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大開眼界的二十世紀初上海風俗史料。--《民初上海人物與風俗:退醒廬筆記》

2018/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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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大開眼界的二十世紀初上海風俗史料。--《民初上海人物與風俗:退醒廬筆記》

《退醒廬筆記》是作者孫玉聲(別署海上漱石生)自1925年起在上海《大世界》小報中連載的專文,後結集出單行本,是記載晚清以至民國初期文壇掌故、坊間軼聞和社會風習的史料性筆札,在當時相當膾炙人口。又作者乃當時名士,與王韜、李伯元等社會賢達相知莫逆,故該書被稱為「具體瞭解清末民初士林風尚的第一手資料」。

另外,作者可謂「上海通」,書中有不少二十世紀初上海的風俗史料,如奇醫妙方、公雞蛋、兩頭蛇、三腳羊、百效膏等,均令人大開眼界。孫玉聲融匯其才、學、識,仿史家傳記體裁,將平生所聞所見,精心結撰而成這本筆記小說。本書由文史專家蔡登山導讀,帶領讀者重現清末至民國初年上海文人墨客逸事與風俗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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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郭友松軼事

雲間郭友松孝廉博學,工書畫,清咸、同間一鄉有才子之目,惟其人疏懶而復狂放,即以書畫而論,苟輦金丐,其染翰每不屑握管,促之則立將原金璧返。而興之所至,則大筆淋漓,件可立待,又不類乞取甚難者。相傳其妻父壽日,郭忽繪壽星一軸以獻,畫中人長髯飄拂,老眼迷茫,儼與壽翁之貌酷似,而右手所持之壽杖上懸尺一書一,人因無從索解,咸俟其親至祝嘏時詢之。郭笑曰:「無他,尺為玉尺,書為貢卷。我外舅為老明經,乃由玉尺量才而得貢者,故繪此也。」聞者皆唯唯而退。
後有知郭此畫之別有用意者:謂郭之妻父其先以冊書起家,後為諸生援例得作歲貢。尺冊同音,繪尺與書,明譏其曾為冊書。而尺與拆、貢與供又同音,更以俗諺之拆供老壽星暗詛之。蓋郭素來鄙其為人,因出此狡獪手筆也。信如斯言,則郭之才智聰明洵為當時所尚, 而跡其道德品性實近於忮刻一流,夫何足取。特是悠悠之口,當日所傳事實不知是否可憑, 或者曾參並未殺人,竟致誤蒙惡謗,斯則當質諸五茸人之深悉底蘊者耳。

§董香光讀書處

滬上地瀕海濱,名跡不多,所競傳於口者如黃渡,為楚相春申君黃歇渡江處;古鳴鶴橋,即北橋,為陸機放鶴處;東西蘆浦,亦呼蘆子城,晉虞潭所築以防海寇處;築耶城在十六保,為晉袁山松以備孫恩處;瓶山,在北橋鎮,為袁山松犒軍處;酒瓶山,在青龍鎮, 為宋韓世忠犒軍處;露香園,為明道州守顧名儒所築;豫園,為潘允端娛親所築之類,凡茲犖犖大者,居滬遊滬之人泰半皆能道之。惟董香光之柱頰山房讀書處,在邑城董家宅,人鮮知者。今董家宅已易名「倒川弄」,其屋為邑紳姚紫若君所居,已歷數世。廳事前之庭心極廣,疊石成小山,山下有池,頗饒幽致。牆上有溪山清賞石刻,為祝枝山所書,皆係昔時建設,未經更易位置。房屋則除廳事仍為原址以外,餘已翻改。余與姚紳家有世誼,曾屢造之,每登堂時,殊穆然,于文敏公之遺風未泯也。

§百效膏

京師有所謂百效膏者,每歲惟夏曆四月十四之純陽誕日熬製一次,相傳能治一切外症, 初起者均可退消,而於無名腫毒為尤驗。庚戌四月,余適在京寓前門延壽寺大街吳肅堂殿撰魯舊邸,是日下午倩人往購,以備南旋後饋貽戚友,互行方便之需。詎為時已晏,此膏竟悉數售馨,不復可得,云須俟諸來歲。殆物以罕而見珍,故售罄後即戛然而止。既為是膏尊重聲價,且購得者更可過神其說。至於治症之果獲百效與否,余殊未敢必也。惟京中楊梅竹斜街雅觀齋之保赤丹治孩童驚癇、痰厥、食積等症,前門樂同仁堂之萬應錠治外症,可敷可服。又瑙砂膏貼治外症去毒生肌,王回回之狗皮膏專治痞症,凡痞塊初起者貼之可以消散, 是皆卓著奇效者。故凡至京遊歷之人,罔不購取若干而返。至馬應龍眼藥點治風火障,醫目疾,亦頗應手輒驗。第馬應龍售藥之原肆,實在河南定州,非京所製也。

§公雞蛋

吳淞鄉間某民人,半讀半耕,頗堪自給。家中養雞數十翼,為烹鮮計,非為牟利計。故並不若研求養雞學者之食必以時,棲必以地,俾使之孳生不息,以期月有所獲也。乃某歲有公雞一頭,忽產一蛋,於是雌伏塒中,不離寸步,一變其平日雄飛之態。主人異而察之,則見其抱卵而棲,狀若自得,猶以為卵必母雞所遺,足供今夕庖中一饌,乃俯取之。詎意此蛋大倍於常,其殼深紫,亦與尋常之蛋略異,始知其出自公雞。一時里巷喧傳,往觀者其門若市,罔不以為奇事。後經主人厭其煩擾,陳列於大世界俱樂部,任人觀覽。余因幸得目擊, 頗慨天下理之所必無者,竟為事之所必有,無怪人咸唶嚄不置。嗣悉余之甥婿錢佑之家,曩年亦曾獲一公雞蛋,珍而藏之,初時其重量逾於常蛋,日久乃輕,一若其蛋清皆已化去, 空如無物者然,而外殼則仍完好如故。或謂此雞蛋清可製眼藥,效與空青相等,較熊膽尤過之。惜乎其未經一試,莫驗斯言之確否也。

§汪笑儂

伶隱汪笑儂名僢,隸旗籍,云為前常鎮關道某觀察之侄,某年曾舉孝廉,納粟入仕途, 供釐金等差有年,慨清政不綱,憤然棄軒冕以習鬚生戲自娛。坐是去職,遂隱於伶,每日優孟登場,以陶寫其胸中鬱勃之氣。光緒間周桐蓀鳳林開丹桂茶園於大新街,初次到滬,余與之覿面,以其吐屬名雋,不類梨園子弟,因微叩其身世,始詳舉以告余,並出其所作之詩文稿相示。詩以律絕為多,文則散篇者為多,雖瑜瑕互見,然正可必其確為己出,余因是深器之。惜在滬奏藝半載,以嗓音過低,不獲見賞於時,未能得志而去。

第二次復至,在寶善街之天儀茶園,適余友病鴛詞人周品珊開菊榜於《同文滬報》,點汪為文榜狀元。於是聲譽頓噪。汪感深知己,嘗戲作〈謝恩表〉一道登入報中,駢四儷六, 頗為讀者激賞。會編演《黨人碑》新劇,觀者益稱道其人之才藝兼優。自是頻往來京滬間, 疊編《桃花扇》、《哭祖廟》、《孝婦羹》、《馬前潑水》、《縷金箱》諸劇,皆聲調悲涼,戛戛獨造之作,於戲劇界獨樹一幟。惜中年後嗜煙酒過甚,日須吸阿芙蓉兩許,汾酒一斤餘,以致肺部受損,感疾而歿。然其藝則卓然已傳。噫!汪為滿人,以滿清失政之故不作宰官,甘為伶隱以終其身,其志可悲,其人良可憫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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