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身旁的人,會是最圓滿的歸宿。--《風雨故人來》

2015/5/18  
  
本站分類:創作

一直守在身旁的人,會是最圓滿的歸宿。--《風雨故人來》

李小丹看見早婚的姊姊為了家事操勞,她暗下決心,絕對不要這麼早結婚、絕對不要這麼早生小孩、絕對要找一個金龜婿過上無憂的生活!
為了這個目標,也為了她的愛慕虛榮,她以美麗青春的倩影周旋在愛慕她的男人之間,如同一隻斑斕的花蝴蝶,恣意地在人間飛舞。追求她的同事她嫌對方太難看而高攀不上自己;深愛自己兩年的男友她嫌對方身分不夠、薪水不足而在婚嫁前夕悔婚。最後,她挑上了有錢、年紀卻比她大上一輪的拍賣行老闆,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
只是婚後她才挫折地發現,原來這個有錢丈夫居然是一個到處風流留情還大言不慚的傢伙,為了繼續奢華的生活,她忍了下來。殊不知,還有更嚴重的事情隱藏在後頭……

這是一個女孩抱著青春的美夢,一步一步成長的過程。在歷經風雨過後,一直守在身旁的人,會是最圓滿的歸宿。

 

內容試閱


  一面收拾著早餐的桌子,一面注視著窗外的斜風細雨,李小丹喃喃自語著:「鬼天氣!又下雨了。」
  她把碗盤端到廚房裡去洗,看見她的姊姊小碧正蹲在地上洗衣服,大肚子挺得高高的,樣子好不吃力!她皺著眉說:「姊姊,找個人來洗衣服吧!你真會累壞的哩!」
  「過幾天再說吧!」做姊姊的喘著氣說,她正用雙手在洗衣板上搓揉著一條又厚又硬的卡嘰褲。
  「要不,你就教我洗吧!」小丹咬著牙說。她放下洗滌中的碗筷,就走過來要搶姊姊手中的衣服。
  「你不會洗的,別搗亂吧!」小碧推開了小丹的手,仍然低下頭去幹活兒。歇了一會,她又說:「小丹,我看,你試試看去買一天菜怎麼樣?我過幾天就要生了,到時這個家就不得不交給你了。你姊夫收入少,在我的月子裡,我看只能請個人洗衣服,至於燒飯,就只好委屈你啦!」
  「知道了,要買什麼,你告訴我吧!」小丹有點不耐煩地回答。她並不是不願意幫她姊姊做家事,但是,小碧的嘮叨和婆婆媽媽勁卻使她吃不消。她常常可憐她的姊姊,才結了婚一年多的人,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呢?尤其是到了臺灣的這幾個月以來,更是變得厲害!唉!也難怪她,在家鄉裡過著少奶奶生活的她,怎想得到如今要蹲在地上洗衣服呢?
  「你洗過碗再去好了。我現在先告訴你要買些什麼:炒的牛肉四兩,菠菜半斤,排骨六兩,蘿蔔一個,葱一把,順便要一個小紅辣椒。啊!還要買幾個蒜頭。」小碧一面漂洗著衣服,一面吩咐著妹妹。
  「怎麼這樣囉嗦,我記不了,你寫下來吧!」小丹撅起了嘴不高興地說。
  「好好好,等下我把它寫下來。小丹,做姊姊的真對你不起,竟要你去做這些佣人做的事,要是早知道我們到了這邊會這樣苦,我就不敢帶你來了。唉!一切都是天意!要是你考取了臺大也就不同,唉!差就差了一分!」小碧不住的長吁短嘆著。
  「姊姊,你又來了,難道你一天不說這幾句話就不行?我看你呀!簡直變成個老太婆了。」一聽見姊姊又在發牢騷,小丹的氣就沖了上來。
  「老太婆就老太婆吧!反正女人一結了婚就完了,我勸你千萬不要像我這樣早結婚才好。」
  小丹洗過了碗,沒有再理會小碧,就逕自到外邊打掃地方去。等她打掃完畢,小碧已拿了一張列好要買的東西的單子和一張十元鈔票出來,她把單子和錢交給了妹妹,又萬吩萬咐的叫她要選好的和記得講價錢。小丹對鏡攏了攏頭髮,穿上一件半舊的外套,拿了一把破雨傘,提著菜籃,就出門去。
  因為陰雨的關係,島上的初冬已有點寒意。小丹一手撐著傘,一手提著菜籃,感到手指頭冷冰冰的;她不由得想起:如果是在家鄉裡,這該是坐在火爐旁邊吃糖炒板栗和烤白薯的時候了,如今,她們卻是有家歸不得!
  世事是多麼的難以逆料!四個多月以前,她還是父母跟前的嬌女,剛從高中畢業,前途充滿了幸福與光明;誰想得到,就在這個時候,她的命運──也是全國同胞的命運──在赤禍橫流下,就來了一次逆轉。為了奔向自由,她跟隨著姊夫和姊姊渡海來到臺灣,於是,這一海之隔,就此隔斷了她幸福的日子。
  她從來不曾上過菜場,也不曾提過菜籃在路上走,若是在家鄉,她一定會因為怕遇見同學而不肯,但今天她已無所謂了,反正她在這裡又認不得任何人。
  菜市場離她們家很近,一下子就到了。在那個亂哄哄的環境中,她突然怕起來,感到不知所措,尤其是當她聽到那陌生的言語時,更有著置身異域的感覺。她把姊姊交給她的單子拿出來,靠著手勢的幫助,總算順利地買了幾樣。最後,她站在一個菜攤前面,看著那一堆堆雪白的蘿蔔,在發愁不知怎樣去挑選。賣菜的老婦好心地對她笑著,露出了滿口金牙,用極其生硬的國語說:「太太,這個菜頭卡漂亮啦!卡便宜啦!」
  什麼?她叫我太太?小丹脹紅著臉,又羞又惱,也不管菜是否買完,掉頭就走。從泥濘的市場跑到泥濘的街道上,小丹乾脆連雨傘也不打,讓冰冷的雨絲飄落在她的髮上和臉上,彷彿這樣才能澆熄她心頭的怒火。十八歲的我,會像個太太?這簡直是侮辱嘛!說什麼都可以,這菜場我絕對不再來!要是姊姊進了醫院留產,就讓姊夫來買吧!我可不能再讓人叫太太!
  走到巷子口,她遇到了住在對門的一個少女。那少女穿著一件鮮紅色連帽雨衣,還配著一雙鮮紅色的雨靴,堆著滿臉的微笑,艷麗得像一朵帶露的玫瑰;她的手掛在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友的臂膀上,兩人邊走邊談笑著,從小丹的身旁擦過。小丹遠遠看見他們就下意識地低頭疾走,唯恐被他們看見了她提著菜籃的「醜態」,事實上,她和那少女也並不認識,不過彼此知道是鄰居而已。
  等這一對戀人走了過去,小丹卻又偷偷地轉過頭去,不勝羨慕地凝望著他們偎依著的背影。她羨慕的不只是那少女有個溫存的男友,最主要的還是那身時髦的打扮呵!
  剛才在菜場被人「侮辱」了一番,此刻又受到一次「刺激」,小丹的心情激動得有如波濤洶湧的大海,憤怒、哀傷與自憐的情緒交雜著使得她的胸中好像充滿了行將爆炸的火藥。她用近乎是奔跑的快步急走回家,菜籃丟在廚房的地上,一言不發,就倒在床上痛哭起來。在那間八疊大小的會客室中,小碧為妹妹用布幔隔了一間小小臥室,雖則僅容一床一几,但這卻是小丹的小天地,她在這裡睡覺,也在這裡做她的白日夢。
  小碧正在自己房中縫補衣服,她看見妹妹回家時氣沖沖的樣子就知道有點不妙,果然,幾分鐘之後,她就聽見了嗚咽的聲音。走出去掀起小丹床前的布幔,小碧看見妹妹正伏在床上痛哭,於是,她問:「小丹,怎麼啦?什麼事情使你難過?」
  「還不是為了你?」一腔怒火無處發洩,小丹竟然遷怒到姊姊身上。
  「為了我?」小碧簡直被她弄得莫名其妙。
  「以後別想要我去買菜了,我受不了!」小丹一面哭一面說。
  「小丹我早就知道不該要你去,你是我的妹妹,不是下女呵!要是媽曉得,還以為我在虐待你哩!怪就怪你姊夫沒用,請不起下女吧!」被妹妹頂撞了兩句,小碧的聲音顫抖著,她也快要哭出來了。「好,他不替我請下女,明天起就要他自己去買菜。誰叫他沒有用呢?活該。」由於妹妹的責怪,她不自覺地就把怨氣發洩到不在場的丈夫身上,但是,心裡又覺萬分委屈,說完了,她也就奔回自己房間內痛哭起來。
  姊姊一哭,小丹倒覺得有點不忍了。她原來是無意怪姊姊的,可是,她在家一向任性慣了,比她大三歲的姊姊總是把她當小孩子看待,如今不在父母身邊,姊姊無形中就成了她撒野的對象。
  「姊姊,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怪你的,你別哭好嗎?」小丹從床上爬起來,擦乾了眼淚,走到姊姊房間去勸慰姊姊。
  「小丹,你以為我喜歡你替我做家務嗎?我是要你在這裡過著舒舒服服的小姐生活才高興呵!誰想得到你姊夫來到臺灣以後的運氣這麼壞,害得我們大家受苦!」妹妹已自動和解,小碧也就不再哭了。
  「也別怪姊夫了,我們該怪共產黨才對!姊姊,爸爸媽媽現在不知道怎樣了?你想他們苦呢還是我們苦?」小丹捱著姊姊,在竹榻的邊沿上坐下。
  「傻丫頭!當然是他們啦!啊!可憐的爸爸媽媽!」想起了分別數月,留在上海杳無音訊的父母,小碧已乾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於是這兩姊妹重又抱頭痛哭。
  哭倦了,姊妹倆手拉著手到廚房去做飯。小碧把菜籃裡的菜拿出來,誇讚小丹成績尚不錯,她說,當她在這裡的第一天去買菜時,所買回來的幾乎都是最壞的貨色哩!
  「姊姊,你猜我剛才為什麼生氣?」氣過了,小丹忽然覺得今天的遭遇有點好玩,她要告訴姊姊。
  「你不是不高興去買菜嗎?」小碧小心地說,她很怕又觸發了妹妹的脾氣。
  「不是,是因為那個賣菜的老太婆叫我太太。」
  「原來是為了這一點小事生氣,真犯不著!」小碧不覺笑了起來。
  「姊姊,我像不像個太太?」小丹不放心地問。
  「你呀!你像個美麗的洋娃娃!那老太婆瞎了眼,你別理她就是!不過,我聽說臺灣女人多數早婚,十七八歲結婚的多的是,所以她叫你太太也就不足為奇。」小碧暱愛地摸了摸妹妹的嫩頰。
  「姊姊,其實你結婚也是太早一點,要不然,你今天還是個年輕的小姐哩!」小丹望著姊姊的大肚子,不勝感慨地說。
  「是呀!所以我叫你千萬不要學我。」小碧不禁又嘆了一口氣。
  小丹的姊夫利澤民在省級機關裡當一名課員,受了妻子的囑咐,第二天特別提早半小時起床,在上班前先到菜場去買菜。但是,結果他幾乎是空手回來,因為菜場中大部分攤販還沒有開始做買賣。小碧沒說什麼,等丈夫上班以後,她加速的把衣服洗完,就準備自己去買。
  小丹也一直沒說什麼,當小碧提著菜籃出門的一剎那,她就從後面走過去把菜籃搶住,自告奮勇要替姊姊去買。
  「你不是怕人叫你太太嗎?」小碧頗為意外地看著她這個喜怒無常的妹妹。
  「現在我不怕了,要是她再叫我,我就大大方方地應她。」小丹轉動著她那雙靈活的大眼珠,頑皮地說。
  「你要肯去,當然最好,因為我也買不了幾天了。這樣吧!今天我們就一起去,我可以教你怎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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