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科幻與二戰歷史題材的本格推理。--《時空犯》

2018/3/2  
  
本站分類:創作

結合科幻與二戰歷史題材的本格推理。--《時空犯》

★第三屆島田莊司小說獎首獎作品《我是漫畫大王》名偵探盧俊彥,再度出馬挑戰遊走不同時空的神秘犯罪者!
★胡杰超越出道作的重量級科幻/歷史推理鉅著!推理作家秀霖、瑞典皇家理工學院天體粒子物理研究員余海峯博士、人氣Cosplayer歐小幻、人氣網路作家東燁──傾力稱譽!
至正大學中文系教授孫元泰與他的童年好友,返台參加「華人相對論雙年會」的美國加州理工學院物理系教授莊大猷重聚敘舊,卻被捲入匪夷所思的事件。與莊大猷同為「時空旅行」領域研究翹楚的葛衛東教授在下榻飯店處於完全密室狀態的房間內,被一支用金子打造的中國髮簪貫穿後腦勺而死。這支來自二戰名古董商C. T. Loo之女Monique Loo的寶物,早在1936年便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之中,何以在現代重現並成為殺人凶器?更令人費解的,是飯店監視器竟拍攝到身著古裝的神祕女子在案發時現身,難道葛教授的時光機器已然秘密開發成功,引發了一場Monique Loo穿越時空而來的犯罪?爾後雙年會上竟爆發恐怖攻擊事件使學者傷亡慘重,釀禍的竟是二戰時在中國戰場上使用過的生化武器芥子毒氣!一連串詭異且無法解釋的巨大謎團,將回溯至1937年的南京.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探究一切的根源,真相也將峰迴路轉……

「科學普及的路為何遙遠?因為科學知識實在很難寫得吸引。無論如何寫,亦難比說故事的小說更加引人入勝。然而,我驚喜地發現,這艱難的任務被胡杰以推理小說《時空犯》漂亮地示範了!」──余海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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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南京(之一)
1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
當身披著厚大衣的田百壽在黃昏下行色匆匆,從德商西門子公司的員工宿舍徒步至集合地的雙層洋房時,只見那台全黑色的德式座車停在洋房大門口的階梯前,而未見洋房與座車主人的蹤跡。
站在座車外的司機雙手插進褲袋裡。一看到田百壽走近,便將雙手抽了出來。
「田先生,早,不,午安……」
雖然已有數面之緣,但田百壽還是記不起對方的姓名。他向洋房上下瞄了一眼後,問道:
「艾拉培先生還沒有出來嗎?」
「還沒有呢……」
司機說。
「他還好吧?應該……還撐得住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為了因應連日來時局的變故,艾拉培先生的工作量不斷爆增,已然忙碌到不可開交而身心俱疲。
再加上他的妻小全不在身邊,少了親情的支柱作後盾,即使流著以堅韌著稱的日耳曼血液,也不免讓人操煩他的安危。
「這個我可不敢說。」司機答道:「不過,他的確是有變瘦了些……」
「他一直有血糖方面的問題,要是一個人在屋裡暈倒了的話……」
「什麼糖?」
「就是……」田百壽遲疑片刻後,決定不對沒唸過什麼書的司機在「糖尿病」的術語上多費唇舌:「算啦,沒什麼。」
「艾拉培先生喜歡吃糖嗎?雖然,我是沒看過啦……」
此時,洋房的大門內「乒乓」之聲四起。
大門被打開後,從裡面走出來一位頭戴圓禮帽、著西服的中年洋人。他的鼻樑上掛著一副渾圓鏡框的近視眼鏡,上唇蓄鬍。
田百壽立時改用德語,對來者打起招呼:「Guten Tag,艾拉培先生。」
「Guten Tag,田。」
雖然在中國已經住了三十年,但艾拉培先生的中文程度,仍有待加強。
就連與尋常百姓來場普通的會話,像是最淺顯的「你好」、「冷嗎」、「吃飯了沒」之類的問候,他都有點力不從心。正因為如此,田百壽才能以自身精通德語的專長,在西門子的上海分公司內覓得翻譯一職。
並在這種特殊的時局裡到南京支援,貼身在艾拉培先生的左右,襄助一臂之力。
身兼南京「國際安全區」主席的艾拉培先生除了必須與高層打交道外,深入民間與群眾互動的需求,也比他過去在中國的任何一段時期都來得高。凡是在那樣的場合裡,他絕少不得居間溝通的田百壽。
就像今天下午,他無預警地派人將田百壽從西門子公司的員工宿舍裡,急急召喚過來一樣。

2
三個人都上車後,司機一發動引擎,艾拉培先生就對同坐在後座的田百壽釋放善意。
「田,『艾拉培』這三個字是我為了給不懂德語的中國人方便,而為他們起的中文姓名。」他脫下圓禮帽,露出光禿禿的頭說:「既然你的德語那麼流利,無妨就直接以我的德文姓氏『Rabe』,來稱呼我吧。」
「『Rabe』先生嗎?可是……」田百壽看了看前座的司機,說:「沒關係,我還是稱呼您為艾拉培先生吧。」
「你比較偏愛這個中文名字?」
「不。但這個中文名字,能讓我的同胞們都聽得懂。」田百壽又看了看前座的司機:「這樣,才能一視同仁。」
「……說得也是。」艾拉培先生點頭:「不過,如果你改變主意,想改稱回我為『Rabe』先生的話,我隨時歡迎。」
「Danke schön。」
田百壽說。這句話在德語中,是「非常謝謝」的意思。
「我好像一直都沒問過你,你是怎麼學會德語的?」
「這……」
「你是不是在還很小的時候,就去過我的祖國了?」
「Nein。」田百壽答:「這說來話長。雖然我誕生在一個你們西方人所謂的『中產階級』的家庭裡,但是我童年時並沒有放過洋。」
「田,你是南京人嗎?」
「我不是南京人,而是崑山人。」
「崑山?那是在……?」
「崑山與南京都在中國的江蘇省內。就像艾拉培先生您昔日住過的北京與天津這兩個城市,都在中國的河北省內一樣。」
「……我懂了。」
「我父親在崑山的一所私立小學當英文教師。所以在所有的外語中,我最早學會的其實是英語,而非德語。」田百壽說:「我在省立上海中學讀高中的時候,課堂上所用的代數、歷史與地理課本,甚至全都是以英文寫成的呢。」
「Impressive。」
艾拉培先生也露了一手英語。
田百壽繼續自述道:「高中畢業後,我考上上海交通大學,修習電機工程。毋庸贅言,電機工程可以說是像我們西門子這樣的公司在產品的研製過程中,必備的專業知識。」
「你說得沒有錯。」
「但在大學四年裡我漸漸發現,比起應用的層面,我其實對物理的理論層面更感興趣。於是讀完大學後,我便隻身前往德國柏林的洪堡大學,Humboldt-Universität zu Berlin,研習物理。」
「所以你的德語,就是在柏林打下的基礎了。」
「Ja。我在洪堡大學的歲月如魚得水,每天充實而快樂得無以復加,尤其是還讀到了愛因斯坦這位物理學家的相對論。艾拉培先生知道愛因斯坦嗎?」
「唔……」
見艾拉培先生未置可否,田百壽只好繼續唱獨角戲:「愛因斯坦改寫了英國物理學家牛頓的時空觀。他認為,時間不是絕對的,而是相對的。」
「相對的?」
「扼要地說,就像我們中國的現在時刻,與德國等西方國家的現在時刻有落差一樣。」
「這就是愛因斯坦的理論嗎?」
「這還只是皮毛而已;他的『廣義』相對論,更是教人匪夷所思。」
「十分艱深難懂嗎?」
「倒也不盡然。但這項理論,開拓了我們人類回到過去時間的可能性……」
「回到過去?」
「對。從現在,回到過去的時間。」
「這……」
「艾拉培先生,您想想看,一旦我們能回到人生過去的時間裡,修補曾經犯下的錯誤,那不是妙不可言嗎?」
艾拉培先生訕笑了出來。
「田,我看過那本書……」
「愛因斯坦的廣義相對論?」
「不,是H. G. Wells所寫的那本︽The Time Machine︾。」艾拉培先生說:「雖然書中主角到的是未來,而不是過去……」
「……不是論文,而是小說呀?」
「哈、哈,回到過去?那位愛因斯坦是不是讀︽The Time Machine︾讀了太多遍,以致走火入魔了啊?」
「……」
「不過,如果真能回到過去,那也很不錯。」
「艾拉培先生也有懷古之情?」
「因為在中國,任何過去時刻的情勢,都比現今的南京要來得美好。」
艾拉培先生百感交集道。此話,教每一位還住在南京的中國人與西方人都無法再同意了。
「是呀。」田百壽又將話題兜回:「然而,由於罹患了重症肺炎,我只好從洪堡大學輟學,回國養病。」
「還真倒楣啊。」
「數年後,雖然撿回了一命,但也讓我與我想穿越時空的物理夢失之交臂。人生繞了一圈,現在還是回到與我大學所學有關的本業,西門子公司任職……」眼見艾拉培先生愈聽愈心不在焉,田百壽只好問道:「艾拉培先生,您這一次召喚我來,可不是又有什麼突發的狀況了?」
艾拉培先生斂容屏氣,回道:「……是的。」
「是哪邊又出事了?」
「……金陵女子文理學院。」艾拉培先生說:「是魏特琳女士那邊出事了。」
「華群女士?她怎麼了?」
與艾拉培先生的國籍不同。被他喊作「魏特琳女士」的華群女士,是美國人。
「華群」是她的中文名字。她本姓Vautrin,是從美國來的傳教士。南京淪陷後,一部分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的教職員與學生西撤往四川成都;另一部分走不了的教職員與學生則在她這位代理院長的主持下,繼續留守在校園之內。
艾拉培先生搖頭道:「田,你也知道那些軍人。出事的並不是魏特琳女士本人,而是她們學校的學生。」
「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的學生?oh mein Go !」田百壽以德語在車內喊出「我的天呀」。
他的家人都住在上海的外國租界內,性命無虞;而他本身是與敵軍同盟的德國西門子公司的員工,公司南京辦事處經理艾拉培先生的首席翻譯,敵軍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故也動不了他。
雖然自保有餘,但他還是能夠想像得出,在那些無辜的女學生身上發生了何等劫難。
艾拉培先生一臉戚容道:「剛才你們在屋外等我的時候,我正在寫信。」
「您是寫給……?」
「我們英明的元首。」
「英明的元首?您是寫給……希特勒總理?」
即使是不太看國外新聞的田百壽,這位人物的大名也如雷貫耳。自上台後,這位人物在歐洲相當活躍,已經吹皺了好幾池春水。
「是的。我在信中,已經把這個月來南京慘絕人寰的實況,向他一五一十地稟報了。我相信,元首在讀了我的信後,絕對不會無動於衷的。」
如果德國能因此出面,對中國當然是好事一樁。
「艾拉培先生,您認為希特勒總理會慈悲為懷而居中斡旋,讓南京城的百姓從水深火熱之中得救嗎?」
艾拉培先生攢緊了拳頭,斷言道:「我有十足的把握,他會的。」


物理學家的札記(之一)
A
對我來說,搭飛機時最幸福的事,莫過於能在無意識的睡眠狀態中,度過大部分的航程。
就像我這一趟的飛行一樣。從出發地在靠窗的機位上坐定、並繫上安全帶之後,我就開始閉目養神,完全不理會前座椅背的屏幕上所播放的安全逃生影片。
那種老生常談的內容,我已經看過不下數百遍,背都背得出來了。
反正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當空難的大禍臨頭時,躲得過的就是躲得過、躲不過的就是躲不過。安全逃生影片看再多遍,都無濟於事。
這麼想的同時,我漸漸在機位上失去知覺,腦袋也愈來愈空。
日復一日繁重的研究與教學工作既加快了我的入眠速度,也改善了我的睡眠品質。一覺醒來時,飛機就已經進入台灣的領空了。
說來悲哀,張開眼睛後的第一個意念竟不是我那關於時空旅行的研究,也不是我已故多年的雙親,甚至不是我最親愛的祖母,而是「十二月十一日下午四點半」這個時刻。
十二月十一日下午四點半。這是我和賣方,預定當面交貨的時刻。
數日下來,這個時刻已經像安全逃生影片的內容般,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裡頭,連作夢時都會夢到。我向上推開窗戶的遮陽板,觀賞著機外高空中的景色。
再對照我手錶上的時間,與台灣的時間完全一致。這樣,就絕不會有時差的問題了。
也就不會誤了交貨的時刻。正自鳴得意之際,從通道前方向後走來的一位女性flight attendant澆了我一頭冷水。
「先生、先生……」
「怎麼著?」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要準備下降了。」她彎身對我說:「麻煩你將窗戶的遮陽板拉下,並請將椅背豎直。」
「要下降了?那麼快?」
「嗯……那可能是因為先生您全程好像都在補眠的關係。其實,我們已經飛行很久了。」
「飛很久啦?」
她說得對。要是飛不夠久,此刻也到不了台灣的。
我摸起肚子,問她道:「那麼,我的餐點……」
她展露一抹職業性的笑容,毫不退縮道:「我們有叫您,但叫不醒,所以就收回去了,不好意思……」

那位女¬ight a endant一走,我便依言將窗戶的遮陽板拉下,並將椅背豎直。
幾分鐘後,內耳平衡感的變化,告訴我飛機的高度正在逐步減低。前座椅背的屏幕上,不斷交替著出發地與台灣的現在時刻與溫度,以及簡易的飛航圖畫面。
眾¬ight a endants抓緊時間來向乘客收毛毯與耳機;我則沉住氣,耐心等待著。
……耳朵愈來愈疼了。
當機輪終於碰觸到機場跑道的地面時,當年祖母在病榻上那千叮囑、萬叮囑的嗓音,也同步在我的耳中揚起。
機輪的煞停聲轟隆作響。如果此刻向上推開窗戶的遮陽板,應該也可以見到翹起在機翼上的整排擾流板吧。
震動的機身在跑道上滑行的速度,愈來愈慢。
雖然解開安全帶的指示燈尚未亮起,多位乘客卻已紛紛從機位上站了起來,打開機艙上方的置物箱,拿出自己的行李。
在一片嘈雜中,我這樣回答天上的祖母:「我不會辜負您的。
「我以性命向您發誓,這一趟我定會達成任務,朝您的遺願,向前邁進一大步子……」
接著,我舉起袖口,悄悄擦拭掛在我眼角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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