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華作協專欄】『天才的迷思』法國楊翠屏

202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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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華作協專欄】『天才的迷思』法國楊翠屏

『天才的迷思』法國楊翠屏

 2007年3月7日我在比利時布魯日 (Brugge) 聖母院,於米開蘭基羅的聖母與聖嬰的白色石雕前,駐足許久,贊歎不已。怎麼會成就如此藝術作品?有創造力的天才如何誕生?他們的大腦是怎樣運作?當我聆聽柴可夫斯基鋼琴協奏曲第1號、小提琴協奏曲、孟德爾頌小提協奏曲和蘇格蘭交響曲第四樂章末段、布拉姆斯匈牙利舞曲第5號時,此問題再度浮現我腦海。

 『一個機緣 命運改觀』

 有些人智商極高,但不一定是有作品問世的創造者。創造者的志向不一定從小或青春期就立下,柴可夫斯基17歲之前對音樂沒獨特興趣(在音樂家是罕見現象),當初他學習法律,但興趣缺缺。23歲才慢慢轉向、專注音樂。林姆斯基-柯沙可夫 (Rimski-Korsakov,1844-1908) 未成年之前從未想到會成為作曲家,與俄國音樂新學派領導者巴拉基列夫 (Balakirev,1837-1910) 接觸之後,才決定其音樂生涯。奧地利的布魯克納 (Anton Bruckner,1824-1896) 驚豔華格納的音樂,逾30歲才開始譜出交響樂曲。

 法國小說家大仲馬 (Alexandre Dumas,1802-1870) 在校成績差讓父母絕望;在一代書處當書記賺取微薄的薪水,僅足餬口。有一天他在常去的彈子房遇到一位法蘭西戲劇院演員,向後者傾訴他想寫作的欲望。後者以手觸摸其額頭且說道:我正式以莎士比亞、席勒、高乃依 (Pierre Corneille,1606-1864,法國古典主義悲劇的代表作家) 之名,命名你為詩人。』讓大仲馬印象深刻的玩笑,促成他心底允諾不能讓演員的話成為謊言,其作家命運從此被確定。

 達爾文最初不太熱誠地研讀醫學、接著神學,他在劍橋大學是個平庸學生,成績在及格邊緣。有一天韓斯婁教授 (Henslow) 告訴他可能以博物學家身份搭乘小獵犬號遠航。最初費茲羅船長(Fitzroy) 猶豫僱用他,因不喜歡他的外貌;最後決定僱用因沒找到較佳人選;達爾文就這樣成為歷史上的達爾文。

 『天才兒童 創造者』

 智力早熟、智商高的青少年,成年後是否成為創作者?極少數。他們可能小而了了大未必佳。高智商並不保證能成為人生勝利組或有幸福的人生。在6 歲至16歲這個年齡階層,法國有5%的『小天才』,但其中約半數成績差。專家們大致認定智商只在成功路途佔20%的因素,家庭環境、健康、性格、機運…等皆會影響一個人的成就。

 

天賦與創造力是兩回事,有稟賦者長大後,或者在他們有興趣的領域成為專家,但精通並非創造力。他們可能成為交響樂團第一把交椅小提琴家、傑出的律師、醫生、大學教授。

 兒童時的天賦與成年後的創造力有何關聯?他們的思考方式、人格特質及強烈的學習和展現動機是重要因素。創造者勇於承擔冒險與失敗。創造的火花並非毫無努力的自發現象,貝多芬悅耳、優美的音樂是連續失敗之後的成果,牛頓經過長期的思考、追尋才發現『萬有引力定律』,愛因斯坦自認是專注的偏執者,才能瞭解宇宙。

 創造者是精力旺盛的工作狂,他們創造許多作品,畢卡索、愛迪生、佛洛依德是碩果累累的最佳例子。遇到困難堅持下去,克服無數障礙,研究創造力的專家稱此種耐力為『十年準則』,想在某一範疇出人頭地,須花費將近十年功夫。英國史學家卡爾萊 (Thomas Carlyle,1795-1881) 對於天才有如下的詮釋:『最主要的是他有自願受苦的超越能力。』換句話說熱情 (passion)加上耐勞。巴哈對於創作的解釋是1%的靈感,99%的流汗。

 『創造者不一定是天才兒童』

 有些研究顯示:眾多創造者非天才兒童。根據美國心理學哥茲爾 (Victor Goertzel,1914-1999) 《Three Hundred Eminent Personalities》一書,研究對象是317位20世紀傑出人物,其中三分之二非智力早熟,更遑論天才兒童。梵谷28歲才開始他的畫家生涯。史特拉汶斯基20歲起才認真作曲。愛因斯坦第二次才考上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他在自傳中言道:無法正常上課、做筆記、復習課業;1900年剛好過關畢業。佛洛伊德雖是好學生,但須等到近30歲才摸索出自己想專精的領域。

 有些領域較能出現天才兒童:音樂、數學與跳棋,莫札特不是有『音樂神童』之稱嗎?我們也聽過『心算神童』。作家及成名的藝術家不一定是天生稟賦者。至於法律、醫學、科學,幾乎找不到這方面的神童,因為孩童時期無法接觸到這些學科。傑出的成年人雖然不是個個天才兒童,通常他們聰潁、有強烈的好奇心、自發的高度興趣、勤奮工作。踏入成年初期才發現自己真正喜愛的領域。

創造者固定目標後,專注、勇往直前。不惜任何代價,甚至犧牲個人舒適、娛樂和人際關係。此種決心可能對其特殊才智有自知之明,才會堅持下去,有為者亦若是。一般人則較注重人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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