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真實殺人事件為雛形,犀利叩問當代社會的精彩之作!--《十字路口》

2018/6/27  
  
本站分類:創作

以真實殺人事件為雛形,犀利叩問當代社會的精彩之作!--《十字路口》

一個人如何成為「殺人者」,是社會鮮少思考的問題。
而在悲劇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有血有肉、有他們的人生,
不應該只以災難來被標籤、記得。
在群情激憤、高喊正義的呼聲下,我們該如何面對「殺人者」與「被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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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書七個章節,採用每一章節主角第一人稱視角,以時間軸交錯的方式,鋪陳一件震驚社會的殺人事件。有輕微反社會意識與犬儒心態的情慾攝影師、耿直的法官、同志女大生、遭受打擊而開始自我放逐過著流浪生活的第三者、誘拐學生的狼師、遭逢巨變後懷著愧疚心理的倖存者……,以及終章在十字路口「隨機殺人」的主角──呂健敏。
每一章節的人物心境與微小互動,就如同一片片拼圖,讓讀者漸漸拼湊出最終事件的全貌,同時也從這些碎片中若隱若顯的鏡像,映照出自身與事件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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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字路口》中,你會看見因為每章主角的選擇而一次又一次的『錯過』,所有人都有機會拉兇手一把,但所有人都沒有這樣做,最後隨機殺人案發生時,全都為時已晚。這是一本反省之作,身處社會,我每個人都必須自我省思,自己與重大刑案、社會事件的關連。」──吾爾開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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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楔子│
我一直有一種自己生錯時代的感覺。
這個時代沒有人講江湖道義,人跟人之間只剩下計算,算著可以得到什麼名利。於是每個人的身上,都能浮現一組數字,人跟人之間,也只剩下數字。
我想在社會上找到一點泥土裡的味道,卻找不到。
機器不需要養分,也沒有溫度可言。
在社會上走跳,只剩下武裝,用自己的生命赤裸裸的穿著武裝。
那件藏青藍的西裝,就是我的武裝,我曾經因為太在乎身邊的人將它拋下,一步一步掉入讓自己面目全非的懸崖裡。
最後一次穿它的那天,我的人生澈底改變,儘管當下我並不自知。
生命就是一趟公路旅行,我們在不同的交流道擦肩而過,在奔馳的過程中偶然相遇,也許一起停在休息站加油、打氣,最後仍奔向各自的旅程。
只是下了交流道,不再能一路狂飆,你會希望道路能夠清晰簡單些。
偏偏一次又一次被選擇造就的人生,把我們都帶到了十字路口。
那個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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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鏡頭(節錄)

01.

二○一五年,五月。
愛娜汽車旅館二○五房。
熱水從蓮蓬頭落到我肩上花了兩秒鐘,而我只是站著,享受窮鬼的SPA。
她叫什麼名字,有點想不起來,這感覺真的很差。
我現在滿腦都是一整下午聽那耍大牌的碎嘴,還要滿臉陪笑,心裡吶喊著老子賣技術不賣尊嚴,但想想馬上就要繳房租了,尊嚴跟著拿出來詢價。
耍大牌的女人,名字想忘也忘不了;剛才雲雨又溫存的女人,想叫卻叫不出名來。老二還在身上,尊嚴卻早就被鈔票閹割了。
「Jason,你洗好久喔!」她喊道。
我想起這回合我叫做Jason,八成是剛剛在吧台喝到一半被搭訕時,信手拈來的洋名。這已經成了一種心內的制約吧,如果還想跟對方有些來往,多半是說出自己真名的,給的Line 也會是真的,但這種天亮以後說分手的,洋名就是很好用的工具。
「馬上好。」我說。
馬上好,從來就是隨口說說的,人世間說這句話的沒幾個能信,不管是拖拉死不出門硬要把妝化到判若兩人的女人,還是選過總統的男人。
沒有其他的聲音,只有水聲。

02.

爬過四層的樓梯,終於來到家門口。
相機橫歪在桌上凝視著我空蕩的心靈,總是逃不過鏡頭的銳利,那種說不上是無力,也算不了苦痛的感受,只知道自己是個空虛的存在,沒有任何內容物填充在肌肉紋理的下方或是所謂的內心深處。
我拿起相機,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全數刪除與剪毀記憶卡的情境,沒想到那大牌的八婆可以讓我悶這麼久;儘管如此,新台幣早已把尊嚴都刮除乾淨,沒有任何的殘留,我像機械一樣取出她的照片,打開修圖軟體開始工作。
這過程是枯燥的,大概只有成品出來時讓人去對照原圖才會有讚嘆的火花,但本質上就是那樣乾澀,或許夠乾澀火花才夠大吧,都無所謂。文學性的想像也許能帶來一絲感動讓我方便麻醉自己,但現在只有新台幣能解決我的問題。
房租、電費、電話費與網路費,油錢、飯錢、飼料錢、貓砂錢與各種你不知道為什麼但就要你付的錢,還有稅。他媽的五月。
這一連串相加的公式,足以抽乾我這一晚的工事。
有些人以為,攝影師的工作只是按下快門;對於有這樣浪漫情懷的人,歡迎加入我們的行列。
如果能夠單靠按快門而養活自己,你他媽的根本是這世界絕無僅有的奇蹟。
腦袋中不時跑出幹譙跑馬燈,我拿起菸,企圖把這些想法都燻成一些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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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6.救生圈(節錄)

01.

二○一四年九月。
溫拿公關總公司辦公室。
我紮起了頭髮。
隨著各地候選人都完成登記作業,公司的業務量開始直線上升,尤其是我們負責廣告庶務的這一組。
我愛慘了選舉,這是最讓人充滿鬥志的時刻,也是讓荷包填滿最好的機會。
感謝這些四年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的政客,每到這時候就只好乖乖來找我們求助,這種情況下價格自然是隨我們開的。
「文琳,綁這頭不錯唷!」郁翰貼了上來,偷偷吻了我的頸子。
「你女友知道了還得了。」我說。
「妳會讓她知道嗎?親愛的。」他總是這樣。
一把年紀還煩惱這些說來有點可笑,花心的郁翰是我的前男友,之所以是「前」男友是因為他把我甩了,卻總是對我說著「妳是最棒的女人」,沒多久跟個女軍官在一起,還跑來找我問感情事。
姊姊總是唸我,要我別跟郁翰藕斷絲連。
但我心裡總有不捨,每次看到他就會想起當時他落魄的樣貌,我幾乎費盡了人生的所有力量才把他從自我毀滅的邊緣救回來,還想辦法在辦公室裡給他喬了份工作。
沒想到這傢伙過兩季之後,就說什麼「不願意被人當作吃軟飯的」,跟我提了分手,那段時間到處跟我身邊的同事說著我的不是,版本也多的誇張,有時說我都花他辛苦賺的錢,有時說跟主管交往壓力太大,有時又說我不夠花心思在他身上。
直到上個月,這傢伙才跟我坦承,說跟我在一起時感覺到我給了他百分之百的愛,他卻依然感覺不夠。
「親愛的,你太貪心了。」那時我說。
老二癢還沒種承認,那時我心想。
但我終究不是個會傷害人的人,重感情更讓我傷別離,這也是我們至今糾纏的原因。加上他現任女友多數時間都在軍中,我們晚上幾乎是輪流在彼此的家過夜,我其實也挺享受這狀況的。
能分散我在感情上頭糾葛的,始終是工作。
「欸郁翰,你記得要先跟設計師談好價,我要報給客戶。」我說。
「好啊。」他依然嘻皮笑臉,還邊玩著手機遊戲。
「拜託,在工作欸。」我盯著他。
「吼唷,人家的小魚兒都不會盯這麼兇。」他吐著舌頭。
「湯玉芙有本事養你還是給你工作的話,你就去啊,」我翻了白眼:「不然你就給我皮繃緊、老實點工作。」
這才讓他放下手機,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起電話打給設計師。

02.

我狼狽的奔跑著。
在我自己不清楚具體位置的古城門上,戴著天狗面具的人不斷追著我,他的身影閃來閃去,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在他靠到我面前那一刻,我嚇醒了過來。
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犯了這毛病,一個人睡總會做奇怪的夢。
本想拿起電話打給郁翰,但這傢伙下了班就展開他為期五天的假期,要去跟他的「小魚兒」玉芙相親相愛,這時間應該已經帶玉芙見過家長了。我心想,話說回來,就算郁翰在我身邊,我說了夢境的恐懼,這傢伙也只會說自己不懂怎麼安慰人,擺出爛人臉給我看,也是白搭。
我看了手機一眼,天再過一會兒就亮了。
於是我洗了個熱水澡,開始瀏覽著各大報的新聞,關注著我們每個客戶的市場評價,這已經是我的習慣。
想了幾分鐘,決定放棄自己做早餐的念頭,換好衣服就走往對街的東方美。
冰奶茶的封膜上寫了句,「如果不再年輕,請善待自己」,意外的觸動了我。何其真實的一句話啊,這些年來,總是為了滿足顧客的所有需求,去壓抑著、榨取著自己,給老闆好的業績、給顧客好的成績,又給了自己什麼?。
我於是多點了一份鐵板麵,還加了蛋,蛋還是我最愛的半熟。
生在人世,不能窮盡一生只為了存在,卻沒有活過。
開心的結完帳後,走離早餐店的我,繞道去了公司隔壁街區的老廟,找了師父替我解夢。
「文琳啊,人會夢到被追逐,就代表即將面臨自己極力想避免的衝突,或許是不知道如何處理的事情,也可能是妳一直試圖逃離的情況。」師父對著我說。
「這……」我有些困惑。
「別擔心,如果妳勇敢面對,就會覺得心理壓力減輕了不少。」師父說。
「那會是哪方面呢?工作嗎?還是感情?」我追問著師父。
「想想什麼是妳最抗拒的,只有妳知道答案。」
我雙手合十謝過師父,帶著那些指點走往公司裡頭。
工作上出狀況,我不至於太擔心,老手總還能夠補救、挽回;感情現在也放下不少,抱持一切隨緣的態度。
到底是什麼呢?
我還沒能想清楚,工作就堆在我面前,業務組的郝帛書遞了檔案夾過來給我。
「抓到對手失言,要下攻擊廣告,希望趕下午一點上架。」他說。
「預算呢?」
「王議員說隨我們開,但他自己要圖檔備份,要上他自己的粉絲團。」
「圖檔就送給他,案子我來處理。」我接下工作。
轉過身,我開始指揮著整個部門處理新進的急件。
我真的太愛選舉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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