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自韓國世越號船難真實事件。--《記得歲月》

2017/7/28  
  
本站分類:創作

改編自韓國世越號船難真實事件。--《記得歲月》

蟬聯POPO華文創作大賞佳作的新銳作家
翻開韓國史上最沉痛的一頁
用最溫暖的筆觸帶來重生的力量

476乘客
295死亡
172倖存
9失蹤
如果那是你的孩子,如果那是我的孩子,那麼每天在黑暗的深海裡下沉的,可能不僅僅只有孩子,還有你和我。

這是一個關於傷痛,以及從傷痛中重生的故事。
2014年4月16日晚間,韓國渡輪祈敦號在駛往碌山島的途中發生船難,多達三百餘名乘客遇難。更令人心碎的是,罹難者多為參加畢業旅行的高中學生……
事發之後,失蹤學生金起煥的父母金俊南與朴佑熙兩人就在岸邊守候,卻始終等不到兒子的消息。隨著搜救行動愈發困難,兩人希望能找回起煥的心也變得支離破碎。時間無情的流逝,生活不允許任何人停下。他們只得帶著對兒子的思念,繼續活下去……
世界的彼端,金起煥在一座陌生的島嶼上醒來。他不知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他甚至遺忘了自己的名字。他戰戰兢兢的邁開步伐,踏上了重生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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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精選內文節錄】
上午十點十五分,Y電視台出現了祈敦號沉沒的相關報導,並用斗大的標題寫著「坂戶高中三百二十五名學生全員救出」。
金起煥的母親─朴佑熙,在看到報導之後,第一時間就撥了通電話給金起煥,但不管怎麼打、怎麼等,電話的另一頭始終都沒有人回應。
雖然沒連絡到孩子,心裡總是有點不踏實,可是看著新聞這麼明確地報導著全員獲救的消息,朴佑熙想著金起煥大概是在人多的地方,沒有聽到電話聲,再加上既然已經全員獲救,那麼地方機關應該也會指派交通工具,協助孩子們回來吧!抱著這種想法,朴佑熙便在家中等待著孩子歸來。
但就在十一點十四分,海洋警察廳證實了一名女子在船難中罹難,緊接著媒體轉向報導,表示船上共有一百六十一人獲救,先前的師生全員獲救實為誤報,而在下午兩點左右,官方通報船上人員共為四百五十九人,目前已救出一百六十四人,兩人罹難,還有兩百九十五人下落不明。
此時,能夠明確知道的是,祈敦號的船體,已經完全翻覆了。
呼吸困難、不敢相信的朴佑熙又再次撥出了金起煥的電話,但這次卻連接通的訊號都沒有了。她立刻給她的先生─金俊南打了通電話,一接通就慌張地說:「老、老公啊!新、新聞!看到新聞了嗎?我……我早上打過電話給起煥,電、電話有通,但是沒有人接,可、可是我剛剛再打,就、就不通了,起煥、起煥他……」
得知消息的金俊南雖然也很擔心,但還是極力地安撫妻子:「好好好!妳先不要緊張,妳在家裡等我,我現在馬上回去!我們先去學校問看看是什麼情況,說不定起煥已經被救起來了!啊!還是妳要先打通電話給秀晶?起煥那孩子應該會和炳修在一起,妳問看看秀晶能不能連絡到炳修!」
朴佑熙在允諾之後,掛斷了金俊南的電話,隨後又撥出了張炳修的母親─崔秀晶的電話號碼。電話很快地就被接起,朴佑熙也趕緊說明:「秀晶啊,我是佑熙!妳有看到新聞了吧?是這樣的,我給起煥打過電話,但是電話都打不通,妳有連絡到炳修嗎?有的話,能不能替我問看看起煥那孩子在哪裡?」
電話那頭先是一片沉默,後來卻傳來了崔秀晶嚎啕大哭的聲音:「佑熙姐!我們家炳修說……他還在船上、他還在船上啊!」
朴佑熙被崔秀晶的哭聲嚇了一跳,一顆心糾在一起,緊張得不得了,但又一直阻止自己往壞的方向去想,拼命地把崔秀晶的話理想化,「秀晶啊,妳冷靜一點!炳修是說他在救難船的船上,還沒有回到港邊是不是?」
崔秀晶哭得幾乎像是在嘶吼一般:「不是!不是!炳修還在那艘大船裡!我們炳修還在那艘翻覆的大船裡啊!」
到這裡,朴佑熙的恐懼終於成真了,「妳說……什麼?」
金俊南和朴佑熙匆匆趕到了坂戶高中,發現那裡早就人滿為患了,擠在眼前的有家屬、有校方人員、有政府官員,還有媒體。校方人員把家屬們安置在學校的大禮堂裡,並在第一時間把目前接收到的所有訊息,傳達給家屬們。
但從四面八方湧進來的消息很多,各級政府機關之間,完全沒有做好相關的統整與連繫,只是不停地濫發不實消息,無論是生還者與失蹤者的數據,還是現場的情況都一直在變來變去,讓焦急等待的家屬們分分秒秒都只能處在希望與絕望的變數之下。
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也無法確認親人的生死,忍受不了這種煎熬的家屬們,不再癡癡地守在坂戶高中等待消息,紛紛驅車前往距離事故海域最近的郡島,距離孩子們最近的地方。
金俊南和朴佑熙也是其中之一,他們和崔秀晶還有她的先生─張成宰共乘一輛車,四個人心急如焚地趕到了郡島體育館。那裡的人潮和情況,不管是焦躁不安、無法靜下來的家屬們,還是不時迴盪在耳邊的淒厲哭聲,都比剛剛在坂戶高中所看到的還要激烈,甚至隨著時間過去,還出現了支撐不住、倒地暈厥的患者。
這樣的景象,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這時,大舞台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是坂戶高中的學生家長,現在在舞台的右邊已經有名單了。」
就像是看到希望一樣,所有人都衝向了舞台右邊的佈告欄,在一張又一張的白紙上,用盡全部的勇氣去尋找親人的名字。他們一方面期望著能在生還者的名單上看到親人的名字,另一方面又擔心著,萬一在生還者的名單中看不到親人的名字,那該怎麼辦呢?
接著,官方又派人送來了最新的獲救名單,名單上的人數共為一百七十五人。
但在名單公佈不久後,一個女子搶過了發言的麥克風,憤怒地質問著送來名單的政府官員:「剛剛在舞台旁的那份名單裡有我弟弟的名字,我仔細看過了,分明就是有我弟弟的名字!但現在送來的這份名單裡卻沒有,現在到底是誰在開列這些名單啊!」
面對女子的詢問,政府官員卻無法回答。政府的機能在這裡宛如消失了一般,它們無法給出正確的訊息,無法做出正確的處置,為了搪塞而出現手忙腳亂、毫無系統的行動,看起來甚至比家屬們還要徬徨。
金俊南夫婦和張成宰夫婦當然也都沒能在生還者名單上找到兒子的名字,尤其是張成宰夫婦,原本還能和張炳修用電話保持連繫,確認兒子在船艙裡還活著,但現在電話也已經打不通了。
只是像張炳修的情況並不是個案,在郡島體育館的多名家屬都紛紛表示,曾經和船艙裡的孩子們取得連繫過,他們都非常確定,孩子們現在還活著。這讓家屬們更加迫切地需要政府的救援,更加迫切地把希望全都寄託在政府身上。
不過很快地,家屬們就理解到這樣的寄託,根本就是一場笑話。
和郡島體育館裡的混亂相反,此刻出現在新聞報導中的官方記者會上,穿得整齊亮麗的海洋警察廳代表,正一再地強調事故現場的全力救援。代表一臉正色,對大批媒體認真地說明著派出了多少的艦艇和直升機,還有多少的特別搜救人員,但記者會現場卻沒有人知道,這個漂亮的數據,只是為了掩蓋官方無所作為的障眼法。
一名母親連繫著在事故海域上察看情況的船隻:「他們說現場連船都沒有看見,只有海洋警察不停地在徘徊,其它的什麼都沒有,連潛水員也沒有,現場就是這種情況!」
另一名父親也發表著剛剛得到的情報:「他們說現在已經抬出很多屍體了。」接著懷抱心碎地鼓吹著:「我們不要在這裡等了,到利達港去吧!走吧!所有人都去,大家都去吧!」
剛剛站在舞台上,第一時間向他們伸出援手、給予幫助的人不是政府,甚至那個人也跟他們一樣,只是某個孩子的父親、某個失蹤者的家屬而已。一直到了此時此刻,站在他們背後,給予強力依靠與支援的人也不是政府,說不定在他們的背後,根本就沒有人站在那裡。
能依靠的,僅僅只有他們自己的一雙手,僅僅只有那薄弱到不行的力量,無論是家屬們,或者是浸泡在冰冷海水中的孩子們。

* * *
 
一夜過去,天亮了。
在床上翻來翻去無數次、伸了無數個懶腰的金起煥終於醒了,他睜開眼睛看著用木頭搭建起來的天花板,一時之間還有點錯愕,後來才想起了昨天在沙灘遇到佐安的事,但他也只能想起昨天的事,更早之前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佐安不在房子裡,只留下了一張寫著奇怪文字的字條,要金起煥醒了之後到村子裡的活動廣場找她。看著字條上那些陌生的文字,對於自己居然能看懂,金起煥還是感到很不可思議,不禁猜想自己會不會原本就是個精通十八國語言的天才學生?又或者是個立志要到世界各國探險的大冒險家?
不過這些猜測,讓金起煥光是用想的就覺得好笑。
金起煥換上了昨天晚上烘乾的衣服,怕外面太冷,還順手披了件佐安留給他的外套,這才出門前往活動廣場。可是佐安說的活動廣場……在哪裡呢?金起煥在村子裡繞了老半天,也找不到一個看起來像是活動廣場的地方。
和昨晚的伸手不見五指不同,今天在陽光的照射下,整個村子的樣貌清楚多了。房子多半都集中在村子的中間,外圍則是有農田、魚池,雞舍、鴨舍等等設施,再過去一點還能看到幾戶牛舍,而村子的前後分別有路可以通往前方的沙灘,或者是後面的隧道,至於沙灘和隧道那裡都有些什麼,這就不知道了。
「起煥哥哥!你在這裡幹嘛?」一個莫約七歲的小男孩向著在路上閒晃的金起煥奔來,而且還很順口地叫出了金起煥的名字。
金起煥對眼前這個小男孩完全沒有印象,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小男孩會知道他的名字。他尷尬地笑著說:「呃……我迷路了啦!佐安叫我去活動廣場找她,但是我不知道活動廣場在哪裡,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我也要去那裡,我們一起去吧!」小男孩說完,踩著腳步就往活動廣場的方向走。
既然有人願意帶路,金起煥當然是二話不說立刻跟上,「好啊好啊!不過,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男孩愣愣地眨眨眼,像是覺得金起煥的問題很奇怪,「我?我叫威旬!」
「威旬?」金起煥一個皺眉,竟口無遮攔地說出:「好奇怪的名字喔!」
可是威旬也不甘示弱地吐吐舌,反擊著:「你才奇怪!」
兩個人就這樣一路打打鬧鬧、嘻嘻哈哈,不一會兒就進到了活動廣場裡。活動廣場上放了很多剛收成的農作物,同時也聚集了很多人,每個人的手上都忙著處理各自被分配到的工作,不過嘴上也是吱吱喳喳地忙著聊天,而佐安,正在人群間穿梭著,偶爾打理雜事,偶爾運送蔬果,看起來就像是整個團隊的主要負責人。
金起煥混進了人群裡,偷偷地看著佐安做事情的程序,然後有樣學樣地幫著佐安把所有的東西分類、回收、安頓,甚至還有時間可以幫其他人處理作物,完全不受工作份量和繁雜程度的影響,簡直是如魚得水。
忙了一整個上午的佐安,到現在才發現金起煥在這裡,而且看他那副輕鬆自在、嘻皮笑臉的樣子,應該是已經來了一段時間了。佐安趁著和金起煥一同運送貨物的時候,和他搭上了話:「我看你好像很適應這裡,一點都不擔心失憶的事。」
金起煥則是無念無想,傻傻地笑著說:「日子還是要過啊,反正那些事總有一天會想起來,妳不也說過這只是時間的問題嗎?而且我覺得這個地方的生活方式,應該不是我以前習慣的那一種,因為每一件事情看起來都好有趣,搞得我好像也不是這麼急著想要想起過去的事了!」
佐安聽了大笑:「哈哈……對你來說,這裡的每一件事情的確都很新鮮,因為全部都要重頭學起,可是這就是『生活』,你想要好好地生活,就必須要學習生活的方式。」佐安深呼吸了一口氣,逕自小聲地喃喃著:「真慶幸你是這樣的孩子。」
沒聽清楚佐安說的最後一句話,金起煥一臉疑惑地問:「嗯?妳說什麼?」
「沒什麼。」佐安搖搖頭,想換個話題就開始解釋起活動廣場上的工作:「這裡所有的東西,包括農地、果樹、魚池,還有雞舍、鴨舍、牛舍通通都是公有的。大家一起種植、一起畜牧、一起收穫、一起分享,所以只要到了收穫的季節,就會聚集在這裡分工合作,不過一做就要做上好幾天就是了,畢竟這是要供應給全村的糧食,份量可不容小覷喔!」
金起煥點點頭,滿是認同:「大家一起有事做,一起有飯吃,感覺不錯啊!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就可以這樣聚在一起聊天、一起玩,不用怕無聊還可以連絡感情,多好啊!」
腦中好像突然閃過什麼畫面,讓金起煥愣了一下。
那是在一個房間裡,兩旁的上下鋪加起來大概有八個床位,幾個和金起煥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在房間的中央圍成了一圈,大家一起吃著零食、玩著紙牌,一張張臉上全都帶著笑,一言一語中全都是喜悅。金起煥也身在其中,只是當他揚起視線,正要把那些男孩們的長相映入眼中的時候,記憶卻突然中斷,模糊成一片。
「怎麼了嗎?」佐安輕聲地喚著。
「沒有,好像想起了什麼事,又好像想不起來。」金起煥不太在意地聳聳肩,也沒有很執著非要想起不可,「不過,這裡好像有點難找啊!我剛剛在村子裡繞了半天都找不到路,要不是遇到威旬,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找得到活動廣場,又怎麼可能會知道活動廣場長這樣。妳看看這裡,到底哪一點像『廣場』了,根本就只是誰家門口前的空地而已吧?」
就像金起煥說的那樣,佐安口中的「活動廣場」,的確就是某戶人家門口前的空地而已,而且這戶人家還不是在村子裡的主要街道上,想要找到這裡,要先鑽進巷子,然後再轉過好幾個彎才可以。
佐安笑著回應金起煥的牢騷:「這個地方比較陰涼,被太陽照射到的時間比較短,當然也會比較適合長時間的工作。從以前就一直是這樣,大家也都很習慣有什麼活動就往這裡跑,所以後來這裡就變成了『活動廣場』,一說就知道了,但我忘了你不知道,這是我的疏忽,對不起!」
金起煥立刻挺起胸,自信滿滿地說:「我現在也知道了!」但隨後又問:「不過這裡沒有村長還是什麼領導之類的人嗎?像我這樣突然出現的人,應該也要讓村長知道一下吧?這樣他才可以掌握整個村子的人數還有情況啊!還是說,佐安妳……就是村長?」
佐安又被逗笑了,「這裡沒有你說的那種人,大家都像家人一樣,互相幫忙、互相扶持,過著理想中的生活,所以不需要被誰掌握,也不需要由誰來掌握。」
「這樣喔……」金起煥想了想,接著說:「但如果遇到什麼困難還是什麼沒有辦法解決的事,還是需要在第一時間找個有能力協助的人吧?找個可以在第一時間擁有最多資源、最大權力,可以給予最大幫助的人啊!」
「那你理想中的村長、權力者,是什麼樣子呢?」佐安富感興趣地問。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在我過去生活的地方,可能有一個很棒、很好,能夠把人民的急難完全當作是自己的事,用最積極的態度去面對的領導者吧?」說著這些的金起煥,目光正充滿期盼地閃閃發亮。
縱然遺失了記憶,金起煥依舊用他純真的心,去相信過去的每一刻,都是很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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