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跨世紀的文化人。--《現代的施蟄存》

2017/6/26  
  
本站分類:創作

一位跨世紀的文化人。--《現代的施蟄存》

施蟄存先生是一位思維敏捷、永遠具有現代意識、年輕心態的學者。他的「現代」不僅表現在對現代主義創作方法的推崇與借鑒,而且表現在思想的先進,視野的廣闊,精神的超前,以及高度的責任心等諸多方面。這種明確的文化意識,高尚的品格和人生境界,正是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結晶,是開闢蹊徑,探索現代,追求理想等行為方式的根本,施蟄存先生是一位跨世紀的文化人。本書從綜合論創作論與比較論三方面論述施蟄存對中國現代文學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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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第一章 施蟄存同魯迅的交往與交鋒

施蟄存在20世紀30年代的中國文壇曾有過相當的影響,這不僅僅因為他是中國現代最有影響的心理分析小說家,並主編了當時最大的文藝綜合性刊物《現代》;而且因為與魯迅有過幾次直接或間接的交鋒,並因此而「遺臭」幾十年。但人們往往會忽略,其實施蟄存曾與魯迅友好地交往過,而且留下了很值得懷念的感人片斷。我將在此按照時間順序回顧施蟄存同魯迅交往與交鋒的歷史。
施蟄存先生常與我談起魯迅先生,並且仍充滿崇敬、佩服之情。施蟄存作為晚輩,對魯迅的尊敬是由來已久的。

第一節 施蟄存與魯迅論爭之前的友好交往

1927年,施蟄存與戴望舒、杜衡撤離上海來到松江施蟄存家中。這時北洋軍閥正在搜捕國共兩黨人士,1928年,馮雪峰也從北京來到松江。四人在松江的小閣樓上談文學,譯作品,搞創作,並稱此樓為「文學工廠」,還創辦了同人小刊物《文學工廠》。在松江的一段生活,使施蟄存與馮雪峰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後來,施蟄存、戴望舒到上海與劉吶鷗一起開「第一線書店」,辦半月刊《無軌列車》時,馮雪峰很關心他們的書店和刊物,到他們這兒串門,並鼓勵他們出一些有意義的書。於是,施蟄存他們與馮雪峰商量,決定出版一套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叢書。施蟄存請馮雪峰去徵詢魯迅的意見,並想請魯迅做主編。馮雪峰跟魯迅一談,魯迅立即贊成,他願意支持他們,但不能出任主編。於是,在魯迅的指導下,擬定了12種叢書,列為《科學的藝術論叢書》。在這12種叢書裡,魯迅擔任了其中4本的繙譯,可見魯迅對施蟄存的支持和施蟄存對魯迅的尊重。
1929年5月到1930年6月,這套叢書陸續印出了5種。魯迅譯的盧那卡爾斯基著的《文藝與批評》是第5種;排印的時候,魯迅要加入一張盧那卡爾斯基的畫像。施蟄存找了一張單色銅版像,魯迅不滿意,魯迅自己送來一張彩色版的,叮囑要做三色銅版。施蟄存尊重魯迅的意見,去做了一張三色銅版,印出樣子,送去給魯迅看,魯迅還是不滿意,要求重做。當時上海一般的製版所,做三色銅版的技術都不高明,反反覆覆好幾次,都不合魯迅的要求,最後是送到日本人開的蘆澤印刷所去製版,才獲得魯迅首肯。這是當年上海能做出來的最好的三色版。從這件事,一方面,看出魯迅對藝術的認真態度,一方面也看出施蟄存對魯迅的尊重和友好。
1932年,日本侵略戰爭使施蟄存他們辦的第三個書店「東華書店」也停業了,施蟄存閒居松江小樓,百無聊賴。同年3月,張靜廬加入現代書局,張靜廬在當時各種刊物都停刊的白色恐怖的形勢下,想辦一個不冒政治風險的文藝刊物,邀請施蟄存任主編。因為施蟄存在文藝界有一定影響,是各方都能接受的人選。施蟄存決定將《現代》辦成一個非同人刊物,辦成「一個綜合性的,百家爭鳴的萬花鏡。」1「無適無莫,即不偏不頗。」2施蟄存在《現代》上先後發表了魯迅的《論「第三種人」》、《為了忘卻的紀念》、《看蕭和看蕭的人們記》、《關於翻譯》、《小品文的危機》,魯迅譯德國毗哈的《海納與革命》。
儘管施蟄存不想在《現代》造成任何一種文學上的思潮、主義或黨派,但由於《現代》第一卷第三期發表了蘇汶(杜衡)的《關於「文新」與胡秋源的文藝論辯》的文章,在文藝界引起了一場關於「第三種人」的論爭,使施蟄存脫不了干係。關於「第三種人」的論爭核心,是文藝與政治的關係,蘇汶所說的「第三種人」雖然是指作家群,但在文章中對左翼作家有所攻擊;左翼作家的論爭文章,語言也比較尖刻。到後來,爭論的雙方都有點偏離了原始概念,「差以毫釐,失之千里」。但這所謂「第三種人」,當時並沒有成為「敵我矛盾」,不像後來人們想像的那麼劍拔弩張。魯迅在《論「第三種人」》中,也把「第三種人」稱為同路人。所以魯迅與施蟄存也並沒有因這次論爭傷了和氣,即使是對杜衡,魯迅之後與他也有通信聯繫,魯迅的《論「第三種人」》的文章也是先拿給杜衡看,然後由杜衡轉交給施蟄存的。
1932年11月23日至28日,魯迅回北平省親,在北京各大學進行了演講,這就是所謂「北平五講」。施蟄存得到魯迅要回北京的消息後,就想方設法在11月中旬托北京的朋友一定在魯迅回北平省親期間能拍到魯迅在北京演講的照片,施蟄存果然得到有關這次演講的兩張照片和一方剪報。一張照片是魯迅在女師大操場的演講,一張是魯迅在北師大操場演講,剪報是一段《世界日報》上的文章《幫忙文學與幫閒文學》。施蟄存得到這些照片資料後非常高興,認為這些是新文學史上的重要史料和文物。魯迅在北京師大的演講題目就是《再論「第三種人」》,施蟄存如果對魯迅有成見,就不會為獲得這些資料而奔波。施蟄存特地在《現代》第2卷第4期的《文藝畫報》中,開闢了一個專欄:「魯迅在北平」,三件圖片占一頁。誰知這一期《現代》印出來後,施蟄存發現《文藝畫報》上多出了一幅魯迅的漫畫像。這幅漫畫把魯迅畫成一個倒立的漆刷,似乎很有些諧謔意味,也可以認為有些不敬的諷刺。施蟄存看了很不愉快,立即去問那位美術員,原來是那位美術員看到版面太空,臨時畫了一個漫畫來補空。美術員的擅自行為,使施蟄存哭笑不得,但書已印出沒法改變,好在這漫畫沒有引起讀者注意。施蟄存在《現代》登出的「魯迅在北平」專欄為中國現代文學留下了珍貴的歷史資料。沒有對魯迅先生的尊敬和熱愛,沒有對魯迅先生思想感情的認同,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人們後來因施蟄存與魯迅為《莊子》與《文選》的問題的論爭而全盤否定並貶低施蟄存,是不公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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