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華作協專欄】麥勝梅:山隱隱水粼粼話瑞士 (下)

2019/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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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華作協專欄】麥勝梅:山隱隱水粼粼話瑞士 (下)

聖彼得大教堂

 

        ●聖彼得大教堂(Cathédrale Saint-Pierre)

        車子駛入老城的塔貢尼利廣場Place de la Taconnerie,遊人不算多,馬上便找到一個停車位子,車子就在一間叫〝聖彼得〞咖啡煎餅餐廳Cafe Creperie Sant-Pierre前面停下。仔細一看,餐廳果真離聖彼得大教堂十來步路而已,餐廳不大,只有十多張桌子,裝飾得還算精緻,在幾棵街樹蔭下,竟然散發了幾分幽雅的氣息,於是我們便決定在此用午餐了。

        坐在餐廳的陽台,感覺上我們更接近大教堂了,這兒還可以看到在高高的鐘樓上俯瞰城市全景的遊人,眼前的建築群,彷彿簇擁著我全部視野,讓我無處可躲,卻又十分心悅誠服。

        聖彼得大教堂建於12世紀,是一個混合風格的建築物。最初採用了羅馬式的風格,一百年後結合了哥特風格,到了18世紀兼用了新古典風格,改建成為六根柱子的門廊。今日的聖彼得大教堂,擁有堅厚的牆和三個筆挺的鐘塔,沒有富麗的裝飾和雕刻,卻給人莊重巍峨的感覺,而教堂內部的裝飾是令人喜愛的,它不經意地呈現了歌德式的輕盈修長的秀麗。

        然而,引發我好奇心的是教堂內一張「加爾文」木製座椅。加爾文究竟是何人?在漫長的宗教史長河中,他扮演了什麼角色?

        加爾文Jean Calvin (1509-1564) 生於法國北部的諾陽小鎮,他是繼宗教改革者馬丁路德之後的一位重要宗教改革神學家。

        1536年,加爾文居住在日內瓦並發表《基督教要義》,並試圖將他的想法付諸實踐。但是卻和法瑞爾在市政委員會上發生了衝突,尤其對「教會和國家的權威問題」爭論不休。最後安理會決定將他們兩人驅逐出日內瓦。

        1538年加爾文出走斯特拉斯堡Strassburg。在這其間他繼續做他的宗教改革論述,他的第一本書是對他的堂兄皮埃爾·羅伯特·奧利維坦(Olivetanus)在1535年完成的法語聖經翻譯的介紹。 他的第二部作品是對基督教信仰原則的總結。

        兩年後日內瓦宗教改革派重新掌回政權,1541年加爾文應邀重返日內瓦,並建立日內瓦歸正宗教會,更新了教會的秩序和教義。從1542年至1564逝世前,他一直是市級牧師團的主席,由於晚年健康狀況不好,常坐在椅子上講道,所以教堂內至今還保存有他的木椅,以示尊敬之意。

 

        ●在日內瓦尋找盧梭的蹤跡

        半月型的蕾夢湖是中歐第二大湖泊,湖畔有許多著名的城市,我們剛走馬看花地遊覽過北岸的洛桑,今天又徘徊在西南端的日內瓦湖畔,心中不由充滿期待起來。

        蕾夢湖宛如一個萬花筒,藍天綠水,遙看那隱隱的山巒,景色如畫,大噴泉、遊舫、咖啡室, 目不暇接,漫步於湖畔,果不虛傳,悠閒又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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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夢湖宛如一個萬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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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夢湖的大噴泉

 

        英國花園是湖畔最美麗的步道之一,在這瑰麗的日輝中,碧波盪樣,樹影婆娑,林蔭下的香榭亭台更是聚集了很多年青人,有人奏樂,有人載歌載舞喧染歡樂。

        在色彩斑斕的「花鐘」前,圍攏了許多遊客,大家都在排著隊來取景拍照。我也想拍攝,不僅是為了鮮花帶給我美好的心情,而是為了感受了日內瓦人引以為傲的瑞士鐘錶技術。記得老家的一位修理鐘錶的師父,每日戴著眼鏡埋頭苦幹,儘管天天工作十小時,他一年的收入恐怕比不上一隻瑞士名錶,想到這種富貧的差異,令人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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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鐘

 

        人在日內瓦,一直念念不忘那璀璨的人文,於是對舅父說我想看哲學家盧梭的舊居,舅父便當起「活導航器」,興高采烈地指路給家結開車,結果發現市內單行道很多,眼見快到了,卻車子不允許駛入,後來穿大街走小巷地總算來到Coutance街頭28號的Manor百貨商店前面,這裡曾是盧梭出生到四歲住過的地方,好多年前,附近這一大片地被一個財團購買去,然後發展成商業區,只見在百貨商店的正面上,一幅巨大圖畫,旁邊有盧梭題句「Mon pere en m´embrassant, fut saisi dún tressaillement que je crois sentir et partager encore. 」,我觀賞了良久,把它譯成:「父親擁抱我之際,宛如被一種快感所懾服,我很願意再次分享」,然後私下替這幅畫取了一個「天倫樂」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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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梭的出生原址現在是一間大百貨公司

 

        原來盧梭的出生舊居己經不存在了,微微的失望浮在我臉上。忽然聽見舅父說,「我們到盧梭島(Île Rousseau)吧!」。

        「噢!要坐船去嗎?」我問道。

        「不用的,到了那裡妳便知道啦!」舅父說。

        盧梭島原是一個天然礁而已,1583 年,修築成人工島,直到 1834 年,建了一條跨湖橋, 將 Bergues 橋和島連接起來,所以自然不用坐船到島上。漫步在Bergues 橋,可以看到隆河穿過蕾夢湖,繼續往西流的「出湖口」處。

        我來到盧梭島,只見圍繞小島的是一片晶瑩清澈的湖水,島上有小亭小園,小亭前面是紀念盧梭的銅像。周遭有高聳入雲的參天大樹,蒼勁有力,可以給人們遮蔭,三五成群的遊客,這裡走走看看,不一會就散了,看來有點「日暮松聲滿階砌,不關風雨鶴歸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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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住盧梭島是一片晶瑩清澈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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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梭的銅像

 

        然而,盧梭就像一棵大樹,他影響了歐洲近代的哲學、教育和社會民主運動,他的教育小說《愛彌兒》蘊涵著罕見的大理論,曾經是我們教育學系學生必讀的參考書。

        盧梭在《社會契約論》開宗明義就指出「人是生而自由的,卻無往不在枷鎖中」,他主張要「回歸自然」,在教育上主張以兒童為本位,順應自然,在成人以前就要親身體驗生活,觀察大自然的一切變化,他認為生活得最有意義的人,並不就是年歲活得最長的人,而是對生活最有感受的人。

        盧梭一生歷盡坎坷,他《愛彌兒》在巴黎剛出版便被查禁,並因為他的激進思想而要逮補他,在故鄉同時間也被剝奪了他的日內瓦公民權。盧梭逃離法國,並且開始了長達八年的流亡生涯。1767年離開英國,化名勒魯潛回法國,隱居在特裡,到了1770年才回到巴黎,完成《仟悔錄》,然而盧梭的生活到1778年去世時一直是困窘淒涼。到了1794年10月法國國民公會才決議將盧梭的遺骸遷葬於巴黎先賢祠。

        記得我那位長年居住巴黎的二姐曾經告訴我,法國的孩子至今還在愛一首歌,那是加夫羅奇(Gavroche)在維克多·雨果(Victor Hugo)的《悲慘世界》中唱的很有趣的歌:

O«Je suis tombé par terre, c'est la faute à Voltaire

Le nez dans le ruisseau, c'est la faute à Rousseau

Je ne suis pas notaire c'est la faute de Voltaire

je suis un petit oiseau, c'est la faute à Rousseau 。“

 

哦,“我倒在地上,這是伏爾泰的錯

涕流的鼻子,是盧梭的錯
我不是公證人,這是伏爾泰的錯
我是小鳥,是盧梭的錯。“

 

        在安靜的盧梭島上,細細地琢磨這首充滿嘲諷的歌,無覺已到黃昏時刻,我們不得不結束一日行程,帶著依依不捨的心情離開盧梭島。

 

        ●為什麼瑞士會這麼地富裕呢?

        日內瓦這個城市帶給我們很多的樂趣,我相信,凡走過的路,一一鐫刻在心頭 。

        次日告辭了日內瓦,我們仍然在路途上,來到蘇黎世郊區小鎮歐特芬已接近十一點。我們帶著興奮的心情去拜訪了文輝大哥和高萍大嫂,也順便來感受一下,大哥退 休後的「笑對碧水煙波,悠然見南山」生活雅趣。其實關心文輝大哥的朋友都知道,他一直勤於筆耕,手邊還有很多寫作計劃,難得有閒著遊山玩水。

        中午,文輝大哥請我們到一間中餐館吃飯,我們趕到了餐廳,歐華作協副秘書長青峰和太太燕君已在哪兒等候多時了。

        午飯後,我們到了青峰夫婦之高級住宅。這裡環境幽美,樓價也是天價,燕君説瑞士的房價節節高升,幸好早十年就買下現在住的房子,否則現在就買不起了。

        拉珀斯維爾-約爾,這個位於蘇黎世湖的東部的美麗小鎮,用燕君的話來説,「這個地方是一個人間天堂」,所以,這麼迷人的風景豈能錯過呢,於是,在她準備晚餐之際,讓青峰領著我們去開開眼界。

        後來我們發現,那最美麗的風景就在湖上的一座木棧道,它在拉珀斯維爾(Rapperswil)和赫登(Hurden)之間,長度為841米,寬度為2.4米,是瑞士最長的木橋。在風和日麗下,走在長長的木橋上,映入眼簾是一望無際的天空和湖水,遠處幾艘飄飄蕩蕩的小船,遠離城市的喧鬧,四周一切靜謐,正像許多風景畫冊上所見到的熟悉鏡頭,果真是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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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珀斯維爾(Rapperswil)和赫登(Hurden)之間的一座木棧道

 

        我們在漫步中談笑甚歡,忽然講到一個話題,瑞士這個國家為什麼會這麼地富裕呢?

        眾所周知,瑞士自1815 年起就已經是中立國,原本是農業的國家,沒有太多的天然資源,既沒鑛產也沒能源,至今長達二百多年,未參與戰爭,甚至在兩次大戰期間,都能平安無事,這是它致富的原因之一。

        然而青峰告訴我們,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重要因素,那是他們在二戰賺取德國人黃金、侵吞猶太人資產的事件,這其中和瑞士的銀行「世界保險箱」有莫大的關係,大多數的瑞士人都不願意提到此事。

        原來,在二戰中德國納粹把掠奪來的黃金重新燒鑄成金錠,將一部分藏在國內,另一部分藏在瑞士這個銀行“理想保險箱“裡,二戰結束,這些德國的賬戶就被凍結了。還有很多猶太人在瑞士銀行以匿名方式存入鉅款,後來在集中營慘遭殺害,既沒有交給銀行一份遺囑,也沒有機會把取錢的密碼告訴家人,那麼這些存欸就將永遠取不出來。

        時間就在我們談論中遛走,燕君早已準備好豐盛的晚餐等我們回來享用,我依依不捨地回頭再看一眼在夕陽中那一灣碧波盪漾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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