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車奇幻小說獎優選強作。--《咒術師:溯源》

2019/10/26  
  
本站分類:創作

金車奇幻小說獎優選強作。--《咒術師:溯源》

「整整百年間,咒術師宛如往來『夜雲帝國』與『亙流城』之間的一縷幽魂,一段集體的幻術,直到從所有人的口耳相傳與記憶中消失,留下未解的謎團。」
金車奇幻小說獎優選強作.啟發自東歐RPG聖經《獵魔士》的磅礡本土「硬奇幻」重量級小說!在魔法與劍飛舞的戰亂沙場,探討英雄一族的宿命與生存、軍權國家與商會和議的政治體系鬥爭!

百年之前──
十二年前,夜雲國與秋水國一場針對經商道路的協商,在軍事官司飛羽率同麾下將軍與一名咒師運用的奸巧謀略下,取得空前勝利。十二年間,步步拓展勢力的夜雲帝國即將統一神離大陸,面對最後一個商業組織亙流城,司飛羽送出了最具脅迫性的談和條件,同時派人往古崙山尋求支援。
於是亙流城被迫遣使一探古崙山虛實,兩國使者在山腰一決勝負,最後由夜雲帝國的使者搶先抵達山上。但亙流城的使者卻被同樣在山上的術師救回一命,更搶先帝國將術師帶回亙流城。
一個月後,亙流城與夜雲帝國再次會面,司飛羽再施狠計一手促成了「關鍵戰爭」的爆發。儘管有術師及時出手救援,但仇恨的烈焰仍在幾天後夜雲帝國後援與咒師到達戰場時引爆,原本勝券在握的亙流城竟遭逢出乎意料之外的大敗。
在最終決定勝負的關鍵戰爭第三場戰役,司飛羽率領帝國軍與咒師勢如破竹地殺到亙流城外,卻沒有一舉攻城,反而採取了神祕的舉止,這時才揭露夜雲帝國十二年來戰火掩藏的幕後真相。一代軍師司飛羽追求的是什麼?古崙山的居民,咒師與術師必須各選一邊站的原因又是什麼?求和,求戰,亙流城與夜雲帝國又將如何邁向和平?然而當塵埃落定,咒術師的存在,卻被有心人刻意地抹消在歷史之中……

現代──
大學教授蒙不語深信一本詩集能幫助他找出百年前「咒術師」曾經存在的依據。有一天,學生虞皓祠誘使他國家考古學者霍雨郎見面,一起去尋找百年前秋水國敗給亙流城的真相,報酬是翻案既定歷史,證明咒術師曾經存在並影響關鍵戰爭的蹤跡。
一行人大膽從可疑的文獻中提出疑點,終於循著百年前夜雲帝國的戰爭足跡,抽絲剝繭找出咒術師曾經存在的決定性證據。
但就在這時,虞皓祠發現事情的發展逐漸失控,同時揭露自己真正要找尋的目標不只是秋水國戰敗的原因。他決定運用自己的權勢強迫蒙不語和霍雨郎返回『正軌』;不料教授和考古學家不受脅迫,更打破了禁錮逃出生天……

刻意抹消的歷史,多重解釋的答案,相信與不信之間的抉擇,在看似被完整攤在陽光下的歷史文物中,真相要如何破隙而出,成為追尋者眼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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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百年前.第一章

大約一世紀前的秋天,這片平原還沒有名字。位於南方『秋水』國北疆,北城,石牆環繞,儼然佇立,正靜靜等待兩國的協商結果,她唯一的不幸就是距離東方『夜雲』國過近,以及開了一條通往商業大城『亙流城』的道路。此刻她正匍匐大地,像一個貼地俯聽危機將要來臨的落難者,隱隱知道兩國軍隊都朝這裡發進;但她走不了,只是一座城,或一抹註定成為歷史的幽魂。
東方而來的黑雲,『夜雲』國軍事官司飛羽、伍藜與白歲寒兩位將軍率領五千士兵朝此逼近。因為這場戰役―甚至往後十幾年間―留下的相關文獻太少,以至於沒有人知道此刻是清晨,他們一大早拔營,步伐整齊嚴肅且從容不迫,以及目的是要代表『夜雲』國,與『秋水』國協商取道北城開通與『亙流城』直接貿易之路。今天是行軍第七天已到達國境邊境。當晚司飛羽、伍藜、白歲寒與第四位整個近代史都沒有出現過名字的人物在帳內軍議,清一色的短袖黑色布衣外披黑袍。桌上放著大陸北部的地形圖,正中央一個鐵製方形紙鎮周圍是平坦草地,標準的易攻難守地形,角落插著紅藍兩種旗子。這就是當時最接近實情的地圖遠景。
「距離北城大約五天路程,『秋水』國主盧莫為應該也從南方親自領軍北上。」伍藜拿起一面紅旗,插在紙鎮南方的地圖盡頭。他的聲音非常斯文,在亮晃晃的燭光中具有一絲安穩的感覺,頭髮極短,八字鬍是最明顯的特徵。
「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也夠準備了,而且協商地點還是他們境內。」白歲寒拔起一根黑旗插在紙鎮右邊一段距離,平原東方的丘陵地。跟伍藜相比,白歲寒則是武將形象,倒豎的鬚髮半白,粗啞的聲音搭配腰間的無鞘大劍,移動間桌底下發出鐵靴摩擦響聲,幾乎是他出場的序曲。「我認為他們會將中央與北方的軍隊全部集合在北城附近待命。」白歲寒說完卻不是看向司飛羽,而是第四人。
「你說呢?」司飛羽一對丹鳳眼飽含光芒,瘦削白淨的臉上很難聯想到他能指揮白歲寒這等沙場老將。軍事官說話速度極快,同樣看著第四人露出探詢的表情。
第四人沒有直接回答,他從一進營帳就默默的蹲下雙手掌心觸地,另外三人包含白歲寒都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反而耐心的等待他的回答。沉默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第四人站起身,拿起一根紅旗連同伍藜放在紙鎮南方的那根一起往北幾吋插下。
「盧莫為一萬主軍。」司飛羽飛快的看了一眼,旗子代表的基數是己方的軍隊數量,兩支旗子代表一萬人。「北城那邊呢?」
第四人披肩黑髮隨著微傾身影,臉上的鬍鬚濃密到快遮住嘴巴,手伸到地圖角落拿旗,伍藜有些緊張的盯著他的手,拿起一根、兩根、三根,不禁倒抽一口涼氣。「三支軍隊?」也就是說,保守估計地圖上敵方人數總和是他的們的五倍。
第四人臉色漠然端詳整張地圖,在南方兩根並行紅旗的東北與西北各插一根,接著把最後一根靠在方形紙鎮東南,說:「中央左右各有一支軍隊往北城進發,北城已有五千士兵。」五根紅旗形成工整的四角形。
「哈!兩萬五千,五倍於我們,他們很緊張啊!」白歲寒看著那些紅旗興奮難耐。
「協商提議書上透露我們國內有五萬,是我們兩倍於他們。」司飛羽簡短說。
「軍師,一旦踏入『秋水』國境馬上形勢反轉,是否要回頭向叢帝調度……」
「不需要。」司飛羽的手不耐煩的擺了兩下,他知道伍藜要說什麼。「我軍有四千人是那群貴族的走狗,現況亦是敵眾我寡。請中央調度意味著軍事自主權的淪喪。我特別寫上五萬只是要讓『秋水』國主親自過來。」
白歲寒大力拍伍藜的肩膀。「伍將軍多慮了,我們打過那麼多場防衛戰,是該打場真正的戰爭了。」
「在下明白,只是明著協商暗要開戰,內憂外患,軍力又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如果有個萬一『秋水』的軍隊將可以趁勢攻入我國。」伍藜的頭上已經冒出點點汗珠,這擔心不無道理,協商地點是在『秋水』境內,但距離『夜雲』國境也不過五天路程。
「能遇到他就是我們的機緣,就連神都在幫我們。」司飛羽看向第四人,信心滿滿地笑了。
第四人反而搖搖頭說:「不,能遇上你們才是我的機緣。」
司飛羽頓時收起笑容,左右看看說:「沒別的事軍議到此結束。」說完就要把地圖收起來。
白歲寒皺起眉頭說:「五天後就要開戰了,今天不推演嗎?」伍藜則是遲疑的看看司飛羽,又看看第四人,不發表意見。
「兩天後再討論吧,到時候有得推演。」司飛羽微乎其微的考慮了一下,做出決定。
太趕了吧?白歲寒多年戰場經驗,協商前三天彙總情報推演,時間根本不夠。但轉念一想這場戰爭本質跟過去不同,沒什麼經驗不經驗的,這種想法或許過於驕傲了。「好,就聽軍師的。」
燈火熄滅,這場軍議自然也沒有留下任何文獻記載。
直到北城協商三天前,白歲寒才終於了解軍事官的用意。那天,『夜雲』國的五千士兵早已跨入『秋水』國境內,一路上經過的村莊城鎮都反射性的避開他們,看著他們藏起小孩緊閉大門的模樣有些趣味,也或許是他那對虎目總在搜尋是否有埋伏。看起來兩國協商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行軍中聽到的耳語完整地呈現協商前氛圍與當時的背景,很明顯的,『秋水』正在畏懼。
只是不知道這股畏懼能持續多久,對方應該已經知道他們的人數了。
「只帶五千人來協商?也太少了吧?『夜雲』國運不久矣。」
「我聽說他們背後還有五萬大軍正在進發。」
「五萬?我們國土兵力是全大陸第一,派五十萬來還差不多!」
「噓!國主有令,不可挑釁對方。」
司飛羽在踏入『秋水』國境前就已經頒下嚴令,無論聽到什麼閒言閒語都聽過就算,如有引發爭端立殺無赦,五千士兵就這樣聽得耳朵發癢仍默默行進。但司飛羽也知道,那群借調貴族的四千人的耳語恐怕不比一路上聽到的少。
當晚夜雲軍找到無人煙的空地就地紮營,主營帳內的氣氛已然緊繃到一點星火就足以引爆,與兩天前不可同日而語。伍藜一開始就把前兩天雙方的軍情地圖擺上桌插好旗,除了第四人雙手撫地外全盯著地圖。
他們在等待的是軍情。
「今天終於要玩真的了吧?」白歲寒嘿然一笑,一隻手緊緊握住大劍劍柄,幾乎發出金屬用力摩擦皮膚的聲音。所有人都知道他個性粗豪有話直說,兼之勇猛好戰,並肩多年的司飛羽自然也早已習慣。
「我們連探子都沒派,協商誠意上沒問題,若盧莫為是一般人,這張地圖的佈局就跟兩天前一樣。」司飛羽的手在紅旗的範圍畫了一圈。「那北城就是我們的了。」
「到底為什麼要讓我軍處於這樣的劣勢?」這個疑問白歲寒憋了多天。「兵之情主速,失去先機將是苦戰,侵攻戰和守衛戰是完全不同的打法,而且這場仗根本不是……」
「我知道。」司飛羽說。當然主營帳內的人也都知道司軍師十分沒有耐性。
「你知道?你知道個……」
「白將軍,在下認為應當讓軍師先說。」伍藜看場面開始升溫趕緊岔開話題,當然這句話的意思是他也很好奇司飛羽的盤算。
白歲寒知道伍藜話中之意,吐口氣強壓住沸騰的血氣,雙手用力伸展,舒緩情緒。
「這場協商有三個意義,第一,奪得『夜雲』國通往『亙流城』的交通要道促進國內繁榮;第二,打破貴族掌握軍權的景況,未來才能無後顧之憂的擴展疆土;第三,這一戰要讓『秋水』國數年內不敢入侵『夜雲』。」司飛羽一口氣說完,任一項都是極有遠見的提案,但三項綜合在一起有如天方夜譚。
「怎麼可能一次達成這三個目的?」白歲寒聲音忍不住拔高,血氣再度上湧。就連同樣有疑問的伍藜也陷入苦思,這三項需要超乎想像的談判、政治與軍略才有可能辦到,更重要的是軍事實力,現況哪來的機會能籌到這些資源?
「先等等。」司飛羽看向第四人,看來一定得等他確認完才能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了。
不一會兒第四人站起身,伸手拿起紙鎮南方的兩支紅旗。伍藜在心裡吶喊著千萬不要,但那兩隻紅旗緩緩往北移動,聚集在紙鎮的東北角與西南角,加上原本就在那裡的紅旗,一共三支。
「北城一萬五千準備城外防守。」饒是白歲寒征戰多年,也忍不住有些氣沮,看來就連偷襲北城的有困難,這趟來真的只是聊聊天。「盧莫為看我們只有五千,改為北城防守。」
但事情還沒結束,方形紙鎮南方的那支紅旗也往北移動了,代表夜雲軍的黑旗也朝西移動,以距離來看黑旗較為接近紙鎮。
「『秋水』國主看來並非一般人,也知道五千遠大於一般協商的規模。」伍藜嘆口氣。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司飛羽,『夜雲』國軍師一臉沉靜,從角落拿起兩支黑旗插上地圖,等同三支黑旗插在一起。「北城牆高土厚,因此『秋水』國同意在此的協商,開戰前已經有守備上的優勢。」
伍藜與白歲寒聽得眉頭直皺,看軍師拔起兩支黑旗放在紙鎮的正東方與正南方。司飛羽接著說:「三天後的夜晚我們主攻城外敵軍……」
「等等,發兵理由呢?」白歲寒忍不住先問最重要的問題。「我們這趟是來協商的吧?」
司飛羽絲毫不介意被打斷,應該說,過去幾年已經被打斷過無數次,他根本無感。「明天下午有人要刺殺我。」
「刺殺你?在這裡?誰有那麼大膽子?」
「等等軍議後我會先行一步與刺客見面。」說話的竟是第四人。
白歲寒張大的嘴半响說不出話,這在過去打過的戰爭從沒有過。伍藜問:「這附近有刺客?」
「幾年前我派人來探聽情報,明天下午我會中箭,剩下的讓你們自由發揮。」司飛羽簡潔的把狀況說明了一下,回到稍早的話題繼續說:「這場夜戰的打法是,白將軍率領一千本軍趁夜逼近敵軍,四千貴族軍由伍將軍指揮施放火箭。」
一支黑旗往紙鎮東南的紅旗靠近,一紅一黑兩旗觸碰在一起。
「事出突然加上白將軍威猛,會吸引另外東北西南兩支五千敵軍前來救援,接著我和伍將軍將四千人分做兩隊,從左右繞過東南守軍的合圍包夾。」方形紙鎮東南角,三支黑旗將紅旗圍起來,但附近兩支紅旗也在接近中。「時間上來不及殲滅東南角的敵軍,白將軍的一千人必須快速穿透敵陣,讓三隊敵軍無法會合。」
沒有人疑問本軍一千士兵要怎麼穿透五千敵軍,因為白歲寒的威猛形象是『夜雲』國能穩守神離大陸東方的重要原因。他們在意的是下一個問題。
「前面就是城牆,這不等於我們將自己逼上死路嗎?」白歲寒拿起原本在東南方的黑旗插到紙鎮東南角,確實三支黑旗看起來連成一線宛若防線,但從另一個觀點來說也是背靠城牆毫無退路,人數上的差距更是將自己逼進死路。
「我和伍藜各兩千士兵原地防守,白將軍率領的一千士兵與我們會合後一路往城牆東南角推進,剩下的只要等到盧莫為的一萬主力抵達,我會和他應對。」
什麼叫做「我會和他應對」?這個巨大的疑問瞬間閃過伍藜與白歲寒的眼前。
「在下不明白,白將軍的一千士兵如果不跟另兩隊保持聯繫,原本在東南角的五千敵軍重整態勢後將會反包圍貴族軍四千士兵,最後更會將我們包圍在城牆東南角。」伍藜將黑旗稍微移動位置,確實被包圍的反而是黑旗。
司飛羽卻像沒聽到這個問題,繼續說:「敵軍應會就近殲滅四千貴族軍,接著將我們包圍在城牆東南角,盧莫為到場,我們就贏了。」
「軍師,在下的意思是……」伍藜還是聽不懂,突然看到白歲寒面色鐵青的把代表貴族的兩支黑旗拔起來,頓時恍然大悟。「你要犧牲他們?」
司飛羽直接忽略剛剛那句話是問句。「我要用我遇刺,加上四千『夜雲』士兵客死異鄉,以及『夜雲』國將聯合周邊諸國進攻『秋水』國境作為協商籌碼,要求盧莫為讓路。」
聽完軍師的推演,所有人頓時陷入沉默,這已經超出常理的戰爭範疇。良久,白歲寒把兩支黑旗插回紙鎮東南方的位置,問:「這場仗我看不到半個時辰就結束了,哪能撐到盧莫為抵達?」他的聲音沙啞,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倦怠。
「善用陣形防守就可以了,真的來不及,我們的一千士兵放下武器投降停戰也行,這一戰最重要的是活下來,活下來就等於贏了。」
白歲寒一股怒氣從盤繞心頭的不光榮感底層掀起在胸口炸開,大手往地圖中央一拍,低聲喝道:「軍師你再說一次!」桌上紅旗黑旗在這一拍之下應聲而倒。
這下伍藜也不知道從何勸起,這個計畫對一向武力治國重視榮譽的『夜雲』人太難以理解了。這時第四人突然插口:「敵軍應該很熟悉北城周邊地形,我可以做點變化讓他們困惑。」
「這樣白將軍或伍將軍還有其他疑問嗎?」司飛羽接著說,一派自然的將地圖上的旗子擺回原位。
白歲寒沉默一陣,雙手緊緊握拳忿忿然說:「沒有,請容我先告退休息。」說完也不等司飛羽的答覆就轉身走出主營帳。
「在下……在下也先告退了。」伍藜也帶著滿腹疑問離開了。
司飛羽看著第四人說:「好,接著是我們的部分,這一場戰爭我要做的其實是……」聲音壓到最低,只有他們二人知道的安排即將動搖神離大陸上的歷史走向。
隔天,『夜雲』國的五千士兵拔營,像往常一樣平順,他們相信這一趟真的是來協商的,沒有人知道下午等著他們的是撥正反亂的人造事實。伍藜經過一個晚上與上午的思考心裡已經有了定論;而白歲寒則是特別走到司飛羽旁邊,提出一個對他極為重要,甚至影響他日後仕途的問題。
「軍師,你能保證一切都是為了『夜雲』國嗎?」
司飛羽轉過頭,看著這位年紀比自己大上許多的將軍,舉國上下也只有這位腰懸大劍的常勝前鋒敢問出如此豪氣干雲卻又如此冒犯的問題。若是朝中那群皇親貴族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惱羞成怒,然而身為『夜雲』的軍事官,他的神情連一絲動搖也沒有,只是點點頭說:「我能保證。」
「你如何證明?」白歲寒虎目直盯著司飛羽,那股氣勢就算眼前這人是未來的『夜雲』皇帝他也要問出一個答案,一個證明,因為白歲寒就是這樣的血性漢子。
「『秋水』國主將會無條件同意讓我國與『亙流城』有直接交通,要是情況真不得已,我會走在投降隊伍的最前方。」司飛羽說這句話的語氣沒有比較高亢,速度也沒有更快或更慢。
「好!若一切如軍師所料,我必定在全軍面前謝不敬之罪。」
「有勞白將軍。」司飛羽不多說什麼,他從來就不喜歡多說什麼。況且他現在更擔心的是那即將來臨的刺殺一箭,若是天運使然,自然不會射死他;否則,就只能靠伍藜他們引導整個局面了。他雖不想,但還是只能賭一把。
於是這齣戲碼無比真實的在歷史的軌跡上不留任何墨水的上演,這場協商就跟眾多的國家交易往來,被歸類在和平落幕的那一類,也只獲得寥寥幾個字的記錄。
那個年代沒有報紙,否則『夜雲』軍在行經往北城的某個村莊時,民眾中有人暗放一箭射中司飛羽,『夜雲』軍師生死未卜的消息想必會是頭條。
那一天,為完成任務並防止軍心渙散,伍藜假裝派人回『夜雲』國請求救兵,白歲寒則在全軍面前高舉凶器證明是『秋水』國的刺客,同時決定接管軍隊大權復仇進攻北城。
「我們不殺百姓,我們殺幕後主使!」那個下午,『夜雲』軍士氣沸騰,往北城的協商目的只在瞬間就轉為復仇。
當晚,主營帳內四人齊聚做最後的戰前會議,只是司飛羽的左肩包上了一層白布,上頭還有一圈紅漬,傷口的位置只差三吋便是心臟。看來果真是天運使然嗎?
「再歪個幾吋,就是你身先士卒客死異鄉了。」白歲寒看著司飛羽肩上狀況,接著轉頭對第四人說:「他的準頭也太差了。」話語中不難想像他仍對軍師的作為所有不滿。
「不,那支箭沒有鏃。」伍藜原本在看地圖,突然抬起頭說。「那支箭其實掉在地上,馬上就不見了,軍師身上的傷口……是自己刺的。」伍藜口中的『不見』是貨真價實的不見了,從地表上消失了。
「你瘋了嗎?」白歲寒說。
「這也是必要犧牲。」司飛羽說。「那支箭呢?」
「埋了好幾吋深,就算用挖的也要一兩天。」第四人看著司飛羽身上的傷口,對於軍師竟不惜殘害自身感到心下忐忑。「消息已經傳到北城的三支部隊與『秋水』國主的軍隊,今天我感覺到一陣騷亂。」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你的能力,我一定以為你在說瞎話。」白歲寒其實心中五味雜陳,這場仗的打法與型態超乎想像,連帶著道德與戰功也不是過去知道的那樣。或許,現今『夜雲』這樣的小國要打破既有的疆域就只能倚賴這樣的『神蹟』吧!
當然,也是有把司飛羽神人化的人在,白歲寒看向伍藜。
「在下明天下午會將戰術通報全軍,就看軍師的安排了。」
司飛羽點點頭,什麼也沒多說,再一次在地圖上把整個戰局推演了一次,四人商議一番也就結束軍議,伍藜與白歲寒離開後,第四人卻還在帳內。
「你不認同?」司飛羽問。
「自我傷害本來就很難被認同。」第四人說。
「別忘了『我們』都要拿下這裡。」
「我沒忘,但之後呢?」
「之後戰場將轉向『夜雲』國南境諸國,都拿下後才有與『秋水』一拚的機會。」
「『秋水』有這麼棘手嗎?」第四人疑惑,值得司飛羽破壞戰場規則,傷害自己身體,送葬八成士兵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名聲嗎?更高的權力嗎?
「『秋水』是當今第一大國,光憑現況不可能打擊他們的軍力。」司飛羽罕見的頓了一頓。「但是明天開始,『夜雲』國就會變成震撼整個大陸,而國內外將舉目皆是敵人。」
「國內為什麼會有敵人?」
「你還需要儲備體力,先去就寢吧。」司飛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那一天,戰爭順理成章的爆發了。
『夜雲』軍五千人來到可以遠眺北城東南角的位置,『秋水』國北城東南軍早一天就已經聽到司飛羽遇刺的消息,但派去使者多次都被白歲寒逐回,只得全軍戒備等待國主來到。事情發展至此也才一天,北城守將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更遑論找出刺殺司飛羽的刺客;失了攻擊的理由,只能靠著北城略高於周遭的地形架起防柵。
『夜雲』軍也知道這一點,逼近到近處後就地安營,行軍來此並沒有要馬上侵攻的意思,兩軍遙遙相對。
破曉前,『秋水』國北城東南軍發現的問題並不是『夜雲』軍有了動作,哨兵連滾帶爬的跑進主營帳內向守軍將領稟報難以形容的事情。
「『夜雲』軍駐紮處隆起了高山!」這句話迴盪在主營帳內,像一則酒醉後的胡言亂語,像一則沒有前因後果的神話,對久居北城的軍隊尤其震撼!
而當消息傳開,北城東南軍五千士兵全走出營帳往東南方看去,白天還是草原的平坦地形竟硬生生隆起一座丘陵!有如作夢般的地形逆轉,完全震懾住現場的守軍。
山頂亮起一陣火光,就算距離老遠都能感受到那股熱度,與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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