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劇的現代全新演繹版!--《長生殿》

2017/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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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劇的現代全新演繹版!--《長生殿》

踏進長生殿的情人,沒有一對禁得起長生誓願的誘惑,長生不死的條件實在太簡單,太美好──你們得相守至天荒地老,天上人間,永不分離。
「真有這麼簡單?」
「對。」
「怎麼可能會有人後悔?」
聽了這句話,那女子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哀傷。
「人會變,心會變。」她說:「有些人會厭倦日日夜夜面對同一個人,有些人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日日夜夜面對同一個人。」

馬嵬坡上,千軍萬馬逼得唐玄宗李隆基違背誓言,賜死貴妃楊玉環。他以為在無盡的悔恨和絕望中找尋她四十年,就是長生殿的懲罰,從未想過終於找到她時,她竟會忘記他們曾經的一切……
長生殿的誓願,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祕密?
違背誓願的懲罰,難道沒有終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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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楔子

……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巔。地崩山摧壯士死,然後天梯石棧方鉤連。……
……問君西遊何時還?畏途巉巖不可攀!但見悲鳥號古木,雄飛雌從繞林間。又聞子規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使人聽此凋朱顏。
--李白〈蜀道難〉

一、
唐貞元十二年。
太白山。
他走出樹林時,她正在澆菜。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睜大眼睛想把她看清楚。儘管他心裡已經相信了,仍然不敢確定那究竟是不是她。
她的頭上只有幾縷銀絲,腰微微地彎了,一揮手,一轉身,卻還是輕盈得和當年沒有半點分別。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年她會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也沒有想過她會變成什麼樣子。
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敢。
只有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中,那些他們共同度過的日子裡,他才能忘卻分離的現實。
眼前這個人,難道就是現實?
他沒有感覺到他的雙腳微微發顫,也沒有發現自己的淚水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澆完一園菜,然後注意到他。
她的額頭上漸漸冒出了一顆顆晶瑩的汗珠,臉上已經有些歲月的痕跡,笑容卻輕柔得像個少女正看著她的情郎。
她的笑好像也和當年一模一樣。
這究竟是不是夢?如果他走向她,眼前的一切會不會就如煙雲一般消散?
他想出聲叫她,但喉嚨就像忽然被人捏住了,一個字都出不了口。
不知道為什麼,她也只是一直對著他笑,一句話都沒有說。

二、
她終於走向他,語氣輕柔得彷彿連她自己都不太習慣。
她說:「年輕人,你怎麼了?」
他卻像聽見了世上最惡毒的言語,身體似乎冷得連淚水也凝結。
「妳……妳說什麼?」
「我說,你怎麼了?」
「妳叫我什麼?」
「年輕人?」
他看著她,想找出她身上有哪裡不對勁。
他沒有認錯人,早在遠遠望見她的背影時他就知道了。
他們約定過,天上人間,永不分離。他已經找尋她四十年,她每一個角度的每一個動作都在他腦海裡迴盪了無數次,即使他在水中認錯了自己的倒影,也不會認錯她。
可是她竟然叫他年輕人。
她為什麼叫他年輕人?
難道她不想認他?
她的確有理由恨他。當年發生的事,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所有的事情歸結到最後,都是他造成的。
但是她從來沒有怪過他,那些年沒有,當時沒有,就是現在也溫柔得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
那她為什麼不認他?難道他的臉髒了,所以她不認得他?
他急忙用衣袖大力在臉上抹了抹。
塵土和著淚水,愈抹愈是不乾淨。
她輕輕地笑了:「你可要洗把臉?」
他放下雙手,直直瞧著她的眼睛。
這是他魂牽夢縈的眼睛,也是雙看著陌生人的眼睛。
如果把臉上的塵土都洗去,這雙眼睛是不是就能夠認出他?
他點頭。

三、
他走得不快,不是因為接過了她挑著的兩個水桶,而是走過大江南北,萬水千山,到了這一刻他反而想慢下來。
她走得倒挺快,嘴裡哼著他從沒聽過的曲子,不時轉過頭來對他笑一笑,等他靠近了,才又繼續向前。
秋涼,太白山上更涼,枝頭鳥鳴伴著不遠處溪水潺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香。
他好像認得這個味道。
這是不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連吸好幾口氣,想要捕捉一點她留在風中的痕跡。
風沒有變化,他卻認不出哪一個是她。
她的味道本是他一閉眼就能聞到的,可是他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
也許是看不下去他失意的樣子,她從他肩上拿過水桶,放在一旁,拉著他找了塊石頭坐下。
她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出一點力氣。
「什麼事這麼傷心,告訴我?」
「傷心?」他呆了半晌,沒有回答。
「告訴我?」
「我不……」他的嘴微微張開,很快又閉上。
「啊?」
他突然轉過身,緊緊地抱住了她:「我不傷心……我不傷心……」
他的聲音幾乎嘶啞,已分不出是哭還是笑:「我太開心……太開心了……」

眼淚落到嘴裡鹹得發苦,而她的味道一點也沒變。

第一章 尋覓
一、
五十六年前。
開元二十八年十月。
武惠妃辭世三年,唐玄宗李隆基後宮佳麗數以千計,無一知己,命高力士尋訪宮外美人不得,鎮日鬱鬱寡歡。
他已經累了。
滅韋黨,封平王,即帝位,焚珠玉,宴集賢,大唐在他治理下達到空前盛世。
他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他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做得更好。
古往今來,又有哪個皇帝能做得更好?
他年紀漸漸大了,已不是當初怒斥金吾的小孩子,那時他有滿腔理想,想著奪回李家天下,想著安邦濟世,想著四海昇平。
他真的都辦到了。
如今他只想摟著心愛的女子,泡一泡溫泉。
但趙麗妃死了,皇甫德儀死了,武惠妃死了。
溫泉宮裡,好像只剩下他一人。

李隆基不願待在池邊,只在宮裡信步而行。
太監宮女們自然識趣,靜靜地跟在後頭。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陛下如此。
他們無法理解。
「要是我有惠妃娘娘那般容貌便好啦!」
「我瞧姊姊不比惠妃娘娘差啊?」
「別說笑了,我比幾位娘娘差得遠呢,何況是惠妃娘娘?」
「宮裡好幾位姊姊都像是天仙一般,就不知陛下為何不愛?」
這問題不只他們納悶,李隆基自己也納悶。
這麼多的嬪妃宮女,容貌能及惠妃者的確不少。
三年來,卻再無一人走進他心中。
他不只一次聽見太監宮女們私下議論,仍裝作毫不知情。
他若不明事理,也不能造就開元盛世。他明白,這心事說出口不會有人了解,只會得個「好色誤國」的罵名。
在他心裡,好色誤國便和大唐盛世一樣空虛。

二、
高力士是宦官。
他不懂陛下心中情愛,卻知道一件事。
--陛下好過,他便好過。
所以他主動提了出來,建議陛下再尋天下美人。
這差事自然落到他身上。他並非一無所獲,事實上,還真給他找到了幾個。
才貌雙全,風華絕代。
但陛下每次都只是嘆了口氣:「辛苦了。」
這次呢?

三、
高力士一下子便找到了李隆基,眉開眼笑。
「陛下。」
「什麼事這麼高興?」
「陛下,奴婢打聽到弘農楊玄琰之女,小字玉環,頗有文才,善歌舞,邃曉音律,天生麗質。」
「原來是這個。」李隆基嘆了口氣。
他已不抱期待:「宮裡善歌舞的可少了?」
「她的舞姿,絕世無雙。」高力士講來,竟似也頗為著迷。
「通曉音律的也很多啊。」
「她彈的琵琶,同樣絕世……不,只能以仙樂形容。」
「瞧你說的。」李隆基微微一笑。
若真有這樣的人,便是進宮來彈彈琵琶也好。
「她的容貌,有『羞花』之稱。」
「哦,何謂『羞花』?」
「據說她賞花時,綠葉掩面捲起,紅花慚愧低垂,不敢與之爭美。」
李隆基大笑。
「好,朕倒要看看她如何羞花。你說她叫什麼?」
「楊玉環,是弘農楊玄琰的女兒。」
「楊玉環……楊玄琰……」
他對這兩個名字有些熟悉,似乎有人多次向自己提過。
是誰?
武惠妃的身影驀地浮上心頭。
那一日,她說,壽王李瑁在咸宜公主婚禮上遇見一個女子。
「高力士!那楊玉環不是壽王妃嗎!」
「是,是,但……」
「此事不用再提。」
李隆基心裡的一點好奇登時煙消雲散。
楊玉環不但是兒子的妃子,更是武惠妃生前親自選定,說這些又有何用?
「陛下……」
「下去吧。」
「她做了新曲,要獻給陛下。」
「什麼?」李隆基怔住。

四、
楊玉環並不笨。
笨的人,也許能有絕妙的舞姿,也許能彈出仙樂般的琵琶,卻絕不能同時擁有這兩者,更不會被稱作有文才。
她知道該把才智用在什麼地方。
楊玉環也不奸。
她便如天底下所有人一般,深受著命運捉弄。
但她和其他人不同,她決定向命運挑戰一回。
於是這一夜,李隆基見到了楊玉環。
她的容貌,竟和武惠妃有三分相似。
她的眼神之中,好像隱藏了千言萬語,你可以感覺到她想說出來,而且只想說給一個人聽。
李隆基的呼吸開始急促。
楊玉環微微低下頭,抱著琵琶,只以小半個側臉對著他,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開始輕舞。
指尖飛快,卻沒有幾個聲音。
李隆基凝神細聽,想聽出個曲調來。

五、
春回大地,積雪消融。
漸漸地,匯成一道涓涓細流。
遠從天邊,從那最高的山上,一路流下。
是那樣的細,那樣的長,好像隨時會消散,卻又化著冰雪,愈流愈遠。
這水分明是冰的,是冷的,凜寒刺骨。
李隆基卻聽見了春暖花開,鶯聲燕語。

「身先社稷全忠孝,氣貫山河接曉晨。
取得太平還宇內,雄材偉略只一人。」

李隆基彷彿回到三十年前。
那時,韋后妄想稱帝,他密謀政變,有人問他,是否要先告知父親相王?
他回答:「我是為了拯救社稷,為了救君主、父親。若成功,福祉歸於天下,若不成,是我為忠孝而死。怎麼可以先告訴父親,讓他擔心?他若贊成,是我陷他於危險,他若不贊成,我的計畫便失敗了。」
他一肩擔起。
那一夜,他率兵直入,韋后遭斬,他以李家山河迎來早晨第一道陽光。
前兩句既是指這兩件事情,又是讚他為社稷挺身而出,忠孝兩全,以貫透山河的氣魄破開籠罩大唐的黑暗,使大唐終能迎接天明。
後來他即位,太平公主權傾人主,事事掣肘,再不能容。
後兩句既是讚他以獨一無二的雄才偉略,治理得天下太平,又是指他滅韋后,除太平公主,將天下大權收回手中。
「偉」字只一人,便是去了「韋」!
這些是他當年的豪情,他如何聽不出來?
他也曾暗暗想起這些事,但年華老去,再回首,也只是徒然傷悲。
楊玉環唱了幾句,竟然將時間凍結在那一刻,他不只思緒回到三十年前,連整個人都像年輕了三十歲。
他的嘴角開始露出笑容。
先是若隱若現,接著呵呵輕笑,終於哈哈大笑。
每笑一次,他就覺得自己又年輕許多。
也不知是楊玉環早知他會如此,抑或信手應和,此時琵琶聲和笑聲相遇,儼然成了新的曲調。
單是琵琶則顯空虛,只有笑聲則不成樂曲,兩者相配合,登時洋溢著陣陣青春活力。

「大度虛懷能納諫,仁心德政更求方。
米白倉豐無賊盜,官清戶滿有賢良。」

便恰好在李隆基全然忘懷,不能自已之時,楊玉環接著唱了下去。
唱前兩句的時候她仍微微低著頭。
到了後兩句,她輕輕抬起頭來,凝視李隆基。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輕輕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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