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錄作家在新鄉墨爾本貼切生活寫照,情真意切而感人。--《福山福水故鄉情》

2018/3/1  
  
本站分類:創作

收錄作家在新鄉墨爾本貼切生活寫照,情真意切而感人。--《福山福水故鄉情》

「戶外青天白雲飄浮如昔,仰首輕問永恆的蒼穹,人間為何一笑變白首呢?風在拂、雲在遊,蒼穹無語,我忍不住的展顏,歲月啊歲月……。」

本書為澳華作家心水的第十一部著作,也是他的第三部散文集,全書共收錄七十餘篇寫景舒情、懷舊采風等內容的感性文字,包括十篇雲南采風及七篇越南散記等旅遊文學,除了景點描寫也有作家對人對事的細微觀察與見解,亦包含作家在新鄉墨爾本貼切生活寫照,情真意切而感人。
本書作者退休近十年卻「不知老之將至」,每天積極讀書報暨撰作文章,參與社團活動、為文友辦新書發佈會,辦文學講座,組織作家采風團等。以日日是好日的心態迎接美麗的晚晴歲月,其文章盈溢的是生命的頌歌,是對生活感恩,對世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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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婚禮】
世間的婚禮無論隆重或簡單和採取何種形式,基本上與日後婚姻生活是否幸福、能否白頭偕老,是完全扯不上關係。
當代最為轟動的世紀式大婚禮,自然非英國查理斯王子與戴安娜莫屬;但郤演變成悲劇收場,足證營造兩性婚姻美滿與否,和婚禮的大小繁簡無關。
想起我二弟玉湖當年的婚禮,恰好是另類證明;流走了歲月,記憶郤常在腦內迴旋,彷彿不肯就此罷休似的,非要把它掀出來見見光不可。
六十年代越南兵燹連綿,幾百萬生活在那兒的華裔,命運早已和魚米之鄉的印支半島榮辱與共;因為被迫成了「越籍」公民,中青年男丁自要被強拉去「當炮灰」,參與一場由美國導演的荒謬戰爭。
不甘於為異國充當戰爭工具的華人子弟,能偷渡到臺港的都想方設法出走。無條件的只剩兩條路:一是乖乖就範入伍,成為共和國軍人到前線與越共決生死,或花錢變成影子兵,在後方從事較安全的任務;二是躲藏起來逃役。
體質瘦弱的二弟、多次偷渡不成,唯有選擇了逃役這條路,在店內負責培烘咖啡豆的專業工作。與父母同住,由木匠精心設計了可躲藏的機關;午夜狗吠、擔驚的雙親必趕緊起身喚醒夢中的老二,促他在睡眼惺忪中匆匆躲進密室,避過入屋搜捕壯丁的軍警。
白天只能待在屋後的工場,指揮幾個工人操作培烘咖啡的機器,天天與火爐為伍,過著不見天日的囚徒式非人生活。自然無法外出,又何來女朋友交往呢?那份苦悶悲觀心情,像落單旅人走在沙漠寒夜中、前方只是漫漫無盡的黑暗。
當時我婚後逃到了中部山明水秀的芽莊市、在一所小學內任教。一九六七年中,母親老遠乘了十多個小時的大巴士來探我,陪行的是年輕的陳秋麗小姐;原來是媽媽同鄉姐妹的大女兒,已介紹給二弟認識。雙方都有好感,一拍即合,媽媽高興之餘特遠道帶來給我這個未來大伯見見面。沒想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居然會發生在弟弟身上?生逢亂世,一切身不由己,夫復何言呢?
家庭經營的咖啡生意蒸蒸日上,我年底回到當時南越首都華埠堤岸ChoLon,協助父親業務;始知悉二弟的婚禮已訂於翌歲農曆戊申年大年初二日、在亞東酒樓舉行。當時二弟花錢買了一張別人的低齡報生紙,冒充十七歲,作為婚禮時可前往酒樓途中之用。
越南人的新年,過的就是農曆年,習俗全和華人一樣,雖然戰爭不斷,但也興高采烈的大事慶祝。尤其交戰雙方早已訂下過年停火八天,前線無戰事,目的給軍人休假回家團圓。
二弟婚禮之所以訂為大年初二,也是為了在喜氣洋洋的新年佳節期間,軍警人員多要紅包而暫時不會為難那些逃役壯丁們;遇到檢查,往往笑著以紅包替代證件過關。
初一夜到天亮,鞭炮聲轟響不停熱鬧非凡;大年初二清早我趕到店中,司機本來說好八時必到,可九時多了仍不見蹤影,父親心急,要我去找。我騎上機動車駛往跑馬場富壽和區,當轉入新馬路,驚見路旁橫躺著幾具衣服光鮮屍體,若是車禍為何如此?心中雖訝異,還是繼續前往,記掛著若找不到司機,弟弟如何去迎接新娘呢?
再走不遠,驟見路上橫七疊八的都躺著死屍,心中越來越怕;才發現街頭早已無車無人, 耳聞的是零星的鞭炮聲和單響的槍聲,細聆還有串串重機關槍的子彈呼嘯聲。當轉入富基調街角時,十幾個軍人守衛著路口在驗查證件;我也被截止,當看過我合法的身分證後,要我立即回家,並告知到處都在巷戰。他們是南方陣線的「解放部隊」,原來是越共冒充的軍警,看來那些躺屍必是政府職員或休假的軍警了。
我心驚膽戰的匆匆回到店中,把實情告知父母和二弟,他們已從收音機中知悉戒嚴消息, 憂慮的對我說,越共背信利用春節停火竟然攻城掠地,已打入了華埠。整晚的鞭炮聲其實過半是越共的槍炮聲,他們用過節鞭炮聲掩護策劃了這次「總進攻」,妄想一舉攻克南越。
看來二弟晚上的婚宴是無法舉辦了,我趕緊經由小路前往亞東大酒樓,到達時那位經理面色蒼白的要我快走,他明白是戰火影響,已經全國戒嚴、取消宴席真是無法度,不會追究,我才安心回去。
吉日已擇好,縱然宴席取消,但婚禮還是要進行。於是、在沒有司機駕花車的情況下,改由人力三輪車把居住於平泰區的新娘送到我們店中來,那一大堆新娘的陪嫁友伴們,也因戒嚴令被困家中無法參加了。
新娘到達時,場面的冷清可以想像得到,只聞零星槍聲而無鞭炮,更無大批送嫁隊伍,幾乎是偷偷摸摸般的進門;當然也少了新郎前往迎親擋門時雙方討價還價的熱鬧氣氛啦。別說有多少客人觀禮,連至親也因槍炮和流彈聲阻嚇而不敢前來。
新人上香拜過祖先,向父母叩跪敬茶,再朝我這個大哥鞠躬後,最簡單的婚禮儀式在連串美軍直昇機發放火箭的轟嗚呼嘯中總算完成了。祝賀婚禮的鞭炮聲已由密集的機關槍聲替代, 亂世人的婚禮草草完畢,說無奈就有多無奈啊。
二弟婚後直至一九七八年逃亡,十年內育下三男一女,定居德國後,再生下了幼兒明志。明志小侄前年聖誕節到廈門迎娶了當地一位地產商的千金,舉行了千人宴的婚禮,我代表二弟致詞時,憶起他當年的婚禮,真是感慨良深呢。
如今二弟一家在瑞士安居,有兩位德國媳婦、兩位中國媳婦,五位孫男女,考了律師學位的掌上明珠仍未于歸;一家三代同堂,十多口共住一屋(自建三層樓宇共有九個睡房),享盡天倫之樂。他們夫妻恩愛真是如膠似漆,早歲最簡陋的婚禮,郤有如此美滿幸福的家庭,悠悠數十載,也已證明了他們情比金堅。
查理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兩人極其奢華隆重的婚禮郤變成了悲劇。我二弟和弟婦在戰火中結合,沒有花車又無賓客的婚禮、不成體統的匆促恐慌,再是簡單不過,他們郤相敬如賓恩愛不渝、能夠白頭偕老。
時下大陸青年男女對婚禮的過度奢侈舖張、往往為了結婚而要欠下大筆債務,實無必要啊。只要想想再豪華的婚禮也無法和查理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那場世紀大婚相比,比得上又如何呢?
要知道婚禮的隆重豪華或簡單平常真的一點都不重要,男女婚姻最重要的是如何經營婚後美滿幸福的生活啊!

二○○五年六月十八日於墨爾本。

【痴等】
等待時總是很焦急,尤其是等著深愛的人出現;沒到達前,左盼右望,無非想趕快能相見,以慰思念之情。描寫思念的名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並非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誇大形容,在經歷過類似心境的人,都會相信這句話的傳神。
那天約會、讓我驚喜萬分,也忘了早已越過耳順之齡,本該心平氣靜,不為情困不為愛苦?竟然有歲月回流走入時光隧道重返青春初戀之期。心熱烘烘的開始等待,在漫長光陰如蝸牛爬行般度時如年;腦中映現那張笑臉,甜蜜芬芳洋溢著難以描繪的美。耳際不覺浮飄著清脆的笑聲、歡樂無時無刻如鮮花怒放,感染著每個人。
在落寞心情時,只要面對那張愉悅五官,彷彿人間世從不存在任何愁眉不展的事。開心就像清風,輕輕拂掠,會將所有愁雲慘霧吹走。因而、期待再見就變得格外重要。
近在咫尺,本來天天都可以主動去看望,可總有這樣那樣的阻力;諸如前陣子的「豬流感」說會傳染,因而、唯有強將那份思念之情壓抑。幸而不見其人,還能聞其聲;每天的電話,從線那頭傳來悅耳的妙音。剎那中、宛如靈丹妙藥般,即時將我煩雜的思緒掃光,代之的是蜜糖般甜到四肢百骸。
已經幾小時溜走,出去庭前車道,多希望能在抵達時以熱烈的眼眸迎接;再而擁抱入懷, 跟著必然是妙樂般的聲音迴盪,然後是親吻……。
想像的翅膀飛翔,浸沉在即將到來的美麗時光裡;可馳過的各類轎車,總沒一部停下來, 讓我深深的被失望吞噬。
趕緊進屋掛電話、這種「天耳神通」卻非永遠可期;急得如熱窩上螞蟻時,手機傳來訊號說無法接通?再撥三撥、老是相同的那句話,再來竟無法接通了。
午餐草草吞嚥兩片麵包,食而不知其味;心中七上八下,總難安寧。想起心經:「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問題是如何能做到「心無掛礙」呢?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啊?有情自然會有掛礙啦!
明知有情必苦,但在苦中仍有不為人知的樂;在痴痴等待過程中,先受著未能相見的思念之苦。這種折磨只要一旦見面,就立刻被會面的甜蜜取代。
等待再等待、不動聲色的內子也開始煩躁了;沒多久就見她悄悄抓起電話,然後靜靜放下話筒,焦慮盡顯。
時間是很奇怪的一種東西,無色無香無味;快慢節奏本來永遠不變,億萬年皆如此。可是、喜樂歡愉的日子,光華就飛逝如箭;愁悶困苦有某種期待時,居然變慢到恨不得出力推它一把。原來變的不是時間的速度而是心情,尤其是痴等中,一秒一分都特別慢。
彷彿過了一世紀或更長,在陽光斜影射入客廳的黃昏,我心愛的乖孫永良大駕才姍姍來遲。「望眼欲穿」是最貼切的形容,可惜近五歲的稚孫、完全不知爺爺奶奶在痴等中如何度過一整天那麼天長地久的光陰啊?
清脆的童音比銀鈴更好聽的叫著「爺爺、爺爺」,然後抱抱、親親;接著就被奶奶搶過去,又擁又吻好像再也不肯放手似的,恐防又給我硬拉回去般。我們一來一往的爭相要將永良「佔為己有」,小臉龐堆滿著笑意,口中泰半英語的嘰嘰喳喳,告訴我們他當天去了那兒,做了什麼?
奶奶婉冰早已準備了大包小包禮物,吃的喝的玩的以及即將遠行給孫兒的「利是」紅包, 總希望孫兒平平安安快樂幸福。
小傢伙掙脫了祖母的懷抱,快速奔入他熟悉的客房,將大堆玩具找出;會叫的洋娃娃、積木、圖畫薄、各類電動車、畫板等都被他一一扔開。最後找到了遙控器,要開了電視機面對螢光幕對玩的電子遊戲,極投入的專心玩耍。
問他明天去那裡?回答要坐飛機去新加坡;再問能否讓我同行?想也不想的猛點首,心中真的高興,祖孫情竟那麼投緣深厚。想著此別又要幾十天後,才能再相見,離情難忍。若真能與之同往,那將是何等樂事啊?
孫兒永良從嬰兒期至今,極少號哭吵鬧;相見時總是掛著一臉微笑,那張歡容人見人愛。年初開始上學前班,去學校的興趣濃厚;回家滿口英語,硬要他對我們講粵語,就拗口不順。常常講到無法表達時、便摻雜英語嘰咕。在洋國度大環境中成長的後代,變成「黃皮蕉」再也自然不過了。對他們來說反正這兒就是家鄉了,再不必背負祖輩們的「中華文化」包袱,只要生活快樂,就是福了。不必執著同化異化等煩惱,反正、四海一家,地球村早已形成。國與國、民族與民族的界限漸漸淡化,世界大同的理想也就實現啦!
逗留了半小時左右,就與我們揮手,祖孫又是吻吻抱抱的難捨難離。及至兒子的轎車馳出了我們的視線,弄孫樂即被惆悵取代,才分離便開始細算孫兒的歸期了……。

二○○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於無相齋。

【微塵】
假如說、人只是肉眼難於觀辨的丁點微塵,一時間聞者必難相信。兩千多年前莊子曾比喻國家無非是蝸牛之角,戰爭殺戮這麼凶殘的事,為著那芝麻綠豆大的面積而比強弱,實在可笑。但當局者迷,帝君豈肯相信所擁天下僅如蝸牛之角?
多年前我撰作過一篇散文,題目是:「地球是一粒沙」,頗感自豪的以為眼光獨到?豈知有一次和幼子明仁聊天,當時尚在墨爾本大學讀書的少年郎隨口應我一句:「不對」,便滔滔不絕以他對天文學認知,肯定說:「地球最多只是半粒沙」,初始以為他胡謅,聽他詳談後唯有承認後生可畏。
近日偶讀倪匡先生大作,提及地球大小無非是微塵,不得不修正我多年前的看法。為著行文方便,仍沿用細沙比喻地球,至少讀者肉眼能從海灘拾起一顆沙粒,然後發揮想像。
在無邊無際的太空宇宙裡,姑且將它看成是荒涼廣闊的海灘,靜靜擠擁堆疊著是數之不盡大小沙粒,這堆沙粒當然以兆為計算單位,總之至今以人腦有限智慧仍無法確知其數目。但其中有顆閃爍藍光的小小沙粒內,竟蘊藏著七十億人口,並正以每天接近三十萬之數增長。(全球每年出生嬰兒約一億一千萬,減去全球每年逝世的六千萬人,年度淨增長約五千萬人口,略多於兩個澳洲總人口。)
來到沙中的人就當成微塵吧,兩百年前全球有九億七千餘萬人口,一百年前增到十六億五千萬,去歲統計是七十億。這一百一十四年竟然激增了五十三億五千萬,速度極快,估計到二千零五十年、地球總人口將有八十九億零九百萬,比現在多出十九億餘。人類必將面臨飲水、糧食、土地等眾多生存危機,引發天災、人禍、戰爭種種苦難將有增無減。
「人」這類微塵因處沙粒內,卻很自傲認為是那顆沙粒中萬物之靈?又相信是有榮寵的特殊品種?許多醉生夢死者爭奪名利,妄想長生不老,希望到達永恆;雖然人壽漸增已可享天年之齡(百歲),可惜至今仍無不老藥。
微塵飄浮,歷劫而生,八苦嘗盡後、必飛灰煙滅;功蓋天地者,開創歷史者、有幸留名千秋。至於陵墓亦遲早在時間長河嘆息聲中風化,何況是木乃伊、等待復活,無非是南柯夢境, 太虛幻象,鏡花水月。
宇宙之神,為何會眷顧躲藏在兆億星海群中、那顆並不突出卻被微塵溢滿的地球細沙內? 這些自以為了不起的塵埃微粒,還要特地開闢天堂?想像西方極樂世界去接待?更要營造地獄囚禁微塵。人在生存過程以極豐富的幻想力創造神、衍生佛,或可減輕生之無奈死之恐怖?
一旦科學家確證天宇中這顆小小地球,查實只是宇宙內那麼一丁點肉眼難見微塵,人啊! 活在微塵內算什麼呢?還爭奪啥呢?

二○一五年元月三日於無相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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