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獵奇本格、社會議題和台灣警界內部樣貌的寫實鉅著!--《送葬的影子--大吾小佳事件簿》

2017/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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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獵奇本格、社會議題和台灣警界內部樣貌的寫實鉅著!--《送葬的影子--大吾小佳事件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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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偵查員、或者檢察官,都有自己的辦案方式──有些人像是獵犬,習慣四處奔走、明查暗訪,藉由「人」「事」來拼湊出案件的真相;而有些人則信奉「地緣關係」,認為每個人的移動、生活軌跡,都伴隨著特定的目的。

無頭屍體的理由、臉部毀容的真相、Dying Message的意義、搶著自首的雙胞胎……
以中部打擊犯罪中心為背景,偵查員大吾、小佳、韓平、檢察官周書彥,鑑識科王牌穆一維與阿碩等人,面對十樁驚慄世人的奇案,不僅需與難纏的嫌疑犯攻防對峙,更將面臨來自法律條文、社會輿論與警界體系的束縛……他們在瘋狂與痛楚交錯的荒野中奔走,以智慧與人性對抗著充滿欺瞞的冷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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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羅勒是最哀傷的植物

1
這還是小佳頭一遭,見到大吾如此嚴肅的表情。
失神望了好幾秒鐘,小佳將「學長晚安」這句話吞回喉,斂起視線,倉促點了個頭後,略微側過身子,準備往屋裡頭走─
但不知怎地,大吾沒有移動的打算,腰桿打得挺直,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頭,臂膀向兩側敞開,不動如山杵站在門口,明擺著擋住小佳的去路。
「大吾哥,現場已經蒐證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小佳,妳來了?」戴著深藍色帽子,鑑識組兩線二組員阿碩踮起腳尖,巍巍顫顫,從體型厚實的大吾身後艱難探出頭來,眨巴著眼睛,咧嘴露出爽朗的笑容衝著小佳喊道。
即使神經大條如阿碩,也發現兩人間氣氛不大對勁,他忙不迭收起笑容,將帽沿從前方轉至後腦杓,縮回脖子,對著大吾寬廣的背細聲說道:「我、我再進去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狀況……」
阿碩囁嚅幾句後倉促離去。
小佳定定注視著大吾,大吾依舊繃住嘴角,板著臉孔,一如既往難以看出情緒起伏。
小佳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看進對方眼底,一如既往讀懂了大吾想傳達的意思:「我準備好了。」小佳回答,音質溫潤而沉穩:「我已經準備好了。」她又說了一次。

2
一踏進屋裡,小佳立刻明白過來,大吾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一股濃稠黏膩的血腥味猛地迎面襲來,一時間,不單單是鼻腔、口舌味蕾,甚至是眼角肌肉,都受到挑釁受到刺激似的隱隱約抽搐跳動。
領在前方的大吾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確認小佳的情形,邁出極大而穩健的步伐,不帶絲毫猶豫,穿過狹窄走道,一逕往裡頭走去。
繞過擺在玄關前塞滿各式扭蛋模型充當屏風、用來隔開空間的玻璃櫥櫃,映入眼簾的景況,小佳恐怕一輩子也無法忘記。
一名女子,仰躺在客廳液晶電視機前的地板上,但小佳無法看見從死者瞳孔反射出的日光燈光亮─這是一具無頭女屍,宛如剖開的葡萄柚,大量鮮血從死者脖子切面斷裂的肌肉纖維溢出,淌滿貼木地板,像是雨後積水一般映照一大片反光;死者的鼠灰色上衣被血浸潤,顯得厚重,猶如一張皮緊緊搭貼住死者纖細充滿骨感的身軀。
大吾筆直朝無頭女屍走去,拉起褲腳,在死者身旁蹲了下來,壓低身子,湊近頸項切面:「死因是?」大吾冷不防發問,一旁的阿碩先是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正準備應聲,卻被另一把聲音搶先。
「死因不是一目了然嗎?」一把爽朗聲音明快答道。
出聲的男子叫作穆一維,長相俊朗、五官深邃像混血兒,看起來年紀頂多三十二、三歲,卻已經有著一頭少年白的銀白色髮絲。目前擔任台中市政府警察局鑑識科科長的鑑識組組長,同時也是大吾的同期同學。大學時代,兩人表現出色,加以名字特殊,格外引起教授注意,甚至暱稱他們為「大一」。
這意料之外的緣份,無意間迅速拉近了他們的關係─還記得彼時年輕氣盛、作風總風風火火的穆一維聽到這外號時,還在課堂間直接朝教授大聲嚷嚷道:「什麼『大一』,太觸霉頭了吧?好像永遠畢不了業一樣!」
那位一年到頭都穿著毛衣背心的老教授瞇細眼睛,斜傾著頭答道:「會嗎?我覺得挺好的─『大』、『一』,不就是『天』嗎?」
而那居然已經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
穆一維信步來到死者另一側,也跟著蹲下,手肘抵著雙腳膝蓋,身子稍稍前傾,和大吾兩相對望。
宛如身處吊橋另一端的穆一維不禁莞爾一笑,下一秒忽然收起先前略顯輕佻的笑容和語調,低垂目光看了無頭女屍一眼,接著抬起眼凝視著大吾,一臉正色說道:「目前沒有發現其它外傷,至於有沒有毒物或是安眠藥什麼的,還得等進一步解剖才有辦法確定。」
「看起來不像是竊盜殺人……」房間並沒有被翻箱倒櫃的跡象,小佳咕噥著來到陽台旁,瞥一眼晾在落地窗外的女性內褲,旋即拉回視線,目光落在手邊好端端扣住的金屬半月扣上,繼續小聲嘀咕道:「氣密窗啊……鄰居可能什麼也沒聽到─確認死者身份了嗎?」揚起聲音,她扭頭望向站在客廳中央的大吾、阿碩和穆一維三人。
「還沒有進行比對,但我想應該就是她。」穆一維從赭紅色女性長夾裡小心翼翼抽出身份證,上頭姓名為白敏儀,照片則是一名和名字相襯,長相清秀氣質恬靜、白皙臉頰有著淡淡雀斑的長髮女子。「皮包就放在臥房的書桌上。」他又補上一句:「現金和金融卡都還在。」
「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是─」
「是、是我─」一名身穿筆挺制服的年輕警員怯生生振臂喊道,發出連自己也嚇一大跳的嘹亮音量。
「你是?」小佳沒見過這名員警。在他出聲前,甚至沒發現對方的存在。
「學、學長學姊好,我是西屯派出所的鄭宇浩。」
「這傢伙才不是什麼學長!」穆一維站起身來,冷不防出手,敲了一下阿碩的後腦杓,阿碩反射性蜷了一下身子,沒有反抗。
知道穆一維向來喜歡戲弄阿碩,小佳沒有隨之起舞,置若罔聞,直勾勾看著雙手平貼在大腿兩側、渾身僵硬,鬢角滲出豆大汗珠的鄭宇浩,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鄭宇浩吞了一大口口水,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噎著,狼狽哽咽一下,平復心情後才接著說明:「晚上、晚上七點半左右,接到報案,說這裡有人被殺了。」
儘管年紀相仿,但小佳是兩線二偵查員,官階比一線三的鄭宇浩高多了─不,就算同為兩線二,根據身在分局偵查隊或者隸屬於刑事局的中打,地位還是有微妙的差異,更遑論派出所了。
「報案?」小佳忍不住皺起眉頭,重複一遍,下意識瞄向始終保持沉默的大吾。大吾的眼神平靜而專注,不動聲色,像是在觀察獵物動向的花豹。「報案的人是誰?未免也太可疑了─」小佳追問,目光移回鄭宇浩。
「對方……對方沒有……沒有留下姓名……」鄭宇浩囁嚅回答,音量愈來愈小,像是蝸殼上向內迴旋收斂的紋路。
「我記得現在不受理匿名的報案吧?」阿碩心直口快。
「你這傢伙也太死腦筋了!」穆一維說著又是一掌。
這回阿碩閃了過去:「學、學長不是說鑑識最重要的─就是、就是一步一腳印嗎?」
「所以才說你死腦筋啊!」穆一維抬起腳,用腳尖往阿碩的膝蓋內側戳了一下,阿碩雙腿一軟,踉蹌一下險些跪坐在地。
「然後呢?」大吾出聲,現場立刻恢復秩序,陷入片刻寂靜。
被大吾的眼神瞅住,鄭宇浩益發緊張:「因為……因為……因為牽涉到人、人命……我向所長報告,說自己想來確認……想來確認一下,就算是惡、惡作劇電話─不……如果真的是惡作劇電話就好了……」他愈說愈小聲,但情緒顯然和方才截然不同。
小佳注意到鄭宇浩始終低垂目光,似乎刻意避開地板上的無頭女屍。
這也難怪,看來目睹屍體慘狀的瞬間,他的身心受到劇烈衝擊─小佳不由得心想,並悠悠想起十幾分鐘前剛抵達命案現場時,擋在門口不讓自己輕易踏進的大吾。
「所以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是你─」小佳甩開思緒,讓自己專注在眼前的案件上。
「對,是我沒錯。」
「開門的是房東吧?」小佳接著問。
「我……讓他留在門外……因為還不確定會發生什麼事……」
不僅僅是反應機伶而已……是個溫柔的人啊─小佳暗忖,又追問:「門一開始,確定是鎖著的嗎?」
「確定。」鄭宇浩明確點了個頭,眼神清澈,好像稍微冷靜下來,適應了「現場」,他接著補述道:「因為那時候……還不能確定那通電話到底是真是假,所以我先按了好幾次電鈴,又敲了好幾下門,最後試著開門─但是都沒有反應,才請房東開鎖。」
「你知道,這是私闖民宅嗎?」穆一維不再笑鬧,雙臂環扣胸前,冷不防出聲說道,表情冷峻,朝無頭女屍努了努下顎:「如果她還活著,是可以告你的。」
「我、我知道,可是─」
「謝謝你的配合。」大吾強行打斷鄭宇浩的話:「剩下的,交給我們處理。」
明白大吾在催促自己離開現場,鄭宇浩垮下肩頭,轉過身,拖著腳步往門口走去。
「麻煩你等一下和我們回局裡做筆錄。」小佳探出身子,朝鄭宇浩的背影喊道。
「是。」鄭宇浩煞住腳步,扭回頭應了一聲。
「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阿碩用力搓了搓鼻頭,尾隨在鄭宇浩身後跟了出去。
屋內頓時又陷入一片靜默,大吾略微低斂下顎,似乎正在思索什麼。不想打擾他,小佳偷偷看了一旁的穆一維幾眼─或許是因為平常他總是談笑風生、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所以一但嚴厲起來,極大的個性反差,往往會帶給人一股難以言喻壓迫感。
「學長,監視器畫面調出來了。」一名偵查佐快步走入,打破沉默。
「走廊那台監視器沒壞?」小佳想起方才一踏上三樓,便看見架設在走廊底端,灰白色水泥牆上那具外觀老舊、角度傾斜的監視器。
「我等一下就下去。」宛如秒針般,大吾緩緩原地轉動,環視了整個室內一圈,才接續說道:「我想再看一下現場。」

3
「不好意思。」阿碩在走廊上喊住鄭宇浩。
「你是剛剛的─」
「叫我阿碩就好,你有外號嗎?」阿碩露出爽朗的笑容,他摘下帽子,撥了撥一頭挑染的金髮。
「沒有,因為我是個很平凡很普通的人。」鄭宇浩調侃自己。
「你不要介意一維學長剛剛說的話。」用手背擦去兩側太陽穴的汗水,阿碩不懂拐彎抹角,索性直接切入正題:「就是那個頭髮白色─」
「學長說的沒錯,我做的事……是犯罪。」鄭宇浩聲音微弱。
根據「即時強制」─行政機關為阻止犯罪、危害之發生或避免急迫危險,而有即時處置之必要;且根據行政執行法第36條:人民的生命、身體、財產有迫切之危害時,可以無須核發搜索票進入搜索。
然而,所謂的「必要」,實務上並沒有準確的規範,有賴當事人主觀判斷─一旦牽涉到「主觀」判斷,便有「曖昧」的空間。種種齟齬、訴訟由此而生。有浪費行政資源之虞,亦有耗損執法人員熱情的可能。
相關糾紛層出不窮─或許不盡然貼近,好比年初,曾有憲兵被指控違法搜索、查扣戒嚴時期相關文件而引起軒然大波,遭到網路群眾大加撻伐,聲稱根本是新一波白色恐怖。又或者去年年底,警察假冒社工師逮捕毒犯,一時間也招致排山倒海的指責,指稱警方汙衊社工師,造成社會的不信任。
有些顯然有錯,有些爭議卻因此引入不同的視角觀點,為行政程序開闢出新的討論空間。
「他只是希望……希望在我們為他人伸張正義的同時,也要懂得如何保護自己。」阿碩說著,按了按鄭宇浩的肩膀,彎起眼角:「如果連站在第一線的我們都無法繼續執法,不就枉費我們一路這麼辛苦走到這裡來了嗎?」
「這些……都是學長跟你說的嗎?」鄭宇浩的眼睛,像是從海面緩緩浮掠的晨光。
「他什麼都沒說。」阿碩鬆開鄭宇浩的肩膀,搖了搖頭,咧嘴笑道:「是我一點一點偷偷學來的。」
「偷什麼?」穆一維冷不防出現在阿碩身後:「你打算幹什麼壞事是不是─」
阿碩嚇了一跳:「學、學長─」正張大嘴打算解釋。
「廢話少說,走了,要去趕『下一攤』。」穆一維逕自說道。
「蛤?」
「蛤─蛤什麼?」穆一維無預警伸手,搶過阿碩手中的帽子,用力套上他的頭,帽沿幾乎要壓到阿碩的眉毛:「你以為錢這麼好賺啊?」
「又有case?今晚也太不平靜了吧?」阿碩噘起嘴,將帽子往上推了推。
「是不平靜……有時想想還真絕望……」穆一維帶著自嘲意味嘀咕著,側過身子,別過頭去的時候,目光在鄭宇浩身上停留片刻,接著往圍牆外一顆星星也沒有的黯黮夜空望去:「所以我們只能盡全力做好份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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