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翔實地呈現清末史事點滴!--《羅癭公晚清史料選》

20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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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翔實地呈現清末史事點滴!--《羅癭公晚清史料選》

羅癭公才華橫溢,詩詞書法,歷史掌故,無所不通,為「嶺南近代四家」之一。他交遊廣泛,曾幫助過與梅蘭芳齊名的京劇四大名旦之一的程硯秋,和近代著名畫家徐悲鴻的藝術成長,在中國文化史上的影響舉足輕重。他在梁啟超主編的《庸言》雜誌上開設專欄,專寫近世掌故,本書所收錄的篇章:《賓退隨筆》、《庚子國變記》、《拳變餘聞》、《德宗承統私記》、《中俄伊犁交涉始末》、《中法兵事本末》、《中日兵事本末》、《割臺記》、《太平天國戰紀》最早即出現於此。自1912年12月1日起,至1914年5月5日止,《庸言》共發行三十期,均以文筆雅潔、材料翔實、論說清晰著稱,且受到近代史研究學者的重視。

其中《賓退隨筆》談到清末許多奇觀與荒唐事。如:朝廷任命官員十分隨意;書吏索賄層出不窮;選拔翰林只以楷書是否端正、整潔來定奪。而作者因久居北京,對《庚子國變記》、《拳變餘聞》的記述,乃從不同角度真實、客觀地記錄著當時義和團發展和衰亡的歷史。

本書特將諸篇珍貴史料筆記重新打字、點校、分段,更方便閱讀與檢索,並由文史專家蔡登山主編與導讀,補充正史以外未探討的領域,是研究清史者與喜愛清史的讀者不可多得的最佳讀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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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孫爾準為年羹堯子】
世宗奪位,年羹堯有力焉,大被親任。及羹堯權傾中外,乃摭其罪黜辱之,罰守杭州城門。羹堯日坐城門外,見一老儒,出入恆不逾時,呼而問之,蓋家貧授讀城外,歸而養母,故晨出暮歸也。羹堯心識之。一日,約儒宵待於家,至期,攜一僕來,登堂請拜母,並請其婦出見。命僕去外衣,一旗裝婦人也。羹堯命以姑禮見儒母,以大婦禮見儒妻,告儒曰:「此吾妾也,吾得罪,必不能全其家,吾死慮絕嗣,此妾已孕,今以託君。」以一匣饋之,皆奇珍也。儒受而諾焉。羹堯旋被戮。妾生子冒儒姓孫氏,以功致公爵。又聞諸祥符顧瑗亞蘧,言侍郎嚴修本浙江籍,自言為年大將軍之後,未知信否。

【崔媽媽】
文宗乳母曰崔媽媽,居宮中有大權。宮中有四宮嬪:曰牡丹春、海棠春、杏花春、芍藥春者,皆以所居名之。四宮嬪皆漢人,蘇產小足,為崔媽媽所進者也。僧王格林沁方為御前大臣,一日,於乾清門外見數小轎直入門內,喝問之,輿夫不答,王厲聲止之。一太監出,崔媽問叫於後者誰也,太監以僧王對。崔作色曰:「叫他聽信。」次日,而僧王斥退。光緒間內廷太監有崔總管者,權亞於李連英,或曰即崔媽媽子也。

【翁同龢、榮祿交惡】
光緒初,李文正鴻藻、沈文定桂芬同在樞府,文定以熟諳掌故稱上旨,權頗重,漢人在樞府類當國者,自文定始也。榮祿方為步軍統領,年甚少,不慊於文定。值晉撫出缺,是日文定方乞假,榮祿入見,乃力保文定授晉撫。命下,舉朝皆詫,樞臣既未進言,則言者必為外臣,是日除榮祿入見外,皆疏遠小臣,則言者必為榮祿。翁同龢方為詹事,與榮祿盟兄弟也,同輩使偵榮祿,時方有試差,同龢不預,與榮祿語甚憾文定,非揭其陰私,榮祿信之。翁問沈外任何意也?榮言吾言諸太后,遂有是命。翁歸,告李文正,謀有以報之。數日而西安將軍出缺,文正力保榮祿,遂外任西安。迄翁繼秉政,而榮祿十年不遷,怨翁極深。戊戌四月,翁以導景皇帝行新政得罪,廢於家,諭言「以為居心險詐者戒」,蓋指前事也。

【董妃 董小宛】
吳梅村〈清涼山贊佛詩〉蓋暗指董妃逝世,清世祖傷感甚,遁五臺為僧,語甚明顯,論者向無異詞;獨董妃即冒辟疆姬人董小宛一事,則冒鶴亭(廣生)辨之甚力,蓋小宛為水繪園生色,不願為他人奪也。

〈贊佛詩〉:「王母攜雙成,綠蓋雲中來。」又「可憐千里草,萎落無顏色。」屢點「董」字。「南望倉舒墳,掩面增淒惻。」蓋董妃生一子,先妃死,故云。(《三國志•魏鄧艾王沖傳》,字倉舒,年十三,建安十三年疾病,及亡,哀甚)。「名山初望幸,銜命釋道安。預從最高頂,灑埽七佛壇。靈境乃杳絕,捫葛勞跡攀。路盡逢一峰,傑閣圍朱闌。中坐一天人,吐氣如旃檀。寄語漢皇帝,何苦留人間。煙嵐倏滅沒,流水空潺湲。回首長安城,緇素慘不歡。房星竟未動,天降白玉棺。惜哉善財洞,未得誇迎鑾。」蓋世祖幸五臺不返,祝髮為僧,朝中以大喪告。所謂「房星竟未動」言帝實未崩也。又:「淡泊心無為,怡神在玉几。長以兢業心,民彼清凈理。」又:「縱灑蒼梧淚,莫賣西陵履。」皆言帝出家未嘗崩御也。

陳迦陵〈讀史雜感〉第二首亦專指此事,曰:「董承嬌女」明言董姓也。曰:「玉匣珠襦連歲事,茂陵應長並頭花。」蓋董妃卒後半月,而世祖遂以大喪告天下也。

聖祖四幸五臺,前三次皆省覲世祖,每至必屏侍從,獨造高峰叩謁;末次則世祖已殂,有霜露之感。故第四次幸清涼山詩云:「又到清涼境,巉巖捲復垂。勞心愧自省,瘦骨久鳴悲。豪雨隨芳節,寒霜惜大時。文殊色相在,惟願鬼神知。」所感固甚深矣。

冒辟疆〈亡妾董小宛哀辭序〉云:「小宛自壬午歸副室,與余形影交儷者九年,今辛卯獻歲二日長逝。」張公亮明弼〈董小宛傳〉云:「年僅二十七歲,以勞瘁卒。」其致疾之由與久病之狀並隱微難悉,蓋當時被掠於北兵,輾轉入宮,大被寵眷,用滿州姓稱董鄂氏。辟疆即以其被掠之日為其亡日也,非甚不得已,何至其致疾之由與久病之狀隱微難悉哉。

辟疆《影梅庵憶語》追述小宛言動,凡一飲食之細,一器物之微,皆極意縷述,獨至小宛病時作何狀,永訣作何語,絕不一及。死後若何營葬亦不詳書。僅於〈哀辭〉中有云:「今幽房告成,素旐將引,謹卜閏二月之望日,安香魂於南阡。」數語而已,未足信據也。

《憶語》云:「余每歲元旦,必以一歲事卜一籤於關聖帝君前,壬午籤得﹃憶﹄字,云:﹃憶昔蘭房分半釵,如今忽把信音乖。癡心指望成連理,到底誰知事不諧?﹄比遇姬,清和晦日,金山別去,姬卜於虎邱關帝廟前,願以終身事余,正得此籤。秋過秦淮,述以相告,恐有不諧之嘆,余聞而訝之。時友人在坐曰:﹃吾當為爾二人合卜於西華門。﹄則仍此籤也。姬愈疑懼,乃後卒滿其願。到底不諧,則今日驗矣。」按:小宛若以病歿,則當作悼亡語,不當云云「到底不諧,今日驗之」語也。

最後一則云:「三月之杪,余復移寓友沂友雲軒,久客臥雨,懷家正劇,晚霽,龔奉常偕於皇、園次過慰,留飲,限韻作詩四首,不知何故,詩中咸有商音。三鼓別去,余甫著枕,便夢還家,舉室皆見,獨不見姬。急詢荊人,背余下淚。余夢中大呼曰:﹃豈死耶?﹄一慟而醒。」又云:「姬前亦於是夜夢數人強之去,匿之,幸脫,其人尚狺狺不休也。詎知夢真而詩讖,咸來先告哉?」(按:此當是實事,諱以為夢耳。〈憶語〉止於此,以後蓋不敢見諸文字也。梅村〈題董白小像詩〉第七首云:「亂梳雲髻下妝樓,盡室倉黃過渡頭。鈿合金釵渾棄卻,高家兵馬在揚州。」蓋指高傑之禍也。第八首云:「江城細雨碧桃村,寒食東風杜宇魂。欲弔薛濤憐夢斷,墓門深更阻侯門。」若小宛真病歿,則「侯門」作何解耶?豈有人家姬人之墓謂其「深阻侯門」者乎?)

又〈題董君畫扇詩〉,列〈題像詩〉後,即接以古意六首,亦暗指小宛,詞意甚明,編詩時具有深意。第二首云:「可憐同望西陵哭,不在分香賣履中。」第四首云:「手把定情金合子,九原相見尚低頭。」蓋謂姬自傷改節,愧對辟疆也。第六首云:「珍珠十斛買琵琶,金谷堂深護絳紗。掌上珊瑚憐不得,卻教移作上陽花。」則意更明顯矣。向讀梅村此詩,多謂為梅村自傷之作,詞意多不可通,無寧謂指小宛之為近也。

龔芝麓〈題《影梅庵憶語》〉〈賀新郎詞〉下闋云:「碧海青天何恨事,難倩附書黃犬。藉棋日酒年寬免,搔首涼宵風露下。羨煙霄破鏡猶堪展,雙鳳帶,再生翦。」所云「碧海青天」、「附書黃犬」、「破鏡堪展」皆生別語,非慰悼亡語也。董妃之為董小宛,證佐甚繁,自故老相傳已如此。鶴亭為水繪園舊主,必欲訟辨,未必能勝耳。

【割臺記】
臺灣舊隸福建,稱臺灣府,後設臺灣道。光緒乙酉,建行省,升淡水廳為臺北府,設巡撫駐焉。閩浙總督實兼領臺灣。劉銘傳為巡撫,振興百務,鐵路、商輪、屯墾、開礦,新政備舉。今日人所經營盡美者,皆本銘傳之舊以為擴張者也。邵友濂繼為巡撫,而中日方失和,海疆戒嚴,乃命福建水師提督楊岐珍、廣東南澳鎮總兵劉永福,率所部防臺。永福增募兵,仍稱黑旗。中法之戰, 永福起於越南,以黑旗兵屢挫法軍,唐景崧獨身走越南招之。中法和議成,粵督張之洞薦授總兵駐欽州。唐景崧以法越罷戰後,由吏部主事授臺灣道,旋擢藩司。朝廷方倚景崧知兵,而提督李本清與之交惡,遂求去。以提督綦高會代守滬尾,旋復以提督廖得勝代高會。兩月之間,滬尾三易將矣。援朝鮮之師既敗,遼東城邑相繼陷,友濂書生不知兵,密求樞府內調。朝廷亦以景崧才,付以兵事,乃以景崧署巡撫,而調友濂撫湘。

景崧與永福共事於越南,後積不相能。景崧既署撫,乃移永福軍臺南,景崧自任守臺北。日兵艦攻澎湖媽祖宮,守將擊之,傷其兩艘。日人將攻文良港,而先攻媽祖宮,以牽綴華軍,使不為備,乃潛登文良港。澎湖至臺北電線中斷,日軍遂占澎湖。海道中梗,軍械之購自外洋者,盡為日奪,臺灣乃孤懸矣。時更有李文奎之變。文奎故直隸遊匪,從淮軍渡臺,充撫轅親兵。副將方某為武巡捕,以文奎犯令革退,轉事中軍黃翼德,充什長。翼德募兵於粵,方某署中軍,復以事革文奎,文奎乃大恨。其黨徒遍城中,及署內外,思伺隙報之。景崧婿余某內渡,文奎率黨劫其裝於道,護勇逃歸署,文奎追之,方副將自撫署出,文奎徑斫其顱,反奔入門踣而斃。中軍護勇內應, 爭發槍,景崧遣差官出視,及儀門中刃返。叛徒將入殺景崧,景崧出,叛兵猝見巡撫懾焉,斂刃立,並告無事,景崧慰之。以文奎徒黨眾,因令文奎充營官以安之。楊岐珍率所部入援,與叛軍對擊,傷居民十餘人,景崧命止之。以文奎募緝捕一營屯基隆,而張示別緝殺方副將之賊,為掩飾計,將領多離心,兵浸驕不可制矣。

及割臺議起,臺灣舉人以會試在都,上書力爭,不報。割臺信益急,主事丘逢甲建議自主,臺民爭贊之。乃議建民主國,開議院,製藍地黃虎國旗,議戴景崧為總統。四月和議成,卒割臺灣。朝命景崧率軍民內渡,臺民乃決自主,上臺灣民主國總統印綬於景崧。鼓吹前導,紳民數千人詣撫署。景崧朝服出,望闕九叩首謝罪,旋北面受任,大哭而入,即撫署為總統府。電告自主,有「遙奉正朔,永作屏藩」語。命陳季同介法人求各國承認自主,皆不答。設內部、外部、軍部以下各大臣。省官不願留者,聽其內渡。提督楊歧珍等歸於福州。

日本兵艦大集,先攻基隆。吳國華守三貂嶺,遇日偵探隊擊之,斃日兵官一。營官包幹臣奉命來助戰,奪日兵官首級以歸,遽報大捷,吏民皆賀。國華方逐日軍,遽回兵追幹臣,日軍遂占三貂嶺。分統李文忠等,方會師援基隆,而日軍已大集,文忠等戰皆敗。景崧命黃義德屯八堵,為胡友勝後援。義德遽馳歸,詭言獅球嶺已失,八堵不能駐軍;日人懸金六十萬購總統頭,故馳歸防內亂,景崧不敢詰也。是夜義德所部軍索餉,大譁。翌晨,日軍占獅球嶺,城中驚擾。幕客熊瑞圖請退守新竹,巡捕吳覬庭以槍擬瑞圖,禁之言。傍晚,潰兵爭入城,客勇士勇互鬥,屍遍地。總統府火發,景崧微服挈一子,妾易男服,雜逃民中,竄出城,附英輪至於廈門。

遊兵大掠三日,日軍尚未至。德商畢狄蘭以書告日軍,乃以兵來收城。景崧歸老於鄉。庚子勤王軍謀起事漢口,約景崧舉事於桂林。漢口事敗,亦無發景崧者。光緒壬寅(按:當為癸卯年),客死廣州。劉永福守臺南。臺北既陷,鎮道以下官吏,相繼內渡,臺民上民主總統印綬於永福,永福不受。仍稱幫辦,設防守,部署稍定,而日兵艦至,窺安平口。永福自擊日艦,幾沉之。日軍攻新竹,相拒月餘,大小二十餘戰,互有傷亡。日人購奸民導僻徑,抄臺軍後路,分統楊紫雲戰歿。吳彭年赴援不及,乃守大甲溪。義民長徐驤之軍,為日軍追入深箐中。徐驤繞出其後擊之,日軍炮無所施,大敗,獲日兵數十。

時庫帑既匱,僅恃鈔票為挹注,軍餉益不支。永福先遣員渡廈門求款,並電乞沿海督撫助餉, 絕無應者。餉絕械罄,永福憂惶無策。臺南土匪為內間,引日軍深入,匪集益眾,日軍用為前鋒。吳彭年伏兵大甲溪,候日軍至,猛擊之,日軍敗,渡河,徐驤伏兵乘其半渡,奮擊之,日兵大敗。七月,日大隊攻大甲溪,相持未下,忽譁傳大營陷,軍皆驚退。蓋新楚軍統領李惟義,奉命為後援,日軍以金啖土匪,冒稱日軍襲之。惟義驚遁,營遂潰,前敵乃大挫,袁錫清力戰死之。

日軍據大甲溪。永福令諸軍嚴守彰化。徐驤屢以伏兵撓日軍,義民亦迭起抗之,日軍屢窘,多傷亡。日軍仍利用土匪,導攻八卦山。吳彭年死守,力竭殉之。日軍奪八卦山,俯瞰彰化城,彰化降。日軍連陷雲林、苗栗二縣,進逼嘉義,誤入山谷,民團林義成等塞谷口盡殲之。臺南山谷險阻,深箐叢雜,民團潛伏,遇敵猝起,日軍不習地勢,屢戰恆敗釁。臺北、臺中各城邑,聞臺南義聲,皆思奮起,圖恢復,日大軍乃嚴備之。臺南援絕餉竭,相持數月,軍皆饑困,日軍以全力攻臺南,徐驤等尚力戰。驤每戰必居前敵,卒中炮死。

嘉義守將王德標,以地雷達日營,夜半地雷發,日軍死七百餘人,日軍驚退。以死將士多,大憤,聚巨炮猛轟嘉義,破之。僅餘臺南孤城,永福猶死守,日本臺灣總督樺山資紀,貽書永福,謂:「公以孤軍持絕地,數月不下,公已無負於臺民。今困守孤城,尺地以外,皆敵軍,徒傷民命何益?倘率所部去臺,當以禮送公去。」永福拒之,詞甚峻。日軍乃大攻城,永福自發炮殪日軍數十人。相持數日,城中軍饑甚,譁潰。土匪蜂起,奪城,迎日軍。永福逃登德國商輪,日兵大索四次,不獲。蓋德人深佩永福,秘藏之也。永福內渡至廈門,旋歸於廣東之欽州。永福守臺南數月,以餉糈並絕而敗,世猶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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