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康德的「先驗論」為依據,證明出人類宇宙心的存在。--《宇宙心論》

2014/10/30  
  
本站分類:創作

以康德的「先驗論」為依據,證明出人類宇宙心的存在。--《宇宙心論》

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

本書以康德的「先驗論」為依據,對人的思維、意識進行追蹤探源,得出人類心性有一個認識的程式,從而證明出人類宇宙心的存在。而要使人類回歸宇宙心的本體,就得關閉認識的程式,將經驗性知識損至無為,從而「各復歸其根」,最後達致老莊道無的最高哲學境界:「獨於天地精神往來」,看到「天地之大美」。

 

內容試閱

一、導言
  自蘇格拉底以降,辦證哲學開始風行於希臘雅典。人們以思辨為能事,相信真理會越辯越明。後經柏拉圖創立的理想國,哲學與思辨的形而上學就很難分開了。所謂的哲學思辨,其實就是形而上學的思辨。到了亞里士多德創立的邏輯學,就為哲學的思維奠定了模式。哲學家們從探索世界的本源開始,追尋人類存在的根源。於是便產生思索,但思索不可能是盲目性的,它必須有一套思維的方式。這樣,邏輯學就產生了。自亞里士多德規劃出第一哲學的認識範疇開始,哲學家們就熱衷於主客體兩分法的「邏各斯」(roges)。從認識論到觀念論,都遺傳著蘇格拉底辯證法的基因。唯物論與唯心論的紛爭,也是建立在辯證法理論基礎之上的。
  因為宇宙世界的無限性,就是說,空間、時間的無限性以及物自體的不可知,哲學,這個形而上學,它關於世界觀最一般的學問,也就必然是形而上學的辦證。有人說,唯物論是實在論,它是形而下的,並沒有上昇到抽象的形而上,根本談不上什麼辦證。其實,唯物論表面上是就物質而論,看起來很實在,但其要追究物質的起源及根由,它必然要運用邏輯的三段論來推出一個結果。這個假設的命題歸根到底是形而上的,與唯心論推出最高的善的邏輯方式沒有什麼兩樣。即用一種想像意識去包羅前意識,這中間搭建一個邏輯橋樑來保證結果(目的)的正確性。如我們講的因果律:有果必有因,有張三存在這個世界上,必然有生他的父母,張三不可能是石頭爆出來的。那麼我們根據這個因果律一直追問下去,問題就出來了: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悖論就產生了。達爾文的進化論把人類的祖先推論到猿猴。可是我們再追問下去,猿猴是哪裡來的呢?推到一切都是物質演變而來的。我們再追問下去:那物質又是哪裡來的呢?最後的答案就是客觀存在。但是,如果我們再回頭來看因果律,這種絕對的無條件者,是不能給人一個確實、滿意的答覆的。原來是每發生一件事情,都會有原因和條件,推論到最後,居然沒有原因和條件了。物質被推論到那個境地―「客觀存在」,可說它已無唯物的實在可言,說它是形而上學的辯證就很合邏輯了。到了十八世紀,人們已經厭倦了這種哲學的玩把。康德(Immanuel Kant,一七二四―一八○四)將形而上學戲稱為「Hecuba」(海枯拔:自艾自怨的老婦人)。可以說,到了康德那個時代,哲學這門學科已走向衰老,行動不便。它已無法應變日新月異的科學發展,也無法對應神學信仰的存在。人們只有在懷疑論和獨斷論兩方面行走,漫無邊際地玄談。哲學走到那個地步,似乎已病入膏肓了。這個自艾自怨的老婦人―海枯拔,還能怨誰呢?今天我們回過頭來看,完全是它作繭自縛。因為天是無限的高,它往上升呀升,升到形而上,則它就無所依託了,然後不免重重地墜落下來。哲學,這個曾被譽為人類最高智慧的學問,它用主客體分立的兩分法進行辯證,不是主體決定客體,就是客體決定主體,而這種主客體在空間、時間的形式運作下,就很容易產生懷疑論和獨斷論。在兩分法的辯證作用下,一旦思維上昇到觀念論,別無選擇,它要為達到目的而不惜浴血奮戰,其必然是懷疑一切或是獨斷一切。
  當初亞里士多德設計第一哲學這門學問時,其思維架構多指向世界是什麼這個問題,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哲學是關於世界觀的學問」。人們對哲學的思考,就不免落入「人與自然的關係」這個思維框架之中。這種主客體分立的哲學沉思,開啟了人類理性思維的發展,助長了各類科學的進步。各類自然科學靠理性的經驗,毫無障礙、穩步地向前發展。可是哲學上昇到形而上學後,它就出現理性的二律背馳(康德的理性四大悖論即是)。哲學成為「海枯拔」,完全是它咎由自取。它落入主客體分立的思考方式繅臼,走向衰老被人遺棄是毫無奇怪的。幸得德國出現一個康德,這位偉大的哲學家,有著驚人的反思能力,用孟子的話說,叫「反身而誠」。他竟將哲學這個「海枯拔」煥發了青春。他打破了以往哲學慣常的思維,來個思維的反轉(革命),得出個「先驗論」。如果我們以康德在其《純粹理性批判》第二版序言中說他的哲學是哥白尼式的反轉來看他的哲學的話,康德的哲學,實際上就是形而下的哲學,為區別「易經」所說的「形而下之為器」的說法,我稱康德的哲學為形而下之下。即人形體之下的學說。康德是退回到現象發生之前,特究中國人所說的那個「心性」。無怪乎他能將「海枯拔」煥發青春容貌了。自蘇格拉底以降,哲學的邏輯思維一直往上昇,昇到形而上,它再也拿不出什麼憑據作為依靠,使自己不從空中掉下來。康德的睿智,就是知道前面已無路可走,不如退下來。而康德這個退,不是退回到以前的哲學老路子,甚麼唯物論、唯心論的老路,而是退到尚無人開發的新領域,即我們形體之下那個腦袋深藏的東西―心性能力。我們拿今天電腦技術的偉大成就來看康德的哲學,說康德的哲學是一場偉大的哲學變革就不為過。他說的「我們的知識如何可能」的學說其實就是電腦如何可能的理論基礎。那個先驗邏輯闡述出來的「純粹知性能力」,就是電腦之所以可能的原理。電腦能夠為我們提供知識,就是它在驗前(沒有啟動電腦工作之前)其本身必須具備一套純粹知性的能力(電腦是人裝進去的程式,人是先天就有的),保證我們輸入的東西成為知識的可能。這就是康德的「先驗論」。康德已在經驗之前,探求到人的那個純粹知性、純粹理性的概念,他已把人認識的那個「Form」(形式)和「Kategeorien」(認識範疇)說了出來。
  也許有人會說,康德有什麼了不起,不就說出人會思維而已,是個唯心論者。實則問題不是那麼簡單,康德已探索到形而下之下的那個心性。也就是我們形體之下那個心性能力。哲學到了康德那裡,似乎就完結了:再形而上,康德已指出不可能(宇宙無限和物自體的不可知);形而下,康德已探尋到人類心靈深處那個認識的「Form」(形式)。用我們古人惠施的話說:「至大無外,謂之大一;至小無內,謂之小一。」,我們還能走出康德的哲學範疇嗎?康德哲學的更新,讓哲學闖出一條新路,可是他又提出一個「物自體不可知」的命題,這一難題擺在哲學的路上,似乎又堵死了哲學的通道?康德「物自體不可知」的哲學命題,實在令人驚嘆,「海枯拔」剛煥發青春,又急促變得衰老了。
  自康德後,費希特(Johann Gottlieb Fichte,一七六二―一八一四)、黑格爾(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一七七○―一八三一)重新拾起辯證法,用邏輯的形式檢點現象內容,即康德所說的「幻相邏輯」來思辨,企圖衝破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圍牆。費希特從「自我」與「非我」開始論證,進行否定之否定,達到自我與非我的統一;到了黑格爾那裡,則擴大為一個總的歷史框架,他也進行一番否定之否定,把一切都包羅裝進這個歷史總框架,以為這樣就可以圓滿了。但我們將物自體攤開來說,將那時間、空間、宇宙無限攤開來說,那不可知就擺在那裡,你又如何說得通呢?辯證法,只不過是一門自欺欺人的學說。它用抽象邏輯的形式,去妝點心中的那個意,實則是以意來包意,達致所謂的對立統一把戲。與黑格爾同時代的叔本華,自稱已破解了康德的「物自體」,他說意志就是物自體。然而,我認為是有些免其所難的。正如哲學大師牟宗三先生所指出的:「康德不承認有智的直覺(不單是康德,整個西方的基督教世界都不承認人有智的直覺,人是不能超越上帝的)。」沒有智的直覺,你拐彎抹角地證明,所得的結論都是間接的。雖然有實踐理性來為其做保票,但有點強人所難,其實踐理性的靜觀,也是心性的意中之意,我稱此意中之意為「意識決定意識」的東西。即康德所說的「幻相邏輯」的東西,用邏輯形式引入內容來作辯證的那些東西。
  再後來,胡塞爾(Edmund Husserl,一八五九―一九三八)他們的現象學,也只不過是意識意向性的探索,僅就現象而談現象而已。海德格、薩特他們大談存在,也是遊離意識現象之間,那個物自體似乎已被所有的哲學大師們所遺忘而擱置一邊了。然而,我們不對物自體刨根問底,不探究出個因由來,哲學能通達嗎?哲學,這個愛智慧的學問,竟被一個「物自體」概念所難倒了:我們不能否認它的存在,但不知道它是什麼?弔詭又弔詭。馮友蘭先生曾說過:「哲學,特別是形而上學,是一門這樣的知識,在其發展中,最終成為『不可知之知』。」而康德這個「物自體」,嚴格來說,是形而下之下的,用形而上學的方法,說不可知之知,能使問題得到徹底的解決嗎?
  康德的批判哲學,已證明形而上學此路不通。他的純粹理性批判,說明理性已病入膏肓,不可救藥。當今人類社會恐怖主義橫行,自然生態環境的大破壞,就是理性主義帶來的惡果。我這不是危言聳聽,一個人由知性上昇到理性,形成觀念後,他的反思判斷力就圍繞這個目的論轉了。中東那些炸彈自殺者那麼勇敢,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來為那個觀念獻身,看起來似乎是很不理性的,實際上正是理性生導出來的惡果。知性決定理性。他從小就接受那種知性教育,那種伊斯蘭教原教旨的思想教育,一旦知性上昇到理性形成觀念(信仰)後,它就變成行動的指南了。恐怖分子臨死前,他是感到無限的光榮的,他相信他是為他的神而獻身的,不然他就沒有勇氣拉開那炸彈的開關了。類似此種理性腫瘤的現象,在無神論的中國也屢見不鮮:只要你批評一下中國的人權狀況不好,立刻就有人出來指出你背後隱藏著不可告人的陰謀論。這種思維、行為方式,正是理性觀念的目的論在作怪。人,各個具體的人,他的聰明程度不同,他所受的教育程度不同,他所接觸的宗教、生活習俗、知性認知都不同,那個指導行動準則的理性觀念當然就因不同的環境、宗教、生活習俗、民族、國家地區而異。理性如何理性呢?德國社會學家韋伯(Max Weber,一八六四―一九二○)提出寬容哲學,所謂的寬容,不就是包容各持所見嗎?可是那些極端主義者(獨斷論者),對你的寬容會有所聆聽嗎?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韋伯講寬容哲學的時代,正是共產主義獨裁專制肆虐興起的時代。後來的哈伯馬斯(Jürgen Habermas,一九二九―)認為單講寬容不行,還要講溝通,他的溝通哲學於是就誕生了。歐盟現在講溝通外交,或許就是對哈伯馬斯哲學的運用。我用理性、很理性的道理與你溝通,講清楚,說明白,你總該聽聽吧?可是我們看到恐怖主義更加猖狂,自殺炸彈者更加激烈;民主社會與專制社會關係更是水火不相容。自康德宣佈理性的侷限性以來,形而上學走上「海枯拔」的命運已不可避免。韋伯、哈伯馬斯他們用理性來療傷理性的手法,也只能是短暫的鎮痛劑,不可能根治理性的病源,原因是那病入膏肓的理性腫瘤已深入人心,不可能連根拔除。深根蒂固的理性認知,加上叔本華生存意志的渴望,這就是人類不可救藥的災難。指望人類自身以理性自救,可說是飲鳩止渴。理性的動力在於講存在與發展,一個民族、國家要講他們的存在與發展,一個人也要講他的存在與發展。人要擁有什麼:名譽?金錢?財富?地位?國與國,人與人,集體與個人,都要相爭。而讓人類血拼爭鬥的根源,正是人類理性本身。基督教的《聖經‧創世記》早就說明了這個理性的惡源:亞當與夏娃偷吃智慧之果後,人類有了知,就開始出現罪惡了。
  我們已找到人類擔心受怕的病因,一個問題就提出來了:假如我們能夠證明出沒有理性,不要知性和理性,人類還有他生存的價值,而且比價值理性主義者得到更高的價值。那人類不就有重返伊甸園的希望了嗎?
  這是一項艱苦卓絕的工作。然而康德的哲學已為我們創造出良好的開端。他卓越精妙的先驗論,已把知識如何可能以及如何形成觀念論說清楚了。剩下的工作就是我們如何證明知識的無用和如何剷除理性觀念的毒瘤了。
  余客居德國二十幾載,潛心研析天人之分際,體悟人生之道,竟禪悟出老莊之道的「玄牝之門」來。莊子說:「獨與天地精神往來,不傲擰於萬物,不譴是非,於與世俗處。」
  莊子已把人生這個最大的價值意義說出來了。「獨與天地精神往來」,這是何等的人生境界?而且他不是孤芳自賞、獨傲於世人之上。他與萬物、萬事和諧相處,生活在人類的世俗之中。這等人生的意義,是多麼輝煌與璀璨,他已看到「天地之大美」(《莊子‧天下篇》)。可以說已做到人中之極:「內聖外王」(《莊子‧天下篇》)了。
  中國古人的哲學觀,用的是直接說出真理的方法。他沒有邏輯分析論,也沒有綜合的歸納法。用哲學家熊十力先生創造的「性智」(熊十力先生在其《新唯識論》說有「量智」、「性智」兩個詞,「量智」,它是可以尺度出來的,相當於西方哲學講的理性;而「性智」,則是不能用尺度來衡量的。)兩字來說,我稱之為「性智論」。他把你一生所要想的,所要追求的,所要得到的,那個心靈深處最玄妙的東西,一下揭示出來了。它沒有原因,沒有因而如何如何?它是頓悟而成就的,這就為我們論述老莊的道無哲學製造困難。而老莊的道,又在形而上之上,用辯證法,不可能求得。老子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們看到,在老子這四個層次之中,「地法天」這個層次可能還有點人的意識辯證,也可說是形而上學的辯證:觀察萬物之性來體驗天的性質。即《易經》的古者包犧氏「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的方法論而已。並沒有上到「天法道」的層次。
  「天法道」那個層次,是天與道的關係,已沒有人為的意識,辯證法不可能再起作用了。辯證法家硬說天道如何如何,那肯定是意識的構造,是否那就是老子說的「道」?那只有天知道。所以,「天法道,道法自然」的悟覺,只能用熊十力先生的「性智」來解決。
  這是一項哲學的艱難工作。老莊雖然把人生的真諦說出來了,但如何證明則是一個難題。我在研讀康德的哲學時發現,康德的先驗哲學,已具備解釋老莊道無的理論基礎。康德的先驗邏輯論,已為老莊的道路鋪就一條通達的橋樑。康德「反身而誠」(孟子語)的哲學,已見證人類心靈底下那個 Form(形式)的東西。我們從康德這個 Form 再作進一步的形而下之下考察,一步步的探源,最後「各復歸其根」,將老莊的道無闡發出來。
  康德在其《純粹理性批判》開章明義地指出:「我們的一切知識都從經驗開始,這是不能置疑的。」但是他把話題一轉,說:「是否有這種不依靠經驗,乃至不依靠任何感官印象的知識,這至少是需要更慎密地去審查的一個問題,而且是不能立即輕率答覆的問題。這樣的知識稱為『驗前的』(a priori),而且有別於經驗性的知識,經驗性的知識是起自驗後(a posterion)的,即在經驗中有其起源的。」當年康德這個證明,我們今天來看都有些不可思議,不是說一切知識都從經驗開始嗎?那你要說的是沒有經驗的知識,這是什麼知識呢?我稱之為「知識背後的知識」。康德在知識後面看到另一種知識,即驗前(先驗)的知識。我們能否從康德這個驗前的知識悟覺到老莊的道呢?用康德的話說,這是「不能立即輕率答覆的問題」。我的證明,是形而上之上的無,已沒有康德經驗知識的參照系。它不是胡塞爾(Edmund Husserl,一八五九―一九三八)意識意向性的溯源;也不是薩特(Jean Paul Sartre,一九○五―一九八○)的自為存在的良知證明。老莊這個道,它不是分析的,也不是綜合的。它必然要用到哲學家牟宗三先生說的「智的直覺」才可以征達。這項工作,是有些晦澀和費解的。但是,讀者只要能有耐心地體悟我的探源,開啟「性智」的大門,就不難歸根到底,達到莊子「朝徹」的境界。這種哲學的徹底性,並不是我異想天開,而是它根植於人類本性的。這就是老子「道法自然」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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