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軍文藝金像獎、中山文藝創作獎得主──喬木,最新力作!--《坦途--喬木、張曉明散文選》

2017/3/23  
  
本站分類:創作

國軍文藝金像獎、中山文藝創作獎得主──喬木,最新力作!--《坦途--喬木、張曉明散文選》

▍人類對於生命的追求,不是安靜的。愈是艱困環境,愈能創造生命的可貴。

「跳進駕駛座,把馬達發動起來,車子便立刻駛出果園的大門。平直的路又在余明面前展開,遠遠伸出去,他相信祇要把住在兩邊果園的主人邀來一商量,這段石子路面很快就可以舖上平滑的柏油。
他把車子慢慢向前駛著,看著兩旁的一個個廣大果園,都那麼蔥蘢茂鬱。但想想剛來時候那番情景,所受的那些苦,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真是太不容易了。而現在亟待努力的,是這兒的教育問題。他相信他有法子把安邦拉了來,他也相信這兒的居民都會支持他這種做法,共同為發展山地教育努力。那麼展望這兒的遠景,是一片光明燦爛。
路是人走出來的,但不論一條多麼崎嶇的路,祇要你勇敢的走,就能走出一條康莊大道。」
──〈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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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坦途】

  公路平直的向前伸著,余明駕著一輛藍色的小旅行車,在柏油路面上平穩行駛。他是個年約三十五六歲的健壯男人,臉上長著濃濃的絡腮鬍,雖然剃得很光,青青的鬍碴子卻隱約可見。公路一直是上坡,余明用力的操縱著方向盤。七月的太陽,在已經是下午三點鐘時分,仍然是那麼悶熱。他身上那件香港衫,背後被汗濕得透透的。
  漸漸的,公路伸入了山區,路線也跟著彎曲起來。當駛過一個河谷後,接著又是一段上行的大斜坡。車子吃力的向上爬著,迎面映現一片黛色山巒,遠處的青峰疊起,高插藍天。一片冠狀的白雲,給山峰裝飾得像帝王的冠冕一般,形成一幅美麗畫面。余明不時抬頭向遠處望去,這廣袤無邊的山野,才是台灣的心臟,也是台灣最偉大驕傲的地方;看起來是那麼渾厚雄偉,高塞蒼穹,為億兆所共仰。這時車子轉過一個彎,駛到一條窄狹的石子路上。但見道路的兩旁,盡是濃密整齊的果園:果木茂盛的枝條,蔥蘢而怒張著向上伸張,翠綠的葉子映著下午的陽光,熠熠的閃著耀眼的光彩,濃陰幾乎把路面全部遮住。余明把車子駛慢,用一種欣悅的眼神向兩邊張望。現在正是成熟季節,垂掛在果樹枝枒間的纍纍結實,金色的蘋果帶著一臉純潔微笑,紅色的蘋果流露著少女一般的豔光,在微風中帶來一股清郁的暗香。
  他又把車駛快,舖了很久的石子路面,經過幾番風雨,已經變得凸凹不平,車子駛在上面不停的跳動。余明把穩方向盤,一面在想:這條道路早就應該舖設柏油了,如今住在這裡的園主,差不多每家都有自備車輛。並且以大家的收入狀況,也有能力為這條道路敷上一層柏油,車子駛在上面就平穩得多,駕駛與乘員也舒服。唯一的問題是誰領頭來提議這件事。那麼再過幾天,等包商把貨款交清,他就準備出來協調。他相信這種於人人有利的公益事情,大家一定樂於解囊。
  就在這時候,車子又一轉彎,便駛進一座廣闊的果園內。路邊有一幢寬大的住宅,粉牆,紅瓦,門前有一個很大的廣場,種植一些紅紅綠綠的花木。
  余明剛把車子停住,便聽到門內叫道:
  「爸爸回來了。」
  「爸爸回來了。」
  兩個孩子從住宅的門口竄出來,是一男一女,男的大約六七歲,女的稍大一點,也不過十歲左右;雖然都穿著樸素衣服,倒是十分乾淨。他們奔跑著到了小旅行車前,小女孩便搶到前面大聲叫道:
  「我給爸爸開車門。」
  「不要!我給爸爸開。」小男孩子尖叫著,連忙兩手抱住搶在前面那小女孩的腰。
  「好好,不要爭,兩人一道開。」余明在車內坐著不動,搖著手笑道。他不立刻下車,是因為兩個孩子已經養成習慣,祇要他車子一開回家,被兩個孩子看到,姐弟倆一定會爭著給他開車門。如果他未經他倆給打開車門,而逕自下車,必然不算數,兩人準會推著拖著把他再送回車上,重新關上車門。然後等兩人給開了,他才能下車。
  等兩個孩子把車門打開後,余明才跳下車,蹲在地上把兩臂一張,姐弟倆便撲到他懷裡。他把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抱住,一面拍拍兩人,一面笑著說:
  「小萍,小明,你們想爸爸沒有?」
  「我好想爸爸呀。」小萍搶著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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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流】

  傍晚時分,天變得陰陰的。看到這種陰沉天色,就像看到阿財那個悒悒神態,想要去看看他。可是我知道,他這時候一定不在家。並且我也不願直接到他家裡去找他,便從他們的養狗場旁邊一條小徑拐彎穿過去。養狗場上的景象仍然很熱鬧,裡面的狗像又多了許多。
  我所以要拐這個彎,是怕碰到阿昌伯,他會攔住我大談狗經。但我對他們的大狗小狗,卻絲毫都不關心。他們做狗生意,小狗當然生得越多越好,才會財源廣進。倒是他告訴我,那頭北京狗又要生小狗的事,使我一直念念不忘。如今一個禮拜過去,不知生下來沒有?因為我曉得那隻北京狗,是他們養狗場裡的招牌狗。牠過去生育的小狗,有兩隻先後得過全台犬賽的冠軍。阿昌伯便把得來的那些獎牌跟獎狀,裝潢得金碧輝煌,陳列在台北門市部。這隻狗小姐因而也聲名大噪。在養狗界,祇要提起「吉吉」這個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同電影紅星般響徹雲霄。偏偏牠又有一副彈性極佳的好肚皮,每次懷胎,都是三四頭。像生黃金似的,給阿昌伯帶來大把鈔票。難怪阿昌伯談到吉吉時,便興奮得眉飛色揚。
  我在四美遊樂場找到廖進財,那是設在街尾一所公寓的樓下,裡面有吃角子老虎跟其他玩具。我到達時,他正在按吃角子老虎的按鈕,祇聽嘩啦一聲,一大堆零錁子從老虎嘴裡劈里啪啦滾出來。
  我過去望著凹槽裡那堆錁子說:
  「你的運氣真好,阿財。贏了這麼多。」
  「幹他娘的,吃了我五百多塊,才下來這幾個。」阿財把刁在嘴上的香煙取下來,用手指猛一彈。他身上那件大紅絨茄克,閃出一層豔豔的光。
  「我找你好久啊,阿財。還以為你在補習班呢?阿昌伯不是不准你到這裡玩嗎?你該好好補習才是。」
  「他憑什麼管我,他越不准我到這裡來,我就偏要來玩。」他忿忿的把煙屁股朝地上一甩,用腳踩了踩,轉身抓起了一大把錁子,往機器裡塞。
  我知道我又戳到他的痛處。前年他為了沒考取高中,傷心了好久。便連忙改口說:
  「聽說吉吉又要生小狗了?」
  「已經生了,四個。」
  「牠又生那麼多?」
  「我阿爹還嫌少呢。」
  「我還沒見到呢。」我祇是順口說,根本不想看。
  「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跟過去的一樣。」連著被老虎吃掉十幾個錁子,他氣乎乎的轉回頭:「你到我家裡玩好了,看看我買的那架鋼琴。」
  「鋼琴?你買鋼琴幹什麼?」
  「彈哪!」他似笑非笑的一昂頭。
  「你會彈鋼琴啊?」我清楚阿財跟我一樣,對音樂完全低能,身上沒有一點音樂的節奏感。
  「不會彈就不能彈了?阿爹準備請老師教我彈。」一團火燄掠過他臉上,片刻又化做滿臉悲憤:「阿爹說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家裡沒有一架鋼琴,是不光彩的。他本來要我姐姐彈,我姐姐不聽他那一套,只有來壓我。」他又把十幾個錁子塞進機器裡,老虎的嘴巴硬是不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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