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容民俗廟宇信仰及心靈勵志的青少年小說。--《與神一起的孩子》

2018/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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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容民俗廟宇信仰及心靈勵志的青少年小說。--《與神一起的孩子》

★一部兼容民俗廟宇信仰及心靈勵志的青少年小說。
★一個無懼的孩子,加上一個愛吐槽的安平將軍,一段人神聯合除妖的超熱血故事!
★馬來西亞資深童書作家——蘇飛最新力作!

就讀中學的阿仁從小就能看見異度空間的靈體,並能預見他人的厄運,週遭人都視他為怪胎。直到另一名和他一樣「能見」的少女――「靜」出現,阿仁原本平靜的生活,從這裡開始改變。

一個怪怪的好朋友--

「你看得見吧?」少女往四周搜尋了一下說:「啊,那株香蕉樹旁有個女鬼哦。她頭髮很亂、很長,眼睛凸凸的,舌頭很長,好恐怖呢。」
阿仁輕歎口氣。原本以為遇見跟他有著同樣煩惱的夥伴,誰知卻是個比他更奇特的怪胎人物。
他們漸漸成為好朋友,沒想到靜卻遭受蛇靈纏身,痛苦不堪。阿仁為了拯救靜,求助於神廟的神明,意外認識了廟宇裡的神祗,更牽引出一段與神明的冒險奇緣。

一個愛吐槽的神明--

「神無法隨意幫人類化解業力。不過,驅趕蛇靈倒是可以。」
「那你快點幫她趕走蛇靈吧!」阿仁喜不自勝地笑起來。
神明歎氣道:「你還真喜歡多管閒事。」
「助人為快樂之本啊!神佛不都慈悲為懷嗎?」

阿仁覺得他那與生俱來的特殊眼睛和能耐,好像有了另一層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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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序章 美好回憶】

「阿仁!阿仁!」

呼喚聲從遠而近,聲音中透著焦慮。

「阿仁!阿仁!」

腳步聲凌亂,氣喘吁吁的呼吸聲。一個熟悉的身影漸漸清晰地呈現於他眼前。

那是他的母親。

哦,不,雖說是他母親,卻不是現在的母親。

那時候的母親身形窈窕,長髮飄飄垂落胸前。

那是小時候的他記憶中的母親。

小時候的他個子瘦小,不太說話。

有一次他心情不好,跑到神廟裡,躲在神廟後廳某神明座前供桌下方和自個兒對話,累了就躺在那兒睡去。他錯過了吃晚飯的時間,遲遲沒有回去。

模糊中,他聽見了母親的呼喚。

他從桌底下稍稍探頭,瞥見母親焦慮的神色,眼中盡是擔憂與關愛。

那是他唯一記得母親愛著他的回憶。

「媽!我在這裡!媽—媽—」他喊道。母親沒有聽見他的呼叫,她轉過身,從他面前逐漸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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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頭上盤旋灰黑氣團的少女】

他感到眼角微濕,睜開了眼。

原來是一場夢。

他已經好久沒做這個夢了。

他坐起身,擦去眼角淚痕,擠擠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此時鬧鐘響起,他迅速按停鈴聲,聒噪的鈴響只來得及響一下就哢地被他強行終止。

他再次打了個哈欠,爬下床去。

誰知腳下一滑,噗通一響,他整個人狼狽地撲倒在地,右臉頰和胸口重重撞擊到涼涼的石膏地,手肘膝蓋也以奇怪的姿態磕於地板。

哎……他呼著疼弓起身,發現罪魁禍首原來是被他踢下床邊的抱枕。

唉,怎麼那麼倒楣……昨晚我是幾點睡著的?完全沒印象了……他坐起來,揉著刺痛的臉頰喃喃自語。

他總是喜歡喃喃自語,這是他從小就有的習慣。

同學間早已習慣了阿仁的怪習性,曾有人喚他「怪胎」,甚至「幽靈」。阿仁並不在意。

比起同學們的侮辱和疏遠,將他視為異類,他更不喜歡與同學親近。他覺得一個人獨來獨往的日子反倒輕鬆。

因為只有這樣,大家才不會發現他的─祕密。



阿仁走下樓,到廚房打開冰櫃,取出四顆漂亮乾淨的白殼雞蛋置於爐邊,開了爐火,滴了些油進鍋裡,再拿起爐邊的一顆蛋往平底鍋沿力度恰好地磕了一下,單手破開蛋殼,蛋液滑溜地滑落平底鍋內。

蛋香四溢,阿仁趁著這空檔,煮了壺熱開水,開水煮好,蛋也煎畢。他冲泡了四杯不同口味的飲料,搭配四種不同醬料的吐司。四種吐司分別是火腿牛油吐司、柚子果醬吐司、辛辣沙丁魚吐司及花生甜醬吐司。

他們一家四口口味大相徑庭,父親只愛鹹食,母親偏好清淡口味,妹妹喜歡刺激香辛,而他,則是甜食的擁戴者。舉凡西式蛋糕甜品、馬來風味娘惹糕點、中式涼糕麻糬,都是他的最愛。只要吃上甜食,周遭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他都能瞬間遺忘。

這可以說是他的優點,同時也是缺點。

優點是阿仁對許多讓他不愉快的事能很快地忘卻,缺點則是他非常容易掉入甜食的陷阱當中。

阿仁喝了口甜甜的巧克力奶,心情愉悅。這是他少有的快樂時光。他如進行神聖儀式般剖開微微晃動的荷包蛋,淋上少許醬油,仔細品嚐蛋黃液融入喉間的鮮香,完美地享用一顆荷包蛋後,再大啖烤得恰到好處、香脆有嚼勁的花生醬吐司,細啜飄著芬芳香氣的巧克力飲料。這一刻,阿仁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享用了豐美甜膩的早餐,阿仁將家人的早餐蓋上飯蓋即步行去學校。

阿仁家距離他所就讀的鑫藝中學並不遠,以阿仁那般慢條斯理的慵懶腳程,二十分鐘以內即可抵達。

他通常選擇提早出門,趁著天還未亮透,迎接黎明到來的街道充滿了夜即將褪去的瑰魅氣息。

阿仁在日與夜交替間,感到非常自在。他喜歡暗沉大地被光一點一點地征服,耀眼晨光逐漸滲透進來的世界。

阿仁踩踏在筆直的大道上,整片樹林在其右側。

清晨樹林的潮濕嫩綠氣味,令他昏沉的腦袋煥然一新。

他拐進樹林間一條模糊不清的小徑,剛洗淨的白鞋沾黏了一層厚厚的泥垢。昨天夜裡大概又下雨了。他想。

他毫不猶豫地繼續往小徑深處走去,爬上青苔橫生的石頭階梯,來到一所歷經日夜洗禮的老舊廟宇。

他推開厚重木質大門,踩踏於鋪滿了不規則的木頭行道,來到廟宇大殿前,褪去泥鞋,穿著白襪的腳悄聲走入裡殿。

這座神殿於他,如第二個家般親切熟悉。小時候的他常到此徘徊駐足,耗去許多童年時日。

他也說不清為何如此喜歡這神殿,只記得第一次來神殿,是母親帶著他到這兒祈求神明保佑。

那時候的他高燒不退十餘天,西醫中醫看遍仍無法退熱,阿仁的母親唯有求助神明,到鄰居們推薦非常靈驗的廟宇,祈求神明讓阿仁康復。

阿仁當其時原本意識模糊,唯一來到神殿,有如投入母親懷抱般舒適安逸。空氣中瀰漫的淡淡幽香沉澱了他的心神,其意識也陡然清醒。

母親扶著他跪於神像前膜拜時,他忽然推開母親,立於神像前出神地凝望神像,而後他回到家,奇蹟般地退燒了。

後來,母親帶他回去神殿送上水果等祭品作為謝禮,阿仁則下契於此間神明,成為神明的「契仔」,每逢初一十五必來此廟膜拜。

可惜這神廟也沒落了。不知何時開始,人們不再篤信這座神廟的神明,大概是有其他更靈驗的廟宇成立了吧。人們總是盲目地追隨更有利於他們的事物、輕信各種道聽塗說的小道消息,在膜拜這回事上尤其如此。

如今這座神廟,少人問津,也只有阿仁才如此熱心膜拜。他從未忘記自己身為神明契仔的事,雖然母親早已忘了。

阿仁站於神像前方,雙手合十瞻仰神明,默念數句後,退出大殿。

大殿靜謐無聲,空氣中浮現一股幽幽氣息。

阿仁走出大路,繼續往學校方向前進。

天色已經微亮,世界被暈染上清新的淺水彩藍。

阿仁腳步輕柔地踏在瀝青路上,欣賞著周遭看了數百遍卻總有微弱變化的景色。

他所經之路景觀甚美。右側是嫩綠的樹林,左側則是整排獨立式洋房。這些獨立式洋房有些經過整修,呈現時尚新穎式樣,有些崇尚田園風格,屋內盡是花草樹木,也有的古舊不堪,保留了戰後傳統的古樸形態。

這時間屋內的人通常極少出來,因此這條路阿仁走了這些年,對這裡的屋子如此熟悉,卻幾乎沒碰見過居住於屋裡的人們。

阿仁閉上眼深吸幾口清新空氣,整個人充滿舒適的能量,但就在他微睜眼睛的瞬間,卻目睹了許久未見的怪異景象。

前方古樸木門走出一位少女,其頭頂上方正被一團灰黑色的氣團籠罩!灰黑氣團擴散又縮小,變幻不定。

阿仁陡然停下腳步,少女沒注意到他,逕自朝著前方快步走去。

「喂!」阿仁脫口而出地喊了一聲。少女沒有回頭。

阿仁想追過去,但才堅持兩秒他就放棄了。

「唉,應該是看走眼了。」

他呵口氣背好鬆垮的背包,繼續慢步走向校園。

小時候的他曾見過類似的灰黑氣團。那時候在他身邊,總有一些人被這些氣團圍繞,而後不久,那些人不是大病一場,就是遭逢意外離開人世。

他不止一次對母親說他看見灰黑氣團的事,奈何母親總是報以責怪且睥睨的態度,甚至為此責備他。

「不要每天用這些幻想來引起人們的注意!」「媽媽最討厭小孩子亂亂說話!」「你又在說謊了。為什麼你就是愛說謊?一天不說謊不行嗎?」……

阿仁甩甩頭。他不想再記起這些不好的回憶。

他不記得是否真的無聊到說這樣的謊話?抑或他精神狀態有問題,看見幻象?

總之,他是母親眼中的怪異孩子。不知從何時開始,母親就不喜歡他,對他說話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還有意無意地避開他。

阿仁長吁口氣,腦袋晃過少女的影像,回想她穿著他們中學的制服。

「那女孩是我們學校的學生?為什麼以前沒見過她?」

阿仁抬頭尋視少女身影,卻望見一堆穿著同樣制服的同學,找不著少女了。

原來阿仁已來到校門口。他撇撇嘴,不再想少女的事,施施然邁進腹地寬廣的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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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能見」的同伴】

輕快的蕭邦小狗圓舞曲鈴聲響起。上課了。

這學期的鈴聲主題是波蘭作曲家蕭邦。校長在周會上宣布每個星期播放蕭邦不同時期的樂曲作為鈴聲。

鑫藝中學是所注重人文教育與藝術修養的中學。學校地點雖在偏遠小鎮,但因學校辦學方針而慕名轉到這所中學就讀的學生近年越來越多。加之小鎮依山傍海,周邊被大自然環繞,群山連環,實為現今社會買少見少,頗適合人類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於如此自然純樸地域,蘊含的天地靈氣也吸引了許多大自然精華靈體。

阿仁很小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所城鎮到處蘊含著各類他不熟悉的生靈。

他試過和家人去海邊玩樂時,觀見海上浮現某巨大怪異生物,似龍非龍,剛顯現卻又立刻消隱。

與同學們去爬山,也曾瞥見樹上趴著個合體怪物。合體怪物頭大如熊,身子儼然蝙蝠形態,原本倒掛樹上的怪物發現阿仁的視線,驚得趴於樹梢上一動不動,好奇觀望阿仁的一舉一動。

諸如此類的怪奇經歷,阿仁都不敢說出口。經過母親漠視他的經驗,他知道沒有人會相信他所說的話。

阿仁走進教室之前,看見早上碰見的少女被隔壁班的級任老師帶進班。少女應該是剛轉到鑫藝中學就讀的轉學生吧。

最重要的,是籠罩於她頭上的灰黑氣團不見了。

「幸好。」阿仁暗自鬆了口氣。

以往的經驗告訴他,有黑氣團代表噩耗即將降臨。

如今少女的黑氣團消失了,說明少女不會遭受厄運吧?抑或他之前真的看走眼?

阿仁走到課室最角落的位子,放下書包坐下來。

這是他的特殊座位。同學中有人故意將他的桌椅與其他人拉開一段距離,緊靠課室後方的木櫃。

阿仁覺得無甚所謂。班上三十多位同學,有時候大家從外邊跑動進來,氧氣都不足呢,拉開了距離,空氣反倒清新些。

老師曾問他為何坐在角落,他的說辭令想欺負他的同學無語。

「老師,我頭上長蝨子,怕傳染給同學。」

老師們也怕蝨子,因此若不是非常時刻,比如分試卷或到木櫃取教材,極少會接近他。

阿仁不禁訕笑。這麼大的人類為何竟害怕小小的蝨子?

無論如何,阿仁成功讓老師和同學們相信了蝨子的事,令大家對他避而遠之。

他在學校從不參與課外活動,奇怪的是,老師們並沒有強迫他參加。

阿仁每天上完課就準時放學回家。這是令其他同學又羨又嫉的事,但沒有人去問老師。大家對阿仁的事總是故意漠視。

他是大家不在意、摸不透的幽靈同學,同時也是令同學們有些害怕的存在。

同學們會在背後取笑他,比如某某同學必須留校整理社團事務,其他人就會恐嚇他,說:「喂,小心阿仁幽靈來陪你……」

或者同學被食物汁液噴灑到衣服,同學們會說:「這麼髒,和怪物一起坐後面去!」

同學們不敢自己去廁所,就說:「難道你怕阿仁幽靈在廁所裡面啊?」

阿仁對這些閒言閒語耳熟能詳,根本不當一回事兒。

老師進來課室了。這一堂是生物課。教生物的劉京香老師個子雖嬌小,膽子卻很大。

之所有這麼說,乃因外觀如弱女子的她解剖起實驗生物如青蛙、蚯蚓等竟絲毫不手軟。

阿仁拿出生物課本用心聽講。

只有在老師講課時,他在學校才顯得相對輕鬆。他只需要專注在課本和老師的講解即可。

「生物都有一些條件反射的行為。下堂課,我們會用青蛙來觀察所謂的條件反射行為及非條件反射行為……」老師在講臺上專注地解說著。

條件反射?阿仁對這名詞頗感不解。

他看向課本的解釋。「條件反射是後天養成。比如通過狗兒鈴聲餵食實驗,在餵食前先搖鈴暗示有食物可吃,數次實驗後,狗兒聽到鈴聲,自然會分泌唾液。」

阿仁又看向下一段。「人類的恐懼行為也能歸類為條件反射的一種。人類受到某種刺激產生恐懼,之後只要遇到相似情境,會自然地產生恐懼心理。」

阿仁皺了皺眉:「好難懂。」

算了。經過明天的實驗課,應該就會瞭解了。

阿仁繼續聽課,腦海卻在猜測明天老師會進行什麼實驗。他希望老師不要再進行血淋淋的實驗。他害怕看見活生生被解剖的生物。

上一次實驗用活魚解剖,他看著被剖開身體後,鮮紅的鰓仍艱難煽動著的魚兒,內心充滿了恐懼。

雖然劉老師對他們大發慈悲,沒有要他們親自解剖,但單單看著老師解剖就需要很大的勇氣。

恐懼,是阿仁最不願面對的心理狀態。

小時候的他不懂得恐懼,引起許多令母親和家人不快的經歷。

他一開始看見灰黑氣團在人們周圍的時候,只是好奇地如實告訴母親。

母親不願意相信他的話,認為阿仁故意撒謊來引人注目,使他大為懊惱。之後人們遭受厄運,母親更視他為瘟神,制止他再提起灰黑氣團的事。

因此,阿仁後來即使看見灰黑氣團都不再說出來。

他選擇了緘默不語。而後對灰黑氣團產生一股抗拒及恐懼。

灰黑氣團會令母親討厭他,說他撒謊。灰黑氣團還會令人們生病或死亡。是可怕的事物。

他不斷對自己說:我不要再看到灰黑氣團了!我不要看到灰黑氣團!

如此暗示自己許多次之後,他果然再沒有看見灰黑氣團。不過,自此之後,他對黑色事物都會莫名的厭惡和恐懼。

阿仁看回課本上對恐懼心理產生的解釋。

「我對灰黑氣團和黑色事物的恐懼,也算是一種條件反射嗎?」

阿仁恍然大悟地用力點了下頭:「原來如此。」

不過,即使知道對灰黑氣團和黑色事物恐懼的行為是條件反射,又能怎麼樣?

阿仁呵了口氣,不再想這些令他不悅的事,專注於生物老師的講課。

放學後,阿仁走向校門口時,再次看到早上碰見的少女。

少女望向他,露出困惑的表情。

阿仁的視線和少女對上了,他趕緊別過頭,快步走出校門。

走了一段路,阿仁無意間回頭,發現少女就在他身後。

他心想,少女早上從前方屋子出來,當然是走這條路回家。

他讓自己別多心,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

過了少女家,阿仁忍不住往後望去,沒看見少女身影,正狐疑間,少女竟閃現於他身前,朝他揮揮手微笑!阿仁愣在那兒,想問少女為何跟著他卻問不出口。

「你看得見吧?」少女劈頭就問道。

「看……看見什麼?」他傻乎乎地回她。

「就是……那些黑黑的東西啊!」少女眨了眨犀利的目光。

阿仁大驚。她是怎麼知道他看得見灰黑氣團的呢?

事實上,他雖然偶爾看得見各種自然界的靈體,但已經很多年沒見過灰黑氣團了,今天卻不知怎麼回事兒,居然讓他再次看見這象徵不祥的灰黑氣團。他原本以為早上那一瞬間看見的,或許是他的幻想。不過在少女這麼問他之後,他確定所見的,正是以前常見的灰黑氣團。

少女見阿仁驚慌的模樣,知道自己猜中了。

「你果然看得見。」

阿仁踉蹌地後退幾步。這麼久以來,從來沒有人真的認為他看得見那些東西。如今突然被認同,他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阿仁問。

少女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緩緩吐出:「因為……我也看見了啊!」

什麼?她也看得見?阿仁突然有種找到同伴的感覺,稍稍放下了忐忑的心。

「不過……我不只是看見黑黑的傢伙哦。」少女又說。

不只是看見那些黑黑的傢伙?什麼意思?阿仁疑惑地看著少女。

「嗯……」少女往四周搜尋了下,說:「啊,那株香蕉樹旁有個女鬼哦。她頭髮很亂、很長,眼睛凸凸的,舌頭很長,好恐怖呢。」

少女雖然形容得很恐怖,但她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驚慌,反而像在述說一件稀鬆平常的芝麻綠豆小事。

阿仁望向少女所指的香蕉樹,什麼也看不見,心中的恐懼更升級了。

他「呀」地喊了一聲,沒命地逃跑。

他聽見少女在他身後叫喚,卻不敢停下。他心臟噗通噗通地狂跳,唯有用盡力氣地奔跑才能釋放他心中那無盡的恐懼想像。



阿仁一直跑到市中心人潮聚集處才緩下腳步。

他喘著氣,到常去的馬來曼煎糕檔口,買了五件曼煎糕。

他走在店鋪外走廊,啖著甜甜的曼煎糕,心情終於平復下來。

他回想少女所說的話:「我不只是看見黑黑的傢伙哦。」

看見灰黑氣團已經令他異常煩惱,如果還看見少女所描述那些可怕的……傢伙,他應該早就魂飛魄散、氣絕身亡了吧?

他輕歎口氣。原本以為遇見跟他有著同樣煩惱的夥伴,誰知卻是個比他更奇特的怪胎人物。

他腦海浮現少女敘述恐怖景象時那副詭異的輕鬆模樣。

「她一定不正常。碰見這樣的事,沒人能這麼處之泰然吧?」

他壓根兒不想和少女有任何接觸和交流。

「明天我遲遲去上學,肯定不會碰見她。」他打定主意,吃著彌漫著玉米香味兒的曼煎糕,微微翹起嘴角。

甜食果真是令人鎮定喜悅的萬用劑啊。阿仁想。

「怪胎」少女這會兒還杵在原地。她並不想嚇唬阿仁,她已經儘量以輕鬆的口吻敘說看見黑色物體和幽靈的事,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為什麼要說出女鬼的事?」少女自責地說,「唉,看來我是注定沒有朋友了。」

她瞄了眼香蕉樹下的女幽靈,女幽靈正朝她擠眉弄眼,見她沒反應,極盡用事地伸長舌頭……

少女皺了皺眉,撇過頭不甩那女幽靈,悠悠忽忽地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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