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闢分析北洋軍閥與民國史事的珍貴回憶錄。--《臧卓回憶錄--藏書與讀史》

201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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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闢分析北洋軍閥與民國史事的珍貴回憶錄。--《臧卓回憶錄--藏書與讀史》

臧卓自幼飽讀詩書,惟適逢光緒皇帝諭旨,廢了自唐朝以來千餘年的科舉制度,臧卓也因此失去考上秀才的機會,從此由可能的文秀才而成武將軍。儘管如此,他仍好藏閱圖書、收玩文物。他蒐藏既富,曾經還想蓋座私人的圖書館,但後來因北伐抗戰,戰事連連,這批收藏的圖書古玩,輾轉搬遷,終至損失殆盡,只能存於記憶之中了。

由於遍讀史書,對朝代之興替,自有其獨到見解,他分析北洋軍閥,甚至民國史事,可謂精闢!譬如:刺宋案對袁世凱的影響,民初有關政體、兵源、服御之變化,評述影響清末危亡的多位封疆大吏等,加上許多事件均由他親見親聞,更增添史料之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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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六、漫談民國的匪閥

  軍有閥。凡擁兵自雄,號令自專,割據一方者屬之;唐藩鎮其最著也。「匪閥」一辭,雖未之前聞;而記載所及,則以春秋時代之「盜跖」,最為輝煌震鑠,而矯近於道。乃至當時懍其聲聞,諸家託以說教;噫!盜之流傳,亦云盛矣遠矣!
  史記:「柳下季之弟盜路,日殺不辜,甘人之肉。」正義曰:「跖、黃帝時大盜之名,盜跖、天下大盜,仿古名之。」是黃帝時已有大盜,由來久矣。《莊子》盜跖篇:「柳下季之弟名盜跖。盜跖從卒九千人,橫行天下,侵暴諸侯,穴室樞戶,驅人牛馬;……所過之邑,大國守城,小國守保,萬民苦之。」又柳下季謂孔子曰:「跖之為人也:心如涌泉,意如飄風,強足以拒敵,辯足以飾非,順其心則喜,逆其心則怒,易辱人以言。」又胠篋篇曰:「跖之徒問於跖曰:盜亦有道乎?跖曰:何適而無有道邪!夫妄意室中之藏,聖也;入先,勇也;出後,義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備,而能成大盜者,天下未之有也。」
  觀於此:盜跖足稱古今盜閥之祖。古謂之盜,今謂之匪,二而一也。是以秦漢而後,狡點者流,或假藉名義,或創立邪教,或乘亂蠭起,或利用饑民,裹眾成軍,自立名號,成王敗寇,相習成風;固草澤者所由生心,而野心家因以崛起也。
  匪閥之興,何代蔑有。舉其著者,如:西漢樊祟之赤眉,東漢張角之黃巾,元末韓山童之紅巾;即明太祖之興,亦由郭子興、徐壽輝、陳友諒、張士誠、方玉珍等角逐而起;乃至明末清初之李自成、張献忠等,無不縱橫數省,擾攘多年。民國成立,其興也勃。因緣北洋已成之局,輕取滿清衰敝之基;未大戰而得天下,憑優待以易朝廷;振古以來,未之有也,如非求進過急,看事太輕;則帝制可不發生,北伐無庸大舉,軍閥不易養成,匪閥何由興起。民黨未必衰弱,共黨焉得寄生。到今日諸般神聖,同歸於盡;軍閥匪閥,一掃而光。只落得兩個正統,互詈「匪幫」。嗟何及矣,予欲無言。
  為吃飯問題,不得不找一點題材。姑於上期軍閥之後,再在本期續寫幾位匪閥。追憶故實,慨念亂源;虛渡一生,飽看世變。歎犲狼之未已,安問狐狸;憫螻蟻之鞠凶,驚心虎兕。茲瑣述其事如後。

【山寨式匪閥——王天縱】
  王天縱,河南人。在民初,即以嵩山為根據,立寨紮營,打家劫舍,完全是小說書上那一種寨主作風。豫西素稱貧瘠,而民風強悍,以是嘯聚萬人,遍佈登封、鞏、洛一帶;袁世凱於民二、三、四年間,曾派兵屢勦未平,為害中原,視為大患。後來以傳奇式故事結束,改編所部為「鎮嵩軍」。天縱不久歿,以劉鎮華(雪亞)繼統其軍。原來:劉為秀才出身,清慧多才,有戰國說士之風,天縱素親信之,不啻梁山之吳用也,劉亦以此發跡。國府時曾兩任省主席,民十七、八年,我在北平、鄭州,與之屢共晨夕,拳高量雅,豪爽可親。民二十四,鄂主席楊永泰(暢卿)被刺身死,劉赴漢弔唁,下機時一慟而蹶。回京寓陵園,始終人事不知,數月而歿。臥病中,予曾往視,已不能言,其弟侍側(保定九期、曾任皖主席,偶忘其名),終不識其病源之所在。予意楊為政學系,與劉關係不深,人生之別恨,有如是耶!

【匪閥兼軍閥——張作霖】
  當年的東北,地曠人稀。自滿清入關,八旗子弟駐防各省,其貴冑皆圈有民田,坐享中原之富,對其祖地,早已樂不思蜀;故東北地益曠,人益稀,於是山東省人多越渤海而移殖遼東,世代相承,皆為遼人矣。邊遠荒僻,墾殖匪易,流而為賊,濟之以馬;此馬賊所由來也。賊必留鬚,以顯其威,故又名鬍匪。張作霖之出身鬍匪,固無庸諱言。而其勢力之雄,亦曾帶甲數十萬,盤據關內,躍馬長江,是匪閥而兼軍閥也。
  作霖初起時,在清末,得力於歷任東三省總督趙爾巽、張錫鑾、錫良、徐世昌等之卵翼,而尤以趙爾巽之最初收編為巡防營統領,為發跡之始;故終生對趙,感激不忘。入民國,其勢漸大。又以東北軍力空虛,袁世凱以其粗直而忠,思利用之,遽擴編為廿七、廿八兩個師,自此而作霖之始基以固。迨袁氏稱帝,作霖已雄踞東北,坐領兼圻,榮受封爵;嗣是而政府更替,軍閥交訌,作霖更為各派爭取之主角。浸假而爭雄關內,問鼎中原矣;此張氏逐漸發展之經過;時也,勢也!逐之者授之以機,躭之者乘之以隙也。
作霖最初之老幹部,為馮麟閣、萬福麟、張作相、吳俊升等,並皆耀跡東北,專制一方。然積習未除,軍容不振,未旋踵敗於第一次直奉之戰。幸能亟起直追,折回東北,設陸軍整理處,以士官出生之姜登選、韓麟春,改良軍隊,重用保定學生;又以楊宇霆籌設大規模之東北兵工廠,以充軍實;利用三角同盟,藉孫、段以號召;賄買馮玉祥,倒吳佩孚之戈;於是再戰而有二次直奉戰之勝利,以雪前次喪敗之辱;其能翻然改圖,善於運用,誠不可謂非識時之健者。
  作霖之極盛時代,為第二次直奉戰大勝之後。其時中山先生已病故於北平,段氏徒擁執政虛名,對於京漢路之雜牌軍,及如何應付西北軍,種種難題,張概不注意,惟一心擴充地盤,以其主力沿津浦路南下,直取金陵,成破竹之勢。於是以李景林督直(旋易褚玉璞)、張宗昌督魯、姜登選督皖、楊宇霆督蘇,此時奉軍兵勢,蓋已發揮至飽和點;洎合肥去位,張乃以大元帥名義主政。就作霖言,居然進窺中原,正位北府;可謂「孤始願不及此」矣。
  盛極必衰,與其謂天道之循環,毋甯謂人事之反復。奉張於一戰之頃,擴地四、五省,增兵數十萬,有似蠻夷大長,不覺器小易盈;捉襟見肘,敗象立呈。有如,張宗昌、褚玉璞以獷悍下駟之材,濫竽方面,烏煙瘴氣,軍紀蕩然;李景林以失位而賈怨,姜登選以無備而見殺,楊宇霆言大而夸,拜督蘇之命,席未及煖;郭松林志大辜恩,以心腹之寄而倒戈;蕭牆之變,紛至沓來;此其內顧之憂也。至環伺於外者,則有,新仇宿怨伺機報復之馮玉祥,老謀深算沉機觀變之閻錫山,漢皋再起賈勇掙扎之吳佩孚,東南五省一枝獨秀之孫傳芳;尤其新潮澎湃,萬流朝宗,挾時代之聲威,有異常之趨勢之國民革命軍;更不容作霖長此沐猴而冠,主持殘局;至此乃不得不偃旗息鼓,捲甲東歸;而日人乘危暗殺,皇姑屯之難作矣。
  綜作霖之一生,窮則草莽英雄;達則方面侯伯;用人則新舊並進,駕馭有方;整軍則大刀澗斧,決無猶疑;謀猷則接受同盟,洞明大勢;討逆則劍及履及,應變從容(指郭叛);見機則敝屣高位,絕無留戀;對日則維護權益,不屈不撓。終致敵寇欲得而甘心,受粉身糜骨之慘;且對趙爾巽之招安,久要不忘,信義彌篤,尤見天性之淳厚;其死於日,足證其為國之忠,可念也已。惜其子學良繼統重兵,年少憤事;始則輕殺老臣(楊宇霆、常蔭槐),繼則劫持統帥,致未能發皇父業,羈滯終生,誤國殃民,愧對乃父矣。
予曾有小詩弔作霖云:「青林黑塞事悠悠,長白將軍未可儔。逐鹿何須成敗論,小朝廷亦勝王侯。/簾捲西風夜未央,歌殘出塞總茫茫。劇憐一掬皇姑淚,望斷宮車出瀋陽。/生子當如孫仲謀,阿瞞炯炯有雙眸。將軍早意終傳子,為問弓裘紹也不。/畢生事業在遼東,咤叱堪為命世雄。一死甯知身後事,遼東不問問關中。」

【第二流匪閥——張宗昌、褚玉璞】
  張宗昌,字效坤,山東掖縣人。身長體偉,虎背熊腰。日俄戰時,流落於東三省,略通俄語,時在軍中給事。蘇俄共產後,白俄多流亡於東北,以是結識較多,非道地之鬍匪,亦非張作霖之嫡系也。辛亥,四明李徵五組光復軍於上海閘北。時宗昌在大連,徵五素與海員及幫眾多聯絡,因招宗昌率其朋從徒眾來滬,位以光復軍團長;此其蒞滬參加軍隊之始也。二次革命失敗,馮國璋督蘇,收編光復軍,見其豪雄,任為南京軍士補助教育團團長,由是漸與北軍接觸;內戰繼起,魯人從軍者多,輾轉數年,鳩合部眾,以是得為奉軍之支系。二次直奉之役,張以驍勇,率部眾攻出長城冷口,直搗吳佩孚京奉線上主力軍之側翼;旋即長驅直魯,與褚玉璞部成立直魯聯軍,張為山東督辦,褚則取直督李景林(芳辰、時亦以軍長出冷口者)而代之;至此,宗昌已為奉軍之驍將,而以山東為其固有之地盤矣。
  世人耳其名者,莫不以其為殺人不眨眼之魔王。實則其人賦性忠厚,舉止豪爽,待人接物,極富人情味;只以用人雜糅,治軍無方,甚至濫委軍號,官多於兵,因之聲名狼藉,遐邇皆知。世傳其有三不知:「不知兵之多少?錢之多少?妾之多少?皆過論也。」張妾之身分,多出於北里,興之所至,或由一時之眷顧,或由朋儔之湊趣,彼姝希寵,老鴇貪財,邂逅之頃,咄嗟可辦。在天津裕德里鳳第家,有一夕納二美者;既充下陳,原田自荒,其有出牆紅杏,偶一敗露,當事者正驚懼之不遑,而張則鞠其情實,每善遣之與所歡同去,並媵以數千金助其生活,其作風有出人意外者。至於後堂佳麗,來去無時,多寡莫定,較之阿刺伯及印度土酋後宮動輒數百人,奴侍終生,羈囚畢世,猶為此善於彼矣。
  張之諸妾最邀寵信者,為雅仙。出身北京香廠之大生里,明眸皓齒,秀媚絕人。宗昌開府濟南時,雅仙權傾內外,有見之者,謂其一顰一笑,令人之意也消。張失敗後,雅仙曾於淪陷時一度至甯,有擇人而事之意。美人遲暮,錦帳依稀;榮瘁無時,憮然有間。
  宗昌流寓遼海時,父歿,母改嫁一吹鼓手,及貴,求母終養,母仍與後父同居,不以為辱也。其對李徵五招安之德,歷久不忘。李居津時,住王承賓大樓,月供萬金不輟,予與李為忘年交,以此知張甚稔;其被槍殺前,李曾偕予晤張於北京石老娘胡同寓中,蓋已勢衰氣短,最後之一晤也。張在魯印有一部仿宋版十三經,亦是難得的一舉。
  褚玉璞係張宗昌的直魯聯軍中獨立小匪幫一支流。曾充直隸省督辦,駐天津,聘某名家女為夫人,意在提高身價。為人殘忍好殺,失敗後,遊煙臺,託庇於舊部營長劉某(時劉已收編為革命軍師長,忘其名,保定九期)。劉逼取其贖金百萬,終套以蔴包活理之。民十九,劉奉調至浙,以失律被殺,此皆不義之輩,無善終者。

【傳奇性匪閥——孫殿英】
  孫殿英,短小精悍,賊頭賊腦。當民八以後,北方內戰頻仍,又值山西禁絕鴉片,白粉盛行之時,孫在黃河沿岸晉豫之交,北倚道清路狹長地帶,鳩眾成軍,瞬及數萬,歷屆政府,不暇進勦,輒予以軍長、總指揮各項名義,而又不能充足其餉精,於是在黃河北岸交通阻塞區域之道清鐵路線上設廠製足白粉。因其生財有道,足以補充給養,維繫軍心,而又慷慨結交,羅致政客,活動於平津一帶,幾成為匪閥之不倒翁;亦官、亦匪、亦豪客、亦怪傑也。
  孫之治軍用人,有水滸之作風,而加以必要之訓練,且絕對不准其士兵吃白粉,故能行動飄忽,應付圍勦,百不失機。其招待客人,每以香烟罐及玻璃缸滿裝白粉,聽客取携,真是洋洋大觀。設令今日港九之道友見之,不幾如身入寶山耶!民十八,予於平津及平漢線上之臨穎,曾數見其人。貌不揚,而具豪俠之風;小有才,而識趨避之路;此三山五嶽人物也。
  孫之交際手段,以賭見稱。而賭之勝負,則又因人而施。孫之賭,手法靈敏,功架十足。其賭以推牌九為主,而其絕技有三:
  (1)能認牌——任何新牌到手,一經翻弄,轉瞬即可辨別;其幾微之紋絲,與人莫能見之差異,一一默誌而認識清楚。據云:此種工夫,須由幼時沉兩眼於水中練習之。
  (2)善配牌——手法伶俐,善用認牌之長,配列大小點,分別上下門;自屬餘事。
  (3)善使骰子——最拿手而神妙莫測的,要算使用骰子。喝要點數,意之所在,百試不爽。據聞其得心應手,運轉如神,在指力輕重之間,有鬼斧神工之妙。

  孫既具此三絕,自能操縱自如,百無一失。而其運用賭技之方式,亦有三:
  (1)引人入勝欲取姑與——每賭開始,循規蹈矩,示人以無他;漸入高潮,連走下風,決不輕用其鋒;迨形勢已成,人心騷動,忘形貪得,傾囊入注;然後出其奇技,舉而殲旃。
  (2)吃大賠小鋤強扶弱——對賭友之富有者及力薄者,每能善為調劑,挹彼注茲。
  (3)利用賭術活動政治——要約權要,豪賭終宵,醇酒婦人,煙斜霧橫;主人則曲意周旋,博負鉅萬;座客則盡情享樂,滿載而歸。於是皆大歡喜,往無不利。蓋賭雖小道,有妙用存焉。
  記得民十九,孫在北方某省垣,與其將領博。此中人素以慳吝聞,孫思有以懲之;第一日大負,孫即派車分頭如數付清,鈔票纍纍,意甚得也。翌日續賭,則併曩之所負倍屣而入,諸負者相形之下,只得硬充好漢,大蝕其本;此欲取姑與之一例也。又聞其於民卅一,取得汪政權某名義,竟將所領經費,藉賭博消遣為名,掃數報效於當時權要。蓋其作風往往如此,故能骯髒一氣,左右逢源,於濁世中成為不倒翁也。
  孫殿英一生最出風頭的,為盜清陵一事。按清室帝后陵寢,向分三處:北陵、在遼甯;西陵、在冀西;東陵、在灤州;而以東陵最佔形勝,工程亦最宏偉。乾隆、慈禧,俱葬於此。孫殿英一度駐軍東陵,除將陵木斫伐,運津售賣,得價不貲外。並以弘曆(乾隆)帝當滿清盛時,那拉后又奢侈逾度,厚葬飾終,寶藏必富。因將二陵炸毀,飽掠以去。當時盜陵案轟傳中外,對於殉葬寶物,尤言人人殊。有所謂翡翠西瓜、東珠項圈、及其他古鏡、古劍、珠衣、玉函等等,說得天花亂墜,不可究詰;有謂流入外洋,有謂賄賂當道,孫亦諱莫如深,至今仍成一謎;而盜陵案亦遂不了了之。
  馮玉祥為人,口便佞而具幽默感,頗欲利用孫殿英,作政爭之工具。某次,撫殿英之背而大言曰:「現在許多人在講革命,全都不配!只有我馮玉祥,把溥儀攆出皇宮,算是搗了他的老巢;你孫殿英,又扒了他清家祖墳;喒們哥兒倆才稱得起真革命!」孫聞之,乃樂不可支。這位老營混子,真是語妙天下!

【革命福星匪——李福林】
  李福林受編後,始終以國民革命第五軍軍長,駐守廣州河南,與江孔殷相結納,安份守己,居民安堵,南人多知之。解放後,居大埔,福壽以歸;可謂匪之福星。予不悉其詳,姑從略。

【革命名譽匪——樊鍾秀】
  樊鍾秀,陜匪出身,習見其名,未見其人。蓋號稱陜軍總司令於右任先生部下之掛名將軍也。雖防區處偏僻,行動多隱秘,而從事革命,時見報端;蓋匪之垂名於革命者,姑備位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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