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性的悲劇,更是時代的悲劇!--《豹子山--曾紀鑫長篇小說》

2017/10/16  
  
本站分類:創作

這是人性的悲劇,更是時代的悲劇!--《豹子山--曾紀鑫長篇小說》

「這是一部以湘西土匪為題材的長篇小說。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性格凸顯的人物形象,通俗曉暢的大眾化語言,使這種題材的作品,長期擁有不少讀者。雖然土匪時代離我們已遠,但作為文化與精神的礦藏,遠遠沒有被開掘窮盡。」
──前廈門教育學院副院長、教授 沈世豪

「《豹子山》通過二十世紀上半葉一個曲折傳奇的土匪故事,狀寫了人生的悲歡離合,善與惡的人性搏鬥,情與理的兩難撕扯,個人在時代大潮中的艱難抉擇與身不由己,命運的不可捉摸與反復無常。」
──深圳市雜文學會副會長 王國華

趙多多的父親是一名樸實的鄉間農民,因為一次意外事件,父親失手打死惡霸馬相仁家的狗,結果遭到瘋狂迫害,父母相繼被摧殘至死。少年的趙多多懷著血海深仇,上山成了豹子山的一名土匪。為了報仇雪恨,也為了實現占山為王的美夢,他下定決心暗殺有恩於他的老大麻武,坐上豹子山第一把交椅。接著,趙多多率眾下山殺了仇人馬相仁全家,唯獨留下了馬相仁的漂亮女兒馬芙蓉,趙多多與馬芙蓉隨後產下一子趙福。後來抗日烽火驟起,趙福決心參加抗日戰爭,趙多多也聯合周圍山頭的土匪,在抗日戰鬥中表現神勇,遂成百姓口口相傳的抗日英雄。其間,還夾雜著國共兩黨的恩恩怨怨,在國軍、共軍、日軍、土匪各方的角力當中,趙多多不可避免地被卷進去。國共戰爭時,趙多多接受解放軍的條件,放下武器,下山投誠,回老家當一名真正的農民。但到了一九五一年,趙多多卻因為土匪的身份,只經草草審判就被迅速處死。小說生動、形象、細膩地寫出趙多多跌宕起伏、波瀾壯闊的一生,這是人性的悲劇,更是時代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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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一】

  趙多多一直在尋找下手的機會。
  應該說,這樣的機會很多,也極易得手。可是,他都主動放棄了。
  不為別的,主要是下不了手!
  對老大麻武,他非但無怨無仇,反而只有感恩戴德的份兒。
  好幾次,他在麻武身邊都感到了一種強烈的不自在,只要想到麻武即將面臨的歸宿──不是死於敵手,而是倒在他最信任的人製造的血案之中,趙多多的胸口,就像毒蠍蜇了一口般鑽心地難受。他本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這樣做與出賣良心又有什麼兩樣!
  趙多多是豹子山頭實際上的二當家,一人下,百人之上,按說也該知足了,然而,總有一個念頭糾纏著他折磨著他,都十年了,怎麼也擺脫不開揮之不去。正是這長期咬齧啃噬心靈的念頭,促使他不得不除掉麻武。不然的話,他就坐不上豹子山的第一把交椅;坐不上第一把交椅,就不能隨心所欲地發號施令;不能發出自己的號令,就報不了趙家的血海深仇。
  於是,他就一個勁地回想麻武的壞處,眼前全是他的呵斥、嚴厲甚至兇惡。
  即使這樣,也恨不到心裡去。
  那麼,就將麻武當成一塊絆腳石,是他阻撓了復仇,擋住了自己的發展,壞了自己的一切好事。
  這樣也不行,還達不到非殺不可的地步。
  唉,那就不想麻武本人,只想他佔據的位置,趙多多需要的是他的寶座,他要登上第一把交椅,其他的都無關緊要。「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無論是誰,只要攔住俺趙多多的奪權之路,就是他的死敵,就要心狠手辣地清除!
  這樣想著時,趙多多總算有了一點底氣與信心,但仍舊不那麼充分,心頭更多的,是疑慮彷徨,是心神不寧,是寢食不安。
  麻武似乎嗅出了一股異樣,瞧出了什麼端倪。一次,他冷不丁地突然問道:「趙多多,狗日的,你有心事瞞著老子呢!」
  趙多多聞言,猶如睛天打了一個霹靂,當即嚇了一跳,不覺本能地叫了聲「大爺―」恨不得當即跪下認錯,好在他趕緊調整情緒,盡可能地掩飾內心的驚恐,露出一臉諂媚的笑,若無其事地說道:「大……大爺,哪能呢?俺要有心事,不早就跟大爺說了!」
  趙多多今年二十三四歲,儘管麻武還不到四十,但自上山見面那刻起,他就一直稱麻武「大爺」。
  「想媳婦了吧?」麻武怪怪地笑道。
  趙多多擠了擠臉上的肌肉,不置可否地跟著笑了兩笑。
  麻武道:「想女人不是醜事,很正常呵!要有合適的,弄上山來也行。」
  趙多多囁嚅道:「想……想……不不不,大爺都不要,俺哪敢想女人呢?」
  「老子不要女人,是沒了那個念頭,是東西硬不起來了,是恨女人,你呢?血氣方剛正當年,不想女人才怪呢。唉,只是這豹子山……」
  據說麻武當年上山落草為寇,為的就是女人。他與鎮公所一位頭面人物的女人私通,給抓了現行,雖然留了他一條命,卻把他的命根子給弄沒了──就像古代皇宮的太監那樣,他被去勢,閹割了。當然,這是趙多多背後聽人家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沒有誰去對證,當然也沒有這種必要。麻武今日這麼一說,他自己都不避諱,都承認的事,看來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趙多多聽著,趕緊打斷道:「大爺,俺還沒有相好呢,弄媳婦上山,總不能也去搶吧?得人家心甘情願才行!女人的事,等以後再說吧……」
  趙多多這話,算是說到麻武心坎上去了。這小子機靈著呢,上山十年了,早就摸清了麻武的脾性,知道怎樣去迎合他。
  十年?是的,眨眼間,趙多多上山已經十年了。
  十年前,他孤身一人逃出柳樹灣,慌亂中不知逃往何方,只是光著個腳丫,急不擇路地一個勁地往前跑,朝荒涼的地方跑,朝隱秘的地方跑,跑得越偏越遠越安全。彷彿鬼使神差似的,他一下子就跑進了豹子山,跑到了一個夥計的槍口下,喝令他原地站住不准動,然後就把他帶到了麻武跟前。
  麻武見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緊張的情緒頓時鬆弛:「我當出了什麼大事呢,原來是個嘴上無毛的奶油小生呵!快,快叫老子一聲!」
  趙多多望一眼麻武,見他臉膛黑得像塊炭,左右兩邊全是絡腮鬍子,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一時間嚇得不知所措。
  「聽見沒?快他娘的叫老子一聲!」
  隨著麻武一聲斷喝,趙多多雙膝一軟,當即跪在地上,不由自主地顫聲叫道:「大、大爺―」
 「哦,大爺!好,好啊,小狗日的,跟老子蠻有緣的呢!」趙多多一聲「大爺」,叫得麻武眉開眼笑,當即上前如同老鷹捉小雞般將他往上一拎,身子一轉,手一鬆,落在一把靠背椅裡,與麻武並排坐在了一起。
  從此,趙多多就留在了豹子山。
  麻武見他長得靈光,讓他在自己身邊當了個貼身幫手。
  趙多多彷彿成了他寸步不離的影子,掃地抹桌,端茶倒水,甚至撓癢捶背,事無巨細地將麻武服侍得舒適自在極了。麻武見他純樸實在,忠誠可靠,就授他武功,傳他槍法。他悟性極高,一點就通,一學就會,很快就練得一身好武藝,習得一手好槍法。
  從幫手到護衛,不過幾年,儘管麻武沒有正式宣佈,但在眾兄弟眼中,趙多多就是豹子山的二老闆。
  這些年,當老二的滋味真不錯,他像個傳聲筒似的替麻武傳達號令,看著兄弟們的服服帖帖,聽著手下人的滿口恭維,感到心滿意足極了。原以為失去父母,日子會過得暗無天日連豬狗牛馬都不如,沒想到老天眷顧還有如此轉折與滋潤。其實,一人之下也算不了什麼,服侍麻武已成了習慣,哪天要是不親手侍候侍候,反而感到有點不自在呢。
有了第一聲「大爺」,以後接二連三、周而復始地喚麻武「大爺」、「大爺」,不過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罷了。趙多多「大爺」、「大爺」地叫著,不知不覺間,已是整整十年光陰了。
  十年啦,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等到麻武死了,這第一把交椅肯定也是他的,可這得等到何年何月啊?往後去,誰知道會發生一些什麼變故呢?近些日子,風聲緊得很,說是官兵又要前來清山圍剿。每隔一段時間,多至兩三年,少則幾個月,官兵們就會或真或假,規模或大或小地前來清剿一番。每番清剿,對山上的兄弟們來說都是一次劫難,總有一些魂魄會被閻王爺勾去。不過呢,就像割韭菜,韭菜根還在,雨水一過,又會竄出一些新的嫩芽,長得豹子山漫山遍野都是……
  據可靠消息,這次新的清剿規模會超過以往任何一次,如果真是這樣,那對豹子山而言,將是一場大劫。自己躲得過去嗎?誰能擔保脖子上的腦袋不像一根韭菜那樣給割掉呢?豹子山的韭菜割了還能重新發芽生長,可他趙多多的這顆腦袋割了,就永遠掉落在地無法復原了。
  得趕緊動手,了卻心中夙願!
  只要替爹媽報了仇,日後哪怕腦袋給官府割掉,也無怨無悔了。
  當然,一旦下定決心,殺掉麻武並非一件難事。
  殺掉麻武不難,難的是不能讓弟兄們對他起疑心。
  是的,事情要做得天衣無縫才是,一定要讓麻武死得自自然然。只有這樣,往後去,弟兄們才會對他心服口服,這第一把交椅的位置才坐得安心舒坦,坐得牢靠穩固。
  決心已下,趙多多就開始轉動腦筋,像條靈敏的獵狗,四處嗅聞、尋找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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