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權力被用來為不公義背書時,選擇沉默就是認同。--《天秤下的羔羊》

2018/5/16  
  
本站分類:創作

在公權力被用來為不公義背書時,選擇沉默就是認同。--《天秤下的羔羊》

台灣法庭推理第一人牧童.醞釀五年最具誠意鉅著!沉痛針砭本土司法界人治弊病!
國際級傳媒集團欽點IP職人劇.文石律師探案系列專業再登台!影視改編熱烈討論中!
中央警察大學鑑識科學學系副教授陳用佛、資深大律師紀政南博士、本土暢銷名作家星子、IP行銷/百萬部落客喬齊安、台灣推理推廣部版主楓雨、尖端新人獎作家川千丈──驚駭推薦!

鈴芝的同學倪可茉某夜開車行駛在山路上與酒駕的簡博化發生擦撞,簡車失控墜崖身亡。可茉雖盡力營救,仍被以過失致死罪起訴,並面臨家屬鉅額賠償的訴訟。文石律師承接辯護,想為可茉尋求最有利的判決,但過程中卻遭遇法官「死者為大」、「息事寧人」等不求真相的積習心態阻擾。另一方面,刑警邱品智面臨法官吳恭隆被恐嚇案的破案壓力苦無線索,文石熱心協助,卻介入另一起發生在高雄的瓦斯意外案,並挑戰警方以不正當方法誘騙訊問被告的積弊。
隨著車禍案調查進展,檢察官楊錚認定可茉應負刑責強勢論告,但文石認為可茉可能捲入複雜的利益糾葛而背了黑鍋,且與神祕組織「迦密山之火」策劃的復仇計畫有關……文石帶著鈴芝喬扮各種身分進行調查,體驗觀落陰、遠赴高雄六龜調查被害人仇家、參加富二代的遊艇舞會還目睹了魔術師詭異奇幻的殺人表演!案案相扣、謎中有謎,當司法制度犧牲者的怨靈反撲逆襲,合法判決還是公平正義的保證書?司法天秤究竟是正義的維護者、還是在傷口灑鹽的加害者?

「人們有一種從眾心理,由此而產生的盲從現象就是羊群效應。想到未來,自己也許通過某次國家特考,就會踏上司法之路,但是寫出的判決根本沒人信服,遭人民在背後指指點點,甚至唾罵,而整個制度也讓我只想求得平順、只學會沿襲判例不求真相,因為整個司法體系都是這樣……那是多麼可怕又可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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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如果她完全沒有過失,不就應該無罪嗎?」我急忙問。
「別天真了,這裡是台灣!法院常常抱著息事寧人的心態在辦車禍案件,我就辦過死者超速闖紅燈,與正常行駛的被告擦撞,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被告完全無過失,但是因為死者的家屬緊咬不放,還在法庭裡上演抱遺照下跪哀嚎秀,法官就判被告過失致死罪責成立。」
「豈有此理!亂判嗎?」
「法院可以亂判,妳可不能亂說!小心檢察官聽到辦妳侮辱公署罪。」許律師瞪我一眼:「法官援用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四條第三項規定,認為被告行車沒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才與死者的機車擦撞,還是認定被告有過失。妳能說他亂判嗎?」
「有這回事?那這樣要如何防止別人超速衝到我的車前?還是闖紅燈耶!」我不服氣道。「還有那個什麼下跪哀嚎秀的,也太誇張了吧!法律不是應該看證據的嗎,怎麼只看表演!」
「自由心證,有沒有聽過?」方律師也附和道。「而且一旦被判有罪,馬上就面臨鉅額賠償的民事訴訟。」
「自由心證也該要符合經驗法則吧!」
「要!要符合法官個人的經驗法則。」
「個人的……」無名火從肚裡冒出,我環視全場,沒有一個律師幫我說話,連和我最有話聊的白琳律師,也給我「這就是現實」的無奈眼神。
文石則自顧自地盯著放在自己眼前的小冊子,剛剛的討論好像跟他無關。
我倚過頭瞄了一眼他的小冊子:麵包機使用說明書。
「那,就我來辦吧。」白律師舉手。
但林律師搖搖頭:「不行,後面還有一件離婚和爭監護權的案件要麻煩妳。」
那所以……大家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坐在會議桌最尾端的文石。
「好,就這樣了!」林律師趕緊把報表翻向下一張。

「我會被判有罪嗎?」可茉雖然看來鎮定,語氣裡卻明顯緊張。
「看這份事故現場圖和責任初步分析研判表的記載,倪小姐在警方的初步認定是有過失的,所以檢方也據此起訴。」文石望著案卷裡的文件說。
「那怎麼辦?對方恐怕會要求很高的賠償吧?賠不出來就無法和解,這樣我是不是會被判入獄?」
「呃,若是過失致死罪的話,那很有可能。」
可茉的臉上彷彿罩上一層寒霜。
可茉畢業後在一家化學肥料公司當業務人員,跟我一樣只是個單純的上班族,而且她家經濟狀況並不優渥,從小父母離異,母親在飯店做清潔工作獨力扶養她和三個弟妹,為了分擔母親的家計重擔,高中時起她就半工半讀賺取微薄工資度日,即使出了社會因工作上需要用車,也只買中古二手舊車。若因本案面臨鉅額民事賠償,可真是重大打擊。坐在身旁的我不捨地輕握了她的手,給她支持。
大一時就發現可茉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孩,除了上課就是打工,所以一下課就見她騎著一輛二手機車往市區衝,要到很晚才會回宿舍。也許從小家境不好,讓她早熟地面對現實,養成獨立堅強的習慣。記得大二時刑法分則老師上課,每次分組研討案例,她總是對案例中的被告行為不假辭色抨擊,若觸及多個犯罪行為時,更主張應該從刑責較重的法條論處,而被老師糾正,顯然她有著比一般法律系學生更強烈的正義感。
而且,她的功課也經常名列前茅。所以在校時,幾乎大家都認定她將來一定會參加國考投身司法官或檢察官的行列。
但畢業後卻聽說弟弟罹患了罕見疾病,需要龐大的醫藥費,逼得她必須擱置參加考試的計畫,每天下班後還得兼差多謀一份工資,備極辛苦。
而現在,卻因為不小心觸法遭到起訴。想起來就讓人心疼。
「法官應該會勸諭雙方就賠償部分先行和解,這樣若認為妳有罪,也能有給予緩刑的機會。」文石提醒道。
「但不知對方會要求多少……」秀氣清麗的臉龐上寫著沉重。
「文律師會幫妳的,先不要太緊張。」我安慰她說。
等待了半小時後,庭務員點呼入庭。
因為只是第一次的審查庭,法庭內除了我們,旁聽席上只有兩個當事人在等待點呼,法官沒有通知死者家屬到場。
「請檢察官陳述起訴意旨。」法官問過可茉的人別資料後,翻了一下手上的起訴書道。這位法官看來不到三十歲,戴副黑邊眼鏡,白淨斯文,應該是屬於家境優渥、求學過程一路順遂的人生勝利組。
「被告倪可茉,於今年一月十日晚間23時許,行經台北市菁山路一三一巷前方彎道時,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竟疏於注意,適逢被害人簡博化駕駛自小客車行經該處,違反規定飲酒駕車,無法控制車輛為正常行駛,致越過中心線駛入被告之車道,遭被告所駕之車撞及,翻落山溝受有重傷,經緊急送醫後宣告不治。本署偵查結果,認為被告觸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過失致死罪而提起公訴,請依法審理。」檢察官朗聲陳述。
法官告知四項法定程序權利後問:「對於起訴的犯罪事實,被告認罪嗎?」
「不承認。」
「答辯要旨為何?」
「是對方酒後駕駛,違反規定越過道路中線來撞我的,檢察官為什麼認為我有罪?我不懂。」可茉蹙著眉回應。
「本案是死者違規酒駕在先,行車未遵守標線越過道路中線在後,又未注意車前狀況閃避來車,致撞及被告之車。被告在自己的車道正常行駛,無法預見使用道路的對方會在何時有如何的違規行為,就不可知之對方違規行為,並無預防義務,故本案依『信賴保護原則』,不能認為被告應負過失責任。」文石緊接著陳述辯護要旨。
「請檢察官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舉證。」
「詳如起訴書證據清單所載。」
檢方引用的證據,包括交通事故現場圖、現場照片、初步分析研判表、筆錄和死者的診斷證明書、死亡證明書、酒精檢驗報告單等文件。
其中,交通事故初步分析研判表上認為:駕駛甲車之死者酒後駕車失控越過道路中線、及駕駛乙車的倪可茉行車未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同為肇事原因。憑此,檢方認為這件車禍被告倪可茉亦應負過失責任。
責任所在,正是許律師所說的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四條第三項規定。此項規定如果許律師提及的個案代表法院多數見解,那除非是對方從後方撞及,否則只要發生車禍,都有可能援引這一條論處被告過失罪責。
「對於證據能力,辯護人有何意見?」
「沒有意見。」
「那,被告方面有何證據提出?」
「請求現場勘驗。以證明本案事故發生地點在山區的彎道,以被告當時行車之視線,無法預見死者的違規事實,也沒有充足時間可以採取適當措施避免事故發生。」文石回道。
「檢方有何意見?」
「不必那麼麻煩,將本案移送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就被告過失責任之有無進行鑑定,不就可以判別了嗎?」頭髮花白的檢察官抖著腿,對於文石提出之調查方法不以為然。
「鑑定委員會一般都只是書面審查,就下了定論,連目擊證人都沒有詢問調查的程序,鑑定意見書也都只有結論,沒有闡述判斷理由,所以結果經常莫名其妙,有時雙方都無法接受。」
「法院審理時能接受就好了啊。當事人不能接受是要不要上訴的問題吧。」
「如果連二審法院也沒辦法接受呢?而且,信賴原則是法律適用的問題,鑑定委員會根本不管的吧。」
「好了。」法官打斷雙方的爭執;「我這裏只是審查庭,雙方聲請調查的方法我們筆錄都會記載,是否勘驗或鑑定就交給承審法官決定。」
檢察官瞪文石一眼,似乎覺得文石聲請調查證據的方法是在浪費司法資源。
「被告,先不論本案最後的調查結果如何,既然已發生對方死亡的結果,是否願意先試行與死者家屬和解?」
「和解的話,不就要賠錢了嗎?」可茉直言問道。
「不然妳期待家屬會無條件跟妳和解嗎?有這麼好的事嗎?」法官睥睨一眼,歪了一下嘴角說。
「如果事實上錯不在我、最後也判我無罪了,我卻先同意給對方賠償金,這是什麼邏輯?」在學校時老愛和老師辯論的那個可茉出現了!
「妳可以不要和解沒關係,到時候被判重刑再來後悔吧。」法官不客氣回道。
「在過失責任尚未確定前,就先考慮是否答應賠錢,讓人怎麼做決定呢?」
法官不耐煩地對文石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要不要跟當事人解釋一下利害關係?文石見狀,隨即起身說:「感謝庭上善意提醒。雖然被告的質疑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先試行和解,可以了解對方家屬的訴求,不論法律上責任如何,能藉此表達哀悼之意,對於化解雙方的對立也是很有幫助的,所以辯護人會協助被告進行和解。」
「嗯。」從語氣聽來,法官對於文石的回答似乎很滿意。「那我先將案件移付調解,再改分案號進入審理。請在筆錄上簽名後就可以離庭。下一件。」
步出法庭,可茉的臉上還是掛著不滿的表情。我也覺得她的質疑確實有理,所以問文石:「一方面不認罪,一方面又同意和解賠錢,這算什麼?」
「難道妳要認定有罪了才同意賠償?」
「至少也該看鑑定的結果來決定吧。」
「如果鑑定結果倪小姐有過失,不論是主要過失責任或全部過失責任,對方開出來的賠償金額還會是倪小姐能力足以負擔的嗎?」
呃,這倒也是,責任初定,獅口必開,天價既出,誰與爭鋒?
「好,那如果調解不成立,對方又會用被告無誠意、不知悔悟的理由,在法庭上大肆攻擊被告,怎麼辦?」我還是無法理解,追著問。
「所以調解的過程,是有很多學問的,我們開的和解金額,就一定要讓大多數的人認為可以接受。」
「但是,如果調解成立後,鑑定結果卻是我沒有過失,法院也因而判我無罪,我就可以不用付賠償金了嗎?」可茉的疑問還是沒有解決。調解成立了,上面有雙方的簽名承諾,如果違約不賠,對方是可以持之聲請強制執行。
「呃,這個嘛,」文石瞄了可茉一眼,然後抓抓後腦,豎起眉頭小小聲說:「好像也不行。」
什麼?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好的對策咧!
「那對我公平嗎?」可茉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那你、你你你一定有什麼辦法讓她脫身,剛剛才會跟法官那樣說的吧?」可茉的案件是我介紹進來的,文石這種說法害我糗到結巴。
「呃,暫時還沒想到。」
誒!沒想到?我趕緊轉向可茉:「放心吧,他很有把握的時候口頭禪都是『沒想到』的啦,呵呵,呵呵呵。」我大力笑著,很乾。
「是喔……」她擠出微笑,很硬。

和可茉道別後,一坐進文石的「小白」,我就一拳搥向他:「文旦你搞什麼!為什麼一定要讓當事人提心吊膽?」
「唔!好痛!」他猛搓著右臂;「啊就真的還沒想到呀。」
他發動引擎,把「小白」駛入車陣中,開上高架快速道路,往圓山方向。
「就不能用一些鼓勵、正向的話讓當事人安心一點嗎?比如說:我一定會盡力讓對方的賠償金降到最低、或鑑定結果未必會被認定有過失之類的。」我記得許律師都是這樣解說,一下子就讓憂心忡忡的當事人舒眉展顏。「身為一個律師,應該要能夠體會當事人的心情吧。那種被追訴的壓力、被冤枉的委屈、不知未來會如何的茫然,你到底能不能體會呀?」
他怔怔地望著我,想了一下:「妳跟她是很要好的朋友?」
「就算是一般的當事人,也應該要有同理心的吧。」
可茉是我進大學時第一個結識的好友,大學時同寢室的關係,所以我們有很多談心的機會。我特別欣賞她有正義感、對的事情一定據理力爭的個性,讓人始終認為畢業後如果司法特考不讓她通過,實在是暴殄天物。
「法律創設的重要目的之一,在保障人權、伸張正義,而法院設立的目的,則在查明真相,透過裁判確認加害人義務或科以處罰,達到這個目的,這樣才能還被害人公道。」刑事訴訟法老師在講授上訴制度時這麼說。
「但是法院的運作是透過檢、辯、審三方的各司其職,才能完成這個使命的吧。」可茉回應道。
「不過,審判畢竟是人類依循規定的操作程序,其結果,仍須靠司法人員依據證據、推理、經驗及抽象規定下判斷,而只要是人的判斷,難免出錯,這樣讓當罰者未受罰、受屈者未平反,就背離了法律設立的目的。所以,必須針對裁判的錯誤給予救濟制度,這樣的制度,就叫上訴或抗告。」
「但是上訴到最後,一定會給當事人一個正確的判斷吧?」
「立法者的期待、人民的期待,就是如此。」
可茉聽到這裡,滿意地點著頭。當時從她熱切的眼神、抿緊的唇角,可以感受到最初接觸法律的她是多麼熱血。現在想起當時她認真的模樣,我的胸口依然溫熱不已。
我又講了一些關於可茉在大學時的點滴,讓文石知道我是多麼在意可茉能否從這件車禍案件平安脫困。
「嗯,我確實應該體會一下當事人的心情。」文石望著前方,喃喃獨語道。
「咦,回事務所的交流道超過了吧?」我望向車窗外,都已經快到士林了。
「我們直接殺到事故現場,身歷其境會比較有臨場感。」
「想不到你這顆文旦這麼直接,即知即行?可教也。」
後來到現場,我想不到的是:他應該是打算直接把我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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