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故事改編,深刻的遺憾與感傷。--《匿名告白》

2017/10/5  
  
本站分類:創作

真實故事改編,深刻的遺憾與感傷。--《匿名告白》

文藝微痛系少女作家/沾零、甜美浪漫作家/夏梁──感動告白推薦!

「如果竹攸的文字是一片海,那麼這片海一生中最光榮的事,大概就是能反射我們每個人青春裡最深刻入骨的膽怯與遺憾。」
──文藝微痛系少女作家 沾零

「彷彿能夠在這個故事裡,看到那個不夠勇敢的十六歲的自己。那段不能重來的時光,滿溢的酸甜苦澀,留下了無法忘卻的滋味。」
──匿名讀者A


「總是可以在竹攸的字裡行間看見青春最珍貴的模樣,看完這本小說,好想跟十六歲的自己大喊:『勇敢一點~加油~』」
──匿名讀者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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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五之五、五之六]

  總是不喜歡這樣被孤立的感覺,特別明明都是新生,可是身邊的同學好像都認識的時候。
  從鄉下到都市裡念書,就像是從一個國家搬到另一個國家似的,儘管語言沒有不通,卻相礙於生活方式的牆。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會覺得好像有那麼一點不一樣。
  空氣灰了一點,天空也灰了一點;星星暗了一點,連心也暗了一點。
  當每個星系亂哄哄的時候,只有我的世界安靜。所以我翻了翻新課本,其實根本無心於內容,就只單純的翻翻看看,好認清自己現在身在何處、該做什麼、什麼身分。
  我含了一口牛奶。果然這時候還是吃東西才感到幸福……
  「嘿!」肩上被人拍了一下,我轉過頭,是我往後幾年都忘不了的笑容……當然,這是後話。
  我沒有出聲,只是看著他。或許是因為陌生的環境、或許是個性使然,我覺得這樣的反應再好不過。
  「妳生活雜記有寫吧?」
  「嗯。」
  我點點頭,而他依舊保持著那張笑容,眼睛裡卻有更多的不明,但這不明很快就破解了。「借我看好不好?」
  我不明就理,但還是將自己的雜記本遞了出去。敢情是待會兒就要交了,這人卻還沒寫半個字吧。轉回正面,我知道寫東西的時候盯著別人看不好,索性轉回去繼續翻我的新課本。
  「孟曉語。」
  「嗯?」聽到身後的叫喚,我又回過頭,看見他拿著我的雜記本,卻感覺還沒翻開。
  「名字挺好聽的。」他將手上的雜記本搖了搖,我的名字跟著瞭然晃在眼前。
  我輕笑。「謝謝,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挑了挑眉,拿起筆,低頭就開始書寫自己空白的雜記本,似乎沒打算回答我的樣子。我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早知道晚知道,都是要知道的,才不在乎這一點點時間,還有這一點點覺得不禮貌的瞬間。
  他寫他的雜記,我繼續看我的課本,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把我的思緒拉回現實的,是肩上突然多了的微微重量。轉頭,掉落了兩本雜記,一本是我的,另一本……
  「彭詩彥……」我看了看名字,回頭看著那個坐在我後面的男生。「是你的?」
  他點點頭。「我都看過了妳的雜記,禮尚往來,我的也給妳看吧。」
  我笑,將他雜記上的灰塵拍掉。「你名字也挺好的。」
  「當然,我爸爸取的呢。」
  瞧他得意的樣子。我沒回應他,逕自翻開了他的雜記。是他說的,禮尚往來。
  我側著坐在椅子上,而臉側傳來的奇妙感覺我並不是沒有察覺,就是一雙眼睛盯著自己那樣的不自在,又或者說是盯著我手上這本不屬於我的雜記吧。
  雜記並不是很長,我讀完了,轉頭看向他,他倒是沒有閃躲我的眼神。
  「還可以吧?」他問。
  「兩個錯字,」我點點頭。看著他突然緊張的神色,腦子裡想起不久前他得意的模樣,一笑。「再見的『再』,不是在不在的『在』。」
  「啊!」他抽走了雜記本,迅速塗改著。「謝啦,曉語同學。」
  「噗,不客氣,詩彥同學。」我笑著轉回去。
  笑,大概是因為覺得跟新同學的初次交流還不錯吧。
  那個時候我可能還沒學會想得太多,笑容純粹是慶祝新的生活、新的友誼、新的空氣、新的自己,每個人都無法預知自己的未來,也看不見明天的變數,時間依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我們會遇到一個又一個的選擇題,不同的答案帶自己到達不一樣的結果,然後又是新的問題等著自己解決。
  年幼的我,還不知道這個人會帶給自己的生活多少未知與變數。
  沒多久,老師走進教室,一開口便要收雜記本,同學們紛紛起身,我自然也跟著站了起來,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隻手。我抬眼,看向他──彭詩彥。
  還是那個笑容。「妳幫我找了錯字,我幫妳交吧。」
  「沒關係,我……」
  「不用謝。」
  我低頭看了看空了的手,又看了看他走到台前的背影,慢慢的坐回位子上。他是好人,至少我目前為止的認知是這樣。
  他走了回來,調皮的對我彎下腰做了個童子軍禮,智仁勇三根手指放在額邊。「任務完成!」
  我笑。原來跟同學混熟也不是難事啊。
  「喂!五之五、五之六那兩個,上課不要玩好嗎?」班長的聲音在台上響起,他指著我們兩個,口氣雖是嚴肅的,表情卻寫滿了害羞。
  也是啦,上課第一天就要這樣兇還不認識的同學,不怪他。
  教室回歸寧靜,我環顧這塞滿四十多人的小小空間,不禁莞爾,都市就是這樣,房子塞、車子擠,連教室座位都可以這麼靠近。
  我在第五排第五個位子,坐在我後面第五排第六個的有彭詩彥。
  轉頭,我對著他聳聳肩,他做了個鬼臉。
  「彭詩彥你怎麼這麼快就跟人家混熟了?」坐在我右後方一個頗為男孩子氣的女孩帶著損人的語氣說話,卻放出友善的眼神。「孟曉語我跟妳說啊,這傢伙別招惹,他不是好東西。」
  「喂,妳幹嘛抹黑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
  我看著他們壓著氣音鬥嘴,並沒有加入,純粹震驚於那女孩知道我的名字。「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不知道是因為我說話,還是因為他們早就安靜下來,剛剛鬥嘴的兩人突然相視而笑,接著女孩朝我伸出手。「我叫桃于佳。」
  「叫她桃子就可以了!」
  「你才是澎澎洗髮精!」
  「那是沐浴乳!」
  我笑了笑,打算「勸架」。「那個,于佳……」
  「四之六、五之五、五之六,話太多了是不是?下課後來辦公室找我!」我話都還沒說出個頭,就被老師從遠處講台的大吼給震住。
  我坐正,盯著課本卻笑了出來,後面兩個人還在低低的互相推卸責任,當然,是在壓低聲音的情況下。我開始羨慕這樣的友情,畢竟長那麼大,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跟我這樣隨意打鬧,就算認識很久的,也都會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像是一道玻璃牆,又像是兩條曾經有過交集的直線……
  很多人都拿平行線當舉例,拿來比喻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可是相交線的悲哀又有誰看得到?因為過了交集點之後,就是漸行漸遠。可是這樣的一個交點,卻又彌足珍貴,等過了之後就會無限懷念,就像當時的我根本無法想像幾年之後,也不會知道我跟他的線,到底是直的,還是曲折的。
  不過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至少在他走進我生命中的第一個交點,就是這裡。
  座前座後,一張課桌的曖昧距離。

==============

[一封空白的署名。]
 
  最近詩彥不太跟我說話,雖然還是一起坐公車、還是一起鬧著于佳和億賢,但明顯的沉默許多,也只有跟于佳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有一點點交集。我不知道這樣的變化是好還是壞,卻實實在在讓我不安了好幾天。
  「我晚點去。」
  就連每次都會一起來的音樂教室,也變成我一個人來了。握住手上的紙條,我甩甩頭,嘗試著想要甩掉這種奇怪的感覺,卻搖來了更多的黯淡。我沒辦法形容心頭這種有點苦又有點酸的滋味,這到底算是在意還是其他的東西?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帶給我的所有感覺,我都沒有辦法用一個詞語概括,總是這個加上了那個、那個又交織了這個,全都堵在了心上,好不容易忘了,沒多久又浮現,就像一種病,會發作的病。
  「為什麼不彈琴啊?」黑色的鋼琴面上映著詩彥從門口跑進來的身影,我藉著倒映看他貼心的把門關上,又繼續看著他走到課桌邊脫下厚外套,跟我的放在一起。
  「還發呆?」他的聲音透出一絲笑意,在我的身後弄亂我的頭髮。「喔!好像變長了一點……」
  我第一次發覺自己竟然這麼仔細地觀察他所有的動作和語氣,好像特別看他的眼色。「想、想聽什麼歌?」
  「嗯……我也不知道耶,妳彈什麼我就聽什麼吧。」他背對著鋼琴坐到我的身邊,我們就這樣挨坐在一張氣壓椅上,他很喜歡在我彈琴的時候這麼坐著,我想他大概也把腳放到後面的課椅上了。也許是幾天下來的冷落,讓我沒辦法適應現在突然溫柔的他。
  冷落?我怎麼會用這個詞?
  雙手擺上鍵盤,我卻想不起來任何旋律,到底是什麼讓腦筋如此空白?我竟然還害怕這樣的空白。隨便按下一個琴鍵,琴音好似打破沉默,又好似重重撞擊在我的心上,清脆、響亮,卻沉重。
  「怎麼了?」
  「沒事……」
  就著剛剛按的琴鍵,我隨性彈了起來,只是平常不擅長即興演奏的我,此時竟然放任雙手那樣舞動著,沒有一絲遲疑,剛剛的空白彷彿一點都不存在一樣。這樣的演奏出乎了我自己的意料,就像我不會去設想自此之後我跟詩彥會發生什麼變化,或許,根本就沒有「或許」這個選項,下一秒的人生不需要這麼模稜兩可的說詞,它只是順其自然的,成為我們無法想像的那個模樣,而我們太過弱小,從來沒有任何控制權。
  他沒有說話,我並不懼怕這樣的沉默,寂靜即使跟著琴聲一起融合在空氣中,吸進肺裡,儘管清冷但沒有想像中的刺痛,雙手還是繼續飛舞著,還沒有停下來的意念,或者意識中知道停下後就必須去面對被迫打亂的安寧,而我不想要這麼做。
  事實證明一切的掙扎都只是徒勞,因為時間會流失,那些我該抓住而沒有意識到要抓住的東西,也都會流失。
  即使目前為止,我依舊不知道我該抓住什麼,嗯,至少在這最後一個餘音消失的當下。
  「曉語。」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太過靠近而顯得突兀。
  「嗯?」指尖還沒離開鍵盤,單音節的回應或許不該加上問號,因為我只是單純的做出反應,好奇心並沒有強烈到需要聽到他呼喚我的下文。
  但人都是犯賤的。
  「妳覺得這樣好嗎?」
  我轉過頭,看見他逆光的側臉,刺眼卻讓人移不開視線。「什麼?」
  他的目光鎖著我,我們能夠呼吸的空間,我只能透過他的瞳孔確認,我想他也是。他笑了,用眼神強迫我不能逃開他的注視,我心虛的繼續凝望著那雙我從不敢認真對視的眸子。
  一動都不能動。
  「我們兩個啊,」許久,他先別過了臉,就像把我從他的瞳孔中丟開一樣。「像這樣每個禮拜單獨的待在這裡。」
  「我從來都沒有多想,」我也轉過頭,和他保持著並肩卻視線相反的坐姿,透著琴面看著背對鋼琴的他,我想我真的很珍惜能跟他一起坐在同一張氣壓椅上的時間,只是我所想的比我能夠意識的少得太多了。「但老是覺得有些不妙。」
  我可以聽見他的輕笑,卻猜不出來到底是從鼻息中不經意形成,或者他早就準備要這麼笑了。
  「笑什麼?」
  「原來妳覺得不妙啊……」
  如果我沒有聽錯,那語氣中的惋惜又該怎麼解釋?
  「不過那種不妙的感覺,似乎不是在你身上。」問題出在我身上,因為我開始為這原本應該舒服的相處感到緊張,正確來說,是悸動。
  只是這個詞,當然不是在那個年紀領會的。人,總是要度過一些後悔才會懂得以往錯過了什麼,接著豁達、麻木,然後再度錯過。
  他還是笑,這次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我透著琴面看著他的背影,他明明就在我身邊,那個肩膀的高度是我只要輕輕拿掉重心就可以倚靠的高度,他明明這麼近,我竟覺得他慢慢的有些飄忽,而且越飄越遠。
  「妳真的很特別……」肩上突然有些沉重,他的頭靠在我的肩上,短短的髮絲摩擦我的臉側和頸間產生細細的搔癢感。
  「我喜歡這份特別。」他說道。
  我無法回應他的話,莫名覺得他靠在我肩上有種微妙的安然,我喜歡這份安然,就像他喜歡我的特別一樣。我不再那麼過度意識他對我的親暱,從他靠在我肩上開始,因為安然,所以習慣了這份親暱,即使只在這單獨相處的空間裡,近乎背對背的並肩。
  我笑,雙手再度擺上琴鍵。
  儘管回到教室後,他的溫柔淡了一半,卻宛如琴聲有餘韻似的,他偶爾的笑容總能讓我彷彿感覺到肩上的餘溫,然後回以相應的笑容。
  覺得自己又離他更近了一點。
  「孟曉語,有人給妳這個。」一上課,亞如就遞給我一張折得十分工整的紙條。
  「這是什麼?」我拿著那張紙條,看著那讓人連打開都得小心翼翼的整齊折痕,沒有去思考那個「有人」的人是不是真的有這個「人」。
  「誰知道,妳打開不就好了。」她轉身在自己的抽屜裡尋找課本,語氣無關緊要。
  我輕輕沿著折痕拆開紙條,簡簡單單的一行字,沒有來源,亦沒有收件者,乾淨俐落卻刺眼的一行字,分量重得足以讓我匆匆折起,往書包裡丟。
  如果可以,我情願永遠沒有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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