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領讀者回味華文歷史武俠小說的最初精神。--《麒麟墜》

2018/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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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領讀者回味華文歷史武俠小說的最初精神。--《麒麟墜》

歷史x武俠 知名武俠小說大獎得主 沈寧 十年磨一劍,以傳神的人物‧紮實的招式‧俠義的情懷 引領讀者回味華文歷史武俠小說的最初精神

大明王朝末年,手握大權的左軍都督府都督湯耀祖狼子野心,趁著朝廷昏庸腐敗之際,暗中研製了威力巨大的新式烏鋼大砲,密謀推翻明朝。受命監督湯耀祖的兵部員外郎文元龍查覺此事,並因此遭到全面追殺,他只得棄官潛逃,尋求關外滿人的庇護。為了避免遭人滅口,文元龍偷偷將烏鋼大砲的祕密,藏在一個拇指大小的玉墜中。
另一方面,文元龍的門生孟嘯,奉朝廷之命扣押叛逃的文元龍獨生女作人質,並率領錦衣衛追捕文元龍。未料,人質卻在錦衣衛跟前被一名武術高強的奇人給硬生生劫走,且所有線索都指向孟嘯的拜把兄弟雷豪。直覺案情並不單純的孟嘯決心深入調查,並率領錦衣衛人馬遠赴關外。他除了要在多股政治勢力的利益漩渦中識別敵我、抽絲剝繭釐清政爭真相,還得確認老長官與摯友的清白、及時阻止湯耀祖的政變陰謀。
外有滿漢民族的生死對抗,內有文武官員的恩怨情仇,一場牽動明朝國運的權謀鬥爭,於焉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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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一 火災起人仰馬翻 黑衣人趁亂打劫】
公元十七世紀中葉,大明王朝已近末年,實底子早已爛透,朝不保夕。朝廷昏庸,官府腐敗,社會不公,民不聊生。但表面上仍要打腫臉充胖子,從上到下,整日裡高呼盛世,聲色犬馬,醉生夢死,就像臨終之人的迴光返照。
這年夏秋交接之際,京城裡乍涼還熱。已近半夜時分,市區到處通明如晝,車水馬龍,人們摩肩接踵,聚在大街小巷,捕捉一些涼爽。
西城遠處的春槐斜街,卻很不相同,一派暗淡和靜謐。巷口邊兩根石柱頂端,掛了四盞巨大的燈籠,火光交叉,直射巷口空間,滿地雪亮。雖然春槐斜街名字不響,是個死衚衕,巷子不長,可這小巷裡住的都是一等一的朝廷命官,或許有些達官貴人,偏要找偏僻地方安家,一是求清靜,一是求安全。因為住著許多大官人家,這小巷的保安工作本來嚴格,近半個多月,更突然格外地緊張。
小巷口多了兩個衛兵,穿著京軍軍服,腰掛大刀,手提長槍,很認真地檢查每個行人的通行文書,男女老幼,一視同仁。大明軍制,分衛所軍與營伍兵兩大類。衛所軍多為地方衛戍之用,所謂都指揮使,乃衛所軍官職。營伍兵則更像野戰部隊,所謂總兵,是營伍兵官銜。衛所軍與營伍兵,二者不統屬,但衛所軍建軍早,人員廣,營伍兵經常從衛所軍中抽調。但因是常規武裝,營伍兵系統的官職比衛所軍高許多,地方衛所軍最高官職的都指揮使調入營伍兵,則位在總兵,副總兵,參將,游擊四級之下。京軍三大營更非普通的營兵,那是由皇帝親自指揮的軍隊,五軍都督府都不得過問。京軍三大營裝備最精良,訓練最嚴格,擔當著保衛皇上和朝廷的重責。現在京軍三大營的士兵,居然來春槐斜街站崗,實在有點非同尋常。
進了巷子,燈火很少,到處黑暗。每過一袋煙左右工夫,便見有京軍士兵巡邏,兩人一組,佩刀提槍,大步行走。一個婦女推個小車,匆匆走過,被巡邏士兵擋住詢問:「通行文書拿來。」
那女人忙取出通行文書遞過來,說:「奴家是十號張老爺家的佣人,白天送小孩子串門,把小車忘了,剛去取回來。」
一個巡邏士兵檢查過通行文書,遞還給她,沒說話。
另一巡邏士兵則已經彎腰在兒童車裡檢查過一遭,揮揮手說:「走吧。」
女人話也不敢再說,推車匆匆走開。
兩個巡邏士兵繼續前行,頭也不回。
過去不遠,便是掩在許多樹木之間的幾處大宅子,個個外面都有高牆圍著,看不到牆後面的房屋。只是每座寬大的院門口,都懸掛著兩個明亮的大燈籠,照著門前的台階,和緊閉的院門。
到了接近巷底,一處住宅周圍,擔任警衛的京軍兵士更多,除了行走巡邏的兵士之外,院前還站有固定崗哨:院門口左右各一,兩邊四個院角各一。所有崗哨都掛刀提槍,遙可相望。院門裡還不時走出走進一兩個兵士,顯是在院內各處巡邏。
一晚安安靜靜,滿巷鴉雀無聲。將近午夜,更夫剛剛敲過更,巷底幾處住宅忽然一齊冒煙,好像同時起火。喊聲馬上從許多窗口傳出,各處房屋有人紛紛點燈,黑影閃動,有人從窗中探出頭,大聲問話。也有人開始爭先恐後,在巷子裡擁擠,朝巷口奔跑。
巷子裡外站立的兵士都朝巷底衝,嘴裡吶喊,卻不見巷底巡邏的幾個兵士露面。
更多居民被驚動,紛紛點起燈,走出院門張望,跟著驚慌喊叫,小孩子叫得尤其起勁,還夾雜著尖聲的笑。
裡外巡邏的京軍士兵,都急忙從四面八方狂奔,集到巷底空場上。一個個子短粗,身穿軍服,腰掛大刀的軍官,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來,拼命地左右奔忙,揮手大喊,可沒有一個人在聽他喊些什麼。在這裡居住的人家,都見過大世面,誰也不把兵士放在眼裡,哪怕是京軍三大營的軍官。
巷底裡,人們開始從各處住宅湧出,老的老,小的小,你推我搡,驚慌失措。幾個女人懷裡抱著嬰兒,跌跌撞撞,一路呼喊。嬰兒們齊齊扯著喉嚨啼哭,揪扯人心。一個白鬚老人一腳踩空,朝前撲倒,兩邊人連聲驚叫,都發了傻,有的退著步,有的站著看。幾個兵士看見,使出手腳,衝開人群,幾步趕上,有扶有拉,將那老人從地上提起來,雖然面門碰傷,鼻青臉腫,嘴裡流血,染紅鬍鬚,總算沒讓後面湧來的亂腳踩斷一身老骨頭。
或許因為家家戶戶都衝出房屋,大開了門窗,本來在宅內翻滾的濃煙,從各家各戶的窗口冒出來,白色的,灰色的,黑色的煙,層層疊疊,團團朵朵,前擁後擠,猛冒不停,好像整個巷子都著了大火,形勢一時顯得更加嚴重。
巷子前面幾處住宅的居民,女人們都站在院門口,扯著尖嗓子,拼命喊叫,除了添亂,一點忙也幫不上。小孩子都想奔去巷底看熱鬧,家裡老人不許,死死扯住,大聲叫罵,跟小孩子爭吵。一些男人,披衣出門,趕往現場,呼喊著要上手幫忙滅火。有幾個人聰明,已從自家提來盛水木桶,一到巷底,不顧一切,對準冒煙的門口,潑將過去。你潑一桶,我潑一盆,大老遠的,根本潑不到煙火上,卻都落到逃命者們的身上,滿頭滿臉,更使得人群驚恐萬狀,狼狽不堪。
從巷底裡湧出的人越來越多,大人叫,小孩哭,喊爹的,叫娘的,擁擠衝撞,亂作一團。滿處哭嚎嘶叫,尖厲悽慘,震人耳聾,也壓住人的一切喊叫,誰也聽不見誰。四處巡邏的京軍士兵,本來只會做些警戒作戰的事情,沒有受過救險和救火的訓練,看著濃煙滾滾,奔來跑去,除了喊叫,卻不知所措。各處奔跑的人,忙著尋找相識的親朋好友,在人群裡穿插奔忙,大呼小叫,分不清哪些是巷底逃出來的人,哪些是巷前來幫忙的人,亂上加亂。
這一派混亂喧囂之中,忽然聽到一連串砰砰的響聲,幾處宅子門前的燈籠都滅了,巷底周圍立刻一片漆黑,人們馬上加倍驚慌,呼喊不停,腳下七踩八踩,前面跌倒的人絆了後面湧來的人,便又跌倒下來,一層一層,堆成人山,慘叫聲不絕於耳。
數十個京軍士兵,匆匆忙忙從腰裡拔出火絨點著,對準巷子照射,火光晃動之際,見到人踩人的景象,都慌了,衝上來七手八腳地搶救。
這時刻,從警衛森嚴的那所宅子黑洞洞的門裡,在慌亂驚呼的人群中,擠出來一個男子,一手推開面前擋路的人,一手攙扶一個年輕女子,急急走出院門。這男子全身穿著黑色短衣褲,頭紮黑巾裹住頭髮,足登黑色軟靴。他本來身材不低,卻有意縮著身體,避免高人一頭,鶴立雞群,顯出特別。院門外的京軍士兵,都把手裡的火絨對準跌倒在地的人,忙著搶救,沒有注意這個有點特別的黑衣人。
居民一出院門,便馬上朝前朝後朝左朝右,四散亂奔,大人呼兒喚女,小孩喊爹叫娘,家人相逢互擁而泣,誰也顧不得旁人,更沒人注意到那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很沉著,不慌不忙,隨著人群,出了院門。然後迅速側身橫行,順著牆腳,扯著手臂間拖拉的姑娘,掩進暗影,急步順院角朝旁邊樹叢趕去。
各處院裡的人大多已跑出宅子,囂叫終於減弱下來,便聽見那個軍官,高舉著手裡的刀,連聲喊叫:「點燈,點燈!」
這時候,慌亂中的兵丁人等,才注意到那軍官身上的官服和手裡的大刀。那金黃色的官服,人稱飛魚服,是錦衣衛檢校穿的,那繡春刀也是只有錦衣衛檢校才掛得。那五短身材的軍官,原來是錦衣衛的人。大明天下,錦衣衛可非一般的官府,那是皇帝親率禦林軍,是專門替皇上監控朝廷官員的特種部隊,非同小可。這下子,所有人都更加慌了,趕緊啞了聲音,聽從他的指揮。沒一會兒,幾處住宅大門前的燈籠重新點燃,巷底又是一片光明。
那錦衣衛軍官呼喊:「進去查,快進去查,四十六號,四十六號!」
幾個京軍士兵聽見命令,馬上朝四十六號院門裡跑,可哪裡擠得動,巷底湧出來的人,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旁邊幾個兵士有機靈些的,趕緊搭了人梯,順牆攀上,一個房頂一個房頂地走過,接近四十六號院子。
春槐斜街,巷子前面,樹叢之中,那黑衣男子看到無人跟隨,便把手臂裡的女子朝肩上一扛,加快離去。那女子好像始終昏迷不醒,緊閉雙眼,無聲無息,任由擺布。
黑衣人對巷中路徑非常熟悉,依著牆跟和房邊,躲在樹叢的陰影裡躥行,不久便接近巷口。這裡一條寬闊大路,敞開著,再無樹叢掩身,那黑衣男子只能走到路上。他照舊扛著肩上女子,快步朝巷口飛奔。他的奔法似乎與眾不同,並非雙腳交錯,在地面上跑,而是一縱一躍地往前竄,而且不竄直線,忽左忽右地閃動。練過武功的人,不難看出那人身上輕功了得。
巷口兩個京軍士兵,早已聽到巷內囂叫,站在巷口,背對背,橫握長槍,一人朝裡,一人朝外,警戒車馬道。那個面朝巷裡的京軍士兵,看見黑衣男子朝巷口奔來,便兩手挺槍,高聲喊叫:「站住,站住!」
聽見喊聲,他背後的京軍士兵也立刻轉身,與他並排站好,抖擻著手裡的長槍,盯著來人。
那黑衣男子並不停步,眼看還有十來尺,便到巷口。兩個京軍士兵左右一跳,分列兩側,一前一後,手挺長槍,弓腰舉步,朝黑衣人包抄而來。那男子右手緊抱肩上姑娘,自己腳步絲毫不減,繼續朝巷口急奔,同時左手從口袋裡摸出一粒石子,夾在指間。
行不幾步,前邊那個京軍士兵突然一個箭步,躍上來,大呼一聲:「站住─」
話音未落,只見那黑衣男子左手一揚,將指間那枚石子擲出,如箭離弦,嗡嗡作響。只聽撲的一聲,那正跳躍間的京軍士兵,身體猛然直立而起,長槍丟落,雙手捂住右肩,朝後仰倒下去,斜斜跌到地上,打了幾個滾,便一動不動。
這檔口,另一京軍士兵早已欺身而至,將手裡的長槍,朝那黑衣人的面門刺過去。他剛要開口喝叫,忽覺腰間猛受一擊,疼痛難耐,身子不由得歪下去。於無形中,那黑衣男子已飛出左腳,大概把那京軍士兵右腎踢破。尚不及喊叫出聲,那士兵腮邊又已挨重重一擊,頓覺眼前烏黑,金星亂飛,頭昏腦漲,額前血流如注,順頰而下,滲進嘴角,發黏發鹹,瞬間人事不知,跌到路邊。
那黑衣男子不及細看路邊兩人死活,扛著肩上女子,三腳兩步,躍出巷口,身子一側,立刻隱入巷口牆外的陰影。
這時巷子裡面燈火更加多了,照得四十六號宅子門裡門外雪亮如晝。燈光之中,房屋前面的煙霧發白,團團打轉,滾滾上升,濃烈迷漫。煙霧裡面,人影亂竄。許多京軍士兵一邊幫助安頓逃出的人,一邊大聲呼喊:「沒有火,沒有火,不要慌,不要慌!」可是根本沒有人聽。
巷外陰影裡,那黑衣男子腳步不停,兩眼微微一笑,轉過牆角。那裡有一叢矮樹,下面隱著一匹全身烏黑的馬,見到黑衣人,只打了幾聲響鼻,並不嘯叫,顯是受過良好的訓練。黑衣人先將肩上昏迷的女子橫放到馬背鞍上,然後自己飛身上馬,抓住馬韁,並不出聲,兩手一抖。那馬便從樹叢後面衝出,四蹄騰空,一路疾奔,向北駛去。
路面空蕩,燈火昏黃,人馬一體,轉眼便已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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