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統的華文奇幻大作!--《狂魔戰歌:烈火之心》

2015/6/26  
  
本站分類:創作

正統的華文奇幻大作!--《狂魔戰歌:烈火之心》

為了家人,同是家族中最弱一環的防濟遠與亞儕,必須共同面對豬人的陰謀與獅人的軍隊。
朱鳥轉生,戰歌揚起,瘋狂的奴隸跳起血舞,惡毒的戟斬殺了曾經柔軟天真的一切。
他們軟弱的肩,該如何挑起整個世界的責任?

身為金鵲王朝戍疆名家之後,防濟遠遠沒有自己所想像的能幹,他只知道自己不斷地讓身為大將軍的父親蒙羞,防家的祖業甚至可能斷送在無能的自己身上。
這如同附骨之蛆的怯懦,終於在他發現父親的秘密之後,傾倒了他最後的微薄依仗。

追著豬女的步伐,羊人遠征隊抵達了他們未曾想過的遠方。世界之脊的缺口嘲弄地咧牙,煙硝與鮮血阻礙了他們的腳步,而通過戰場的唯一方法,就是接受人類軍官無情的交換條件,替人類解決夜夜纏繞軍營的詭異歌聲,迎戰那頭突然冒出來的怪物!
夾在各方勢力間,亞儕追回葛笠法的旅程,即將迎來最後的結局!

 

內容試閱

幕間:黑智者

今晚的風有些冷,烏雲密布的天空看不見半顆星星,彷彿從黑寡婦創世以來便不曾被點亮過。晦暗的天色催促桂瀧南街道上的行人,要他們趕著在月光消失之前回到家中,疾風鞭策著他們,金鵲皇朝南方著名的暴雨將要落下。
回到家中,他們的家人會迎上前來,在分享晚餐時說說今日所見所聞,享受屬於平凡人的幸福庸碌。他們是幸運的一群,能相信虛無飄渺的神話,不需要擔心傳說中的惡魔踏出夢境。
一輛剛剛進城的馬車停在一座宅邸前,車伕跳下座位,拉出一列矮梯引導尊貴的防夫人將繡花鞋踏入汙泥中。防夫人從簾幕後跨出車廂,失去女兒的她看不出悲傷的痕跡,反而是眼下驚惶未定的青紫色厚得難以掩飾。
她腰上纏著銀色地母紋纏腰,頭上的金玉雲鈿一眼便看得出價值不斐,左耳上的珍珠則是她的貴族象徵。這身光彩照人的打扮,穿在皮膚白皙的防夫人身上,不知怎麼地使人心神不寧,好像發現一朵鮮花上爬滿了黑色的蠹蟲一樣令人不安。
沒辦法,那太可怕了,沒有人會在目睹那一幕之後,還能保持理智,無憂無慮繼續過日子。不!絕對不可能,就算是坐擁大片產業,受羽人皇族封耳賜姓,貴為桂瀧南第一世家的防夫人也做不到。
一切都與心術有關,如果可以,她會一輩子不碰心術,甚至連神術都拋在腦後。那些肆無忌憚使用心術的傻瓜真該看看那一幕,看看爬出心海的怪物怎麼荼毒她的兒子。
事情過後,她就把家裡的體伎通通送走,就算因此賠了一大筆錢也不在乎。現在防家上下嚴禁使用心術,教僕們戒慎恐懼,每天在她的要求下用神術巡邏心海方圓十里內三次。如果不是力有未逮,她會要求他們連百里內都檢查個十遍。
有人都說心術只能製造幻象迷惑意志不堅的人,但防夫人已經知道就算是幻象,夠真實也會爬出思想的牢籠。
她站在黑色的大門前,身邊只有教僕玉荷替她撐傘,車夫和他的生財工具已經依照指示躲得遠遠的。宅邸不算大,看上去就像鄉下貴族進城時會租的小別墅。可是這小別墅不知怎麼,散出一股令人恐懼的味道,彷彿正等著吞食上門的客人。
「夫人,咱們回去吧!」玉荷瞥了黑門一眼,又趕緊把視線收回,全身不住打顫。「老爺再過一些時日便回鄉了,到時候──」
「到時候就太遲了。」
「但是如果被人知道了……」
「如果被人發現我知情不報,到時候會更慘。」
防夫人往前一步,皺起眉頭,重拾荒廢的心術。
使用心術的人會看見存於現實夾縫中的心海,在其中你能自由編織心念傳訊給你的朋友,製造幻象攻擊敵人,神術則能保護你不被虛幻的思緒與欲望逼瘋。排名最末的體術,則被所有的人評為不入流,只適合放棄自我,把肉體的掌控權交到主人手上的體伎和兵奴。防夫人現在知道這些都是和魔鬼共舞的行為,但是她已經陷得太深了。她此時巴不得有一整隊的兵奴圍在身邊,替她抵擋接下來的災難。
她咬緊牙關,送出心念傳音給門後的守門人。
她感覺心念滑過一個平滑的表面。
幾秒後,門開了。
在那一瞬間,防夫人才發現自己有多希望這扇門不要打開,就讓一切像是日常生活中突發的小事,輕輕滑過她的人生就好了。從門後探出頭的守門人是個又矮又老,除了令人生厭的體臭之外,留不下任何印象的怪人。他瞪著防夫人好一會兒,打了個手勢,示意防夫人走進黑門。玉荷也想跟上,但守門人卻將她推出大門。玉荷發出小小的驚呼,顫抖著向後退開,目送夫人消失在黑門後。
她很忠心,但此時忠心抗拒不了逃跑的本能。
黑門後是個再平常也不過的庭園,每扇窗上貼著厚厚的窗紙,透不進半點光線。在防夫人眼裡,骯髒不堪的街道突然變得像天堂般吸引人。
守門人抓住她的手臂向前,把防夫人摔在門階前。防夫人的膝蓋撞上青石階梯,這下不留疤也難了。
「是誰?」粗野的傳音在她心中響起,帶著濁重、野獸般的氣息。「和智者連繫有什麼企圖?」
「智者……」防夫人有點忘記心念傳音需要的力道,連續試了幾次,好不容易才發出夠大的聲音,傳進紙門內。「賤妾……賤妾曾經……曾經向您委託──請求!請求您高抬貴手,施救吾兒。」
「你兒子?我們為什麼要救你兒子?」
「智者承諾──」
「智者需要向你承諾任何事嗎?」心念傳音突然變得兇暴,將防夫人壓倒在地,摧折她脊背的骨頭。她嚇得五體投地,不住瑟縮顫抖。
「智者,求您發發慈悲……賤妾……賤妾知道……知道一些事情,您說不定會有興趣……」
「我很好奇你只看得見蠅頭小利的眼睛,能知道什麼事情,是智者不能掌握的。」
有,她的確有。防夫人吞了吞口水,接下來不管她兒子繼玖的命,還是她自己的小命,通通都繫在她怎麼說完接下來的話了。
「智者在上,賤妾之子出事的那日,發生了一件事。此事賤妾不遺餘力封鎖,直到近日獲得證實之後,才敢面稟智者。」
「何事?」
「事關賤妾之子身上之傷……」
防夫人把故事說完,天際驀然響起驚雷。
不,天空非常平靜,是防夫人的心被雷擊中了。她以為這是憤怒的表現,接著排山倒海而來的痛苦,才讓她驚覺方才不過是對方一時不慎洩漏出來的情緒。各式各樣的痛苦鑽透她的骨髓,蟲嚙、火燒、冰封,一波波令人意想不到的痛苦強行灌入她的心中,逼迫她承認不存在的折磨。
她叫不出聲音,她只是條悲慘的蟲,連叫出聲音的資格都沒有。
「聽著,女人,一字一句聽清楚了。你視為珍寶的性命,在我們的眼中小到足以忽略,卑賤到一文不值。你唯一僅存的價值,就是成為我等的耳目,及時回報該回報的一切。現在,我要你抬頭,抬頭看著我,然後告訴我,為什麼你會認為你兒子的爛命,比得上整個世界的命運?」
防夫人被迫抬起頭來,那個冷冰冰的聲音非常具有說服力,就算她以為自己的脖子早已斷成三截了,還是被迫抬起頭,看著紙門緩緩推開。微弱的光線照在門後的人身上。
不,那不是人,防夫人嘴巴旁流下一行口水,如今禮儀對她來說無足輕重。
那不是個人。也許那個人穿著鐵灰色的寬袖長袍,也許他腳上穿著厚實的皮靴,也許他伸出來的雙手和人一模一樣,但是他肩膀上有個巨大的面具,面具說明了一切。
黑智者,原來如此。防夫人知道了,但是對她的處境完全於事無補。
那是一個巨大的面具,皮革下緣覆蓋穿戴者厚實的肩膀和胸口,脖子以上的位置是黑褐色的硬殼木,雕刻成巨大的野豬頭蓋在主人頭上。野豬的長牙也是黑色的,在微光中發出殘酷的光芒。
外交遊戲結束了,你和惡魔打交道,惡魔找上門了。
「我族費盡千辛萬苦,搜索了十個世代的目標,就因為你的愚蠢讓一切白費了。為什麼我該留你一命?我該把你的屍體吊在百里金城的城樓上,讓那些自以為坐擁江山的羽人看看什麼才叫手段。說話!」
黑智者大吼,痛苦頓時停了。她的神經上留著痛苦的餘緒,只要稍稍活動,便怕得縮起自己不敢動彈。
「大人……閣下……請聽賤妾一言。」防夫人縮著腦袋說:「賤妾知道有一個方法,這個方法能彌補……」
她的聲音愈來愈小,要非常認真才聽得見。黑智者聽著她說話,過了許久,才終於用非常微小的幅度,點了點頭。
「這是你的建議?」
「是的,只要智者與我前往邊關──」
「我等自會判斷應不應該採信。在那之前,有件事得先讓你知道。」
「敢問大人,有何吩咐?」防夫人走進門後第一次,感覺到人生還有一絲光明。只要黑智者覺得她還有利用價值,那她的名聲和生命就會獲得保障。
黑智者揮了揮手,守門人捧著一個木匣子快步走到防夫人面前。
「我想你應該看看這個。」
僕人打開匣子,防夫人的前教僕玉欣的人頭,端坐在匣子中。
「我想她是沒救了。我本來的意思是要在你面前將她分屍,不過其他人認為這太耗時間了,況且對不知痛苦的人施加酷刑沒什麼意義。」
下一秒,防夫人看見了整個過程,包括剩下的屍體去了哪裡,遭受了什麼待遇。她吐了,毫無尊嚴,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心念傳音能傳送的,可不只是聲音而已。
「如果你沒說謊,那這個女人便是和你兒子一樣被燒盡了心智。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世界上除了黑寡婦之外,只剩朱鳥轉世能救他。我建議你動作加快,否則等我們看膩了你兒子的醜臉,行動又不順利的時候,說不定又有人想來些娛樂。啊!我能聽見你的決心,要不要說出來呀?」
「一定、一定、一定……」防夫人喃喃誦念,恐怖終於捻熄了她的理智。
也許防夫人暈了,黑智者也太過憤怒,才沒注意到有人正把這一切全部聽在耳裡。一隻小小的墨色麻雀,在小別墅的牆頭跳躍,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但是小麻雀的雙胞胎兄弟,正把黑智者和防夫人的對話,一字不漏傳給主人聽。
若水放下小麻雀,黑智者恫嚇人的聲音她已經聽膩了。她不會使用心術,但也知道心術的規則。不管黑智者的心術有多出神入化,能把多少幻象強加在人身上,依然沒有辦法查知受害者的完整思緒。他的作法和其他善於權謀的人相同,觀察情緒和微小的動作,頂多加上一點心術的修為,感知對方在心海中的反應和意念的強弱。
她的心是安全的。若水下意識拉拉灰色的衣裙,捏掉不存在的灰塵。她的大眼睛下因為疲累出現陰影,原本白淨的皮膚因為流浪變得又髒又黑。
她該對黑智者心懷感激才對。若不是黑智者,她和益禽早就餓死在街頭了。他們離開西南山村向東流浪,看見愈來愈多的人,用掉愈來愈多盤纏,肚子也愈來愈餓。桂瀧南是個可怕的地方,這裡沒有人欣賞畫師,每個見到益禽神筆的人,都想把他們丟到枯井封死,以免畫中的精靈跑出來作怪。這些人,相信家門前的四福神,相信水邊的魚仙塑像,卻對畫紙上的花鳥精靈抱著恐懼。
還記得那一天,如果不是巧遇黑智者,益禽說不定已經被一幫迷信的街頭混混砍掉雙手。說到底,他們年紀還是太小了,不知道怎麼掩飾自己的恐懼,不曉得怎麼武裝自己,那幫混混才會有機可趁。
若水抓緊領口。原來人也能像野獸一樣強取豪奪。
「若水?」是益禽的聲音。若水趕緊回到房間裡,探看他的需求。益禽已經發燒好幾天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若水不記得他曾經病得這麼重過。西南山村和省城不同,身體孱弱的孩子活不過周歲斷奶。
床上又黑又瘦的益禽似乎又縮水了一點,好像發燒不只燒掉了他的體力,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是誰在外面?」益禽問。
「沒人,你先躺下。」若水拍拍他胸口。「沒事的,我們先吃藥,智者說你要吃藥病才會好。」
「我不要吃,他們想毒死我。」表情扭曲的益禽說,但是若水端起藥碗餵他的時候,他並沒有反抗。
「快點吃藥,病才會快點好。等你病好了,就能繼續作畫了。」
「等我病好了──」益禽吞下一大口苦藥,打了個冷戰,在第二匙入口前搶著說:「等我畫完了,拿到酬勞我們就去北灦筑,不然就是鐵巖城。聽說那裡的人會尊重畫師,而不是把他們當成路邊的溝鼠。」
「先別亂說話。」若水抓準時機,把藥水塞進他嘴裡。「天大的事都等你病好了再說。」
或是我們活著走出黑智者的魔爪。
若水沒有把後半句說出口。她憑著女性直覺知道,如果話說出口了,他們也許真的再也沒機會重見天日了。益禽苦著臉吞下藥湯。
是呀,他們也只能苦著臉,把人生這帖藥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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