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桑寫作生涯中第一部長篇推理小說耀眼問世。--《夜色滾滾而來》

2018/3/8  
  
本站分類:創作

葉桑寫作生涯中第一部長篇推理小說耀眼問世。--《夜色滾滾而來》

臺灣的連城三紀彥、本土推理作家前輩葉桑,繼《午後的克布藍士街》後再次帶來全新的長篇推理小說!
以優美細膩的文筆揉合詭計謎團,完美結合人性的深沉黑暗x現實社會的冷酷無情。

一場北高兩市的刑警聯手破案的好戲即將展開。
30年前的一場弒夫疑案、接連發生的毒殺案件、消失的飲料公司開發人員,與離奇失蹤的餐廳廚師。看臺北市刑大馬組長帶領組員小張、女王,如何和高雄刑大的郭組長聯手辦案。
一件多年前應該無罪的案件,當時的被告女子含冤而死,而多年後與之相關的多名人員竟接連死亡,一場帶著絕對惡意的復仇正悄悄來襲......
馬張等人能否從塵封的往事中挖掘真相、並將真兇繩之以法?
本格復興前臺灣推理文壇的創作健將葉桑寫作生涯中第一部長篇小說耀眼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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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楔子】
二十五年前的一個早晨,溫柔的陽光照著翠綠的碧潭,還有那一彎修長的吊橋。
阿耀做完了功課後,不管明天老師要抽背國語課本第八課,先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白紙,從右上角開始,仔仔細細地畫了一幅依窗遠望天邊的「燕飛紫」。阿耀真是愛死了「蛋黃包」的漫畫,尤其是那鳳眼櫻唇,飄逸如仙的古裝美女。
當阿耀存夠了零用錢,就去買「蛋黃包」的漫畫,除了燕飛紫外,還有花雪容、莫逸天等等。一有空就從書架抽出來看,然後就在紙上,描畫一個一個美麗的人頭。阿耀常幻想自己就是她們的貼身書僮,雖然他只是個小學三年級的男生,可是已經能夠隨著她們飛上九天,共賞雪葉霜花,奔馳荒山古剎,與惡賊在月下苦戰,或是在野地千里、尋覓著教人生死相許的未了情緣。小男孩的愁癡悲嗔就在那一頁頁的畫裡,情思漫漫、自己覺得此生此世的淚都流盡了……。
當阿耀將白紙翻將過來,不經意地往窗外望過去,只見從坡頂灑落下來的一條彎彎曲曲的石階中,一名綠衣女子,提著洗衣籃,悠忽悠忽地過來,像瀑布裡的一片落葉。上面的一截是粉蠟的藍,留白的地方是細細的雲絲,沉靜無聲。然而在他的窗口下,那可就熱鬧了,在一口古井邊,有四、五名正在議論紛紛的洗衣婦,她們或跪或蹲,或是站起來撩水,都是把裙角往兩邊,各結成兩個角,露出兩段由白至黑,深淺排列有序的腿肉。
這幾天停水停電,附近的婦女只好聚集到這裡洗衣兼聊八卦。
「划龍船的來了。」有個聲音略略拔高而起,恰似初沸的水中,第一粒冒起的泡沫。隨後,其他的泡沫,爭先恐後地響應。
哦,原來她就是划龍船的,阿耀端詳著她愈走愈近的身影,像被煙霧濔漫的五官被鎖在瘦骨嶙峋的臉框中,頭髮隨隨便便綁成一束,披在背後,更顯明她那一覽無遺的悲苦。只見她的右手壓著右膝蓋,每走一步,畸瘦的右腳就往外拐,真像是茫茫大海中,一條無舵無槳的破船。讓他不禁對三嬸為她所取的外號,那麼毒和傳神,有點佩服起來。
眾家女人們靜下來了,注視著她的舉動,而她也沒有和大家打招呼,只是低著頭找了個位置,把洗衣籃放下來。當她一拐一拐地走過去,吃力地搬塊洗衣石時,因為一時大意,整個人就在青苔地滑倒了,但是她很快的爬起來,阿耀注意到她的屁股一抹黑濕,像是惡作劇的手印。也許是跌痛了,連忙用手去按摩,失去了支撐的右腳,像個倒掛金鉤,幾乎要刺入井邊的水泥地裡去了。
過一會兒,她又去打水,沒想到竟把滑輪上的水桶,連繩帶桶地摔落到井裡去了……。女人的嘴唇迅速地掀開了,她的眼睛終於有了慌張,阿耀收回視線,放到白紙上,不知何時,划龍船的如同仙女般飛翔在紙面,她的腳被長裙遮掩,飄飄欲飛地呈現出絕世的姿容。
阿耀像一陣風似地,鑽入阿嬤的房間。阿嬤坐在太師椅上,摺著紙幣花。八仙桌上散著綠色的百元大鈔,紫色的五十元大鈔,還有紅色的十元鈔票,以及各色的絲線。
「阿嬤,妳在做甚麼?」阿耀手癢似地摸摸那張張漿燙過似的新鈔,好想把它們塞入口袋。
「不好亂摸,那是街仔頭羅阿伯要娶媳婦,新娘房裡頭要用的。結錢花是討一個好彩頭,希望榮華富貴年年來。」
「那為什麼?拖垃圾的娶划龍船的,他們就沒有來這一套?」
拖垃圾的,顧名思義就是撿破爛的,是個輕度智障的中年人。上個月,經過里長伯牽紅線和那一個跛腳的划龍船結婚。
「一款人一款命,要怎樣比喔。」阿嬤微微嘆了一口氣,太師椅上雕花縫裡的灰塵,輕輕揚起。
「阿嬤!划龍船的是不是被拖垃圾的,用二十萬從茶室裡買來的?」
「死囝仔,有耳無嘴,誰跟你講這些有的沒的?」阿嬤一邊罵,一邊做勢要打阿耀。
阿耀趕緊學孫悟空,翻個觔斗雲,逃離如來佛祖的手掌心。心裡卻在嘀咕:你們大人可以說,為什麼我就不能講。其實阿耀想不知道也很難,三嬸幾乎每天都在報導划龍船的事情─她今天穿了什麼衣服,在菜市場買了什麼菜,看到拖垃圾的,又是怎麼樣。鉅細靡遺,就是不談幾乎把家產賭光的三叔,或是留了兩次級,依然還在唸六年級的堂兄阿煌。
從門階跳出來,陽光彷彿是破布袋裡,傾漏出來的黃豆,灑落了滿滿一地。阿煌正在吆喝著附近的小孩玩殺手刀,於是阿耀也跑去參加分國。他很幸運,竟然被阿煌選中,和他同一國─龍捲風,另一國是先鋒號。可是,阿耀很不幸,剛剛出去叫陣,就被對方暗殺了,所以被抓到電線桿那邊,等待阿煌來救。不過阿煌他們都不管阿耀,他只好傻傻地看著他們殺來殺去。
一個留平頭、穿藍布衫的男人,伊呀伊呀地踩著一台堆滿壞銅舊錫,破瓶爛罐的拖車,怡然行來。當他看見阿耀一個人站在電線桿的瘦影下,向他咧開大嘴地笑,稀疏的幾顆黃板牙,欲掉不掉的。阿耀落了魂似地,看著他一弓一弓地踩著車輪,吃力地消失在竹葉林裡。
「放牛吃草,不玩了。」阿煌一面叫,一面像瘋狗似地繞著大埕跑,當他看到蹲在阿耀旁邊的海鯨時,頓然住腳,一手拉起海鯨龐大的身體,說:「海鯨,晚上要不要再去那裡?」他往那片看起來似乎十分遙遠的竹葉林,撇一撇嘴,又說:「今天,拖垃圾的特別早回去。」
「我阿母不會放我出來。」海鯨似乎不願意去,他也是唸六年級,看起來高高壯壯,卻是隻軟腳蝦,怕阿煌怕得要死。
「膽小鬼,你不會講來我家寫功課。不管,今晚九點,我在竹葉林等你,若不來,當心我砍斷你的狗腿。」
阿耀把阿煌的話,牢牢記在腦裡。晚飯吃飽後,他跟他阿母說,要去阿嬤的房裡做功課,阿母答應了,阿耀就背著書包去阿嬤的房間,阿嬤正在聽陳秋郎的廣播劇─《孫臏下山》。
好不容易挨到掛鐘敲了八下時,收音機也開始了連播節目,這個時候阿嬤的精神也開始不濟了,一個頭彷彿拜拜似的,不斷地點著點著。
阿耀耐心地熬到八點四十多分,摸到阿嬤的身邊,悄悄地說:「阿嬤,我功課做好了!現在去三叔那裡,跟阿煌借蠟筆,明天要交一張圖,老師要我們畫最喜歡的人,阿嬤!我畫妳,好不好?」阿嬤不作答,只是猛點頭。阿耀就當做她已答應了,但是依然很謹慎地扶著牆壁,避人耳目地走出屋子,來到相約的地點。
還沒有看到阿煌和海鯨的人影,阿耀先躲到稻草堆旁。不久,他就看到兩個人踮著腳,往竹葉林走去,阿煌手裡拿著手電筒,一圈光柱,照亮了重疊濃密的枝葉。單薄的月,勾在濃雲裡,黯淡辛酸,倒是有幾小撮活潑的銀星,有說有笑,給悲涼的天空,添了幾許生氣。
當阿耀七摔八跌地走完竹葉林的小路時,才看見他們兩個人貼在小屋的竹牆上,不知在偷看什麼。那棟小竹屋本來是街仔頭羅阿伯家的工寮,一年前,拖垃圾的搬進去住,也沒人說話,於是他就一直住下去。上個月,他娶了划龍船的,小竹屋就變成他們的新房。
阿耀真的不知道阿煌和海鯨在看些什麼,又不敢湊過去,惟恐被他們「柔道」,又不甘就此打道回府,只好直直地在原地罰站。秋風吹擦著竹葉,猶如許多人在一起輕吹著口哨,把車仔路那邊的燈戶人家,一盞一盞地催眠了。
除了腳站得很痠以外,蚊子的攻擊也令阿耀不想再待下去,就在他欲轉身離去時,只見阿煌和海鯨雙雙狂奔而逃。
阿耀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小竹屋的門吱地被推開了,漬黃的燈光像泥漿隨著山洪奔瀉似地照射出來。拖垃圾的赤裸著身體,手裡舉著一支球棒,背著光站在門口。破口大罵:「不結囝仔,愛看人相幹,不會去看你老爸和你老母。」
阿耀嚇壞了,趕快蹲下去,把自己盡量縮成一小塊,和竹莖下的石頭混雜在一起。拖垃圾的憤怒罵詞,使他想起霹靂布袋戲裡的「吐劍光」,紅色的和白色的,在漆黑的布幕上殺來斬去,凌厲而淒絕。
阿耀升上四年級時,阿煌和海鯨也畢業了。海鯨上了國中,阿煌不想繼續唸書,三叔帶他去土城學做黑手。
新學期的第一天,小朋友都很快樂,編好班級之後,大家都可以回家了。從車仔路走回厝前的大埕,沒有了阿煌和海鯨,顯得異常的冷清和寂寞。只有幾個吮著奶嘴的小鬼,對著番鴨丟石子,番鴨群處變不驚,倒是竹籠裡的雞,嚇得嘰嘰亂叫,阿耀覺得好無聊。在學校時那種透明愉快的心情,逐漸迷濛起來。
阿耀把書包丟在神案邊前的太師椅上,想到店仔頭去租漫畫,看看蛋黃包的新作。當他走到樹仔腳時,猛然看見路畔的竹葉林,在花生油似的九月陽光浸潤下,玲瓏得像阿公所珍愛的盆景,還泛著綠瑩瑩的珠彩。
阿耀好像中邪似地,不知所以地往竹葉林走去。
記憶中的那一夜,心驚的神祕,彷彿熱帶魚似地在深深的心海裡游竄。終於看見小竹屋了。阿耀放慢了腳步,假裝自己是路過的行人,不經意地往窗內投入一瞥。殊不知這閃電的一瞥,卻在他童稚的靈魂,烙下焦痕,並且在日後一場又一場的夢魘裡,重複同樣的主題。
划龍船的趴在竹床上,燙得鬆捲又黃的頭髮,像隻死了的松鼠,披在肩膀上。濛濛的面目,有一抹鮮豔的紅唇。尖尖的下巴就像枯掉的菜葉子,還沾著晶瑩的水滴。細長的脖子可以看見藍色的血管,凸出的鎖骨下有一圈讓阿耀迷惑的海域。右手臂伸得長長的,不知在床腳下撥弄什麼。阿耀稍稍再靠近一點,目視到划龍船的瘦枝枝、白蒼蒼的手腕,纏著一條好長、好長的青蛇,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吐一收的紅信,像是在和划龍船的在說話。
當天晚上,阿耀病了。阿母帶著他去街仔頭給醫生看。醫生說他傷風感冒,打了針,讓他吃了很多很苦的藥。阿耀躺在八腳眠床裡,望著垂在擂柱的蚊帳,紗幔縐褶的地方,一條條長長的暗影像那吐信的青蛇,讓他嚇得尖叫地哭起來。
阿嬤說要去找人來替阿耀收驚,因為他太貴氣了,可能招惹了什麼東西。可是阿爸不信這一套,於是他就這樣昏昏沉沉地過了好幾天。無計可施,在阿嬤和阿母的堅持下,阿爸只好去拜託廟裡的乩童田半仙。
阿耀感覺好像被困在亂絲中,無力地掙扎,卻聽到一陣微弱的敲打聲,伴隨著奇怪的符咒,自己毫無抵抗的跟著胡言亂語。到底說了甚麼,只聽到田半仙命令眾人退去,留下他的助手。一問一答,時而虛幻、時而真實,阿耀無所感覺。
不知過了幾天,阿耀的耳邊悠悠想起一陣陣的笙樂聲。愈仔細聽,他的手腳就愈有力量。當他從惡夢掙醒出來時,那粗糙的音樂早就摧枯拉朽地掃過去了。他知道這首曲子的旋律,三年級下學期時音樂老師教唱過的「堤邊柳到秋天葉亂飄……葉落盡、只剩得細枝條……」對,就是那首很悲傷的︿秋柳﹀。也是有人死了,樂隊總是要在出殯時,吹奏的指定曲。
阿耀忽然神清氣爽起來,趁著沒有人注意,自己一個人跑到空空蕩蕩的大埕。這時候,抬棺材的隊伍已經消失在田埂路的遠端了。阿耀有點失望,拉著三嬸的手,問:「是誰死了?」
三嬸沒有把阿耀當作才十歲的小孩,神情嚴肅的說:「拖垃圾的,唉!那麼好的人,怎麼會給毒蛇咬死呢?留下划龍船的一個女人家,文的不認識字,武的嘛,別說去替人幫佣或去工廠做事,連路都走不好。唉!天涯茫茫,叫她要往那裡去呀!」她講了一大串後,才發覺阿耀不知她所云,生氣的說:「你不是在生病嗎?怎麼跑出來了呢?快回去,快回去。」
後來阿耀一直沒再去竹葉林裡,厝後的古井也不再出現划龍船的那一跛一跛的身影。三嬸說她曾在菜市場遇見過划龍船的一次,裝扮得水噹噹,不像是個良家婦女,不知她現在是在做什麼?
阿耀唸高二那一年,阿煌突然打電話給他說,海鯨一家要搬到臺北去了,他要跟他相約吃個飯,請他當陪客,當然還有一些小時候的鄰居。阿耀很高興地赴約了,因為自從阿爸他們兄弟分家後,他就很少回到舊厝。見見老朋友,談談往事,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
海鯨的體態忽然抽長起來,以前囤積在肚子裡的脂肪,全部平均分攤到全身,晶瑩剔透,加上原本就有一張俊秀的面孔,顯然已經是個走到哪裡、亮到哪裡的小帥哥。阿煌留著小平頭,在學校裡因課業差,而被壓抑的領導統禦才能,如今在物競天擇、弱肉強食的社會裡,可說是發揮得淋漓盡致。
阿耀等人和一個現在還在舊厝種田的親戚坐在一起,他告訴大家記憶中的那片竹葉林已經被鏟平,蓋了房子,住了一些有錢人。聽說賺了錢的建築商,開始在動那片舊厝的腦筋。
從沸滾的海鮮店望出去,龍山寺的飛簷一隅,刻劃在紫霧迷離中,彷彿一支號角似的,嗚嗚咽咽地吹出一首,不知在那裡聽過的悲歌。
「現在那片竹葉林要蓋大樓了。」阿耀向海鯨敬酒時,順便一提:「你還記得竹葉林的小屋嗎?」
「小屋,記不起來了。」他略作苦思狀,然後回答。
「就是拖垃圾和划龍船的,住的那棟小屋呀!」
海鯨俊俏的臉忽然紅起來,說:「小時候太作孽,偷看人家夫妻做愛。」
阿煌的記憶力超強,說了很多細節,然後峰迴路轉地說:「就是那個謀殺親夫的划龍船的嘛。」
「什麼?」阿耀吃了一驚。
一有人注意聽他發表高論,阿煌就得意起來,口沫橫飛的說:「你不知嘛?為了這件事,阮阿母特地跑去土城,我做工的地方,跟我講的。她是聽田半仙說的,你應該還記得她吧!划龍船的討客兄,害怕拖垃圾的知道,於是捉了一尾毒蛇,半夜裡放出來咬他。」
「亂講!划龍船的為什麼沒被捉去關?」阿耀忿忿地為划龍船的辯解。
「哎呀!這種事大家肚子裡明白,誰會說出去。划龍船的雖然跛腳,可是年輕啊!又有幾分姿色,難免會有人看著流口水。何況拖垃圾的又老又醜,也不夠力了,找個壯一點的小伙子,享受人生,才不會浪費青春。」阿煌一面說,一面對海鯨擠眉弄眼。海鯨把頭一歪,當作沒看見。
他這頓搶白使阿耀啞口無言,卻又難消心頭盤旋不去的好奇心,於是下定決心去弄清楚這件事。酒足飯飽之後,大夥起鬨去逛華西街。當他看著一個個在後街煙視媚行的女人,以及被剝了皮,而依然緩緩蠕動的蛇時,感到一陣反胃。方才喝的生啤酒,吃的生魚片,全部嘔了出來。
雖然到今天,阿耀不曾再見到划龍船的,亦無法鑑定整件事情的是非,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認為划龍船的絕不是田半仙、三嬸和阿煌他們所說的那種女人。
阿耀是個多愁善感的文藝青年,為了這件讓他童年蒙上陰影的事件,曾經有感而發的寫信給海鯨。他記得有那麼一段:也許,我們有些信念曾經時光的流逝而變遷,因人事皆非而動移,甚至因自我的滄桑而棄甲歸去。但是我總覺得在五彩繽紛中,為自己留下一些純白,有一些信任,那麼活著,可能就不會那麼痛苦和無奈了。
好幾年之後的清明時節,阿耀和阿爸阿母回舊厝的後山去掃墓,總會發現滿山荒墳中,有個最不起眼的碑,但是卻最乾淨。看不見一莖野草,一片廢紙,那就是拖垃圾的墓。望著墳頭一株圓圓的龍柏,好像是從天空淌下來一滴、一滴綠色的眼淚。墓碑前的花枯了,但是阿耀堅信划龍船的,再過幾天會如同他小時候愛看的漫畫書裡,那些絕代佳人一般,盈盈地從藍天白雲深處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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