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對民國史研究的成果。--《多難興邦:胡漢民、汪精衛、蔣介石及國共的分合興衰1925-1936》

2018/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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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對民國史研究的成果。--《多難興邦:胡漢民、汪精衛、蔣介石及國共的分合興衰1925-1936》

孫中山逝世後留給國民黨什麼樣的遺產?蔣介石怎樣從與汪精衛和胡漢民的領導權之爭中出線?國民政府如何在共產蘇聯與日本軍閥的進逼下,透過北伐與中原大戰鞏固勢力?國民黨又怎麼會從容共、限共、清共、分共、反共,終致國共內戰?

本書收錄了一九二五年七月國民政府在廣州的成立至一九三六年的西安事變這十一年半間的史實。全書共分為四大部分,從政治、外交與軍事史的面向,針對聯俄容共、國府北伐、中原大戰、國共第一次內戰與安內攘外的抗戰準備等史事進行剖析,並回顧了這段民國史的關鍵人物,特別聚焦於胡漢民、汪精衛和蔣介石三人的分合對政局之影響。全書以史事為體,人物為肢,亦敘亦議,功過是非,各有評論,並結合了作者對多達八十二冊、千餘萬字的蔣中正總統檔案《事略稿本》的治史心得與兩岸對民國史研究的成果,是對民國史、近現代史有興趣的讀者所不可多得的參考文獻。

特別收錄:〈胡漢民傳〉、〈汪精衛傳〉、〈鮑羅廷傳〉與〈大陸學界重評蔣介石歷史地位〉等四篇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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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本著《多難興邦》,是記述國民政府從1925年7月在廣州成立後,到1936年12月西安事變國共內戰停止,其間十一年半的史實。在此期中,內憂外患,互為影響,循環激盪。即每當內憂嚴重時,外患亦隨之加劇。或當外患嚴重時,內憂亦隨之增強。例如1927年及1928年寧漢分裂及北伐戰爭,而有南京事件五國通牒及日本兩度出兵山東;1930年的中原大戰及寧粵分裂,而有中東路事件及「九一八」事變;而「九一八」事變,中共紅軍之勢力,因之膨脹;此亦促成國民黨人部分的團結。在此內憂頻仍、外患深入之際,蔣介石以「忍辱負重」之精神,克服難關,化險為夷,使中國分而復合、衰而復興,可謂「多難興邦」。這一史實,過去的研究,雖屢見不鮮,但由於新史料的出籠,特別是國史館蔣中正總統檔案《事略稿本》八十二冊千餘萬字的刊佈,其中一至四十一冊,正是這一時期的史料,在長篇累牘中,不乏精粹。著者以「沙裡淘金」的心情,希從這些大量資料中,尋找一些精粹,輔以必要的佐證,來對這一時期的史事,作一補充,提供同好者的品嘗。
本著分四大部分,第一部分「國民政府從廣州到南京」,從1925年孫中山去世後,國民黨為「接班人」問題,先後有胡漢民、汪精衛、蔣介石三人的鬥爭。先有胡、汪分裂,後有汪、蔣分裂,因亦造成國民黨的分裂。
1925年7月,廣州大元帥府改組為國民政府,素稱「莫逆之交」的胡漢民與汪精衛,逞現裂痕。迨廖仲愷被剌,兩人從此分裂。胡被放逐莫斯科,汪握軍政大權,實際「唯命是從」於俄顧問鮑羅廷及季山嘉。與此同時,蔣介石由平定滇、桂軍之內亂,而至兩次東征的勝利,所謂「功高震主」,汪、蔣矛盾,因之產生,中山艦事件,蔣取汪而代,國民黨內之共產派,亦因之失勢。迨蔣率師北伐,共派由發動迎汪而倒蔣,樹立武漢政權,代國民黨發號施令。迎汪雖告成功,倒蔣卻無所成,因蔣北伐有成,攻克上海、南京,有了反擊的憑藉,實行清黨,奪回黨權,奠都南京,以胡為南京國民政府主席,與武漢汪政府對立,史稱「寧漢分裂」。汪亦不諱言,說「武漢政府是俄國的,南京政府是中國的。」亦事實也。
本著第二部分「北伐統一後的南京國民政府」,並未能達成中國實質的統一。北伐期間(1927年),不僅國民黨處於寧漢分裂狀態,即寧漢各自內部,亦非一致,寧方蔣與桂李(宗仁)不和,桂李迫蔣下野;漢方共黨與左派,亦分道揚鑣。國民革命軍也有內戰,武漢張發奎的革命軍,尾追共派賀龍、葉挺的革命軍南下廣東,自相火拚。桂李的革命軍,亦自南京西征武漢之唐生智的革命軍。北伐之後,從1929年到1930年,國民革命軍之內戰,更為頻仍。先有蔣之討伐桂李,繼有張發奎、唐生智、馮玉祥等反蔣戰爭。1930年的中原大戰,是各派反蔣的大聯合。中共乘此時機,大事擴展紅軍,造成南京國民政府最大困境。
北伐統一後的南京國民政府,可分兩個階段,前一階段為胡、蔣合作,後一階段為汪、蔣合作。胡、蔣之合,是從1928年10月國民政府改組,到1931年2月湯山事件。汪、蔣之合,是從1931年「九一八」事變之後,到1935年11月汪之被刺。前者為時兩年有半,後者將近四年。
北伐統一之初,山頭林立,尾大不掉。蔣要集權中央,支持者少,反對者多。胡漢民揭櫫孫中山「以黨治國」旗幟,建立訓政制度,助成蔣介石之集權。在連年內戰期間,口誅筆伐,助蔣「討逆」。蔣在完成「討逆」之後,要制定訓政時期約法,胡反對之,被蔣監禁於湯山,史稱「湯山事件」,致生「寧粵分裂」。迨「九一八」事變,乃得恢復自由,蔣亦因胡反對,二度下野。
1932年1月,為應付淞滬戰役,汪、蔣復合。行一面交涉,一面抵抗對日政策,汪負交涉之責,蔣負抵抗之責。汪以外交掩護軍事,蔣以剿共掃除地方軍人割據,以此應變國難,雖遭責難,終能度過難關,爭取準備抗戰及建設時機。
本著第三部分「國共第一次內戰:圍剿、反圍剿、追剿與長征」。國共在大陸時期,有兩次內戰,一為抗戰前從1930年到1936年的六年內戰;一為抗戰後從1946年到1949年的四年內戰。第二次國共內戰研究,著者近年有《蔣介石、毛澤東的談打與決戰》的問世。為填補此一缺口,茲就國共兩方資料,作一系列之探討。
本著第四部分「安內成功攘外見效」。「兩廣事件和平解決」,安內有成,攘外見效。1936年11月的綏遠戰役,正足顯示此一現象。「西安事變內戰停止」,算是一種「和平統一」,安內攘外更有進展。惟剿共與掃除地方軍人割據,僅是安內攘外的治標。治本建設尤為重要,內容浩繁,限於能力及篇幅,擬就公路交通及基礎教育為例,簡要記述之。

【一、國民政府從廣州到南京】
(四)從中山艦事件到迎汪倒蔣
1926年3月20日,廣州發生中山艦事件,使蔣取汪而代,從此軍政大權,握於蔣介石之手。此一事件,久為歷史之謎,1987年,大陸學者楊天石利用南京第二檔案館此一事件的檔案,發表〈中山艦事件之謎〉,揭開了這一事件之謎。在此事件發生後,蔣介石一直認為汪精衛要謀害他。事件後的第三天,蔣有一呈文給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說明事件的梗概:

本(三)月十八日酉正,忽有海軍局所轄中山艦,駛抵黃埔中央軍事政治學校,向教育長鄧演達聲稱:係奉校長(蔣)命令,調遣該艦,特來守候等語。其時本校長因公在省,得此報告,深以為異。因事前並無調遣該艦之命令,中間亦無傳達之誤,而該艦露械升火,亙一晝夜,停泊校前。及十九日晚,又深夜開回省城,無故升火達旦。中正防其有變亂之舉,為黨國計,不得不施行迅速之處置,一面令派海軍副校長歐陽格暫行權理艦隊事宜,並將代理局長李之龍扣留嚴訊;一面派出軍隊於廣州附近,緊急戒嚴,以防不測。幸賴政府聲威,尚稱安堵。
中山艦是蔣來往廣州省城、黃埔的座艗。報告的意思,是說負責調艦的李之龍,趁蔣登艦時,把他劫持送往海參崴。李之龍是中共黨員,背後當然有人指使。指使者是何人?蔣在4月20日對退出第一軍的黨代表及共派軍官的晚宴上表示:「這要等我死了之後,才可以完全發表,因為這種內容太離奇、太複雜了。」席間有位陳同志問李之龍被扣押的情形,蔣即進一步說明,有人設計用中山艦迫其離粵。當時雖未指明設計人的姓名,但汪精衛的名字呼之欲出。其時汪是國民政府主席、軍事委員會主席、國民革命軍總黨代表,背後有俄顧問季山嘉(Kissanga)的支持。蔣在說明最後的幾句話,頗為露骨,說是「預定是日待我由省城乘船回黃埔途中,想要劫我到中山艦上,強迫我去海參崴的話,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不過有這樣一回事就是了。但是如果真有這事情的話,我想李之龍本人,亦是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麼。他不過是執行他人的命令而已。」
「他人」是誰?蔣在這年九月間對汪之親信陳公博說:「汪先生要謀害我,你(陳)不知道嗎?汪先生是國民政府主席,是軍事委員會主席,他對我不滿意,免我職好了,殺我也好了,不應該用陰謀害我。」
茲就蔣在4月20日晚宴中的說明及其自記,對汪蔣兩人之矛盾衝突及其原因,分別節略如下:

(一)抹黑鬥臭,蔣曰:當三月二十日事情未出之前,就有一派人想誣陷我(蔣),並且想拆散本校(黃埔軍校)。就造出一種空氣,說校長(蔣)是不革命的;這不革命的話,分明就是說反革命的話一樣的。拿不革命的話,來加我反革命的罪名。在事件前:3月3日,劉峙、鄧演達告知,有人以油印品分送,作反蔣宣傳。3月10日,近日反蔣傳單不一,疑我、謗我、忌我、誣我、排我、害我者,漸次顯明。
(二)挑撥離間,蔣曰:還有人(按指汪)在演講之中,說是「土耳其革命完成之後,才殺共產黨。難道中國革命沒有成功,就要殺共產黨嗎?」這些話,統統引起一般軍官恐怖與自衛心思。所以對於黨代表全部的不安和懷疑了。
(三)釜底抽薪,蔣曰:現在廣東統統有六軍,廣西有兩軍。廣東是第一、二、三、四、五、六各軍,照次序排下去,廣西自然是第七、八軍了。但是第七軍的名稱,偏偏要擱起來,留在後面而不發表,暗示我的部下,先要他離叛了我,推倒了我,然後拿第二師(師長王懋功)和第二十師,編成第七軍,即以第七軍軍長報酬我部下,反叛我的代價。2月26日,褫王懋功師長職,並扣留之。俄人季山嘉等為之震驚,以其利用王懋功圖謀不軌。(按此乃蔣之先發制人也。)
(四)共黨助陣,蔣曰:政治主任教官高語罕,每次演講,有形無形之間,詆毀本校長不革命的言論。……先暗示一般同志,對我失了信仰,並且還有彰明較著,說我們團體裡,有一個段祺瑞。要打倒北方段祺瑞,就先要打倒這裡的段祺瑞。
(五)北伐受阻,蔣曰:我們辦這個學校(黃埔軍校)是為什麼?不是統一廣東就算的,乃是要北伐,就是要統一中國。萬不料我提出北伐問題,竟至根本推翻,弄得軍事政治,差不多都立在被動地位,沒有自動的餘地。(蔣致汪函:自弟(蔣)由汕回省以來,即提議北伐,而吾兄當時極端贊成之,並準備北伐款項,以示決心。不料經顧問季山嘉反對此議,而兄即改變態度,因之北伐之議,無形打消。)
(六)調虎離山,蔣曰:季山嘉要弟(蔣)去北方練兵,意在使弟離粵,以失去軍中之重心,減少國民黨之力量,乃兄(汪)竟順其意贊成之,惟恐不惶。及弟與季山嘉反臉,令(季)赴俄休養,而兄恐觸其怒,反催弟速行。(3月14日,頃聆季新[汪字]言,有諷余離粵意。其受讒已深,無法自解。)
(七)採取行動,蔣曰:3月19日上午,準備回汕休養,而乃對方(按指汪)設法陷害,必欲使我無地容身,思之怒髮衝冠。下午五時,行至半途,自忖為何必欲微行?予人以口實,骨氣安在!故決回東山(寓所),犧牲一切,以救黨國也,否則國魂銷盡矣。終夜議事,四時(20日)詣經理處,下令鎮壓中山艦陰謀,以其欲擺布陷我也。
二十日昧爽,宣布省城戒嚴,捕獲李之龍及各軍黨代表(共黨)多人,並圍繳罷工委員會械。……六時,聞黨軍已奪回中山艦,乃即往造幣廠、北校場,訓誡第二師將士。晚,俄顧間及其軍事委員伊萬洛夫司堪來告,士兵監視其寓所,且繳衛隊械。
(八)棄汪保蔣,二十二日上午,俄使館參議某來見蔣,問蔣以對人問題,抑對俄問題。蔣答以對人。彼言衹得此語,心已大安。當令季山嘉、羅茄覺夫等,離粵回國。十時後,開政治委員會,決議令俄顧問主任季山嘉等引去,第二師各黨代表撤回。(此次會更決議:汪主席請病假,李之龍查辦。)

此時汪的反應如何?據陳公博的回憶:汪於十九日下午即請病假,在西華街家中休養。次晨廣州戒嚴,汪府電話不通。陳公博到汪府時,汪臥在樓上的一個帆布床上,面色蒼白,顯得病很重。汪表示外間戒嚴事,完全不知,正有人來報告此事,還在懷疑。未幾,譚延闓、朱培德亦到,說蔣找過他們,並帶來蔣的親筆信,大意是說共產黨意欲謀亂,所以不得不緊急處置,請汪原諒等語。譚說李之龍已被扣押。至於第一軍的黨代表,無論是否共產黨,已於昨日下午全體免職,概行看管。汪很憤慨的坐起來,經不住一陣頭暈,又倒在床上,說:「我是國府主席,軍事委員會主席,介石這樣舉動,事前一點也不通知我,這不是造反嗎?」大家商量結果,要去造幣廠問問蔣。汪立起來,抓著一件長褂穿上,說「我也和你們一齊去造幣廠」,可是穿上一半,又暈倒在床卡,汪夫人焦急的勸阻。汪說:「好!等你們回來再說罷,我在黨有我的地位和歷史,並不是蔣介石能反對掉的。」當日下午,形勢已漸緩和,譚、朱已自蔣處回到汪府,衹說蔣介石要限制共產黨,大家便鬆了一口氣。因為當時國民黨人心目中,不論其為左派或右派,無不希望限制共產黨的活動。
汪認為中山艦事件,乃由於西山會議派之挑撥。此亦非無所據。據陳公傳之回憶,是鄒魯(西山會議派)和伍朝樞玩的一個「小把戲」,竟然鬧出這件大事來。鄒曾經對陳說:自胡漢民出亡莫斯科之後,大家都感到沒有辦法。至於如何拆散廣州的局面,只有使共產黨和蔣介石分家。於是鄒在外面想辦法,伍在廣州內部想辦法。一次,伍請俄領事吃飯,次日伍又請蔣之左右吃飯,伍在席間不經意的說:昨晚俄領事告知,蔣近期往莫斯科。蔣得此消息,不禁懷疑,向汪試探,表示擬往莫斯科休養,汪竟同意,更致蔣之懷疑,乃提出希望和陳璧君一同出國。陳聞有莫斯科之行,積極準備行裝,催蔣早日動身。恰有俄船至粵,請蔣參觀,蔣約汪同去,汪未允。蔣更懷疑,以為此船是預備他參觀時,將他扣留直送莫斯科的了。因此之故,蔣決定反共反汪。這是三月二十之變的真相。回顧八個月以前,汪鬥胡,是文鬥,胡敗。這次汪鬥蔣,仍用文鬥。蔣以武鬥還之,汪敗。所謂鬥人者,人恆鬥之。
中山艦事件後,廣州政局為之改變,據中共中央在其一項通告云:

國民黨第二次代表大會以後,三月二十日事變以前,廣州國民政府是左派執政時期。
三月二十事變以後,廣東全個政治局面,起了巨大的變化。此時武裝中派(蔣)專政,右派乘機向革命勢力進攻。
五月十五日,國民黨全體委員會議,我們(中共)探取了必要的退讓政策。
1926年7月1日,蔣就任國民革命軍總司令,旋即出師北伐,中共改變策略,反守為攻,反退為進,由發動「迎汪復職」而至「迎汪倒蔣」。自中山艦事件後,中共黨內曾有退出國民黨的傾向,但在七月間接受共產國際的指示,仍要共黨留在國民黨內,幫助和聯合左派,控制中派,使之左傾。同年11、12月間,在莫斯科舉行的共產國際第七次擴大會議中,譚平山概括中共對國民黨的總策略,是加強左派,反對右派,孤立中派,並使之左傾。
國民黨內有沒有真正的左派?左派的標準又如何認定?一度成為共黨內部爭論的問題。鮑羅廷在廣州十月間的國民黨中央地方聯席會議中的共黨黨團小組會的報告中,認為國民黨上層的某某等左派,是滑稽而不可靠的。廣東地區的中共人員附和鮑的意見,否認國民黨內有真正左派的存在。上海中共中央和共產國際遠東局方面,認為國民黨內,必須有左派之存在,才是國共合作的關鍵。反之,對共黨而言,只有兩條出路,一是與右派合作,隨之壓迫工農群眾;一是由共黨直接領導群眾,直接和右派衝突,這就是共產黨和國民黨直接的衝突。這樣,共黨即處於孤立的地位。因此,縱使國民黨沒有左派,也要設法替它找出左派,更要替它培養左派,使它們有力量,以便和共產黨聯合對抗右派。這就是共黨「迎汪復職」的目的。
七月底,蔣離粵赴北伐前線,8月20日,在長沙接得廣州來電,知後方有迎汪之謀,藉此以「倒蔣」。
為使「迎汪復職」正式上演,在共黨策動下,10月15日至28日,在廣州舉行國民黨中央委員、各省區、各特別市、海外總支部代表聯席會議,共出席八十五人。據分析;共派四分之一,右派、中派共約四分之一,左派稍多,再加上半左派,會場空氣完全為左派所籠罩。會議除通過左派政綱外,主要是通過「迎汪復職」案。中共中央檢討這次會議的結果,認為反右擁汪之熱情,使中央與地方左派互通聲氣,必可使「迎汪復職」活動起來。但鮑羅廷及廣州地區中共人員認為:「迎汪復職」只是一個宣傳口號,雖然蔣有電報請汪回來,但蔣已把廣東政權交給李濟深,以抵制汪,三月二十日事件餘威仍在,如作得太左,是很不利的。而且國民黨中央制度及人事已經改變,汪回已無職可復。但中共中央對汪的影響力,估計過高,認為:

汪回,左派始有中心,左派政權在廣東始能建立。至於汪回的地位問題,他不必與蔣爭黨的名義上的主席,已經有很多的要職,即令一職不任,只要他到了廣州,事實上便成為左派中心,政治的中心,並且是黨的中心。所以我們當積極設法勸汪回。
此時北伐軍已克武漢(9、10月間)及南昌(11月7日),據有華中地盤的吳佩孚、東南地盤的孫傳芳兩大軍閥勢力,相繼瓦解,蔣之聲望,急遽升高。與此同時,新加入革命軍的第八軍軍長唐生智軍力強大,視兩湖地盤為己有,頗欲取蔣而代之。鮑羅廷及中共方面乃利用此一矛盾,聯唐結汪以制蔣。如此,「迎汪復職」、「汪蔣合作」,逐漸變為「迎汪倒蔣」了。前者原為中共中央陳獨秀之導演,後者則由鮑羅廷主導之。
1926年11日26日,廣州中央政治會議決議國民政府遷移武漢,在此之前的十天(11月16日),鮑羅廷即偕國民政府一些委員陳友仁(外交部長)、徐謙(司法部長)、孫科(交通部長)、宋子文(財政部長)等一行離粵北上,12月1日到南昌與蔣會晤後,10日由牯嶺到武漢,受到唐生智的盛大歡迎。13日,由鮑提議成立「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暨國民政府委員會臨時聯席會議」(簡稱「臨時聯席會議」),執行「最高職權」。
同時,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及蔣之總司令部在南昌,於是形成鄂、贛對立之局。1927年1月12日蔣到武漢,當天的晚宴中,鮑在席間當面辱蔣,說蔣袒護黨中老朽(按指張靜江),喪失革命精神,聲色俱厲,意在逼蔣消極辭職也。鮑致詞中說:革命之所以能迅速發展到武漢,乃是因為實行孫中山的「三大政策」;「以後如果什麼事情都歸罪於C.P.,欺壓C.P.,妨礙農民工人的發展,那我(鮑)可不答應的。」第二天,蔣、鮑兩人長談中,蔣指責鮑「跋扈橫行」,「破壞蘇俄以平等待我民族的精神」。蔣鮑關係,原尚和諧,從此反目成仇。
在鮑的主使下,武漢方面即以「中央執行委員及國民政府擴大會議」名義致電南昌,謂該會自2月21日起在武漢正式辦公,並決定在3月1日以前召開國民黨二屆三中全會。全會確定的議題由陳公博致蔣說明,大體是:(一)中央恢復舊制,不設主席。(二)設軍事委員會,選主席團三人,以蔣、汪、譚三人充之。(三)改選國府委員二十四人。(四)改選政治委員會十五人,主席團以蔣、汪、譚三人充之。對共派亦有限制的概議。
但武漢自3月10日到17日的三中全會的決議案,頗不相同。三中全會決議取消主席制,恢復常務委員九人,汪、譚(延闓)列名第一、第二,蔣第三。政治會議恢復為政治委員會,委員十五人,主席團七人,汪、譚列第一、第二,沒有蔣。軍事委員會主席團七人,汪及唐生智列第一、第二,蔣列第六。國民政府常務委員五人,孫科列首,沒有蔣。
蔣之原來職位政治會議主席、組織部長、軍人部長,均被撤消或替換,只保留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而其權限,復由全會通過條例加以限制,總司令為軍事委員會委員之一,其出伐動員令,須由軍事委員會議決,國民黨中執會通過,交總司令執行之。如此,蔣被排出決策領導階層。這次全會,蔣沒有出席,人事的安排,算是以汪為首的左派政權。同時,全會還通過〈對全體黨員訓令案〉,對蔣加以攻訐,說:

自北伐軍與,軍事、政治、黨務之集中個人,愈使政治之設施,不能受黨的指導,而只受軍事機關之支配。此種制度,弊害甚多,不但使黨內之昏庸老朽分子(按指中央代主席張靜江)盤據於內,官僚、市儈及一些投機分子乘機而入,因此縱成個人獨裁、軍政專政之謬誤。
武漢三中全會的結果,可謂完成了「迎汪復職」的一切工作,蔣似乎被孤立起來,其唯一出路,有待東南作戰計畫的成功。3月22日和23日,革命軍先後進佔上海和南京,蔣有了反擊的力量。
4月1日,汪從法國經由莫斯科來到上海,蔣和國民黨元老吳雅暉等正在籌議清黨,要汪留滬合作分共。汪當然不從,即與陳獨秀發表聯合宣言,4月10到了武漢,共黨之「迎汪復職」,算是大功告成。15日,汪出席武漢中央執行委員會擴大會議,通過「關於懲治對蔣中正問題」,原文如下:

蔣中正戮殺民眾,肯叛黨國,罪惡昭彰,著即開除黨籍,並免去本兼各職,交全體將士各級黨部及革命民眾團體拿解中央,依法懲治。
譚平山在會中高呼「十月革命實現了!」意指共產黨推翻了國民黨。似乎蔣被「打倒」。但蔣於4月12日實行「清黨」,即中共所謂「四、一二政變」,18日,成立南京國民政府,史稱「寧漢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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