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電影發展與電影院歲月流轉,記錄下常民生活文化。--《思慕的戲院──走讀兩川映畫之景》

2020/6/14  
  
本站分類:創作

透過電影發展與電影院歲月流轉,記錄下常民生活文化。--《思慕的戲院──走讀兩川映畫之景》

臺中是妍音與跳舞鯨魚母親的出生地,臺中是母親的形象,孕育時代的起落。
臺中的地理位置,造就臺灣電影文化的興起。
臺中的電影曾是戰爭教育下的產物,是臺灣庶民開始接觸娛樂的起因。

❝ 臺中曾經有座好萊塢,在地電影史牽動臺灣人民近代生活── ❞

宛若二十世紀民主政治與社會啟蒙的先端,例如林獻堂與蔣渭水透過電影推廣新文化運動、樂舞臺與農業運動的關聯、謝雪紅在臺中戲院召開市民大會……
臺中依舊是臺中?不只是戲院,鳳麟大酒家、南夜大舞廳、醉月樓、百貨公司和曾經其他伴隨時代而生的娛樂場所,一一塑造臺中舊城的回憶。

臺中,一座曾為省城預定地的城市,一座在日本時代擁有過繁華和傷痕的城市,一座東南亞新移民早在千年前就已到達的城市,一座注定遷徙命運的城市,如何透過電影發展與電影院歲月流轉,記錄下常民生活文化。

❝ 走在臺中舊城,睡睡醒醒於綠川和柳川間,似乎失去過什麼,又找回什麼。
 日子,似一場電影。 ❞

「ようこ(叶子),不要跑太快,劇院快到了喔!」
那是妍音外公給母親取的名字,母親的名字跟著戲院的名字走過日本時代、戰亂和戰後,臺中戲院沒能走入二十一世紀,母親是臺中的活歷史,臺中中區曾經沉寂,母親也漸漸沉默,臺中中區隨著文創復甦,母親卻已然睡去。
聽戲的外婆、看戲的祖母和駐足電影院的母親,碎花長裙、蛋糕裙和百褶裙洋溢著戲院內外的青春。臺中中區電影歷史像朵朵繁花綻放,外公總說:不知道是戲迷人,還是人迷戲。人也似繁花,時間推移,歲月凋謝,到頭來,不知是戲院留住人的回憶,還是回憶被戲院塑造了。

有戲?沒戲?追戲的女孩長大了,和過去的母親一樣,忙碌操持著家務,是否還記得曾經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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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大墩女的喃喃自語〉妍音

  有戲?沒戲?
  誰在演戲?
  戲院還在嗎?

  離開逾三十年,想起生命最初的中區,而今依然否?

  彷彿演了一齣戲。
  那戲,喚作「人生如戲」。
  自己是主角,也是他人戲裡的配角,當穿走戲院看著銀幕放映的一切,誰人演出誰人觀賞?
  不都一樣?

  年歲愈大,愈是想起以前的時候多。
  母親晚年忒愛回憶她的兒時,我聽著臺中座、娛樂座,彷彿天方夜譚,卻填滿母親的童年,我無法碰觸的記憶。
  每每遙想,依舊無能想像出榮町的臺中座與大正町的娛樂座,怎般華麗?
  即便是後來轉型成為臺中戲院及成功大戲院,我腦海中的影像仍然匱乏。
  而隔著自由路與成功戲院遙遙相對的東海戲院,那兩扇左右開闔的鐵門,記憶很深,看板上的電影劇照煞是好看,誰畫的從不在意。

  後來想到最多的是,兒時牙疼父親帶我去拔牙,父親果然守信用,拔牙後帶我去中東戲院看《盲劍客》。坐在腳踏車前方小座椅迎著夜風暢快而去,那記憶鮮明如昨日。
  我跟隨父親爬著中東戲院外牆鐵梯直上二樓放映室,父親與熟識的放映師朋友閒聊幾句,我們再由放映室進入觀眾席,彼時不知這是人情是特權。
  中華路上的安由戲院,記憶也深刻,小學時候學校每學期安排電影觀賞都在安由,《秋霜寸草心》從那時牢記到現在,常以為自己也如李潤福一般清貧。
  成功路上的豐中戲院,因為母親與東家熟識緣故,我常有招待券,許多膾炙人口的西洋片《上帝也瘋狂》、《郵差總按兩次鈴》便是與男友(後來的先生)同去觀賞。
  中森戲院和森玉戲院可能有人會混淆,但我清楚,只因三姊的婚宴設在森玉戲院斜對角的餐廳。這兩家戲院上映過的電影,我或許也熟悉,但熟悉不因我親臨,而是姊姊們觀賞黃梅調電影後買了黑膠唱片,我在家唱著不熟也難。
  人說還有文樂戲院別掛漏,我說金城戲院就在竹廣市場邊上也不能不提,當然更不能不提中華路上的五洲戲院,五洲戲院老闆娘與母親是閨蜜,從年輕到年老。
  猶記得林青霞與張艾嘉主演的《金玉良緣紅樓夢》,我即是持著招待券與男友同去五洲觀賞,然後便唱熟了電影插曲「眼空蓄淚淚空垂,暗灑閒拋更向誰,尺幅鮫鮹勞惠贈,為君哪得不傷悲?」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改編拍成電影,仍然辛酸,仍然無解,戲院裡陪著掬一把淚。

  從那時到這時,花信到花甲,終是深刻體會了。
  戲迷無非是癡,癡得相信那戲那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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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画:臺中兩川城初印象〉跳舞鯨魚

  老家在港口邊,年幼的記憶僅僅是一條大排水溝。我對水圳、河川和溝渠的印象,都只是黑黑髒髒陷落在橋下的兩頭,盡頭在哪,源頭由來,彷彿從未存在。
  來到臺中後,發現一座繁華的市區就像是穿著華麗旗袍的濃妝豔抹女子,直跨坐在兩座大排上,女子為何濃妝豔抹坐在破落的場景?明明當時大樓間的霓虹燈才剛閃爍,那個幼小讓睡意漸漸爬上眼簾的我,直被舅舅載著在城裡四處兜轉。眼睛一開一闔,為何是有些不再年輕的婦人徘徊,直讓臉上的妝也像是滿街五彩繽紛的燈光在閃……百貨公司、麵包店、冰淇淋店和各種高級商店明明才剛林立在當年那個臺中市區,有狹小的巷子,有老舊的閣樓,有歲月的招牌隱匿其中,似那些上了年紀婦人濃妝下的皺紋、斑點和時間不斷流洩而過的溝渠。總有一種感覺,臺中舊市區在那時便已經年老,隨著我的成長,濃妝豔抹的大樓更像是脫妝後的斑駁,衰頹在曾經華麗的市區之中。那種錯覺就像是,彷彿日本時代的鈴蘭燈還一直矗立在原地,煤氣燈始終吐著雲霧在大墩那座小丘上──實際很久以前就已經不存在了,早在二十世紀初的都市規劃下,大墩被掩蓋了面貌,年輕學子踩著自行車經過,才會隱約感受到地勢的起伏,越往臺中公園越高,越往西大墩的地勢越低。在幾乎看不見那個鈴蘭燈還矗立年代的景物,卻好像還是有什麼被留下,因此讓我感受到舊市區所經歷的時光,並不如我年幼當時所見的那般新穎。
  在我能夠記憶綠川和柳川的年紀,舊市區曾發生過的回憶和景色,似乎更加迅速衰老得讓時空距離不斷延伸。我由二十世紀跨入二十一世紀,舊市區則似乎永遠停留在二十世紀甚至是十九世紀的氛圍,入夜後,仍有更加蒼老的婦人,臉龐畫滿許多顏色去裝飾那不僅是臉上的斑駁,連帶披上閃亮亮更加五顏六色的衣物去掩飾無止盡斑駁在血肉之軀,在她們斜靠的圍牆上,在她們所矗立的水泥路邊,直讓一旁仍閃著舊日霓虹光線的年老大樓,也透過車燈、路燈、磁磚和玻璃等反射的光線,去映滿她們四周以及她們本身。我因此常想起歌仔戲的演員,那臉上的濃妝能輔助敘述故事角色的背景、情緒和命運。那些畫濃妝的老婦人彷彿也在述說著什麼樣的故事,猶若臺中舊市區古老的演員般,持續演著,在一座曾經孕育臺灣電影開端的舊城區。
  父母親約會看過的電影院,在綠川和柳川間。
  收留過李天祿的老戲院,就位在柳川邊。
  綠川邊最後一家電影院收攤前,我和朋友看了一場電影。
  臺中火車舊站前小巷子裡的戲院,駐足過我與母親的年少。
  舊市區殘存的電影院,最後都落腳在柳川。
  我老是想起,那段被舅舅載著在舊市區兜轉的時光……那裡有豐中戲院、臺中戲院、成功戲院、東海戲院、聯美戲院、豪華戲院、萬代福、安由戲院、五洲戲院、中森戲院、森玉戲院、文樂戲院、東平戲院、樂舞臺等等,例外的一座劇場座落在臺中新火車站前,名叫天外天劇場,曾經是臺中櫟社的聚會場所,也是輪流演出歌仔戲、新劇和電影的西洋風格劇院。
  愛看電影的我,沒趕上那些老戲院風光的年代,只到過落腳在霧峰北溝的臺影文化城。等真的能看懂一場電影的年紀,我在淪為二輪電影的老戲院末日裡,像是搭著舊日時光末班車的旅人,不知是剛駛進臺中舊城區,還是正在駛離一座位在綠川和柳川間的人造棋盤城市,那裡曾經是一座土丘,名為大墩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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