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道出每一位詩人作品的優雅之處。--《畫龍逐鹿--止微室談詩》

2017/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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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道出每一位詩人作品的優雅之處。--《畫龍逐鹿--止微室談詩》

本書收錄十八篇關於新詩的評論文章,分為「臺灣篇」、「大陸篇」、「新加坡篇」和「雙城詩選序與跋」四個部分。內容談及葉莎詩歌的語言與技法,步緣詩歌的述說方式,鄭愁予〈雨巷〉主題的複義性,布布詩的白描與隱喻,舒然詩歌語言的賞讀等。

「詩學有『純詩』(pure poetry)一詞,我很想引申之,把秀實稱為『純詩人』(pure poet)。秀實畢業於臺灣大學中文系,中國文學根底扎實,加上數十年來讀書無數卷,包括古今西洋文學著述,是以下筆為文,有學問,加上有性情,或率意為之,或謹慎為之,語言靈活,談詩遂談出很多意趣。」
──黃維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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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從畫龍到逐鹿──葉莎詩歌的語言與技法〉

[一]
  葉莎詩歌的語言與我的大相逕庭。我一直書寫著「以繁複的句子表達繁複的世相」的詩歌。並於一五年成立了「婕詩派」。葉莎則一直寫著那些簡短的句子,以跳躍靈巧的風格觸動著廣大的讀者。
  近日讀亨利•拉西莫夫的《親愛的普魯斯特今夜將要離開》, 普魯斯特在一封信中,這樣的寫道:「你(按:指讓•科克托) 喜歡用令人眼花撩亂的象徵表現最高級別的真實,象徵包含了一切。」這句話的意思是,繁複的象徵語才書寫出最真實來。這裡談的雖然是小說,但我認為挪移於詩,也更適宜。應對這個滿佈虛假與混雜的世相,詩人筆下的繁複句子實有其必然。
  而我必得解讀葉莎應對「世相」的方法。她的句子,簡單剴切。可用競技場上的「一矢中的」來形容。葉莎這本詩冊《陌鹿相逢》,映進我眼簾深處的作品是〈雨夜訣別〉。詩寫為亡夫更衣。此詩終必成為葉莎的代表作之一。詩句簡短,最長不過十二字,「彷彿生前穿越一個尋常巷子」。不論長短,詩歌看重的應是文字的力量。而嬌美柔弱的葉莎擁有這種力量。
  「為亡夫更衣/拔去點滴剝掉膠帶痕跡/讓瘦瘦的手臂伸進來/過大的袖子穿過去」
  四行明瞭易懂,簡單不過,但在詩人的巧妙鋪排下,每個鉛字都含有極大的重量。其悲愴若此,令人不忍卒讀。第二節非但波瀾不驚,更築構起一幅美好畫圖。大悲無淚,狂歌當哭的摰情深意,便即這般,令人折服。這個「笑」字,沉重如鉛似鐵,以致拈不起來,錐於胸臆。
  「你依然安靜/彷彿生前穿越一個尋常巷子/風從另一端撲過來/彼此聞到某種花香吧/會意的淡淡笑著」
  第三節我只談兩行,「起點時未知/終點時茫然」。那是葉莎的思維路數,明顯與我有異。這裡可以看到思維的方式對詩歌形式措置的影響,而形式的措置又是如何影響內容。

  葉莎式的:
  1. 起點時未知
  2. 終點時茫然

  秀實式的:
  1. 起點未知,終點茫然

  起點與終點是人的一生,葉莎以兩詩行概括,並強調生命的「時間」與「結果」。這是詩人面對亡夫時的思維感悟。偏重於理與哲。接著的後二行「而一路晴雨不定的天氣/誰也記不清楚」, 可作佐證。所以有此二行式。我則在書寫時,注重悼亡之情。起點未知,即不想過去,終點茫然,即偏執當下。其情緒混為一體,故以一行處理。語言相同而形式有異,便引致內容指涉的差別。新詩雖無定法,但其巧妙處,往往在於一字之取捨,或跨行之處置,優秀的詩人都瞭然心中。葉莎當不例外。
  末節更短,是一種咽哽式的淒楚。也有「語言無言」的意思。這是語言學上的一種悖論,意指最真確的語言其實並不存在,而語言愈少其意愈真。這與我繁複句子的主張恰好相反。我提倡繁複句子當中一個理由是,未穿越繁複的簡單語言是假象的陳述。葉莎在書寫時感到一種「述說」上的危機,她深知語言的局限,不足以述說其對亡夫的感情,於焉,她回歸到最簡單的對大自然的描述,僅僅一個詞:雨。這個雨字,本身為慣常的生活用語,但置放在這般有機的語境裡,便即詩歌語言。那是一個很精采的例子,去闡釋何謂詩歌語言。
  「唯我深記/選擇在夜裡訣別的亡靈/屬雨」
  我通過個人的創作經驗,與葉莎的詩歌語言作出對比。其情況一如上述。特別要指出來的是,詩歌語言即詩人的個性,詩歌的風格,並不可能是一種相同的路數,但無論是何種路數,都決不能停留於「對信息的準確傳達」上。法國保羅•瓦萊里Paul Valéry說:「詩意味著決定改變語言的功能」,2大陸詩人于堅說:「詩歌語言是對理解力的直接對抗」。3詩歌語言不在於讓人理解,而在於讓詩人自己理解。每個詩人都應在寫作過程中,尋找到一種專屬個人的「述說方式」。而這種述說,應與物象或心象盡可能的保持零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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