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隨著一個小男孩的夢,出發探索自己的內心。--《航夢少年》

2014/10/23  
  
本站分類:創作

我們隨著一個小男孩的夢,出發探索自己的內心。--《航夢少年》

肥胖遲緩是主角「阿雄」的保護色,隱藏在面具的背後,是對父母過高期待、學校分數導向、同學言語霸凌……的無言控訴。
在高人指點下,茫然少年不再坐以待斃,起身躍入歷史的長河、挖掘人性的深沉,找到了「我是誰」的答案;也在伸手助人的同時,壯大了自己,得到了脫離困境、實現夢想的力量。

「這一天,翻開書頁,我們隨著一個小男孩的夢,出發探索自己的內心。
從被綁架的快樂開始,回溯在成長過程中,每個人都會嚐到的寂寞、難過、迷惘、困惑,像是一座孤島,在盤根錯節的現實中失去方向。
男孩的夢穿過父母的記憶、同學的家庭,成為一條線,悠悠地串連過去與未來,虛、實在線的兩端相互對照。穿梭其間,一座座孤島產生了連結。」
──中央研究院數位文化中心 徐千禾

 

內容試閱

夢星球接收到一串不明訊號,經過層層解碼,發現那是來自遙遠的地球,一位少年發出的求救訊號。
第一個訊號:我的快樂被綁架了!
第二個訊號:惡魔父母綁架我!
第三個訊號:誰能解開數字做成的鎖鍊?
第四個訊號:我困在文字打造的銅牆鐵壁裡!
第五個訊號:快來某一個扭曲時空救我!
很久很久以前,夢星球的祖先曾經到過地球,留下一些寶藏,對少年造成了影響。
夢星球派出武功高強的使者,去尋找訊號的源頭、解救少年,並取回當年遺落在地球的寶藏,解除夢星球愈來愈嚴重的乾旱。
親愛的少年,不要怕,夢使者已經出發了!

第一章
我的快樂被綁架了

意外是這樣開始的……

一年忠班的教室外很熱鬧,池塘裡的小綠蛙不時傳來呱呱呱的呼喚,樹上的大黑蟬也不時唧唧唧的嘶喊。
教室裡,導師一面唸著國一國文課本,一面叫同學們跟著唸一遍,同學像一群小青蛙集體發出「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蕃」的唸書聲。
坐在講臺中間排第三列的阿雄,不但脫隊沒跟著唸,在老師要唸下一句時,突然求救式的大喊:
「快樂……!我的快樂被綁架了!」
阿雄說的夢話把自己嚇醒了,也把導師和同學們嚇一大跳。阿雄揉著剛睡醒的眼睛,臺上臺下的每個人都變得矇矇矓矓。
「范偉雄,起立!」阿雄以為導師會生氣的叫他起來罰站。
「胖子,你又睡著了!」阿雄以為同學會推他一下,笑他出糗的蠢樣。
但是,都沒人說話吔!窗外的蟬鳴愈來愈尖銳,窗內卻靜了下來。
阿雄的夢話像意外墜毀的小飛機,撞擊到旁人的耳朵裡,變成一句又一句的迴音:快樂……,我的快樂被綁架了……。
每個人都在想:「我的快樂被什麼綁架了呢?」
阿雄的導師尤宜貞心想:「我的快樂被『責任』綁架了!」從小就培養的認真負責,一向備受稱讚的方正優點,經過時光的發酵,反而變成傷害自己的不良毒素。十幾年的國文教學經驗中,她最在意學生們有沒聽懂、有沒有學會?在課程裡想盡辦法加入新遊戲,吸引同學們的注意,敬業的態度讓她長出一張疲勞而下垂的臉。回家還要照顧兩個讀小學的孩子和喜歡打電玩的丈夫、耳朵重聽又長年生病的婆婆,以及愈來愈老的爸媽、經常出狀況的妹妹們,這些……都是……責任。
坐在阿雄後面的畢宗勇不爽的想:「我的快樂被『你老師』幹走了!」老師的規定比狗毛還多,在學校講個話也不行,跟同學鬧一下就打電話到家裡告狀,本來在家裡可以睡大覺,每個老師出的不同作業把快樂的時間浪費掉了。
坐在阿雄右邊的胡思涵認為:「自己的快樂是被『分數』綁架了。」什麼東西都要分數;數學、歷史、地理、健康教育這些科目有分數,體育運動、長相打扮,甚至去吃個飯、剪個頭髮,也要幫人家填問卷、給評分,不管是打分數或被打分數都不快樂!
坐在阿雄左邊的黃進燦,升國中之後的快樂全被「青春痘」綁架了。別人長一顆青春痘整天哀哀叫,「哎呀,我鼻頭有顆大紅痘!」「天啊,我下巴冒出個大白頭!」這都不希奇,黃進燦的臉上,找不到一處沒長青春痘的地方,不是發炎紅腫,就是粉刺白膿、結痂後留下的痘疤,完全沒臉見人。
同學們的快樂不是被「遲到」、「剪壞的頭髮」、「醜八怪運動鞋」……綁架,就是被「媽媽同學的模範生小孩」、「爸爸的女朋友」、「吃我東西的壞哥哥」、「抓我頭髮的臭姊姊」……綁架了。
整間教室像剛掀開的蒸氣鍋,彌漫著不快樂的煙霧。

快樂可不可以交換?

尤老師乾脆放下課本,宣佈:「同學們,我們來玩一個遊戲,我發兩張紙條下去,第一張寫『在學校快樂的事』,第二張寫『最需要快樂的同學名字』,寫完摺起來、往前傳。」
同學們一下就想到「快樂被綁架」的阿雄,所以,第二張紙條上寫「范偉雄」的人最多,再來是常被老師處罰和愛哭的同學,也得到不少票數。
老師把兩張紙條分別放到兩個紙箱裡,叫同學們輪流各抽一張出來。
「你們要幫這兩張紙條重新做一個造句。在學校最快樂的事X+最需要快樂的人Y,」導師拿起紙筆在白板上兜、兜、兜的寫重點,「舉一個例子,吃麵包+尤老師,就是請尤老師吃麵包,知道了嗎?」
「老師,我有問題!」畢宗勇舉手發問。
「你有什麼問題?」尤老師這麼一問,全班哈哈大笑。
「X挖鼻屎+Y黃進燦,我、我要幫黃進燦挖鼻屎咧,老師!」畢宗勇拍了一下自己的頭,裝出昏倒的表情。
在同學的笑聲中,尤老師也輕鬆了起來:「畢宗勇,你很聰明,你說對了。這個遊戲叫『交換快樂』,大家要用正面的心情,跟最需要快樂的同學分享快樂。」
「自己挖鼻屎很快樂,幫別人挖鼻屎很噁心耶,噁~」又高又壯的岳本原,在教室後面插嘴,還做出嘔吐的樣子。
尤老師繼續說:「安靜,老師希望同學要保密手上拿到的快樂和名字,找機會當別人的『快樂小天使』,給大家一個多禮拜的時間,下下週的週記要告訴老師,你是怎麼達成任務,還有遊戲心得,聽到了嗎?」
同學在騷動中,一起說:「聽到了。」
老師再帶同學唸幾句課文,鐘聲就響了。
「起立、敬禮、下課。」

阿雄……

岳本原在學校最快樂的事上大喇喇的寫著:「挖鼻屎!」他無聊到挖光鼻屎的時候,第一個想到阿雄。
身穿白制服、習慣駝背的范偉雄,從後面看起來,就像一隻肥肥圓圓正在啃竹子的大貓熊。
「阿雄、阿雄,」同學嘴裡雖然親切的喊著小名,心裡的真正意思是,「阿熊、阿熊。」嘲笑他是一隻北七1的偽熊,除了吃便當的速度第一名,其他的德、智、體、群、美都吊車尾。
下課時間,坐在教室後排的幾個同學喜歡圍著阿雄,從欺負他的過程中找點快樂。
「我的快樂被綁架了!」岳本原戲謔的學阿雄說夢話,ㄧㄛㄧㄛ破胡琴般的大熊叫忽然轉變為猛獸怒吼,這個很有笑點。
「啊~~我的快樂被飛走的便當綁架了啦!」有點矮胖的排球隊員葉志賢也笑著起鬨。
他們看阿雄軟綿綿的趴在桌上睡覺,沒有任何反應,可惜,這點快樂只有鼻屎大,彈指就沒了。
阿雄心想這幾個都是臭卒仔2,自以為武功高強,說穿了只會欺負弱者。
他們走了以後,綽號「嗶嗶叫」的畢宗勇,用食指和中指合體的二陽劍,輕戳阿雄的背,小聲地問:「你是夢到什麼啊?」
剛剛,從阿雄口中噴出那麼強烈的口氣、乾脆的語句,真把人給嚇到了!因為,溫溫吞吞的阿雄,正常的時候是什麼也說不清楚。
嗶嗶叫記得剛坐到阿雄後面時,想跟阿雄交流一下想法:「你覺得我們導師怎麼樣?」
「感覺啊,還好啊!」阿雄蠕動的嘴巴,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什麼是還好?」嗶嗶叫大嘴裡的熱氣噴到阿雄脖子上。
「就有導師的感覺。」阿雄被逼到底,也只有這一句。
「我嗶……,你說廢話!」嗶嗶叫差點跳起來,很想指著阿雄的臉嗶嗶一陣。
「不是廢話,隔壁班導師就沒有導師的感覺啊!」阿雄說的是事實,潑熄了嗶嗶叫的聊興。
阿雄就是這麼掃興、不好玩。
可是,阿雄說的也沒錯啊!
隔壁班的邱正義老師,理著一個小平頭,全身曬得黑黑亮亮,從手臂到小腿的肌肉都很結實,一身粗獷的味道,看起來就不應該出現在教室,比較像在操場打滾的體育老師。但,他卻是教數學的。
阿雄還沒回答嗶嗶叫夢到什麼,下一堂課的邱正義老師就來了,班長喊起立的時候,阿雄也站起來跟著敬禮、坐下。
這堂課結束就可以吃便當了,阿雄超、超期待第四節課的下課鐘聲。
阿雄拚命克制自己不要睡著,終於,到了十一點四十幾分。
沒想到這時,尤老師走進教室跟數學老師說了幾句話,數學老師點點頭。
「范偉雄,來!」尤老師向阿雄招手。
快四十的尤老師,不管從什麼角度看,都是個媽媽,一張圓圓的滿月臉、肩上捲捲的歐巴桑頭、搖著大大的屁股,常常睜隻眼、閉隻眼的包容學生的胡鬧。
阿雄跟著尤老師走到輔導室門口,比尤老師更資深的輔導老師幫忙開門。輔導老師的臉很瘦小,但是下半身很寬大,岳本原學過她,像母雞似的蹶著屁股走路的樣子。
尤老師跟輔導老師說:「借你的地方用一用,謝謝!」
輔導老師頂了下金邊眼鏡,和藹的說:「不要客氣,你們慢慢聊。」
尤老師坐在單人沙發,示意阿雄坐到三人沙發靠自己這邊,師生面前隔著矮茶几一角,但腳尖距離近得不到十分鐘,讓阿雄低頭的視線裡,佔滿了尤老師過膝的深色雪紡裙和八字腳上的土黃色豆豆鞋。
尤老師用媽媽般的慈祥語氣問:「偉雄,你是不是晚上沒睡好?」
「我有睡啊!」之前,阿雄頂多在教師室加強課業,從沒來過輔導室,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手心卻緊張到全都是汗!
「大概都幾點上床呢?」
「功課做完就去睡了。」輔導室裡除了會客桌椅,只有一座灰色的資料櫃,裡頭放的都是問題學生的資料夾。阿雄不想被放進去。
尤老師有些急了,頂了下銀框眼鏡:「你功課常常沒做完,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啊!」阿雄硬撐住的風平浪靜,加深了老師心裡的疑惑。
這下,急到額頭冒汗的尤老師乾脆直接問了:「同學是不是常欺負你?」
照尤老師的想法,逮到向老師告狀的機會,正常人絕不會輕輕放過,但是,阿雄依然淡淡的回答:「沒有啊!」好像天下本無事,老師你庸人自擾之,搞得老師面上無光,一層薄粉全融成一片油花。
「我知道有同學會撞你,幾個人一起把你推倒,叫你去爬樹摘葉子,是嗎?」尤老師希望由阿雄口中說出被欺負的事實,可是,阿雄還是說:「沒有啊。」
尤老師拿了張面紙給阿雄:「你不快樂可以跟老師講,老師會幫助你,有些同學也會對你好。」
阿雄輕鬆了起來,他接過面紙,一把抹掉臉上的汗:「沒有啊,我沒有不快樂。」下課鐘已經響了,學生們在輔導室外走來走去,把一個個便當抬進教室裡。
尤老師想利用午餐時間解決阿雄的問題,把教師室的便當擱在一旁,反反覆覆、一再逼問:「你有什麼話要跟老師說嗎?有什麼問題跟老師說,老師會幫你解決問題。」
「我,」阿雄吞吞吐吐的低音,顯得老師的語氣更加尖銳:「說出來沒關係呀!」
阿雄終於說出來:「我……肚子餓了。」
阿雄爸媽到學校,也是在輔導室跟尤老師談話,走廊那一邊的窗戶全關起來,只開了會客椅旁的一扇窗,外面有大王椰子樹抖腳似的晃著長葉。
尤老師懇切的說:「偉雄爸爸、媽媽,不好意思,讓你們跑一趟學校,偉雄這陣子常在學校打瞌睡,我想關心一下他的家庭生活跟以前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沒有啊,他這陣子九點多就上床睡覺了,我們家庭生活很正常啊。」阿雄媽媽說話的口氣,和阿雄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前幾天,我在上課的時候,阿雄說了一句夢話,我的快樂被綁架了。」尤老師還沒說完,當會計師的媽媽緊張地問:
「他有說被誰綁架嗎?」阿雄媽媽一聽到綁架就想到贖金,那要付給誰啊?
阿雄的爸爸很快的理出頭緒,簡潔有力的說:「阿雄的快樂不是被別人,而是被他自己綁架了,然後,他再用不快樂來綁架我們的快樂!」做爸爸的口氣雖然嚴厲,但也不好在老師面前多說什麼,他打算等回家再來一針見血的訓阿雄:「快樂是成功的副產品!失敗者沒有快樂的權利!」
尤老師婉轉的說:「還有一件事,我問偉雄有沒同學欺負他,他說沒有,但是我知道是有這些情形。」
斯文的阿雄爸爸挌下狠話:「哪些同學敢霸凌我兒子?我告死他們!」
尤老師跟趕著出庭的阿雄爸爸結束談話後,立刻回教室支開阿雄,鄭重的警告同學:
「有人覺得,范偉雄很善良、很好欺負,是不是?我告訴你們,范偉雄的爸爸是律師,他說有人在學校敢欺負偉雄的話,他一定告到底。」
尤老師刻意看著岳本原那幾個人,嚴肅的說:「不要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不要以綁架別人的快樂為樂,否則後果自己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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