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構自唐代到近現代的典範系譜!--《從王羲之到王靜芝──帖學傳統中的典範書學體系》

2018/6/20  
  
本站分類:創作

建構自唐代到近現代的典範系譜!--《從王羲之到王靜芝──帖學傳統中的典範書學體系》

自唐宋到清代前期的書法史,幾乎是以學習王羲之為主的帖學史,進而形成難以動搖的傳統,此即本書所謂的「帖學傳統」,承襲王羲之系統的代表性書家,也就自有其書史上難以動搖的典範意義。本書深入探析孫過庭、米芾、趙孟頫、董其昌、王文治、沈尹默與王靜芝等人的書學觀,據此建構出一套以特定觀念為主軸的書學體系,試圖提出一個有別於無所不包的書學史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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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以下節錄自本書第二章第四節,〈王羲之書學傳統中的「變」與「不變」〉

  漢字演嬗脈絡中,王羲之書藝成就具有重大的指標意義,南朝王僧虔(四二六-四五八)曾說王羲之「變古形」,元代趙孟頫(一二五四-一三二二)在談用筆的時候也說:「右軍字勢,古法一變,其雄秀之氣,出於天然,故古今以為師法。」所謂「變古形」或「變古法」, 指得就是「隸書筆勢」趨向「楷書筆勢」的過渡。表現在草書方面,即將原本字字獨立的「章草」,逐漸趨向為上下字勢、筆意相連的「今草」,也就是改變了原本隸書系統的形體。然而這樣的說法並不代表王羲之創發了「今草」,事實上這種書寫筆勢的改變是長時間的累積,很難歸功於哪位書家,張懷瓘也曾說「右軍之前,能今草者,不可勝數」,但就傳世的書跡看來,王羲之在書史上確實可以作為「今草」藝術的關鍵人物。宋代《宣和書譜》收王羲之書跡共兩百四十餘種,草書共一百八十餘種,其中「章草」僅〈豹奴帖〉一篇。雖然在王羲之的書跡中,不乏像〈姨母帖〉那樣帶有隸意的筆法,但他大量的「今草」書跡,確實讓他足以被視為「章草」過渡到「今草」的指標性人物。歷史上對於王羲之書法的形容很多,例如「千變萬化」、「兼撮眾法」、「字勢雄逸」、「勢巧形密」、「姿儀雅麗」、「清風出袖」、「壯士拔劍」……等都是屬於正面評述,但在唐代書學家張懷瓘眼中,對於王羲之草書卻有過不高的評價。在他晚年著作《書議》中,將王羲之列於「行書」和「真書」第一,但卻將其列於「章草」第五,甚至在「草書」方面,還將羲之列於最末第八:

   或問曰:此品之中,諸子豈能悉過於逸少。答曰:人之才能,各有長短,諸子於草,個有性識,精魄超然,神采射人。逸少則格律非高,功夫又少,雖圓豐妍美,乃乏神氣,無戈戟銛銳可畏,無物象生動可奇,是以劣於諸子。……逸少草有女郎才,無丈夫氣,不足貴也。

顯然張懷瓘是用一種陽剛的美感來作為書法品評的指標,他認為王羲之的字雖然「圓豐妍美」,但是卻「無戈戟銛銳可畏,無物象生動可奇」,甚至也說「逸少草有女郎才,無丈夫氣,不足貴也」,對王羲之草書的陰柔風格頗有微詞。但是作為不同藝術風格的呈現本應置身於不同的語境下來探討,例如在「陰柔美」的範疇,我們可以去評論線條是否過於柔媚?在「陽剛美」的範疇,我們可以探討線條是否過於剛直?但卻難以用「陽剛」的審美範疇去評斷「陰柔」的線條風格,或是用「陰柔」的審美範疇去評斷「陽剛」的線條風格。基本上,張懷瓘在論述上用「女郎才」與「丈夫氣」來作為優劣標準,所反映的是唐代初期那股因一味崇王而流於軟弱俗媚的風氣,他強調的是一種力量感與骨力。然而作為一代書風的開創者或改革者,王羲之書法本身並不是軟弱俗媚,而是靠著高度的書藝技巧來達到「美」的境界。《說文》:「妍,技也。」段注:「技者,巧也。釋名曰妍,研也。研精於事宜,則無蚩謬也。」可見「妍」有技巧的涵義,而「妍美」簡單地說,即「技巧美」。
  劉濤認為王羲之的今體書法,並不是突然造成,橫空出世,他得益於那個時代的眾多前輩書家所提供的各種書寫範式和手段,而且因應變化而用之,終於技、道相合,「去質增華」,拓展了書寫的表現,把「妍麗之風」推向新境,成為鍾、張之後又一位宗師,而且是影響更為深廣久遠的宗師。所謂的「去質增華」、「妍麗之風」,即針對王羲之的今體書法而發的。隨著今草時代的來臨,書法的變化性日益豐富,王鎮遠總結了晉人書風的整體美感,認為晉人書法在於有「意趣」,也就是後世所謂的「韻」,凡單求點畫之工是沒有意趣的、無韻味的,還要有「動態」、「錯落」、「融合筆意」、「含蓄」等美感。所謂的「動態之美」,是隨著草書藝術的成熟,書法逐漸打破了方整平直的靜態美,趨向逎麗流暢的動態美;筆墨靈動,才能表現創作者的主觀意圖,展現藝術的不同個性。所謂的「錯落之美」,指的是書法除了平正安穩外,更要進一步追求用筆與結字的變化,例如方圓、藏露的變化,輕重、疏密的變化,字形結構的變化等,都可以造成錯落之美。否則千篇一律,流於單調,難以展現個性。而「融合筆意」,則就書法創作的融會變通而言,能不拘筆法,透過對各體書法的領會,博採眾長、推陳出新。至於「含蓄之美」,除了用筆力量內斂,避免鋒芒畢露之外,也進一步指涉書法的精神層次以及書家的人格層次;技法的熟稔應是自然流露,而不是一味的炫技,流於俗媚。大致說來,晉人書風,可以說是從技法到精神,透過外在的技法去追求唯美的精神氣度。
  書法史上,王羲之是晉人書風指標,王世徵在闡述王羲之書論時,認為王羲之相當重視書法藝術形質的「美」,這是王羲之對書法藝術的最高追求,具體的說就是每一點畫都要圓潤、靈動,每一個字都要富有創造性。王羲之的書法藝術一變漢、魏以來樸質凝重之風,造就出妍美而遒勁的「今草」,張懷瓘自己也曾說:「右軍開鑿通津,神模天巧,故能增損古法,裁成今體。」書法史上,王羲之與其子獻之並稱「二王」,其墨跡經歷代摹刻流傳,形成所謂的「帖學傳統」。在清代「碑學」興起之前,「帖學」一直是中國書法的主流。事實上,作家或作品的典範性本來就體現在其自身與外在關係的網絡中,如果將其與外在關係做切割,則無法呈現其特質。換言之,「主」、「客」之間的二元對立體現在彼此相互依存的條件上,「主」不等於「客」,但無「客」亦無「主」,王羲之書法的特殊性與理論價值必須置位於書法演嬗的脈絡中來探討。無論是孫過庭、米芾、趙孟頫、董其昌、王文治,甚至是「碑學」盛行之後的沈尹默以至於王靜芝,都將王羲之的典範性用他們自身的理論與創作去實踐,而這股洪流所體現的正是王羲之的「不變」。簡言之,王羲之在書法藝術上由「意」所體現的「變」,形成了書法史上的「法」,而「法」作為一種範式,則有其「不變」的經典性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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