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反英雄」、「反武俠」的武俠小說。--《殺戮的立場》

2017/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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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反英雄」、「反武俠」的武俠小說。--《殺戮的立場》

「這一次,他決定讓惡念開花結果,結束自己不光彩的人生。
不能留芳千古,寧可遺臭萬年!」

  「大武俠時代」終結,武俠的黃昏降臨,英雄無用武之地。出身貧寒的柴十郎,打算憑拼死學得的武藝出人頭地,然而時代的巨輪在轉,潮流大勢已將他遠遠甩在身後。為求出路,不少舊時武俠委身於逐漸流行的劍舞表演這一類行當,柴十郎也不例外,努力經營,取得名聲。可是,二十年後,原擬在劍舞界安身立命的柴十郎,又遇到風氣的流變,劍舞藝術被東瀛邪風侵蝕,搏擊競技興起,使年屆中年的柴十郎聲勢大不如前,逐漸由頂級劍舞家降格至三流劍舞師。
  在一次表演中,柴十郎遇到「十大神捕」之一的「鈍胎」薛東東,兩人一席對話,引出了柴十郎心內殘酷的幽靈,他誓要開啟一段新的歷史,開啟那個後來被稱為「大浩劫紀」的時代,憑藉一把叫做「劍匠胡十」的平凡鐵劍,展開殘殺兩千人的血腥征途,他要成為一個一千年後仍有人記得的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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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八、圍捕兇星】
  京城鬥藝館。
  擂台上,站著兩個肌肉虬結的搏擊士。手臂處繫著紅布帶子的搏擊士體型高大,氣勢懾人;手臂處繫藍布帶子的另一壯漢雖矮對方半個頭,卻也骨格精奇。
  兩人只等司賓敲響銅鑼,便會以命相搏。
搏擊是一種禁止使用武器的新興競技,早年由西域傳入,近年才由檯下走上檯面。比的是力量、是近身戰的技巧,鬥的也是意志和信念。美其名曰競技,實際上是一種以命相搏的格鬥,贏的不只是獎金,還有明天,輸的也許不只是參戰費,還有生命。
  司賓與三名負責裁決的教正,都是退休「將捕」,朝廷亦會派駐一名現役「帥捕」監場,以防有人使用武功,好控制場面。
  搏擊採淘汰制,參與者六十四人,每日由午時比拼至酉時,決出一個勝利者,取得當天的獎金。獎金包括朝廷的賞賜、看客票資的一部分,以及賭注的抽成。
  百姓安居,工商發達,財富集中,京城居民的財帛尋找出口,地下賭博應運而生。搏擊的結果有不確定性,天然具備賭博成分,既符合人的暴力傾向,也滿足人的賭性。為了將違法賭博控制,以免財富流失,同時也容許百姓發洩暴力,朝廷批准了這原本見不得光的活動合法,甚至派駐捕快作代表,官方色彩強烈,得到朝廷推波助瀾,這也是其近年興起的原因之一。
  京城鬥藝館位於北城門外,漏斗型設計,在平地挖掘一個方圓一里的巨坑,擂台搭建在中間,周邊是教正席、監場席及搏擊士席,被由下至上、一圈一圈的看客席所包圍。
  今天,有傳監場的竟不是帥捕,而是十大神捕之一的「石頭人」歐陽鐵牛,大批民眾慕名而至,擠得場地水洩不通。
  格鬥進行至此刻,已有五十六人被淘汰,其中三人戰死。
  銅鑼聲響,第一場八強戰開始。
  台上兩名搏擊士同時衝前,雙雙擊出巨掌,伸出鐵勾般的手指相互交纏抓緊,全力抗衡,臉貼著臉,咬牙切齒,各不相讓。看客興高采烈,為自己支持及下注的一方打氣。
  藍巾搏擊士忽然重心一偏,將紅巾搏擊士摔在台上,前者捶胸怪叫一聲,一腳踢在後者腰眼處。
  眾人一陣喝彩,只見藍方掄起巨拳,直朝紅方頭顱轟下,說時遲那時快,紅方一個轉身,避開拳頭,一躍而起,從後攔腰抱著對方,向後彎身一個倒豎蔥,向藍方施以致命一擊。「喀喇」一聲,藍方著地,頭頸歪斜,再沒反應。
  司賓上台查看,搖搖頭,宣布:「建安『飛天老虎』陳滔滔戰死,家屬獲發五兩撫恤金……」又提高腔調宣布:「山東『賽張飛』王小鐵勝出!接受各位祝賀!」
  全場歡聲雷動,眼光都放在勝利者身上,幾乎沒人注意正被雜役抬走的戰敗者屍體。
  歡呼聲稍歇,司賓又道:「有哪位看客上台挑戰?」
  按規定,每次格鬥過後,勝利者均須即時接受看客挑戰。任何看客都可直接挑戰勝利者,只要取勝,就可取代其位置,進入下一輪,然而這情況甚少出現,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當搏擊士,沒有艱苦的鍛鍊和驚人的意志,沒有勇氣和實力,不可能站在台上。
  一如所料,沒有人挑戰王小鐵。
  第二場八強戰開始,紅藍雙方都是一個十尺巨人,看表面勢均力敵,可是,比拼開始不久,藍方一招就將紅方打暈了,輕易獲勝。十個雜役千辛萬苦才將紅方抬下擂台。
  想來也沒人敢挑戰這個大家伙,司賓隨意問了句:「有誰上來挑戰?」
  「我來!」
  一個看客已跳到擂台上,按規定將上身衣服脫下,露出一身精練肌肉,並在手臂上繫上紅巾。
  此人竟是柴十郎。
  那藍方巨人哈哈大笑,根本不把這小個兒放在眼內,摩拳擦掌,掄起巨拳,便要將他打扁。
  柴十郎待他欺近身來,右腳向下一掃。
  藍方巨人立足不穩,向後仰跌,還未著地,頭頂一緊,竟已被柴十郎扯著頭髮,借勢擲向搏擊士席,將一張桌子砸個稀爛!
  司賓還未反應過來,剛才輸了的紅方巨人已然醒轉,見打贏自己的對手如此不爭氣,心生不忿,拼著被罰禁賽的風險,跳上擂台來,要挑戰柴十郎。
  這巨人站定,正要開口說話,眼前黑影一晃,卻已被一陣猛烈無比的衝擊力撞出擂台,直挺挺地跌在藍方巨人身上。
  看客一陣眼花繚亂,只見幾乎全身赤裸的神捕歐陽鐵牛已站在台上,他的身體比剛才兩個巨人還要巨大,像看小孩子一樣,居高臨下盯視柴十郎。
  「你殺人無數,已是朝廷特級重犯,聖上懸賞三百兩要取你狗頭!」
  看客及台下搏擊士一陣嘩然。
  「在取你狗頭之前,我就先用真功夫來折服你吧!」
  歐陽鐵牛說罷運起力量,全身肌肉賁張,格格作響。
  天下十大神捕,京城佔了四個,除了此歐陽鐵牛外,還有「火地獄」孫千秋、「閃電槍」英飛帥,以及「樑上公子」侯急島,如果加上正在京城的「鈍胎」薛東東,這一刻,京城已聚集了五大神捕。神捕並非等閒之輩,憑一人之力足以翻雲覆雨。
  傳說歐陽鐵牛小時候極為孱弱,一直到十五歲出現奇跡為止。有一次,他在山溝裡挖到一塊漂亮的彩色石頭,甚是歡喜,珍而重之,帶回家把玩,但那石頭仿似會蒸發一樣,竟然逐點逐點縮小,最後消失不見了。歐陽鐵牛雖因失去寶石而不快,卻也沒放在心上,過了一段日子,他身體突然發生驚人變化,變得碩大無朋,全身肌肉像石頭一樣,尋常兵器都不能傷他分毫。人們都說是那塊神石之效,神石已化進他身體裡去,更有人說,那神石便是女媧補青天後留下來的五色靈石塊。
  不管傳說真假,現在的歐陽鐵牛就像一座山般矗立在柴十郎面前,他仍相當年輕,只有二十多歲,全身機能都達到人生頂峰。他的拳頭不合比例地巨大,他的肌肉像岩石一樣堅硬結實。
  任你武藝再高強,都敵不過歲月,柴十郎已四十餘歲了,機能開始衰退。劍匠胡十也不在他手上,如何憑赤手空拳抵擋歐陽鐵牛的進擊?
  不容多想,歐陽鐵牛已一拳攻至,柴十郎避開,「篷」的一聲,巨拳在台上擊出一個窟窿!
  柴十郎見對方背門大開,立即撲前一拳轟下,卻有如泥牛入海,絲毫不起作用。歐陽鐵牛反手一撥,已將他撥跌台上,一個轉身,舉腳便向他頭顱踩下。
  柴十郎避無可避,雙手握拳,集中力量攻擊對方腳底湧泉穴,趁對方力度一緩,滾至另一邊去。
  面對不斷進攻的歐陽鐵牛,看客但見柴十郎只能夠不斷閃避,或趁對方露破綻時施以一兩下看來不痛不癢的攻擊。
  如此過了若兩盞茶功夫,歐陽鐵牛一改招式,疾步衝前,伸出鐵桶般巨臂,將柴十郎熊抱起來!
  歐陽鐵牛怪笑道:「我這叫『裂石抱』,任你銅皮鐵骨,都一定被我榨出血來!受死吧!」一邊說一邊使勁,全身肌肉忽然又加倍膨脹起來,雙臂擠壓,誓要將獵物殺死。
  柴十郎身體必剝作聲,仿似筋斷肉裂一樣,表情痛苦,難以呼吸,想使勁也絲毫使不出來。
  看客及搏擊士都屏息靜候,正當大家都以為柴十郎即將一命嗚呼之際,突然間,聽到了石子掉落的聲音。
  「啪」……「啪」……「啪啪」……「啪勒勒」……「啪」……
  一塊一塊「石子」從歐陽鐵牛身上掉落,他的身體竟像土分瓦解起來!
  眾人只見他面無血色,雙眼反白,難道已經死去?
  柴十郎用力一掙,擠斷了歐陽鐵牛雙手,雙手跌在地上,「篷」的一聲,像泥塑玩偶般跌個粉碎。
  看著歐陽鐵牛的身體仍像山石遭風蝕一般慢慢剝落,柴十郎驚魂未定。他曾半信半疑地聽齊北鬼說過,世上有一些色彩豔麗的礦石,只要一出土,就會散發能量,影響生物機能,能量強烈的更能將生物的體形和構造改變,例如可以令一隻小蜜蜂,變成麻鷹般巨大。可是,這種受礦石能量影響的生物不能活得長久,只要身體負荷到達一個臨界點,力量反噬,就會自我毀滅。
  剛才生死關頭,想到有關歐陽鐵牛的傳說,又回想起齊北鬼的話,柴十郎在應對時孤注一擲,不斷以真氣內力注入對方體內,務求加強對方體內能量,加速力量反噬的出現,也不知能否湊效,可以說是一次以生命為代價的豪賭。
  最後,柴十郎的豪賭成功了,「裂石抱」裂的不是他,而是歐陽鐵牛。
  一陣轟響,歐陽鐵牛有如山崩般完全坍塌。
  眾人看著眼前怪異景象,目瞪口呆。
  「啪啪啪啪啪……」
  良久,忽然傳來一陣掌聲,掌聲來自看客席上一個偏僻角落,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人站起身來。
  那人背上掛著長槍,一臉英悍不羈,散發一股懾人氣勢。他,便是神捕之一的「閃電槍」英飛帥。
  英飛帥露出滿不在乎的笑容,道:「真是令人大開眼界!柴錦衣先生殺死過千人而幾乎毫髮無損,我就知道鐵牛也沒可能殺得到你,卻想不到他反倒招致殺身之禍呢,可惜!可惜!朝廷機密檔案記錄當年曾有一個年輕人,殺敗四俠,且放歌舒刀一馬,據描寫那人的形貌特徵與閣下有相似之處,想來就是你了。想不到啊!原來這捆炸藥一直埋在京城裡呢!」
  不少看客這才知道,台上這個散發邪氣的漢子,竟是當年紅極一時,現在已被一沉百踩的劍舞師柴錦衣。
  英飛帥閉上眼笑道:「可惜得很!可惜得很!今天就是你的死忌了!你現在已經被九個帥捕和二十三個將捕包圍,已沒機會逃走了。」他張開眼睛,「另外,朝廷已增加至一千兩來懸賞你項上頭顱,各位搏擊士,你們有興趣嗎?」
  柴十郎一怔,舉頭四顧,不知何時,場館裡不同地方都出現了身穿捕快勁裝的人物,他們手持武器,嚴陣以待,還有人彎弓搭箭,成甕中捉龞之勢!
  突然一人躍到柴十郎對面,大叫道:「一千兩啊!我王小鐵拿了這一千兩娶十個老婆都可以啊!我爹娘的醫藥費也有著落了!說不定皇上格外開恩,賜我接替那死鬼歐陽鐵牛呢!」這個搏擊士還未說完,只見已另有三個搏擊士搶在他前面撲向柴十郎,與此同時,各大帥捕和將捕從四方八面掩至,將柴十郎圍在核心,其他搏擊士加入戰團,展開圍捕,只要誰先奪得欽犯首級,誰就可以名成利就,一時之間殺聲震天!
  不少看客紛紛逃離場館,但也有不怕死的,留守現場觀看這千載難逢的火拼。
  柴十郎霎時之間面對數十個或武功高強,或力量驚人的對手,全部人目標一致,都是要取他性命,實不敢有絲毫輕心,可是配劍不在手中,實力大打折扣!千鈞一髮間,不容多想,先用掌力逼退幾名搏擊士,瞥眼間發現正攻至的一個將捕出現破綻,搶到對方身前,一掌切在他持劍手腕上,奪取利劍,反手一劍將他頭顱割飛。
  柴十郎原擬按照「劇本」行事,憑赤手空拳打死幾個搏擊士,再利用劍匠胡十大開殺戒,以此達至震懾世人效果,想不到卻製造機會予人圍捕。此刻他不作多想,揮舞利劍,殺出一條血路,正要跳下擂台,去取混亂中被踢至台下、藏在衣服裡的劍匠胡十,突然「哐」的一聲,一枝箭射在他面前台上,只差分毫就能射中他,舉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帥捕服飾的女子舉著強弓,像監視獵物一樣在看客席遠處虎視眈眈。
  銀光一閃,女帥捕又已彎弓搭箭,向他射來。
  箭速急勁,柴十郎斜身避過,弓箭射中身後一個搏擊士。他順勢一跳,在台下取回配劍,颯颯連聲,數支暗箭已同時射來,無計可施,又被逼跳回擂台上,利用其他人做掩護。
  他右手是劍匠胡十,左手是將捕寶劍,劍影翻飛,沉著應戰。
  他使的是從七個齊北鬼身上學來的劍術以及天山劍法,經過自己多年的改良與鑽研,變化多端的劍招令敵手觸摸不到,應接不暇。他將精力放在各大名捕身上,接連挑倒四個名捕,趁部分人開始膽怯,接著又放倒了十多人。
  那些搏擊士雖有實力,實則是烏合之眾,不少已經趁機逃走了,剩下來的也不成氣候,而各大名捕平時分頭行事,當中部分人本來就互瞧不起,毫無默契可言,被柴十郎聲東擊西,一一擊敗,死的死,傷的傷,另有十個名捕逃走,餘下能夠作戰的只有三名帥捕及七名將捕,此外,還有幾個視死如歸的搏擊士在場。
  柴十郎大喝一聲,雙劍橫掃,逼退眾人,以期調整攻勢。
  英飛帥在打鬥開始之時,與那持弓的女帥捕成一犄角,一直舉著手中槍蓄勢待發,卻是始終等不到柴十郎出現致命破綻,這時死傷慘重,容不得他再守株待兔,他跳到擂台上,站在柴十郎對面,與眾人形成合圍之勢。
英飛帥又露出那不羈笑容,只是已有點牽強了,「柴先生,如果你考慮投降,我可以向大總管求情……到時皇上或可以……或可以免你不死……流放海島……」
  「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柴十郎笑了,好像聽到甚麼大笑話般,抑制不住地仰天長笑。
  英飛帥大怒,手中槍一抖,向柴十郎身上幾處大穴點去。
  柴十郎見招拆招,步法如跳一支優美的劍舞。
  其他人一湧而上,各使看家本領攻向柴十郎。一時之間看不見柴十郎如何應對,只見戰圈中不時有人敗退,不是已被一招斃命,就是被斬至重傷。轉眼之間,只剩下英飛帥一人仍與柴十郎周旋。鬥到難分難解處,兩人同時出招,兵器擦出火花,雙雙被反震退後。兩人各據擂台一角,成對峙之勢。
  柴十郎用將捕寶劍守護後門,防備暗箭,劍匠胡十則舉劍向前,凝神思戰。
  英飛帥閉上眼睛,以槍拄地。
  兩人同時想像各種攻擊和防守的可行性。
  約莫一盞茶功夫,英飛帥突然滿頭大汗。
  風聲響起,兩人同時躍前,看不見出招,已互相越過對方身邊,背對背交換了位置。
  「哐啷啷」,半截長槍跌在地上,半晌,只聽英飛帥以一貫不在乎的口氣,緩緩地道:「我終於知道了劉不言的無頭槍,是如何折斷的了,剛才那一招,實在太可怕,見到那樣的武功……我……死……也……值……」言畢,向前俯跌而下,一命嗚呼。
  電光火石間,一枝冷箭向柴十郎急射而至!柴十郎閃身避開,正要躍上前解決那女帥捕時,身軀一緊,突然被人從後熊抱,只聽一人聲嘶力歇地喊道:「那女人,你快點射過來啊!我橫豎都快死了,不用管我啊!」
  原來王小鐵還未死,憑最後一口氣,將柴十郎緊緊箍住!
  那個女帥捕,名叫花青穗,綽號「玉美花顏」,是「神帥將」名捕中唯一一個女性。
  花青穗能得到今天的位置,全憑個人的意志與決心。要在男性社會中取得認同,她必須比男人付出加倍努力,她勤於練功,博習敏學,不恥下問,她有一顆強大而堅毅的決心去爭取成功。生為女人,她又知道一旦將自己變得與男人毫無二致,又將失去女人的優越,因此,她也無時無刻不注重自己的容貌和身材的保養。面對男人,女人最大的武器就是她的容顏和身體。
  作為獲朝廷授權行使武力的捕快體系,發展只二十餘年,卻已存在一些不成文規矩,例如在大多數情況下,必須等到上級名捕退休或殉職,下級名捕才有可能獲得擢升,哪怕你的實力已經超越上級,年資,是除背景之外當權者主要的考量因素。
  剛才,花青穗大可一走了之,再慢慢等待成為神捕的一天,然而,她也希望有機會親手殺死柴十郎,如此成為神捕就順理成章得多。在英飛帥與柴十郎對峙期間,她有機會出手干擾後者,但她沒有,她等的就是漁翁得利的機會。
那不知名的搏擊士突然將柴十郎緊緊抱住,這不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嗎?
  只聽那人叫道:「女人!快放箭啊!我快支持不住了!記住分些賞金給我爹娘養老啊!」
  花青穗彎弓搭射,瞄準柴十郎心臟。
  放!
  勁箭急勁射來,柴十郎仍未能掙脫鐵臂,千鈞一髮間,他一口咬在鐵臂上,用力扯開一塊肉。王小鐵吃痛,力度一弱。柴十郎趁機一蹲,箭已射至,「噗」的一聲從他肩頭射進,直插王小鐵心臟,後者痛呼一聲,回天乏術。
  柴十郎下蹲後雙臂已可活動,他揮劍斬斷王小鐵雙手,又將箭折斷,真氣一提,人影一閃,已飛到花青穗面前。
  柴十郎吃了個大虧,一臉惱怒!
  此刻,花青穗已沒可能再作出任何攻擊了,在如此接近的距離,她最擅長的弓箭,等同廢物。除了箭,她身上還有一口寶劍和一把匕首,可是,在劍法已達頂峰的對方面前,這兩樣武器都也只是廢鐵。
  然而,她還是拿起了匕首,迅雷不及掩耳,在自己身上一割!
  她不是自殺,而是要將衣服割破,露出隱藏在裡面那雪白的身體來。情報顯示柴十郎剛才曾強姦一個少婦,她由此推斷此人必是好色之徒,只要身體能吸引對方,也許就可以保得住性命,一息尚存,命運都還有無限可能。
  雪白的胸脯起伏,粉紅色的乳頭有一點水透,嬌羞的表情,喘息的神態,明眸,皓齒,紅唇。一陣女性身體天然的香氣散發著。
  正常的男人,不,就算是正常的女人,對眼前的花青穗也會動起慾念。她瞇眼觀察柴十郎表情,務求尋找端倪,見機行事。
  颯!
  劇痛攻心。太快了,在花青穗意識到時,柴十郎的劍已刺進她胸口,鮮血,瞬間染紅她軀體,渲染得像一幅水墨畫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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