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討18、19世紀英國圖畫書。--《十八世紀的復甦--維多利亞時期的圖畫書與懷舊的年代》

2017/8/28  
  
本站分類:創作

探討18、19世紀英國圖畫書。--《十八世紀的復甦--維多利亞時期的圖畫書與懷舊的年代》

✽✽回到充滿純真與童趣的黃金年代✽✽

  本書以十九世紀中葉的童書公司──喬治•勞特力奇公司於1870-80年代所出版的作品,分析英國十八世紀的復甦或復興潮流,如何反映在十九世紀維多利亞時期的兒童圖畫書中。該公司在此時期邀請艾德蒙•埃文斯(Edmund Evans)擔任木刻與印刷師,協同維多利亞時代最傑出的三位插畫家:藍道夫•凱迪克(Randolph Caldecott)、華特•克雷恩(Walter Crane)、與凱特•格林那威 (Kate Greenaway),製作成以十八世紀文化為主題的圖畫書系列。
  凱迪克的《約翰吉爾平騎馬》、《瘋狗之死輓歌》、《農夫少年》及《潘展狀圖畫書》,採用英國十八世紀古典作家的作品,作為這些圖畫書的文本,並巧妙地結合文字的敘述與插畫,發展出具有創新設計概念的圖畫書。克雷恩與埃文斯合作的《美女與野獸》圖畫書,也是採用十八世紀作品做為文本,並且吸收維多利亞時期盛行的日本藝術,使圖畫書富有設計與裝飾的特徵。格林那威則以《窗下》,描繪具有十八世紀象徵的女童形象,以及在古風中的花園景色。其插畫中的美學風格與復古風味,甚至影響了當時的流行風尚,讓當時利伯提百貨公司也採用發展出童裝與戲服。
  十八、十九世紀童書出版業與印刷業出現前所未見的擴展,許多童書業者因應風潮,積極製作多樣類型的教具用品,包括字母玩具、卡片、拼幅地圖、切割拼圖、圖頁、書寫紙;而如《約翰吉爾平騎馬》在美國費城和紐約都有出版,還製成木馬玩具,更顯示出十八世紀復甦影響下的圖畫書,在英美廣受歡迎的熱門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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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5.5藍道夫•凱迪克(Randolph Caldecott)

  凱迪克一向喜愛動物,描寫騎士騎馬的意象,更是他擅長的題材,他本人製作的素描中,留下許多騎士騎馬的意象,包括在《海德公園》(Hyde Park)騎馬的騎士》,與《狩獵的騎士》(圖5-27、5-28)。凱迪克自己也喜愛騎馬,也把自己騎馬的意象以素描記錄下來(圖5-29)。凱迪克運用快速的線條,捕捉了騎士英勇騎馬的運動與速度。這些騎士的意象在1850-1880年代,成為作家重要創作的紀錄,並且深深地影響他製作吉爾平騎馬圖畫書。上述騎士意象的素描,已由亨利•布萊克本收錄於1889年出版的《藍道夫•凱迪克的素描》(Randolph Caldecott’s Sketches)。
  凱迪克曾經製作一件吉爾平騎馬的意象作品,這件作品是一件水彩作品,製作時間不詳(圖5-30),可能是在製作吉爾平騎馬故事圖畫書1878年以前,或者1878年以後。這件吉爾平騎馬的作品,與上述討論的騎士的意象素描雷同,均在捕捉騎士英勇的意象,充滿了活力與運動,顯示了凱迪克自1850年代開始,便著力於騎士意象的塑造。
  凱迪克的吉爾平騎馬的意象,不僅是他個人創作騎士意象的長期經驗與記錄,更重要的是,上述作品可以追朔自吉爾平騎馬故事的插畫歷史脈絡之中,由此筆者可以檢視凱迪克的作品與吉爾平版本的插畫之間的關係,探討作家如何表現他對吉爾平騎馬意象的想法。
  筆者已經在前面提到珊姆•柯林曾經於1784年7月發表於《衛特雜誌》一張由蝕刻版畫所製成的插畫。它是考伯詩文的第一張插畫,在吉爾平故事出版歷史的發展過程中,具有歷史上的重要性。這張插畫係源自於詩文36、37節(圖5-1):

   婦立倚欄杆,遙望眼欲穿,忽見狂馳馬,心中如火煎。
   齊聲呼停馬,午餐已過時,葛平遠未答,晚餐未有期。

  柯林以寫實風格,表現了吉爾平騎馬經過鐘聲旅館的意象,具有歷史上的重要性。它啟發了爾後十九世紀對吉爾平故事的想像與再現,也成為十九世紀作家尋求靈感的重要來源。繼柯林爾後,曾經描繪這個題材的版本包括海力斯、喬治•庫克強、約翰•雷登、費茲庫克。
  海力斯善長精緻的彩色插畫,以紅、黃、藍色描寫吉爾平夫人與其他女士們在旅館樓閣平台上呼喊的模樣,與前景著藍衣的吉爾平,形成戲劇性的張力(圖5-31)。
  喬治•庫克強將柯林描寫在地住民愉悅的感情,轉變成騷動不安的情緒,顯現在樓閣上吉爾平夫人與其他女士們的表情上,木刻的線條不僅詳實描繪了旅館所在的城市景觀,而且細心刻畫了吉爾平夫人與住民的心裡狀態(圖5-12)。約翰•雷登1835年的版本也同樣捕捉了吉爾平夫人與住民的不安的情緒,吉爾平騎馬的意象更為凸出,以超寫實的姿態在畫面中央飛躍著,與前景奔跑的動物,相互呼應(圖5-32)。費茲庫克版本企圖融合文字與插圖,詩節36、37顯示在頁面的左上方,吉爾平夫人呼喊的模樣則在右上方,畫面的重心是在前景兒童與動物高興歡呼的意象,卻不見吉爾平的意象(圖5-22)。
  凱迪克的創作,可能源自於柯林的模式,或其他雷同的創作模式,惟凱迪克更專注於自我的詮釋與再現,吉爾平騎馬的意象,在畫面的中央跳躍起來,富有活潑的動力,展現了吉爾平英勇的姿態,他的雙眼遙望著對街的鐘聲旅館,作家以淺咖啡色描繪了在背景中一棟十七世紀富有古樸風味的鐘聲旅館,黃色鐘聲的意象清楚地呈現在樓閣上,樓閣平台上有吉爾平夫人,三位女士與地區住民驚呼著吉爾平騎士的到來。三隻小豬與兩隻小狗在前景的地面上,跳躍跑步著,似乎也為吉爾平歡呼助興,充滿了振奮的精神。吉爾平身著藍色衣服與紅色的外袍,顯示了騎士的運動與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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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農場少年》前言

  藍道夫•凱迪克於1881年繪製《農夫少年》圖畫書。這本圖畫書的文本源自於十八世紀的詩人羅博•布倫菲兒(Robert Bloomfield)的詩集《農夫少年》(The Farmer’s Boy)。在十八世紀的復興風潮中,《農夫少年》詩集不但在文學界嶄露頭角,而且由於豐富的插畫,在市場中多次再版,獲得讀者的喜愛。本部分討論的議題包括《農夫少年》詩集文本的內容、插畫版本、相關主題的繪畫作品、以及凱迪克如何參考運用詩集文本與插畫作品,來發展出他獨具風格的圖畫書。
  羅博•布倫菲兒於1766年出生於蘇佛克的克亨寧頓(Honington, Suffolk)地方一個貧窮的家庭。布倫菲兒一歲時父親死亡,而從擔任鄉村教師的母親,獲得基礎的教育。他於十一歲時接受舅舅的教導進入牧場勞動工作,並在四年後被送往倫敦協助其哥哥喬治•布倫菲兒從事修鞋工作。除此以外,由於他對於詩文具有高度的興趣,也開始廣泛閱讀「倫敦雜誌」的詩文專欄。羅博開始嘗試撰寫詩文,其第一首詩文作品名稱為「鄉村女孩」,曾經於1786年發表。
  上述已經提及,布倫菲兒曾經在他舅舅的農場工作了三年,而這些早年的農場工作經驗,爾後深深影響作者。在他的著作《農夫少年》的詩文中回敘書寫,傾訴了他童年在農場工作的生活經驗。在倫敦從事補鞋工作的時期,由於閒暇時他繼續拓展對於詩文的喜愛,值得注意的是,就在1796-1798年之間,布倫菲兒開始撰寫他的詩文著作,《農夫少年》。這本詩集成為他一生中文學創作的經典之作,在英國文學界嶄露頭角,並且奠定其在文學界的地位。
  惟《農夫少年》詩作文稿在尋求出版階段,曾經被數位出版家婉拒,最後經由他哥哥喬治的協助,獲得蘇佛克的一位文學鄉紳揩本•洛夫特(Capel Lofft),大力襄助並協助該書於1800年出版,其出版商為福諾與福德出版公司(The firm of Vernor and Houd)。《農夫少年》出版後,迅速獲得肯定的迴響,並於出版後兩年出售26000 複本,詩集出版不僅在英國,而且也在其他國家,包括兩個版本於紐約,其他在費城、萊不奇(1801)、都柏林(1802)、紐約、及巴提摩兒(1803)、巴黎(1804)、阿爾巴尼及紐約(1814)。在英國有拉丁文的翻譯,以及許多的文學模仿作品出現在十九世紀早期,詩集出版順利成功,在文學界形成風尚。
  揩本•洛夫特曾經為該書撰寫序言,並且為了引起讀者廣泛的注意,也撰寫廣告。當代的《月刊》(Monthly Magazine)於1799年9月29日,曾經針對《農夫少年》詩文提出下列的評介:

   「目前有一首詩文名稱為《農夫少年》,正在印製出版階段,該詩是有關於農業及鄉村生活,描寫蘇佛克的地方特質。作者來自於蘇佛克,也就是書名本身所描寫的一位農夫的少年。書中的思想描寫以及特質均來自於作者在他生活中的感想與觀察。作者的名字為羅博•布倫菲兒。他在父親去世之後離開家鄉,並且在倫敦從事製鞋工作。
   《農夫少年》詩文每一部分的名稱皆依據『四季』,由此來看這件作品與湯姆生的作品『四季』雷同,但是《農夫少年》絕不僅是模仿湯姆生作品,《農夫少年》具有不同的個性。它擁有簡單清楚的風格,描寫的主題以及感情皆來自於作者所處的環境,以及作者本身的特質。這些都使《農夫少年》詩作散發出他本身的風格,具有性靈的描寫,也確實不是泛泛之作。《農夫少年》也不僅止於模仿『四季』,雖然兩件作品在主題的雷同,《農夫少年》代表了英國喬治王風格的文學作品(English Georgic)。」
 
  雖然當代評介評價不一,《農夫少年》獲得英國十九世紀文學界的注目,重要文學家及評論家包括:庫力茲(Coleridge)、倭茲倭茲(Wordsworth)、海茲力特(Hazlitt)。庫力茲曾經寫了一封信給詹姆斯•衛本•托本(James Webbe Tobin),指出:「倭茲倭茲與我均閱讀了《農夫少年》,我們都感到非常的歡喜。」海茲力特在他的著作《英國詩人的講義》(Lectures on the English Poets)中,也指出該詩擁有許多的優點。喬治•戴爾(George Dyer)由揩本•洛夫特手中獲得該詩的一份複製本,閱讀後很快的回應:

   「是的,我已經閱讀了《農夫少年》,也想不斷的重複閱讀它。《農夫少年》是一個具有原創美麗的詩文,它讓我回想起作者生長的年代,從那個年代也產生出一些早期蘇格蘭的氣息(Scotch breathe),這些都讓我感到歡喜,因為他們都透露出自然的語言,並且能深深打動人心。……」

  以上是對《農夫少年》的當代評論,顯示該作品具有原創、反映了作者生長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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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十九世紀《美女與野獸》的版本與插畫

  (前略)
  克雷恩在1875年出版《美女與野獸》(圖9-10),圖文都具有驚人的鮮明色彩,且敘事風格與設計獨樹一格,可能是因為他曾是木雕學徒,所以會在木頭上打稿。即使拍攝技術已可簡化將設計轉換為印刷頁的過程,他依然繼續在木頭上打稿。他都是先在木板或紙板上完成初稿,再為黑白校樣上色,然後使用印刷機為個別區塊上色。
  這個版本故事角色則縮減為不可或缺的商人/父親、三位女兒(兩位沒有名字,一位是貝兒)與野獸,在劇情發展中出現了數量不明的兒子,願意代替貝兒去找野獸,但是沒有仙子、評論或合唱,也沒有安撫人心或指引方向的夢境。敘事縮減成現代風格,以一言蔽之,快速帶過,訊息密集的第一段就是最佳範例。

   從前有一個商人因財務損失慘重,而被迫與三個女兒搬到小農舍中居住,小女兒貝兒與兩位抱怨連連的姊姊不同,會不斷安慰父親,為家中帶來歡笑。有一次商人要出遠門取回船貨,在與女兒們道別時,兩位姊姊一直要求父親帶精美的禮物回來,唯有貝兒僅請求父親帶一朵玫瑰。商人在回程看到嬌美的玫瑰時,想起了貝兒,於是立即摘下眼前最美的玫瑰。當他摘下玫瑰時,醜陋的野獸現身了。
   野獸的外表凶狠,並帶著致命的武器,質問商人為何大膽地偷他的花,要商人以死謝罪。(未標頁數)

  此版本沒有貨船、沒有禮物的細節、沒有離別的場景、沒有森林或暴風雨,而且商人沒有找到皇宮,也沒有在宮中過夜。當貝兒到來時,僅出現「門扉自動敞開,甜美的音樂入耳,他們走進膳房時,晚餐已經備妥」的魔法,且在貝兒留在皇宮的期間,則皆僅以一個句子帶過各種奇景:有鳥類、猴子和藝術品。即使是常見的韻腳也都已不具詩歌形式:「貝兒是這裡的皇后,只要她下令,大家就會遵守。」既不是詳細闡述的藝術童話模式,也不是鮮明的民間故事傳統,而是比傳統更冰冷的陳腔濫調。戒指與玫瑰縮減到僅具實質用途,結尾甚至沒有主旨或道德教訓。

   當她說出[承諾]時,四周出現眩目的柔光,皇宮的窗戶內燈光閃爍,樂音四起。最令她感到驚奇的是面前站著一位年輕的王子,而且王子說她的承諾解除了魔法師的詛咒。如果沒有美麗的女子不嫌他醜而愛上他,這個詛咒將永遠無法解除,他也將無法恢復人形,感激萬分的王子於是向貝兒求婚。商人很快就得知女兒的喜事,而王子在第二天便與貝兒成婚了。

  這個版本的特徵在於書籍裝飾,在12頁的內容中半數有插圖,並有4幅整頁插圖與跨頁展圖。這些插圖描繪商人遭遇野獸(圖9-11)、商人帶著玫瑰與家人重逢(圖9-12)、貝兒與野獸坐在沙發上聊天(圖9-13)、服裝優雅的猿猴跟隨著貝兒(圖9-14)、貝兒照顧瀕死的野獸(圖9-15)。插圖中常見之顏色為歡樂的紅色,並以扎實的黑線劃分出幾何平衡的形狀,在克雷恩的所有插圖中一律看不見白色,僅有繽紛詳盡的色彩、圖樣與質感設計。主要之通則是非寫實的姿勢與表情,其背景如同凡爾賽宮的庭院,且無論背景或野獸都沒有絲毫的野性。野獸是戴單眼鏡片的分趾蹄公豬,服裝是十八世紀的法國宮庭服裝,貝兒的側臉則少了羽毛帽,顯露出希臘陶器上的人物線條。圖中的角色仍帶有感情,但是受到設計要素、構圖及裝飾的影響,都侷限在非寫實界線中。
  克雷恩有時候也會遭到批評,因為他是「依照腦中的構想」畫圖,而非使用真正的模特兒,此作法會導致畫出的人物不夠寫實。他與藍道夫凱迪克為同期畫家,但是現代繪本卻偏向凱迪克的人物特徵描繪,僅投射出人物動作,而非嚴謹遵守形式設計與裝飾的作法。克雷恩的藝術與故事具有大膽的表象,深度卻十分有限,這些插圖不一定會扼殺想像力,但是在首次為這些插圖感到驚奇之後,就會感覺圖文藝術不如先前版本的微妙細節-例如蘭姆的作品-那些微妙細節中蘊含了更多言外之意,能讓讀者發揮無限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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