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複選入圍傑作。--《虛假滿月》

2018/4/2  
  
本站分類:創作

第五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複選入圍傑作。--《虛假滿月》

日本名推理評論家玉田誠、韓國藍燈書屋(RH Korea)CEO梁元錫、台灣名推理作家寵物先生、中國名推理作家王稼駿──橫跨亞洲霸氣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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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腦系神作第二彈!第五屆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複選入圍傑作.尚未出版便獲影視公司高度關注洽談!

二○三二年,在位於北海,全世界最大的人工島嶼維齊洛波奇特利島。以電玩遊戲與人工智慧產業雄踞國際企業版圖的亞爾沃達斯集團,準備在島上舉辦世界三大遊戲盛會之一的「維齊洛波奇特利遊戲嘉年華」──選在十一月的月圓之日舉行,又名「滿月嘉年華」,為每年的各平台傑出遊戲進行盛大頒獎。
兩年前,曾意外捲入驚世駭俗的「Eva蛇蛻事件」的HF工作室CEO嚴拓,因為獲獎而受邀參加滿月嘉年華。抵達第一天便遇上反戰團體利伯馮騰格瑪和平會的抗爭行動。他們抗議的對象,正是主辦單位亞爾沃達斯集團。由於該集團持續提供英美各國軍武技術,引發世界戰事,而引起輿論多方撻伐。
為期三天,理應氣氛歡樂的頒獎盛會,就這樣在一股不安的色彩中展開-- 本次活動最大贏家,為知名紓壓遊戲「Home Wrecker」的主創團隊Circe。該團隊主要成員有美國科學家古爾欽博士、中國繪本作家李璇和來自日本的中島介醫生。
第一晚,以一封炸彈恐嚇揭開序幕,沒料到典禮上居然真的發生炸彈攻擊事件,嚴拓為了救人而受傷。這是利伯馮騰格瑪和平會內的激進派所為?抑或另有隱情?而第二天一早,古爾欽博士被發現陳屍飯店房內──沒有入侵跡象,房間為密室,答案只有可能是自己掐死自己!?
災難尚未結束,在第三天,和嚴拓關係密切的李璇也裸身死在英國上議院議員維爾高莫安.范岡房內。然而同樣身體光裸的范岡議員被固定住四肢,限制了行動自由。唯一有犯罪機會的議員如何把自己銬起來?如果想嫁禍,真兇又為何使用這種容易被看破的方式囚禁?李璇私下接近議員又有什麼目的?
在青梅竹馬秘書楊可珞、自由記者杰瑞德‧高芬以及國際刑警局老友泉春川紀子的各種協助下,嚴拓開始尋查一連串不思議事件的真相,並在自己的「身體裡」找到了李璇留給自己的答案──極度殘酷的答案。在滿月嘉年華最盛大,同時也是最後的一晚,嚴拓決定在收看公開直播的世人面前,揭露亞爾沃達斯這個將全世界數億遊戲玩家捲入的恐怖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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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1
嚴拓一醒來,便披上睡袍來到窗邊。
赭紅色睡袍將他的肌膚襯得更加白皙。
他拉開窗簾,擦拭乾淨的大片落地窗外是寬闊廣袤看不到邊際的靛藍海洋,在初升日光照耀下水面宛如撒上億萬顆碎鑽般一點一點閃閃發亮。
梅林的鬍子啊!碎鑽?你這是什麼老套的說法─要是被楊可珞聽到的話肯定會如此吐槽。儘管她自己到現在還每過一陣子就會將《哈利波特》系列重新複習一輪。
都幾年前的作品了啊?
思及此,他忍不住擠動嘴角,苦笑了一下。
這裡不是熟悉的T市,而是名為Huitzilopochtli的島嶼─漂浮在晴朗時能遙望到斯塔萬格(Stavanger)白燭燈塔(White Candle)的北海(North Sea)上,隸屬於英國的這座島嶼,取名卻和大英帝國一點關聯也沒有,而是受到阿茲特克首都特諾奇提特蘭的啟發。如今已不復存在的特諾奇提特蘭據說是座人工島,建於十四世紀初葉,距離即將邁入西元2032年的二十一世紀相隔了將近七百年。
Huitzilopochtli,印象裡,中文譯為「維齊洛波奇特利」,原本代表的是阿茲特克神話裡的戰神,在墨西哥人入侵後升格為太陽神。
「把戰神視為最高的神祇啊……」
無論在任何時代,戰爭都是改變人文地貌的最關鍵要素。
嚴拓的視線從波光粼粼的海面逐漸往回收,先是筆直的海岸線,接著是踩上去柔軟到好像會陷進去的乳白色沙灘,最後則是猛然從地表突出、地勢高聳陡峭的懸崖。近乎垂直的石壁透出赭紅色光輝,似乎夾雜著稀有礦物。
難以想像眼前這些景物全是被創造出來的─對於嚴拓來說,同樣是在「無中生有」,卻帶來了和虛擬世界截然不同的震撼和感動。
Huitzilopochtli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人工島,由亞爾沃達斯集團所出資建造。「亞爾沃達斯」是創辦人的家族姓氏,成立不到十年,已經發展成全球數一數二的龐大企業。該公司以電信業起家,後跨入人工智慧領域,然而讓他們賺進一大筆鈔票躍升為國際知名品牌獨領風騷的真正原因─
門突然被打開,嚴拓的思緒也因此中斷。
是楊可珞。
是他的秘書。同時也是他的「青梅竹馬」─現在還有人這麼說嗎?
兩人認識到今年剛好滿三十年。生日只差一天的他們上個月剛跨過三十五歲。以目前世界已開發國家人口的平均壽命來計算,人生還剩下五分之三左右。
五分之三啊……注視著這位「老友」,在充滿渡假氛圍的晴朗早晨,嚴拓居然感嘆了起來。
「您還在啊?」楊可珞推了一下眼鏡。那是副沒有度數的平光眼鏡。
剛開始擔任這份職務時,他跟她「溝通」了好幾次,但她就是非使用敬語不可。和眼鏡一樣,對於她來說,這大概是專業的象徵,所謂的「工作模式」,熟悉彼此的嚴拓也就逐漸不執著於這些小細節了。
「剛醒,要一起喝杯咖啡嗎?」嚴拓微笑應道,習慣裸睡的他胸膛幾乎裸露在外。他攏了攏睡袍,潤了潤喉嚨,朝擱擺在床邊圓桌上的銀白色方形物體說了聲:「費莉西雅─」
「熱拿鐵和加一份糖的熱美式。」沒有絲毫空隙,輕柔女聲緊接著答道。彷彿有個人躲在那更小的房間裡觀察房內所有變化。
費莉西雅是嚴拓入住這間飯店期間的智能管家。
不只是這座島嶼,這棟結合頂尖工業設計並採用最新建築工法、客戶體驗榮獲八顆星評價可謂內外兼具的「赫爾瑞玻璃蜂巢」(Hory),或許是當今世界科技運用最為前端的飯店:每一間房間皆配備智能管家─一晚房價自然所費不貲。「智能管家」顧名思義,會為房客提供住宿期間一切所需,將「滿足客戶慾望」奉為最高宗旨。智能管家一推出即大受好評,除了無微不至的照顧外,更重要的是,能在提供任何服務的同時,也保有當事者完整的隱私權。
智能管家會事先將客戶的生理作息、飲食習慣甚至是性癖好等資料詳細加載。這是由客戶本人親自輸入的─確認訂房後,會傳送一組隨機密碼用以登入。基於保密協定以及科技快速發展後不斷修訂增補的科技法,再加上是由世界頂尖科學家們組成的工作團隊,基本上沒有資訊外流的疑慮。
又或者,也可以這麼說,很多事,即使不用明說,對於特定階層而言─尤其是上流社會,是潛規則,存在著許多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些人的玩法儘管嚴拓心知肚明,甚至也經常受到「邀請」,但他就是無法習慣那種情境。他想也許自己骨子裡,還是活在西元2020年前的舊世界吧。
「請不要連我的喜好也記住。」覺得對方看得見自己,楊可珞對著桌上的方形物體噘嘴說道。然而,縱使嘴巴上這麼說,她還是繞過寬敞的雙人床─不,睡四、五個人恐怕都不成問題,從站在明亮落地窗前的嚴拓面前走過,來到桌邊俯身持起咖啡杯,輕輕啜了一口。然後再一口。
「謝謝您喜歡。」費莉西雅說道。
楊可珞皺起鼻頭,瞄了瞄殘留清淺咖啡漬的杯緣。
難不成杯子上有感應器?想著,像貓一般,帶著挑釁與試探意味,她吐出舌尖迅速舔了一下杯緣。
而且,明知道是虛擬的,但對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三十多歲,和他們兩人年紀相仿─這也是刻意安排的嗎?能做到這種地步嗎?雖然身為知名遊戲公司老闆的秘書,但說實在的,楊可珞對科技一點都不感興趣。這在科技發展之必然性氛圍格外濃厚的現在,是相當罕見的例外。
從今爾後,人類只會愈來愈和科技靠攏,不說別的,自己的身體裡不就─
「咖啡要冷了。」她擱下自己的熱美式,怕弄擰拉花用雙手捧起寬口咖啡杯,小心翼翼遞到嚴拓面前。拉花是結構繁複的繡球花─大學畢業那年當作送給彼此的畢業禮物,他們兩人曾一起到京都旅行,當時,看過滿園的繡球花。「你是把整本自傳都輸入進去啦?」勾起同樣的回憶,她不禁調侃道。帶著嫉妒瞪向費莉西雅。
「還沒出版社找我出自傳呢!」
「其實有,但我認為還不是時候,所以回絕了。」她聳了一下肩膀。
欸欸,到底誰才是老闆啊?
看著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他又苦笑了。
垂頭喝了一口咖啡。居然還是熱的─他抬眼瞄向重新持起熱美式啜飲著的楊可珞。
方才她進門前那句「您還在啊」的問句,其實想表達的意思是「幸好你還在」。
縱使外頭有著絕美的景色,他依然沒有看漏她表情的細微變化─在那一瞬間神色從緊張轉變為鬆了一口氣。才剛放鬆的眉頭,在留意到自己眼神估量的剎那,又連忙誇張皺起像怕被對方察覺到自身想法似的。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之間的關係演變成關心彼此時偶爾會落入彆扭的處境?
難道她還在介意兩年前發生那起撼動整個人工智慧界的「Eva蛇蛻事件」時,自己沒有陪在我身邊嗎?但那並不是她的錯,那時候她剛好被前公司派到西班牙領取一個重大獎項─被譽為全球三大遊戲盛會之一的博博汀廣場遊戲博覽會。博博汀廣場(Borbordin)是位於西班牙東南沿海阿里梅里亞(Almería)的新興地標,據說當初是為了平衡地方發展而特地著重開發的地區。
但最重要的是,當時她還不是自己的秘書。工作室根本還沒成立。因此,她那不必要的內疚,來自於我們之間的多年交情。
不過,現在的她究竟……在擔心什麼呢?
他沒有追問,耐心等待著─他知道她會說。
她就是為了這個才會一大清早跑來,連頭髮都還來不及梳─他望著穿著剪裁合度女版西裝後腦杓髮絲卻岔出翹起的她。
「外面好像不大平靜,主辦單位建議─我們還是待在飯店裡比較好。」
「是利伯馮騰格瑪和平會?」
「利伯馮騰格瑪」是埃方窩族的神祇,掌管死亡─用這個名字來為和平會命名,乍看不甚搭調,但某個角度來看也暗示了協會理解問題的傾向和處理問題的方針。
「您也知道?」楊可珞對嚴拓的發言感到意外,不過想當然耳,她旋即又板起臉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房間另一側,長達三公尺、看起來頗有份量的原木方桌上擺著一個金屬三角架,上頭放了一顆球。乍看之下像是三根袖珍球棒彼此交叉架著一顆棒球─似乎聽到關鍵詞,球體亮起綠色光芒,往半空中投射出螢幕。飄浮在半空中的螢幕解析度相當高。
是今天的頭條新聞。
上頭寫著:利伯馮騰格瑪和平會向企業怪獸亞爾沃達斯宣戰!
「所以我才會建議他們應該管制進出島嶼的人員。」
「但是……」
「但是他們根本沒把我的建議聽進去─說什麼『維齊洛波奇特利島是備受矚目的渡假島嶼,向全世界開放,歡迎所有人蒞臨享樂!』我是在跟他們討論正經事,結果竟然得到這種跟廣告詞沒兩樣的官方說法。」
「他們的抗爭有經過申請吧?」
儘管認為「抗爭需要申請」本身存在微妙的邏輯衝突,但這就是社會現況,明文寫定的規章。
「當然,要不然早就被武力強行驅離了!」
「那不就好了?」嚴拓微偏著頭說道:「反正他們也就是藉由這種方式,好讓自己提出的訴求能被更多人看到、在意、然後進一步被討論……甚至,幸運的話,產生一點點改變─並沒有想要傷害任何人的意思吧?」
「演變成歷史事件的衝突,很多時候,一開始,都沒有想要傷害任何人。可是,難保爭取的過程中場面不會失控,之前在倫敦就曾經發生過衝突─」
上個月,十月月初,英國上議院議員維爾高莫安.范岡在歌劇院外遭到槍擊肝臟破裂,所幸及時送醫保住一命。
一開始對外的說法,為被流彈意外擊中;但隨著時間過去,陰謀論論調浮上檯面,出現完全相反的觀點,認為是維爾高莫安命大才逃過死劫。
主張「陰謀論」的人理由其來有自:第一點,根據某獨立記者追蹤,利伯馮騰格瑪和平會內部近期紛爭頻仍,似乎對於目前領導階層應對國際局勢時過於溫吞的作風感到不快─雖然沒有挑明,但從該篇報導不難推斷出:組織內部分裂出了激進派。
儘管沒有經過進一步證實,然而,之於利伯馮騰格瑪和平會近期的「質變」,各國已經達成某種「共識」。
至於第二點,雖然維爾高莫安是沒有實質權力的世襲議員,在上議院裡算是非通過選舉的極少數派,但最近這幾年,他在各種公開場合絲毫不避諱─不,根本是暢所欲言,大肆宣揚關於自己「挺戰」的侵略式理念,甚至直接挑明利伯馮騰格瑪和平會的理念過於理想空泛,根本淪為鄉愿。認為無疑助長這一兩年好不容易稍稍掩熄的恐怖主義氣焰,打壓一直以來試圖捍衛世界正義、維護世界和平的國家聯盟,是最可惡的幫兇。言詞之激烈,彷彿他血液裡還深深聯繫著過往大不列顛帝國榮耀的日不落夢。
「他們不是在會場那邊集結嗎?」
「原本是。」她推了一下眼鏡:「不過,今天早上有另一批人湧過來這邊示威抗議。不曉得是從哪裡得到消息,知道與會相關人員都住在這間飯店─我知道這間飯店是由亞爾沃達斯公司投資,並且是由亞爾沃達斯先生的妻子歐瑞妲親自操刀設計,但基於整座島嶼都屬於他們的產業,我還是懷疑那些人到底是怎麼鎖定這邊的?」
「妳想說……是因為我?」望著語速逐漸放慢的楊可珞,嚴拓遲疑問道。
楊可珞看向懸浮的虛擬螢幕,伸出手往旁俐落一撥。
畫面向左滑動─嚴拓的臉孔陡然浮現,飄浮在半空中,宛如一張被風吹起的海報。
和另一半充滿肅殺之氣的街頭抗爭不同,頭版另一半版面是嚴拓五官立體輪廓深邃的臉孔。他的頭微側,眼神專注凝視著沒有出現在照片裡的訪問者,若有所思似的食指指尖輕輕抵住紅潤的下嘴唇。角度的緣故吧,讓原本濃密纖長的眼睫毛像撒了亮粉一般。
她一臉「您還算心知肚明」的表情,小巧的臉蛋倒映在所剩不多的黑咖啡上。

手遊金童攜手亞爾沃達斯,開創遊戲新視界―

「梅林的鬍子啊!哪裡像雷恩.葛斯林(Ryan Thomas Gosling)─他才不會剪這麼矬的髮型!」
楊可珞顯然讀了內文。報導不僅僅以「手遊金童」稱呼嚴拓,更提及有八分之一波蘭和四分之一加拿大血統的他神似年輕時的雷恩.葛斯林─反倒是亞爾沃達斯的部分只約略提了一兩句。
新聞一在網路上露出,立刻引起廣大迴響,他的官方社群網站瀏覽量和點閱率一夜之間成長將近百分之四十。
言下之意,楊可珞認為是嚴拓把大家的焦點吸引到這邊來─記者往哪裡跑,抗議群眾就會往哪裡聚集。
儘管打從十多年前開始,媒體生態產生巨大改變:facebook、twitter、instagram、微博、NUS、群心……透過這些社群網路服務─人人都可以成為「傳播媒介」。只是,無論傳播方式再即時、內容再多樣化,登上主流、或者說「經典」的媒體平台,仍然是相當重要、意義非凡的事。
因為那將可以為人們的行為賦予正當性。每個人所做的事,都是為了獲取大多數人的認同。
「真的嗎……有這麼奇怪?設計師說這是今年下半年最流行的髮型耶。」嚴拓說著摸了摸剃得極短的頭髮。說實在的,他自己也還沒習慣。登機前一晚,他只跟設計師說最近要出席一個頗為盛大的典禮,哪裡料到一聽到「典禮」便興奮起來的設計師連忙嚷嚷腦袋裡已經冒出好多想法!
「哪顆星球的流行啊?」
「搞不好現在真的有外星人正注視著我們─然後想,這男的的髮型還真不錯!」
「外星人哩,難怪會說男人普遍都有『小飛俠症候群』4。」
「當年死都不肯換智慧型手機的妳果然不相信外星人存在。」
「懶得跟你說這麼多─」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沒準確切換好角色,像是想把自己剛剛那句輕佻話刷掉般,她仰頭將剩餘的咖啡一飲而盡,定睛瞅著嚴拓耳提面命道:「總之,請您在今晚的開幕典禮前不要離開飯店。」
「妳要走了?不一起吃早餐?」
「去會場確認今晚典禮的流程─也算是替您彩排。」
「不能出去……那我的晨間慢跑怎麼辦?」嚴拓搔了搔鼻頭,一臉無辜接連拋出問題的他簡直和需要老師安撫的小學生沒兩樣。
「飯店五十七樓有設備完善的健身中心。」好一段時間沒出聲的費莉西雅冷不防插嘴說道。
「謝謝妳,費莉西雅。」楊可珞抿出笑容。
「不客氣,Carol。」

2
嚴拓渾身赤裸站在四方透明的房間裡。
房間不大─準確來說,應該是更衣室。
更衣室其中一面面向飯店外側,視線陡然開闊,沛然陽光從大片窗戶刷進,將嚴拓結實的身體線條照射得益發銳利,肌肉像是獲得充足的氧氣般隨著肢體擺動收縮膨脹、充滿彈性。
往下俯望而去,挾帶孔雀開屏之勢,底下是呈輻射狀向外開展的渡假勝地。可以看到熱氣球中心、摩天輪、海洋樂園和綜合購物商場等人工建築。擁塞其中五顏六色宛如彩色血球的斑點就是遊客吧─從五十七層樓的巍峨高度往下望,除非物件特色鮮明、體積夠大,否則都只能勾勒出大約的輪廓。
專注於眼前景色,嚴拓愈走愈近,幾乎要貼上那面透明的落地窗,無須擔心遭到外頭其他人的窺視─眼前這面窗猶如審問犯人的雙向鏡,不過和從前在玻璃上頭利用真空塗抹法加上金屬鍍層的作法不大一樣,為了讓一般人從底下「瞻仰」這棟建築時能接收到光彩輝煌的神聖感從而認同這是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因此採用的是根據光芒折射率準確計算出的獨特切割方式。
這種工法不僅費工,建築成本更是原先預算的數百萬倍─因為整個「玻璃蜂巢」全是以這種方式建造而成的。
默想著從雜誌上讀來的內容,嚴拓的目光先是落往地面,然後是天花板。
原來不只是四方,連上下都是透明的。
有懼高症的人要怎麼辦呢?
嚴拓不禁想著─還是能進來這邊的人,都不會懼怕高處呢?
他轉身面向另一面牆。在這堵透明牆壁的另一側,也有另一個和自己同樣赤裸的人。被現代技術隔開的兩人即使面對面、即使緊緊貼在上頭,都無法看見彼此。不去思索的時候,甚至根本不會意識到對方的存在。
這時,除了面向外頭的那扇窗外,其他三面透明的牆散發出淡黃色光芒,旋即又暗下恢復初始狀態。
消毒結束。
一面牆緩緩推出一個長方形空間,一個透明的抽屜,裡頭躺著的是嚴拓帶來的泳褲、泳帽和泳鏡盒。
泳鏡盒裡是兩枚小巧的泳鏡。使用方式和隱形眼鏡一樣─如今游泳已經不用戴蛙鏡了。
「這種髮型用不著泳帽啊─」嚴拓對著其中一面轉變成鏡子的牆,低沉嘀咕道:「這髮型……真的有那麼矬嗎?」
不只是楊可珞,和嚴拓熟識的朋友也始終搞不懂,為什麼外型條件和家世事業都極為優異的他女人緣始終不佳。除了研究所學妹、也是他的初戀女友林瀚儀以外,他沒有和其他對象真正交往過。
別說交往了,連聊得來的女性都屈指可數。
倒是男人緣奇佳─十多年前參加同志遊行、或者力挺婚姻平權走上街頭時,嚴拓沿途被好幾個人搭訕拍照,甚至還上了新聞版面。
在那個相對保守、社會仍充滿歧視的時代,他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異樣眼光─只要是自己認為對的事,就應該爭取到底。
這也是為什麼對於利伯馮騰格瑪和平會在世界各地發起的反戰行動,嚴拓並沒有和大多數既得利益者一樣感到不耐抑或威脅。
嚴拓又重新走近落地窗─從這裡看不到啊……
從這邊看不到抗議民眾,天氣晴朗日子平靜。大概得從另一面,也就是迎賓大道那側才能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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