力者之一,他的題材廣、想像力強……顧肇森式的言情小說,很可以占一席之地。但九○年代中期後他銷聲匿跡,是海外華文創作圈的損失。

隱地曾於《人間福報》寫下:

一九八九年,顧肇森在圓神出版社出版他的第三本短篇小說集《月升的聲音》。顧肇森和蕭颯,曾經是兩位我看重的明日之星。有一段時間,鍾玲還在香港教書,她來臺北,我曾請她在「福華」中庭吃早餐,記得那時她關心臺灣文壇,總會問我一些出版現況,她要我告訴她,臺灣最有前途的小說家是誰?那時,蕭颯的《我兒漢生》和顧肇森的《貓臉的歲月》,都是我極為看好的作品,於是在鍾玲面前大力推崇這兩位小說家,沒想到不過七、八年,顧肇森於一九九四年就過世了,蕭颯出版《皆大歡喜》(一九九五、洪範)之後,再也沒有新作產生。世事多麼難以預料,如今若有人問我,文壇新銳是誰,我再也不敢用肯定句做答案了。

鄭樹森憶及替顧肇森隱瞞死訊的往事:

他自忖病情已到最後關頭(電話後兩天便不治),加上事母至孝,亟思拖延噩耗,我拗他不過,祇能勉強答應。肇森去世後大半年,開始有點傳言,臺北中時副刊楊澤主編,憑直覺認定我一定知道內情。但楊澤是「詩痴」,和他大談一頓希臘詩人Constantine Cavafy的新譯本,他已忘卻來意,我總算沒有違背諾言。

可見顧肇森創作才能頗得文壇肯定,許多文壇知音關心他的創作,並期待著他的新作。這樣一位曾被矚目的海外華文作家,最後卻「神秘地」消失,徒留知音無限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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