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最有影響力的海外華人作家之一歐陽昱,挑戰文學經典大作!--《憤怒的吳自立》

2016/4/11  
  
本站分類:創作

十大最有影響力的海外華人作家之一歐陽昱,挑戰文學經典大作!--《憤怒的吳自立》

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生活在括弧之中!我生活在括弧之中!我生活在括弧之中!我已經死了,死了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我已經死了一億次。我和周圍所有的人毫無區別,整天為了前途未卜的目標而忙碌,完全忽視了生活中最本質、最珍貴的精髓……

吳自立──對世界充滿厭倦,終日冥想死亡,只想一死了事,徘徊在瘋狂的邊緣。他沒有遠大的理想抱負,只是一個庸人,終日沉浸在對人情世態的仇視和憤怒,企圖通過自我毀滅來毀滅這個他與之不能相容的世界,反復設計一種盡可能完美的自殺方式……

迄今為止,真正可以稱得上是現代主義小說的恐怕只有一部,那就是歐陽煜的《憤怒的吳自立》。──海洛英
在詩歌創作上,歐陽昱無疑是「先鋒」的,而在創作小說時,歐陽昱似乎更是找到了一種藝術手法上的「狂歡」──當別的小說家在努力營造小說的可讀性的時候,他卻在蓄意破壞,好像不是在希冀小說走向大眾而恰恰是背道急馳。──楊邪

 

內容試閱

我今年才二十一歲,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已經失去了全部意義,我對它不惟感到失望、憤怒、而且憎恨。我現在唯有一個願望:自殺。我不能將整個世界毀滅,而世界卻能輕而易舉地將我扼殺:每人只要吐一口唾沫就能把我淹死。與其被大眾的臭屁熏死,濁尿灌死,不如趁早結束自己的生命,從而以自我的告終宣告世界的告終。
我沒有理由。這個世界本身就是沒有理由的。也許我一生下地心就是黑的,我的血管裡流動的是墨汁一般濃黑的黏稠的血液,宛如我家門口那條河,腐爛發臭,黑如木炭,每到夏季,河面在毒日的照耀下,發出令人窒息的光芒,黃昏給翻白的魚肚子上塗了一層鮮紅的血,大人小孩受不了惡臭的蒸騰,隨地嘔吐著。我說我的心是黑的,這話一點也不假,我看不慣男女之間的摟摟抱抱、扭怩作態,父母對孩子假裝出來的親暱,學生對老師、年輕人對長輩、下級對上級所表現的變形扭曲的笑臉。我從小就沒人愛過,常常受人欺負,挨人打罵,而第一個打罵我的人就是我的父母親,他們嫌我給他們帶來了無窮無盡的煩惱,沒完沒了的勞累和責任,要洗尿布、餵奶、餵飯、穿衣、倒屎倒尿、要抱、要照護,他們因為我而得不到婚後應有的正常的幸福,因此常常口角,甚至大吵大鬧,摔臉盆、茶缸、手錶,如果一個不在家而一個在,就拿我出氣,用鐵拳鋼掌狠揍我的屁股,直到現在,我在穿衣鏡裡瞥一眼我那青白發紫的屁股,胸中就會湧出一股如火如荼的仇恨,小時候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對我如此狠心,那樣肯下毒手,現在我明白了,他們從來沒有打算生我,他們談情說愛,偷偷摸摸地亂搞,只是為了尋歡作樂,消磨無聊的時光,互相滿足彼此披上偽裝的獸慾,他們何曾想到會生出我這樣一個劣種!造化的報應!我出生到世,不是為了幸福,而是為了痛苦,不是為了給予幸福,而是為了破壞幸福。從一歲到三歲,充滿了各種各樣離奇的怪夢,夢中全是血紅血紅,大街上到處是死屍,天上下著血雨,每一顆都有花生米大,重甸甸地砸下來,濺得到處是一拉拉的血絲。我不記得是不是從那時就失去了愛,但我敢肯定,我這一生從來沒有愛過,也不會再愛。我所出生的這個時代不是愛情的時代,而是慾望的時代。
我踏上了社會。我的中學同學都有崇高的理想,有的要當工程師而且是高級工程師,有的要當教授,經理,大使,名演員,名醫生,軍官,總之,沒有一個人不想揚名四海,在自己的名字上冠以一個咄咄逼人的頭銜,我沒有。我啥也不想當,什麼他媽的愛因斯坦、居里夫人、愛迪生、海明威、甘迺迪,凡是他媽的時代英雄,老子一個也不崇拜。凡是大夥兒一窩蜂想幹的事,老子都不幹。你問我想幹啥?啥都不想幹,幹啥都可以,但啥都不想幹!老子只想坐在五十層最高一層的窗子旁邊往下看看,想一會兒。如此而已。可是我從來沒見過這麼高的樓房,而且像我這種微不足道的小螞蟻今生今世也別指望爬上去。我只有二十平方米的宿舍,小火柴盒子,裡邊住著八根火柴棍子,包括我這根一折就斷的火柴棍子在內,而且是一根壓著一根排列的。我跟所有的火柴棍子都合不來。深夜,我總是失眠,常常聽見他們說夢話,不是喊「我要殺人」就是喊「我要衝出去」再不就是歇斯底里地大哭或者說些語無倫次沒頭沒腦的話。白天每個人都換了一個樣子,洗臉、刷牙、穿衣(牛仔褲西裝格子襯衣皮鞋)、梳頭、照鏡、擦粉、堆起滿臉笑、吹口哨、哼流行歌曲、說俏皮話、看通俗小說、談女人(怎樣搞從前面還是後面上面還是下面)、爭論、旁敲側擊、談他娘的雞巴毛理想(當工程師、教授、名人、部長、主席)、恭維、笑。
我想好了,要死就死得他媽的無聲無息無人知曉。我才不像張工那麼傻不拉嘰的,大白天從三樓一個燕式跳,倒栽蔥砸在水泥地上,血濺了他娘的一街,水龍頭好個沖喲!看熱鬧的好不擁擠!屁事沒有,誰也沒提一句,你他媽自殺,誰在乎呢?你死你死你死好了,你他媽別做聲做氣躲在被窩裡吞安眠藥不就結了,幹嘛大張大揚,非要在臨街的大樓表演跳水呢!叫人看了多難受:你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眼珠子像彈珠,滾出多老遠,何必呢!別人要活,你要死,咱們各幹各的不好嗎?活人才不喜歡死呢,他們只喜歡觀看死。一年級那小妞也他媽跳了,從六樓,在漆黑的深夜,才十七。真不值得!就為了分數考了六十五,就為了和人拌了兩句嘴,人家說她衣領穿髒了都不洗,就跳了!扯淡,這是自殺?這算正正經經的自殺?連自殺學的ABC都沒學會呢。老子跟誰都不吵,對誰都不在乎,分數考六十正好,這正好證明我的能力高於及格。這正好與我的理論相一致:六十分萬歲,讓弱肉強食者去互相殘殺爭奪勝利!我不想參與。
我站在邊緣上。站在邊緣上看熱鬧真過癮,班上兩個男的在打架,都姓王,一拳打去,王一的眼睛被打青了,一拳打過來,王二的嘴巴被打出了血,王一把王二的領口揪住,猛一扯,「嘩」,從上到下,撕開一個大口,王二一彎腰,雙手摟住王一的大腿,一抱一提,王一仰面朝天倒進臭水溝裡,真過癮,打呀,打呀,往死裡打,最好兩人同歸於盡,為什麼沒有一顆手榴彈呢,導火索一拉,不就全部報銷了嗎?我不打。我從不進入垓心,站在邊緣我就感到滿足了。
老人送我上學,說「和為貴」。狗屁!我沒見想和的人吃過好果子。你老實不做聲,人模狗樣的營業員要麼連看都不看你一眼,要麼朝你大吼;滿臉殺氣、橫眉立目的乘客踩了你的腳還要你跟他道歉;仗勢欺人的小文書眼睛一天到晚盯著你,看你是否在考場上作弊,而對狠人明目張膽地扔紙團和偷看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早就說過,我啥都不想幹,只想一天到晚睡覺。可命運捉弄我,偏讓我上了大學,這腐爛得流膿的地方。開頭一年,我心想,反正來了,就學學吧,咱也不一定比誰差,於是,三天兩頭考試、背書、做作業、學習政治、集體活動,大家都鼓足勁,你超我我超你超不過就使絆子,誰上去誰就是英雄,誰分數高誰就行,見鬼,誰分數高?除了女生還有誰?這些傢伙一個二個眼睛瞪得銅鈴般大只看分數,連他媽做學問也成了做家務做生意一分錢掰成兩半使一個分數一個分數地攢積,難怪女的比男的越來越盛了!在咱們這兒在咱們今天的世界肉體肯定是至高無上的女人是沒有靈魂的肉體所以自然而然讓她們領了先,讓她們陰盛了。看看她們那市儈的嘴臉!心裡淫蕩得要命表面上卻又要裝得比誰都正經一萬倍。我當然從來不當面罵她們,反正我這滿紙胡說八道在我生前決不會給人看,罵一罵也好解解心頭之恨,等老子死了,隨它的便吧,愛看不看,由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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