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現代版魯迅《阿Q正傳》的諷刺小說。--《他娘,毛主席是咱兒子的爹》

2016/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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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現代版魯迅《阿Q正傳》的諷刺小說。--《他娘,毛主席是咱兒子的爹》

歷史總是以一種老百姓把握不了的節奏向前發展著。他們所能做的只有兩種:旁觀或接受。相較來說,旁觀者是幸福的、而接受者則是不幸的。只不過在歷史的緩慢前行裡,沒有人逃得過成為接受者的命運。

這是一本政治諷刺小說,諷刺中共對人民實施黨化教育後的種種怪現狀。故事圍繞著四川成都的一座廣場展開。在廣場上那尊毛主席塑像無所不在地凝視下,廣場周遭的人民亦步亦趨地接受了黨的教育與毛主義的薰陶。直到有一天,一位由革命文人與資本家後代所生下的男孩,居然堅稱廣場上的那尊毛塑像就是自己的親爹,進而引發一連串的風波……究竟萬能的主義是怎麼了?人們又從主義中吸收了些什麼?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打從一九四九年、神州政權再度易幟時開始,有些人的命運從此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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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二、明淨:一次關於審美的嚴肅而深入的探討】

「有沒有衣服要洗?有沒有衣服要洗?」

一開始聽到這句話的人都以為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後來他們確信了之後,就大聲地喊道:「大家快來看呀,資本家的小老婆給我洗衣服來啦。」

說著就將家裡面的最髒最臭的衣服及床上鋪的蓋的用的都抱出來讓她洗,眼睛直直地盯著她,像是在說,現在變天了,翻過來了。明淨在人們的注視下,抱著一大堆的衣物到錦江河邊去洗。一路上已經圍了很多翻過身來的人民在指指點點地看她。說:「大家看呀,天,真的是翻過來了。」而明淨則咬著牙忍著淚水在心裡對自己說:「過去你們能幹的事,現在我為什麼不能幹?我也能幹,而且還要幹得比你們好。」

第一天,明淨只洗了三家人的衣服。一分錢、二分錢、三分錢……明淨在回來路上,一隻手牽著明翠,另一隻手伸進口袋裡,一次又一次的數著裡面的錢。這些都是靠自己雙手賺回來的。

穿過直直的人民南路,進入廣場,再向右一拐,她們母女倆進入了東鵝市巷。天已經擦黑了,由於是晴天,太陽尚未帶走白天的明亮,將小巷映得蒼白而簡捷。明淨看到,在昨夜她們方了!夜裡,明淨在那個小棚子裡,還真希望能起一陣風、下一場雨。那樣在這個小小的角落裡,望著外面的風和雨她就能真正地體驗到一種從未感受到的幸福與安逸。

……

由於成都人民人人都想親自體會一下「翻」過來的感覺(翻身做了主人),廣場附近居住的居民都拿出自己的衣物讓明淨洗,有些人甚至還慕名從城郊拿衣服過來讓她洗。所以明淨母女倆的日子不僅可以維持下去,而且還有一些節餘。

明淨母女的日子過得雖然不算是紅紅火火,但也還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於是有人開始議論開了,說是新社會沒有讓過去的剝削階級得到應有的懲罰。她們生活得還不夠悲慘。

當時的工作小組在聽到人民的意見之後,便及時地在廣場邊上開了一個有主題的會議。會議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於是會議室的燈便一直亮著。那天晚上張解放的父親睡不著覺,披上衣服出去走了一轉,看到了政府樓那半夜還亮著的燈光就匆匆地趕了回來,對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老婆說:「我預感到有什麼事要發生了。」老婆說:「別吵了,睡覺吧。」說著翻過身去就又睡著了。張解放的父親這一晚沒有再出去走走,但這一夜他躺在床上一直沒有睡著覺。

市政府亮著燈的會議室裡,一個軍轉幹部模樣(之所以說他是軍轉幹部,是因為他一直穿著一身舊軍裝)的人說:「不能讓她再給人民洗衣服了,再這樣下去的話,人民就要變質了。」另一個人說:「我同意主任的看法。再這樣下去的話,過去的資產階級就變成了勞動人民,而過去的勞動人民就會漸漸地蛻變成為資產階級了。」又有一個人恍然大悟般補充說: 「啊,我想起來了。資產階級真是用心險惡,她就是用這種方式來對無產階級進行瘋狂的反撲―來毒害、腐蝕我們勞動人民。」

「勞動人民不勞動了,還能算是勞動人民麼?」會議上的人立即覺悟起來。
「可是,我們也不能不讓她幹活呀。那樣不就太便宜她了?」有人對如果不讓明淨洗衣服的後果產生了擔憂。

軍轉幹部模樣的人說:「我也正是在為這個擔心呢。讓人民付她錢吧,不久之後她又會變成為一個新的資本家。但話又說回來了,總不能讓她白給人民洗衣服吧。」
「就是。人民不洗自己的衣服,那麼人民幹什麼去?」
「怕是會又要革命去呢。」
「革誰的命?在新一輪革命剛剛結束之後。」
「只能是革革命者的命。」
「啊,太可怕了。古人說:『飽暖思淫欲』,我看接下來是:『有閒就革命』。」

討論到這裡,這次有主題會議已經離題十萬八千里了。而這時,遠在十萬八千里之外的太陽正在悄悄地升起。直到窗外的太陽透進了窗子,將屋裡燈光的光線澈底的壓制住了,開會的人才發現天已經大亮了。

軍轉幹部模樣的人站起身走到窗前,伸了一個懶腰說:「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啊!」其他的人則同聲道:「主任,您要注意身體呀。」
「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可是我們會議討論的主題還沒有一個結果呢。」話音剛落,門外就有人敲門。
「進來。」
隨著開門、關門,進來了一個通信員,他遞上來了一份文件。幹部打開文件,看見文件的開始是王震的一封信:

向全國招收大量的女兵,十八九歲以上的未婚青年,有一定文化的女學生,不論家庭出生好壞,一律歡迎……讓她們來新疆與光榮的軍團戰士一起開荒屯田、紡紗織布,生兒育女……

看到這裡,幹部一拍桌子,大笑起來道:「哈哈,有辦法了。這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啊!」其他的同志們也跟著一起「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最後幹部說:「時間已經不早了,噢,不―是很早了,就這樣定了,同志們都辛苦了。趁早回家吧。」
同志們一齊說:「領導辛苦了。」說完就要散開去。軍轉幹部模樣的人及時地喊住了一個
人,說:「你等一下,我們再商量一下具體的細節。」


現在辦公室裡就他們兩個人了。幹部說:「我才來不久,對當地的情況還不是很清楚。我想瞭解一下,『她』真的是很漂亮?」
「是的,真的是漂亮,長得就像是妖精一樣!」
「妖精是啥子長法?」
「總之就是會迷死人的那種。用物質的角度來形容就是,看著她吃飯都要多吃幾碗。」
「那就叫做―秀色可餐」,說到這裡,幹部長嘆了一口氣說:「我走了那麼多地方,革了那麼多資產階級和地主的命,領教了諸多的太太與小老婆的模樣,得出了一個結論:資產階級的審美真的是沒的說。」接下來幹部的話語裡就充滿了憂鬱:「反過來看看我們這些人的老婆,看到就飽了,就更不要提多吃兩碗飯了……」
「領導,這不也是另一個版本的秀色可餐?」
「你不要把話題扯遠了。你說說看,我們是不是審美出了什麼問題。」幹部嚴肅地問。

幹部對面的那個人很認真地想了一下回答說:「我想應該這樣來理解這個問題。因為我們的幹部都是窮人出生,所以家裡面沒有足夠的糧食。請領導往這一方面想一想,如果窮人每一個人看著自己的老婆而能夠多吃兩碗飯,那麼糧食不就更不夠吃了嗎?因此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糧食的多少決定審美的高低。」

聽到這裡,幹部已經是熱淚盈眶了,他緊緊地握著那人的手說:「謝謝你。同志。謝謝!你解開了我這些年來深藏在心底的迷惑。」

他們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說:「不用擔心―現在,我們的糧食多了起來,我們的審美也就會跟著上去的。」
在分手時,那個人小心地問幹部:「那麼、那麼……您看,那個資本家的小老婆怎麼處理?」

幹部說:「她雖然漂亮,但畢竟是結了婚的人了,況且還有了孩子。讓給更需要的同志吧!新疆那裡的同志們正在艱苦地奮鬥著,身邊一個女同志也沒有,長此下去,不要說審美、恐怕最後連審醜都不會了。我看還是把她送給更需要的同志吧!」

「領導真是大公無私。我們一定要以您為榜樣,好好向您學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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