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記錄三十多年留美生活,海外追夢甘苦談。--《走過零下四十度》

2019/10/19  
  
本站分類:創作

真實記錄三十多年留美生活,海外追夢甘苦談。--《走過零下四十度》

真實記錄作者三十多年留美生活,〈留學追憶〉記錄作者在蒙大拿大學和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留學時期的趣事;〈異鄉記趣〉是熱眼細看多年來的快樂異鄉生活瑣事;〈工作戰場〉細數三段在美國重大職場轉折的迭起故事;〈人物素描〉則是書寫作者與有緣朋友間的趣聞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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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零下四十度〉

  一九八八年下半年,指導教授在系上的權力鬥爭中失敗,離開了蒙大拿大學(University of Montana),到Ribi ImmunoChem(Ribi)公司找到一個研發主任的工作,我事先完全不知情,而我已經花了三年的直攻博士也不得不終止,或是更換指導教授,或改由Ribi公司提供半年的研究助理獎學金,讓我可以將已經完成的學業改成微生物碩士論文,然後走人,我選擇了後者。
  Ribi位於蒙大拿大學所在的密蘇拉市(Missoula)南邊四十哩左右,漢彌爾頓鎮(Hamilton)的郊區,是一家剛成立沒多久的小型生物科技公司,員工還不到百人。漢彌爾頓位於洛磯山區(Rocky Mountain),苦根山谷(Bitterroot Valley)的最中端,若是要再往南走,就要穿梭於連綿不斷的大山之後,才能到達愛達荷州(Idaho)。當時是一個只有大約一千五百人口的小小鎮,但是實際住在鎮上的人很少,鎮中心只有東西及南北各五六條街,不到百戶人家,其他人則散居四周山區,放眼望去,四周群山環繞,秋冬之際更是顯得荒涼。
  此鎮主要的居民是美國國家健康總署(NIH)在洛磯山研究中心(Rocky Mountain Lab)的研究員或員工,此中心是全世界研究萊姆病(Lyme Disease)的重鎮,當然也有不少人在Ribi及幾家木材工廠工作。整個鎮上只有我一個老中,沒多久之後,又有一家四口剛從杭州搬來的中國畫家,為了生存,開了一家小小的中國餐廳。
  生活非常枯燥可以想見,我也常自比北海牧羊的蘇武,剛開始還堅持每天由密蘇拉開車通勤,但是入冬之後,幾乎天天下雪又結冰,我就在鎮上找了一間非常非常簡單的公寓住下。
  搬進孤獨的小公寓時,除了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和一張床之外,連檯燈都沒有,更沒有其他家具及任何東西。當我第一天在收放衣服時,在衣櫃抽屜最底層發現一疊成人雜誌,《花花公子》和《閣樓》,想必是前一位孤獨的過客留下來的。
  入冬之後,愈來愈冷了,北風呼呼的吹,夜裡,世交好友Jenny從洛杉磯打電話來,要替我介紹女朋友,雖然最後並沒有成,但是那是那一年冬天,最令我感覺到溫暖的一件事,這個世界居然還有人記得在北海牧羊的我,所以至今難忘。
  那一天冷鋒過境,阿拉斯加南下的狂風吹襲之後,在一個小時之內,氣溫從正常的華氏十度(攝氏零下十二度)降到零下四十度。當溫度低到華氏零下四十度時,也等於攝氏零下四十度,而風寒指數體感溫度(Windchill)會達到不可思議的零下六十多度以下。若有人在室外,衣服穿得不夠,幾分鐘甚至幾十秒內就會被凍死。
  雖然第二天,白天室外的溫度回升到華氏零下二十五度(攝氏零下三十二度),很難得當地所有學校停課一天,此地的學校平時幾乎不會因為下雪或天冷而停課,但是公司行號仍然正常開業,所以仍然要進Ribi報到。
  早晨出門時,發現車子凍得無法發動,只好打電話給美國汽車協會(AAA),他們把我的車子拉進車場的室內車庫,技師把車架高,用吹風機的熱風把車底盤管路全部吹一遍,就一切OK了!一旦車子活過來,就必須馬上開進公司報到,到了公司,還聽同事們在談論學生,因為太冷而學校放假一天,居然大多數的人不能苟同,認為學生們太嬌貴(Sissy)了。
  那是上個世紀八零年代最冷的一個冬天,當年沒有電腦、沒有網路、沒有電子郵件,只有一張薄薄的中央日報海外版,一個星期後才會接到,長途電話費又貴得嚇人,連可以說中國話的機會都很少,除了教科書之外,也只能靠著幾本讀過N遍的中文閒書打發時間。在那每個夜晚,當夜深風停時,四下寂靜得會令人發瘋,那是一種孤獨一世的蒼茫,只能聆聽自己的心跳與呼吸……。
  一道刻骨銘心的博士夢碎之後,人生的溫度從零下四十度開始再一步一步地往上回溫,好在有那一場無情風雪的淬煉,在往後的這三十年當中,無論再跌倒,或再爬起來,都不會比零下四十度更寒冷。想到一千多年前,柳永落榜後寫的〈鶴沖天〉:「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青春都一餉,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在走過零下四十度之後,三十年青春片刻,沒有詞中的風流,卻都是淺斟低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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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很強的老中〉

  在美國,一般人對亞洲人或是華人的刻板印象之一就是「數學」很強,而我自己從來不認為「數學」很強,或許可以說「算數」很強而已。
  回想過去在小學、中學時代,我可以算是個好學生,我的數學成績並不突出,只是和其他的生物、物理、化學、甚至國文一樣,總要保持在前幾名就可以,我反而常常羨慕有幾位數學特別強的同學,似乎再難的題目都難不倒他們,而我的目標只是能保持在八十分以上,如果有九十分就更好了,大學聯考時,能夠維持在高標就好。所以全國至少還有四分之一的同年考生的數學比我的數學強,我也從來沒有喜歡過數學課。
  到了美國唸書,第一次發現其實老美是「算數」很差,而未必是「數學」很差。這位「老美」是我的指導教授,他的物理與化學的功力令我非常佩服,似乎是一位無所不知的科學家。幾乎整整兩年,我是他的實驗室總管,好多次,我們一起在做實驗時,對於某些物理化學的運算,我常常會直接套用記在腦海中的公式運算,令他非常疑惑,常常問我為什麼要背這麼多的公式,其實這些公式大可不必背,直接可以從基礎的公式推演出來就好了,「有必要浪費大腦那麼多記憶的空間嗎?」但是我往往可以因為有公式,就可以直接跳幾個步驟,而算的比較快。
  我也常常疑惑他的「算數」為什麼那麼差?每一個簡單的加減乘除都要用計算機?好多次,在統計我的研究成果時,當他還在按數字鍵,我站在一旁早就用心算唸出答案,而且很少出錯。後來,每一次他在我旁邊要用計算機時,總會半開玩笑的對我說:「九里安,慢一點,等我一下!」
  所以,後來教授常常誇我很聰明,但是我不太同意,我總覺得,那些可能都只是很好的「算數」訓練而已,未必與聰明有關。
  後來我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改修電腦碩士,因為大學主修的是生物,不是電腦,所以必須補修一些基礎的數學課學分,如線性代數、離散數學等等,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電腦系的華人教授並不多,但是這兩三門課程卻往往都是華人教授,而這些基礎課的很多內容,在我們高中三年級的數學課就學過。
  記得,有一學期的一門課,每個星期都會有作業,作業要在每次上課前交上去。由於作業成績佔總成績的百分之三十,所以非常重要,每一次上課前,幾乎大部分的同學都會早幾分鐘到,上課前再互相核對一下彼此的答案才交上去,我也從來不以為意。
  直到有一天,我因為堵車而遲到了三分鐘,當我急急忙忙要進教室前,才發現有四、五位白人同學還站在門口,他們欄下我,要求和我核對過作業,等他們都改正了之後,才一起走進教室,交作業。
  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就是被他們認定為「數學」很好的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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