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的誤讀是在閱讀原作中具有創造性的行為。--《截竹為筒作笛吹:截句詩「誤讀」》

2018/11/29  
  
本站分類:創作

本書的誤讀是在閱讀原作中具有創造性的行為。--《截竹為筒作笛吹:截句詩「誤讀」》

所謂「截句」,一至四行均可,可以是新作,也可以是從舊作截取,深入淺出最好,深入深出亦無妨。截句的提倡是為讓詩更多元化,小詩更簡潔、更新鮮,期盼透過這樣的提倡讓庶民更有機會讀寫新詩。

在現代文學理論裡,「誤讀」是一種創造性的校正,透過「讀」再次詮釋了作品,透過「讀」讓作品再創造。本書的誤讀不是指對於原作之誤解,而是在閱讀原作中具有創造性的行為。作者運用歷史故事、動漫、電影等,重新評釋名家截句,為截句帶來不同風貌與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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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與歷史對話,在6度C的霜巖裡:蕭蕭〈期與未期〉「誤讀」】

  寫詩懷念古人,可以用上現代詞彙嗎?預「期」之中,確是不可,但「未期」的可,則是突破。蕭蕭的〈期與未期〉,正正是糅合古今之作,藉四行截句追懷殉國的南宋丞相文天祥(1236-83):

    我仍然守住6度C的霜巖
    燕子卻已飛向南方淡藍的天
    
    花苞吐露紅唇
    香息招引 敏銳的鼻與靈魂
  
  1283年1月9日,文天祥在大都從容就義,死前尚且向南宋京師臨安方向叩拜,「仍然守住」寒風中奄奄一息的宋室尊嚴。「霜」與刑場放在一起,自然令人聯想到雜劇《竇娥冤》,但回溯「飛霜六月因鄒衍」的典故,「霜」所象徵的,乃是一片忠心,自與文天祥對應;當初文天祥率師救駕,曾作〈揚州城下賦〉:「黯雲霜霧暗扶桑,半壁東南盡雪霜。壯氣不隨天地變,笑騎飛鶴入維揚。」然則「守住霜」,又即守住保衛南宋朝廷的丹心。明代莊㫤就以歷盡冰「霜」為文天祥的標誌,寫詩謂:「嗚呼此樹百鍊鋼,數千萬變冰與霜。忠臣義士我所拜,山中萬古文天祥。」
  
  至於「守住巖」則更易理解。岩石堅固,以之比喻忠臣心志,自屬匹儔。文天祥逝世前一年曾寫〈壬午〉詩云:「此志已溝壑,餘命終巖牆。」表示必死決心,絕不屈節事敵。《孟子•盡心》有言:「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巖牆之下。」但文天祥既以為國犧牲為正命,乃敢於患有所不避,有志殞於即將傾倒之牆下,與南宋同亡。
  
  略作補充,「6度C」即氣溫攝氏六度,頗寒冷,然而大都應更低溫;如果說是南方,例如文天祥被捕的海豐一帶之溫度,則甚為合理。放在詩中,表示文天祥持守住在南方頑抗敵人時的氣節、立場。不過, 有心殺賊,無力回天,緊接的第二句文天祥便承認: 「燕子卻已飛向南方淡藍的天」。「燕」代表北方敵人,儘管有文天祥等忠臣維護宋室,「燕子」還是如「飛」掩至,突襲得手,生擒天祥,大事去矣……
  
  回到大都法場。即將頭顱擲處血斑斑,文天祥依然從容鎮定。和尚手攀藤枝,懸於崖上,上有老虎,下有猛獅,中有黑白二鼠啃咬藤枝,和尚仍無妨伸手拈蜜糖吃。文天祥亦如此,開始感受起周圍的美善來:「花苞吐露紅唇/香息招引 敏銳的鼻與靈魂」。天祥曾謂:「梅花耐寒白如玉,干涉春風紅更黃。若為司花示薄罰,到底不能磨滅香。」而今他雖受刑而亡,但必名傳後世,代有餘香,所謂「留取丹心照汗青」,自不必戚戚於一身之有無!
  
  又或者,即使寒風依舊,「花苞」仍可綻放生命氣息,這是實景,同時象徵著:蒙元雖強,華夏豈不能復興?花「香」的消「息」,正刺激文天祥「敏銳的鼻與靈魂」―蕭蕭筆下,他已預示漢族的再次振興,歡然於心。文天祥寫「鼻」的詩:「我方鼾鼻睡,逍遙夢帝鄉。百年一大夢,所歷皆黃粱。死生已勘破,身世如遺忘。雄雞叫東白,漸聞語聲揚。論言苦飄蕩,形勢猶倉黃。起來立泥塗,一笑褰衣裳。遺書宛在架,吾道終未亡。」在自身是勘破生死,在家國是吾道不衰,在刑場上,自可豁然!
  
  最後說說詩題「期與未期」。「期」是預期之內,文天祥視死如歸,早知死之不可免;「未期」是意料之外,如「花苞」「香息」,可說是殉國前的美麗相逢,予人驚喜。再在文天祥詩中找線索,則他有與宋室之「期」:「鐵石心存無鏡變,君臣義重與天期。」亦也知世事之「不期」:「榮悴紛紛未可期, 夕多未振已朝披。」「期與未期」的遇合,便是天祥在北方的所感,其〈己卯十月一日至燕越五日罹狴犴有感而賦(其三)〉謂:「心期耿耿浮雲上,身事悠悠落日西。千古興亡何限錯,百年生死本來齊。」悲壯跌宕,匯流於截句之內,涵意何深!
  
  花苞吐露紅唇,香息正待招引敏銳的鼻與靈魂―文本透出部分訊息,仍需讀者留意細節。讀者有時有「期」待中的反應,有時也有「未期」的詮解, 「期與未期」,又是作者與讀者的無盡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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