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西方奇幻與中式玄幻的奇幻小說。--《玄牝之門--金車奇幻小說獎傑作選》

2016/9/23  
  
本站分類:創作

結合西方奇幻與中式玄幻的奇幻小說。--《玄牝之門--金車奇幻小說獎傑作選》

 

【書籍勘誤公告】

本書《玄牝之門-金車奇幻小說傑作選》封底折口
第八行:作者「魏 穎」應為「魏斈穎」
將於再版紙本書修正完畢,在此也與魏老師致上歉意。

西式奇幻 《魔戒》、《哈利波特》、《冰與火之歌》X中式玄幻 黃易《尋秦記》、霹靂&金光布袋戲的本土繼承者──就在這裡! 
台灣原創奇幻唯一指標──金車奇幻小說獎.得獎傑作選系列堂堂登場!

巫玠竺〈盲眼小女孩看見奇幻之城〉 
先天眼盲的莎夏,生來只有兩個心願:見識世界,與見著自己。 
可惜醫療早已無法給她任何幫助──即使媽媽帶她四處探訪奇蹟。 
奇蹟是什麼顏色的?莎夏寂寞地納悶。 
「在遇見金尾鳥前,你無從得知牠的模樣。而在撞見奇蹟之前──你也不會知道,你就此與奇蹟相遇。」 

瀟湘神〈玄牝之門〉
二十世紀初,「大明」擊敗了「大順」,統一中國。雖在國際間毀譽參半,但無人能反抗天子,還有他身邊修煉成仙的「黃衣衛」們。暴政之下,革命的密謀悄悄進行,這種英雄故事本無「女人」的容身之處,除了一位無意間被捲進密謀的神機營提督夫人——

周祉譽〈半錦年桃花殤〉
故事圍繞突如其來的預言展開,它反轉了主人公煊璃的命運,以王之名,以國之重,悲傷與榮耀同在。一路上,有人仿若光,給了她愛與痛的啟蒙;有人仿若火,用陪伴寫出了最深情的告白。在愛恨交織中,煊璃一步步揭開了預言的隱秘,生死,輪回,紅塵,虛無……

鐘小建〈附神〉
烽火蔓延的天界之戰,邪惡勢力成為了勝利方,惡神下到人界尋找下落不明的上古神器。為了阻止惡神的野心,眾天神決議派遣「字神」倉頡追捕惡神。天神來到人界必須在短時間內附在人類身上,任務在身的倉頡卻誤打誤撞挑了一個有閱讀障礙的少年當作宿主……

吟光〈浮焰沉光〉
十年前,她為圓她的生辰心願,葬身火山粉身碎骨,留在世間的她從此不過生辰;
十年後,她為她的婚禮復活出山,再次被賦予入火海的使命,後者拼命阻攔……
時間秘語,劍聖占卜,天才和凡人的情誼。她最終又圓了她的心願,跑到光陰前頭,長歲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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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盲眼小女孩看見奇幻之城
  
  十二歲的莎夏常常感到寂寞。
  十二歲的莎夏一出生就看不見。她一早被床頭鬧鐘的溫柔歌聲喚醒,睜開眼,大片絲絨般的黑色在她眼前展開,像眼窩被倒入了一整瓶墨水。昨日和今日,似乎也沒什麼太大不同呢──她伸長了手摸索,一輕輕拍打,就讓鬧鐘噤聲。擺在床頭的手杖被緩緩拿起,她在行進間,不經意敲擊到地板上的垃圾桶,發出清脆而響亮的一聲「鏗鏘」。
  這聲響將房裡的靜默扯出了一條縫隙,讓方位像陽光一般溜進來,指引她該前行的方向。這聲響也擊沈了她心底的沈默,但碎成一地的沈默也無人能訴說,於是她也只是收在心底。她篤定地走至浴室,小心翼翼地把水潑濺至臉上。
  莎夏有一頭柔順烏黑的長髮,略略過了肩膀──就像所有時髦女孩該有的長度──這當然不是她自個兒認為或瞧見的,而是媽媽形容給她聽的;她媽媽會像是撿破爛的,去外頭撿拾了一籮筐的新鮮事物,轉述給她聽。媽媽是她的雙眼。她伸直了手,撫摸洗臉台上方的鏡子──幾顆水珠在鏡子上滾來滾去,觸感冰涼──她挺直上身,像自己似乎能直視鏡子;她想像從鏡面的反射,讀到自己的模樣。
  她是什麼樣子?
  水龍頭被她忽地關上,驟停的水流也像說不出答案,於是閉口不言。
  十二歲的莎夏常常感到寂寞。寂寞的原因是什麼?因為她看不見的雙眼嗎?還是因為她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十二歲的孩子內心裡,常常會有這種寂寞嗎?
  莎夏踱步至衣櫃前,自以為地挑了件她可能會喜愛的上衣。媽媽會在衣架上貼上標籤,讓她讀懂這件衣物是什麼顏色。她的母親是位國文老師,因而十分懂得運用詞彙,試著讓莎夏理解明眼人的世界。她撫過凸字標籤,上頭寫著「紅色」。她喜歡紅色。「紅色是一種熱情洋溢的顏色,它能帶給人愛的感覺──我們的心臟就是紅色的。不過它也可能有憤怒,或者警示的意味,比如十字路口的交通號誌。」媽媽將莎夏摟在懷裡,這麼教導她。西瓜、玫瑰、蕃茄、國旗,還有似乎只為了節日而專門存在的聖誕紅──莎夏以驚人的記憶力,低聲複誦所有學過的紅色物品,一面將衣服從衣架上頭取下。
  看不見自己模樣的莎夏,為何又要在乎身上穿的衣物呢?難道她需要在意這世界,是怎麼看待她的嗎?她百思不解,這樣問過媽媽。
  「哦,莎夏,我的小莎夏。妳不能太過於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啊。」媽媽溫柔地解釋。
  「為什麼不可以?我一出生就是這樣,看不見,又有什麼好在乎的?」一直以來,莎夏都難以接受這個解釋,隱隱覺得有些委屈──她根本看不見別人看待她的目光,於是這些真的重要嗎?聽見這種想法的媽媽,總是會耐心地安撫她,她會說:莎夏不該有這些拗脾氣。
  「妳要盡可能地學習融入這個社會。」媽媽嘆了口氣。「人們喜歡跟能彼此了解的人相處。如果願意,妳可以試著多去了解他們,想想他們如何過生活,也許妳這樣,就不會那麼容易感到孤獨。」
  了解他們?
  「那為什麼他們──不多來嘗試來了解我的?」當時提出疑問的莎夏,遠比現在年幼,當時這種先天殘疾就像她從來無法了解、卻又不得不背負的詛咒。小小的她總是得拼命仰起頭,才能不讓眼淚順著臉頰滑下。她從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樣──和其他家人都不一樣,他們都擁有正常視力,看得見這個色彩繽紛的世界。人們的嘴巴像上鎖的保險箱,沒有人的秘密會輕易從嘴裡洩露出來──但莎夏仍常常想著,與她相比,他們就是隱隱高了一級。
  「莎夏啊,」莎夏記得媽媽說這段話時,喉頭一直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像是嘴巴與喉嚨自己都知道,說出這種話有多鞎難。
  「妳有一天會明白──這世界多數時刻並不善良。若是妳能了解這世界多一點,就越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媽媽總說莎夏是個善良的孩子,但善良有時是把愚蠢的鏟子,會在殘缺的人身上挖出洞來,讓他們更顯脆弱。莎夏會在別人哭泣時同理難過,會在他人遭遇困難時樂於給予幫助,會在開心時把快樂大方分享。媽媽多以這樣的莎夏為傲──可是這世界上,也有許多人躲在他人的慷慨溫柔之後,成為一條狡詐的毒蛇;更多人把自己牢牢地闔起來,不喜歡分享,也不喜歡被分享。也總有許多事物無法被分享,比如窮人的貧瘠,聾人的寂靜,啞子的沈默,盲人的黑夜──以及所有不被體會的寂寞。無法被理解的分享,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讓人們感覺寂寞;而無法被稀釋的寂寞,最終會變得像磨不開的墨一般,又濃又稠。更不要說,這世上真正善良的人,就像烏龜毛和兔子角一樣稀少。
  莎夏將紅色上衣往身上套,並試著找著原本放在床舖上,但是被熟睡的自己踢至床下的牛仔長褲。她雙膝跪地,將手杖置於一旁,手掌貼地順著磁磚一寸寸摸索,沁涼的地磚傳來一陣陣震動。
  她試著從間隔時間及腳步輕重判斷,這是屬於誰的步伐?但是搶答在有人舉手前,答案就被揭曉了──媽媽歡快的呼聲從遠方飛揚至莎夏的耳旁:「莎夏,妳這個小淘氣!準備好出門沒有啊?」
  媽媽逗得莎夏微微地笑,也許還是撒嬌讓媽媽幫忙吧。她小時候常常找不著丟失的物品,失明的挫折讓她在地板上號啕大哭;媽媽只是拉住她的手,兩人一起匍匐在地板上,頭靠頭搜索著。
  漸漸地,莎夏就不哭了,挫折或順遂後來不過成為生活的背景,眼淚也無法抹平挫敗造成的皺摺。雖然當她耗費時間尋找時,也總忍不住疑惑:這世界究竟有什麼好呢?她的確羨慕明眼人的方便,或憧憬媽媽描寫世界的多樣多姿;但媽媽在不經意中也洩露了,這世界,是不是也佈滿了見無可見、避不可避的醜陋呢?
  十二歲的莎夏不只寂寞,更多的是困惑。但後來她學會安慰自己──這世界寂寞或困惑的,也許從來都不只她一人;只是明眼人看得見,於是他們能找著許多地方去隱藏,藏到讓他們眼不見為淨。
  「這世界太大了,有許多東西即使你看見了,卻也可能找不著。」
  這是媽媽念給她聽的尋寶故事裡,她很喜愛的一段話。而就在媽媽進門之際,莎夏探出的右手,竟就先摸著了褲子的右腳。


● 黑色:莎夏
  莎夏跟著媽媽出門。她小小的手包覆在大大的手掌裡,感覺到媽媽左手無名指上,金戒指冰涼的觸感;以及因兩人緊緊相握,掌心裡緩緩上升的溫度。她可以感受彼此汗水的黏膩,以及瀰散在兩人間,茉莉花的香水味。莎夏另隻手手中的拐杖,在石磚街道上輕輕敲打,發出像和尚敲擊木魚般「叩、叩、叩」地聲響。街道上的味道與她房裡大相逕庭──於是她把鼻子伸入空氣裡,貪婪地嗅聞清晨的冷冽,以及母親行走時開疆闢地的芬芳。莎夏以自己獨有的方式,學習這世界的新奇。
  媽媽拉著莎夏拐向右方。她知道她們要去哪兒──她得去接受治療,治療她的眼睛。雖然一出生即失去視力的莎夏,人生幾乎早已成為定局──但媽媽卻仍不願棄子投降。她記得許多醫生在她臉上東敲西打,一面檢查、一面用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嘆息;但也許他們的嘆氣都太輕盈了,輕盈的像是鳥兒身上脫落的羽毛,或角落裡蜘蛛表演特技的蜘蛛網──於是媽媽從來不會察覺。直到他們最後告訴她們:現代醫療與他們本人的無能,與無奈。於是她們只能去吃冰淇淋,在每次拜訪完醫師之後,讓冰涼的香甜掩蓋掉媽媽的失望。那時還小的莎夏,其實非常喜愛這種時刻──草莓的、芒果的、薄荷的、香草的,她一邊用日漸豐富的詞彙,練習形容嘴裡的味道給媽媽聽;而後媽媽會回覆她冰淇淋是什麼顏色。在那種時刻,也許所有母親都會盡可能地滿足小孩的願望──來彌補內在的愧疚感。莎夏雖會對世界究竟看來該是什麼樣子,感到好奇,但她並不強求。她早已習慣了永無止盡的黑暗──黑色,黑色,黑色,專屬於莎夏的顏色。但也許媽媽並不這樣想,無法不這樣想──她也許認為莎夏無緣看見這個繽紛的世界,是一個極大的缺憾。
  但這缺憾又是誰的錯呢?莎夏從沒問過。她想,這也許不是一個可以被回答的問題。她其實常常覺得滿足,但她似乎永遠無法告訴媽媽──莎夏的牛脾氣也不是其來無故。她深刻記住了冰淇淋的味道,她複印了媽媽手握起來的形狀;她有耳朵、舌頭、雙手──她試著讓它們取代眼睛的功能,而它們也表現良好。雖然她偶爾會憧憬從鏡裡看見自己的樣貌──但那份憧憬就像一塊被分食的蛋糕,在手中捧著的份量,越來越少。
  行走間的莎夏感覺一股涼風拂上她的臉。她們踏入醫生的診所了。
  「您好,我們和進藤醫師有約。」落後幾步的莎夏聽見媽媽這麼說。這裡與最之前拜訪過的診所不大一樣:消毒水與中草藥的味道混雜一起,背景聲音似乎總有一個低沈的男聲,反覆呢喃訴說異國的語言──遙遠的,模糊不清的,神秘的。有一個笑吟吟的聲音回答:「好的,請您稍後。」
  打從很早以前,莎夏的眼睛就被西醫師們放棄了,再之後,換她爸爸也放棄了;唯一堅持著的是媽媽,以一種柏油路底鑽出頭的小草般的毅力,持續花費時間、金錢及精力,帶她接受各種民俗療法和偏方。
  她們坐在候診區等候,她的手杖被對折收起,規矩地擺在膝上。黑暗與沈默,似乎常常是同一件事;於是莎夏常常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會讓自己浸潤在沈默裡。在沈默裡她能夠思考許多事,許多因為黑暗,而變得更加深邃的事──比如人們是否一般比較喜歡開口,遠勝於傾聽?莎夏的耳朵太容易因為旁人的叨絮,而感覺疲憊;於是她也想,一般人的耳朵是否輕鬆許多?而他們的眼睛是否也忙碌地值得同情?或者最可憐的,其實是他們的嘴?
  但是沈默偶爾也會像黑暗一樣,成為一種隔閡;於是像這種時刻,莎夏也無法明白媽媽正想些什麼。她偶爾會想要擊破沈默,說:放棄吧,媽媽。
  但今天有勇氣打破沈默的,並不是她──而是柔弱又無關的護士小姐。「妳們可以進來囉。」她招呼她們進到診間裡,莎夏躺上診療臺,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幾片小小圓圓又冰冷的電磁片,已分別貼上她的前額、太陽穴以及眼睛四周。黑暗是她從小到大的夥伴,從來不曾真正讓她感到惶恐──只有當她每次躺上診療台時,她總莫名地胃部痙攣,像有一隻鯉魚要從她的喉頭躍出。
  「妳還好嗎,莎夏?」進藤醫師不知何時走到她身旁,輕柔地拍了拍她的頭。進藤醫師的聲音像光碟裡收藏的大提琴,被彈撥時會帶給人既溫柔又開朗的感覺,像春天在枝頭跳躍的小鳥。但她厭惡他身上的菸味──她不喜歡抽菸的人們,總讓她想到垃圾場裡的焚化爐──但媽媽也許認為焚化爐是重要的,於是十分信任他。
  焚化爐,大提琴,進藤醫師。莎夏在心裡默念一次──這是她歸納人們的方式。
  「我很好。」莎夏不喜歡說謊,但這種時刻,她不得不。
  「好乖。」進藤醫師手頭似乎正忙些什麼,一邊退離診療椅。「這是我們第二次電療了,力道會稍微強一些。」
  有隻手輕輕地撫上了額頭──莎夏猜這是媽媽的手──但連這隻手也很快就撤退了,一如治療室裡其他人的吵雜。所有人員都被清空,只剩下她孤單一人;她躺著,痛恨像蠅蟲般爬上她的肩頭,她卻無力將牠掃落。
  另一個不打招呼的是一股電流,瞬間自莎夏臉上竄過──像賽馬由眼睛周圍起跑,跑向她的全身。她四肢開始痙攣,一陣又一陣顫抖,腦袋跟著嗡嗡作響,像腦中被置入了一個失控的警報器。莎夏覺得不舒服,像有人由頭頂潑下一桶冷水後,緊接著又再潑了一桶熱水。她想放聲大叫,但想起媽媽也許在隔壁房裡觀看──於是咬緊下嘴唇,忍住了。
  電流持續約五分鐘後,停了下來,莎夏聽見麥克風裡傳來進藤醫師的聲音:「莎夏,妳很棒。我們先休息一分鐘。」我很棒。但這樣的讚美,最終對任何人的傷痛並無幫助;她的忍耐力驚人,一聲不吭地撐過五個循環。當莎夏最終被允許離開診療臺時,她面色蒼白、腳步踉蹌,那些電流似乎仍依依不捨地在體內流竄──特別是她的頭,像有人輪流在她兩側的太陽穴,一邊跳躍、一邊敲擊著戰鼓。
  媽媽擔憂地抱緊她,替她抹去臉上的冷汗。「還好嗎?」
  莎夏搖搖頭,她搖頭的速度如此無力而緩慢,於是進藤醫師得以在空隙中插嘴:「這次療程激烈了些,可能會讓她難受好一陣子。」莎夏腦內的電流與進藤醫師的語調產生了共鳴,使得他吐出的一字一句變成走調的高音豎笛,既尖銳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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