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覆妳耳熟能詳的世界童話故事。--《禁獵童話I:魔法吹笛手》

2017/4/24  
  
本站分類:創作

顛覆妳耳熟能詳的世界童話故事。--《禁獵童話I:魔法吹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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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歲的美國少女阿娣麗娜出身自音樂世家,母親是名樂團內的長笛演奏家,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精通笛類樂器。在一次隨團踏入台灣的《歌劇魅影》巡迴演出,阿娣麗娜竟在後台遭遇神秘人襲擊,此時,唯一的阿姨又遭到獵殺女巫的殘酷方式處死,母親卻不願報警,彷彿在隱瞞什麼大事,這件事又和阿娣麗娜父親的謎樣死亡有關……
  爾後,阿娣麗娜意外發現母親珍愛的祖傳銀笛竟有將樂曲意境化作現實的魔力,並得知家族代代相傳的秘密:身為女巫的後裔,長年被勢力龐大的教廷追捕,進行數世紀的鬥爭。眼見母親逐漸步入當代教廷的陷阱裡,阿娣麗娜說服俊美但冷漠的青梅竹馬尼可拉斯與她一起飛往墨西哥援救,向教廷再次宣戰、為獵殺名單上的七個童話家族挺身而出。而她們唯一能夠倚仗的,正是來自童話傳承,具備特殊魔力和戰鬥力的強大「法器」!
  魔笛裡「吹笛人」的後代、和「金斧頭、銀斧頭、鐵斧頭」的傳人,能否搶在夥伴們被一一處死之前,成功集結其他各具本事的「童話繼承者」們,逆轉戰局呢?然而,她們卻不知道,這只是這場悲壯戰爭漫長的起始、虛偽的表象……!另一方面,與尼可拉斯共歷患難的阿娣麗娜,又該如何面對心中那份悄悄萌芽的青澀戀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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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楔子
(本報訊)史上頭一遭,瘋狂粉絲闖入國家戲劇院後台示愛!
一名外籍男子昨晚溜進在台巡演的《歌劇魅影》劇院後台,大膽騷擾來自美國百老匯的女性劇團成員,不僅使該名少女在躲避中爬上劇院頂棚,還在追逐中打傷他人。男子最後攀附在水晶吊燈道具上現身觀眾眼前,引起一片譁然、險些中斷演出。
昨(十月三十一日)是音樂劇《歌劇魅影》在台灣為期一個月巡迴公演的最後一場表演,一名年約四十歲的外籍男子避開保全與監視系統,大鬧僅供工作人員出入的台北國家戲劇院後台。據稱,他是追求樂團首席長笛家的十六歲女兒未果,憤而攻擊另名男性工作人員。
目擊者指出,音樂劇正在表演的同時,少女於慌亂中自舞台後方的工作廊道︵俗稱貓道︶爬上操作道具的懸吊系統,並隨吊桿上升至高達四層樓的頂棚位置,稍有不慎便可能失足喪命。該外籍男子為了能近距離接觸少女,甚至不顧危險跳上半空中的水晶吊燈道具,並隨劇情降落至舞台上方,直至在上千名觀眾前曝光後才逃之夭夭。
音樂劇《歌劇魅影》是改編自法國作家卡斯頓•勒胡的同名小說,由知名作曲家安德魯•洛伊•韋伯編曲。曾榮獲超過五十項戲劇大獎、總票房累積突破五十六億美金,為百老匯史上最長壽的音樂劇,現今已在全球一百四十五個城市上演。但劇團成員遇上瘋狂粉絲衝入後台示愛還是史上頭一遭。
目前警方正持續追蹤調查,男子身份尚待釐清。國家戲劇院發言人表示會加強保全系統,而巡迴演出的百老匯劇團則低調不願回應。

第一章
一輛黃色計程車在警衛指引下爬上車道斜坡,沿著長廊的圓形巨柱前進,擋住了我的去路。我停步,深深的吸進一口空氣,再用力吐出,將交纏的喘息與嘆息從心肺驅逐。
計程車在國家戲劇院的門口停下,後座門敞開,兩位手握門票的女士不疾不徐地下車。我趁機繞過車尾、穿越車道,沿著劇院的迴廊開始小跑步。我飛快地瞄了手錶一眼,指針和我上次確認時沒有太大分別,但我除了跑步、尋找和再次檢查時間外別無他法。
當我繞過幾名席地而坐的年輕人、走完一圈並再度回到門前,依然沒看見母親的身影。我胡亂地揉了揉臉,或許我該問問有沒有廣播系統,或許她已經自動回到座位上,千萬個或許如流星自腦海閃過,照映得我心頭發涼。
我趴在長廊的欄杆向下眺望,一對有說有笑的情侶從樹叢邊的棧道步出,一群興高采烈的學生從廣場的牌樓下鑽過,四周都是熱烈討論公演的聲音,空氣裡的興奮沸騰著,蒸散的卻是我愈來愈少的耐性和分秒流逝的時間。
公演就要開始了……而我,卻還是沒找到母親……
我在劇院正門前焦急踱步,眼光凌亂地掃視階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找尋著母親走過的軌跡。
突然,我的眼角餘光在階梯下緣抓住一抹亮棕色長髮和黑色裙裝的殘影,我幾乎是用跳的跑下樓梯,一路閃開拾級而上的遊客,終於在扶手尾端的牆邊找到她!
我母親,正和一個高大的台灣男子打情罵俏。
「嘿,原來妳在這裡。」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這位是?」男子以流利的英文問。
「喔,她是我女兒,阿娣麗娜。」母親甜甜的說。
「我還以為是妳妹妹呢!」男子誇張的瞪大眼,「妳女兒真幸運,遺傳到你的美貌。」
母親被逗得咯咯笑彎了腰,風情萬種地瞟了男子一眼。但我可笑不出來。
我拉拉她的裙擺,低聲說:「妳知道時間快到了嗎?」
「我出來透透氣,看到夜景那麼美,就忍不住多待一會兒了嘛。」母親嬌嗔道。
男子插嘴:「是啊,國家戲劇院的設備都是最頂級的。對面的音樂廳裡還有全亞洲最大的管風琴呢!」
「然後我就遇到威爾,他是大學音樂系的教授喔。」母親的纖纖玉指順勢搭在叫做威爾那傢伙的二頭肌上,「我們正聊到第二幕的化妝舞會呢。」
「和令堂談論音樂真是我的榮幸!我已經是梅蘭妮的粉絲了。」威爾故作正經地挺直腰桿,再度成功取悅母親。
我正想翻白眼,注意力就被兩個衝上階梯的女孩引開,她們跑過時颳起一陣風,往上蹬的帆布鞋快的像一團模糊白影,看得我愈發心急。我更用力的扯母親的裙子,略微提高音量道:「妳不是說只離開五分鐘去販賣機買咖啡?早就超過五分鐘了。」
「時間還很充裕呢。我有在注意啦。」母親慢條斯理地甩了甩袖子,拉開袖口露出錶面。「啊?那麼晚啦?」
「妳才知道!」我朝威爾勉強笑笑,「我們真的該進去了。」接著握住母親纖細的手腕,毅然決然把她拖走。
「拜囉。」母親擠出臉頰上的酒渦向威爾道別,回過頭,「唉,妳就那麼想搞砸老媽的第二春嗎?」
「妳真的很誇張耶,剩不到二十分鐘了。」
「哈,還有二十分鐘嘛。」
「如果是在平常,妳的過分樂觀還沒什麼關係。可是現在是在工作,不能因為妳一個人耽誤整個團隊耶,拜託妳有點時間觀念和責任心。」我持續快步向前,只在通過劇院後台入口時稍作耽擱,以便保全人員確認掛在胸前的工作證。
「阿娣麗娜,不要那麼緊張。」母親說。
「我知道妳不緊張。」母親是長笛演奏家,她生來就該吃這行飯,任何笛類樂器到手,都可以在十分鐘內玩得出神入化。可惜她對日常生活的拿手程度恰恰相反。
「隨興一點,人生才會快樂。」她又說。
我嘆口氣,她真的很隨興。我出生的時候她正好迷上李查克萊德門,於是便以他的鋼琴名曲《水邊的阿娣麗娜》為我命名。也許我該為此心存感激,若她當時熱愛的是威爾第,我很可能就會叫做《奧賽羅》或《阿依達》了。
我們回到休息室內她原本的座位上,這裡和我離開前一樣嘈雜,音樂家們或坐或站,紛紛替自己的樂器調音、暖身,數十種樂音在一個空間裡同時大鳴大放。長號的低頻震動著地板、小提琴的高頻摩擦我的耳廓,解除脫隊的危機後,各種音頻的轟炸簡直如同天籟。
母親拾起化妝檯桌面上的長笛,朱唇輕輕安在吹口上,完美地爬了兩個八度音階。我站在她身旁,這幅美麗的演奏剪影總令我感到心滿意足,母親晶亮的眸子和散發皎潔光芒的長笛在一塵不染的鏡中更顯耀眼,她的視線對上我的,接著放下長笛粲然一笑。
「乖女兒,我想去洗手間。」她咬唇,露出抱歉的微笑。
「現在?」我一愣。如夢似幻的剪影泡泡瞬間破碎。「快去快回!」
母親輕快地跳下椅子,把原本擱在腿上的一只皮質樂器袋塞給我,她雖然糊塗,隨身攜帶祖傳銀笛的原則可從不馬虎。「順便先幫我熱嘴!」臨走前她丟下這句話、還拋給我一個飛吻。
我捧著祖傳銀笛的樂器袋,呆看著母親的黑色禮服消失在視線內,好在盥洗室就在走廊的另一端,頂多只有二十公尺遠,拜託別再出任何差錯。
「好孩子,妳比梅蘭妮還像母親。」一旁的奧斯卡轉頭對我說,他是母親的老同事,待我就像可親的鄰家叔叔。
我聳聳肩坐下,這樣說也不為過。母親是無可救藥的藝術家性格,任性妄為、只關注她當下在乎的事物。關於這一點,我小時候被她搞丟兩次的經驗足以論證:一次是在購物中心停車場,她把血拼戰績放入車廂後就直接開車走人,讓還在唸幼稚園的我嚇得呆立路邊大哭。另一次是在商場裡面,母親和一大票女人衝進特價專櫃中廝殺了足足一個小時,壓根忘記自己有帶小孩出門。
在我看來,藝術家性格的人擁有不同凡響的視野和超乎常人的堅決,這些特點成就其專業領域的美好。換言之,就是終其一生、絕不改過。經歷兩次走失,我從此學會站在原地耐心等待,年紀稍長後,追蹤她的本領則日益精進。
「聽說妳跳級申請上了茱莉亞音樂學院?」奧斯卡將法國號平放在大腿上問。
我邊點頭邊吹著一個長長的低音,我主修長笛、副修鋼琴,我自己的那把長笛放在美國印第安納州的家裡,和母親的許多珍藏一起擺在樂器室內。說來奇怪,音樂就像是深植在我的基因裡,對演奏的渴望隨著血液流動,讓我不知不覺走上和母親一樣的路。
「什麼時候開學?」他問。
「我保留學籍,明年九月開學。」我換氣,再繼續拉長音。
「明年九月?妳打算陪妳媽走完整個巡迴演出?」
「嗯。」
「妳該不會是為了待在紐約陪妳媽,才選擇茱莉亞音樂學院吧?」
我不置可否。父親過世後,我自然而然扮演起家庭中照顧者的角色,我陪母親跟著劇團在世界各地表演,也算是她的半個經紀人。
「別擔心,梅蘭妮會照顧自己的啦。」奧斯卡又說。
「是嗎?」我索性放下長笛,「護照都是我在保管,她連兌換外幣都不會。」
「這樣吧,看在我們十幾年的老交情,妳媽就交由我負責好了。」他拍拍胸脯。
「那我更擔心了。」我白他一眼,惹得他哈哈大笑。
「等妳去念大學以後,就要換她擔心妳交男朋友囉!」他曖昧地說。
「我們還是會繼續住在一起。」我說,心裡同時浮現一個俊朗身影。
「我告訴妳,等妳談了戀愛,就不會想和媽媽一起住了。」他抱起腿上的樂器起身,「該上場了,我先走啦。」
我抬眼,休息室內的牆壁上有一面倒數計時的電子鐘,現在顯示演出時間只剩十分鐘了,管絃樂團成員一個接一個提起樂器離開,在走廊上依演出座位的順序整隊。
倒數八分鐘,母親還沒有回來,我拿樂器布將長笛反覆擦得晶亮,上面完全沒有指紋沾染。
電子鐘顯示倒數七分鐘,我開始坐立難安,心裡的警鈴大作,梅蘭妮小姐再度宣告失蹤。
我走到休息室門口、朝盥洗室的方向張望,眼看走廊上的隊伍已經緩緩前進,樂團長笛手的樂器卻還在我這裡。我的胃開始抽痛,腦袋也胡思亂想起來,我該不該去盥洗室把她拉出來?還是乾脆頂替她上場算了?反正演出曲目我早就耳熟能詳……
「哎呀,要來不及了!」母親拎著裙擺匆匆跑過走廊。「妳絕對猜不到剛剛發生什麼事……」
「快點上場了!」我把長笛推給她,邊做出揮趕動作,直到她也跟著進入樂池,才長長的吁了口氣。
休息室內的電子鐘歸零,我癱坐在化妝鏡前,瞪著鏡中狼狽的自己。
我和母親長得不太像,母親有一張精緻的心型臉,蜂蜜色的秀髮閃耀著光澤,肌膚如奶酪般可口柔嫩,一雙無辜大眼比劇院的水晶吊燈還要璀璨,長而捲翹的睫毛像舞台簾幕那麼厚重,可是當她眨眼時、眼皮上的深邃褶子又像揭幕般輕盈。更別提那令我又羨又妒的小巧鼻子和豐唇了,母親唯一遺傳給我的、就只有臉頰上的一雙酒渦而已。
我比較像我父親,長形臉、骨架粗大,雖然身高體重和我母親一樣,視覺上就是顯胖。我擁有父親那羅馬人般的高挺鼻樑、和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焦糖色的髮質則如主人脾氣般粗硬。讓我母親笑靨如花的酒渦成功移植到了我英氣十足的臉上,卻只顯得羞赧又稚氣。
據說相由心生,或許顛覆正常母女的相處模式也間接影響了我們的氣質。我打算在上大學後減少對母親的干涉,多花點時間和同儕相處,管家婆的包袱太沉重,我極其渴望卸任,我一直很想知道和同伴喝飲料閒晃的年輕女孩們是什麼心情。
平板電腦裡下載的小說我都看完了,喝著飲料閒晃的想法油然而生。我從皮夾裡掏出幾枚硬幣、帶上家傳的皮質樂器袋,在投幣式販賣機買了一瓶可樂,接著信步走向廣場。
今晚是樂團在台灣停泊的最後一晚,母親說的沒錯,這個城市的夜景很美。燈火通明的國家戲劇院和音樂廳隔著廣場遙遙相望,如一對黑暗中大放異彩的夜明珠,廣場的光與影交會之處、則形成了一道朦朧的灰色界限。
在這之前,我跟著樂團在許多地方演出,雪梨歌劇院、維也納國家歌劇院、首爾藝術殿堂、莫斯科大劇院,身為音樂家子女的最大益處便是能夠隨巡迴演出周遊列國。雖然偶爾會覺得自己像隻籠中鳥,被禁錮在演出的行程表內動彈不得,但絕大多數時候,我都對這份音樂表演的工作十分引以為傲,就像是今夜。
秋涼如水,瑟瑟西風將樹枝吹得巍巍顫顫,卻吹不熄人們的熱情。今晚是《歌劇魅影》在台灣的最後一場公演,為期一個月的巡迴演出終將落幕。《歌劇魅影》堪稱史上最受歡迎也最長壽的音樂劇,因應每場演出的二十二次換景所需,一百二十個自動舞台特效、兩百三十件服裝、十台煙霧製造機、以兩千兩百三十公尺布料製作而成的帷幕和重達一噸的仿巴黎劇院水晶吊燈等舞台佈景和道具,全數原封不動裝在二十四個四十英尺的標準貨櫃運來,如此大陣仗本就備受期待,再加上宣傳團隊號稱劇中知名的水晶吊燈將以每秒二點五公尺快速落下,將可創造出前所未見的臨場感,以致於演出場場爆滿、座無虛席。
我看看時間,現在應該演到第一幕第五景了,我彷彿可以聽見魅影在地下洞穴裡向克莉絲汀表露愛意。這個場景很棒,魅影和克莉絲汀駕著小舟,在乾冰營造出的湖水上划行,遍地蠟燭錯落在煙霧繚繞裡,一明一滅浪漫至極。
這令我想起抵達台灣的第一個週末,那是個清朗的晚上,表演結束後我和母親一起去夜市閒逛,當時我也是對盞盞燈火撐起的夜間市集嘖嘖稱奇,夜市裡的每一個攤位都很新鮮有趣,我們每種食物都嚐了一點,直到肚子再也塞不下去。我們也買得很盡興,每樣東西都便宜到不行,才逛到一半、我的手臂就掛滿了購物袋。
母親在夜市尾端發現一個賣唱片的攤位,聽說在台灣買唱片非常划算,母親興致勃勃的衝過去。等我跟上她時,她正在比手畫腳的跟老闆交涉,她以英文重複著:「弦樂四重奏!」「小提琴!」「大提琴!」還做出拉小提琴的手勢,老闆從頭到尾只是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外國人。
這時我忽然發現一件事:這哪是什麼賣唱片的攤位?整個攤子上放的都是露點女優做出煽情動作封面的光碟。這是販賣色情光碟的攤位!當我再次抬頭和老闆的眼神交會時,真是尷尬得無地自容,我拉起母親的手想走,她還不耐煩的甩開我,繼續努力嘗試跟老闆溝通。最後在我硬把她架離現場時,她正蹲著馬步、示範拉大提琴的動作。
憶起這個小插曲讓我不禁笑出聲來,我再次看錶,也該回去了。我把飲料空瓶丟進垃圾桶,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員工出入口旁的平面停車場上有兩輛樂器車,這意謂著我們即將收拾行囊、和這個國家道別。不知道等我上大學後,是否也能這樣瀟灑的揮揮手,讓母親獨自單飛?
國家戲劇院的後台宛如迷宮般錯綜複雜,走在裡面還真的會有置身《歌劇魅影》故事中、巴黎歌劇院的地下水道裡的錯覺,這一個月來我只記得住員工出入口到團體休息室的路線,後台其他不同功能的房間我都只過其門而不入,例如佈景製作室、記者室、服裝製作室等。現在這些房間有的在使用中,有的則大門緊閉,我經過一間掛著劇中服裝的房間,幾名工作人員在裡面聊天,掛衣服的架子空蕩蕩的,現在都穿在演員身上了。
我拐過最後一個廊角,忽然瞥見有個人影迅速竄入團體休息室內。我停頓了一下,怪了,現在是表演時間,休息室不該有人才對。我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往裡看,詫異地發現一個不曾見過的陌生面孔。
巡迴演出的團隊總有一百三十個人,包括演員、工作人員和樂團成員,其中大部分人我都認識,就算不認識的也見過幾次,我非常確定溜進休息室的人不是我們的一份子,他一定是小偷!
我躲在門邊偷看,偷東西的男子背對我,將休息室的桌面掃視一遍,貌似在尋找值錢的財物,接著他筆直朝我母親敞開的長笛樂器盒走去,他把盒子拿起來翻看,裡面當然空無一物,他不死心的將樂器盒高舉過頭就著燈光看,似乎想把所有細節看個一清二楚。
我躊躇著該採取什麼行動,這名小偷身材高大壯碩,貿然衝進休息室內正面衝突絕對沒有勝算。我繼而考慮通知保全,但我懷疑來回所耗費的時間已經足夠讓他偷完東西離開。幾經思索,我決定留在原地監視他的舉動。
小偷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瑞士刀,展開銳利刀鋒將長笛樂器盒的襯布割開,研究布料和外盒之間的空間。他的行為令我摸不著頭緒,我也慶幸自己沒有冒失到直接和武裝歹徒硬碰硬。
在一無所獲後,小偷放下樂器盒,開始翻起我擺在椅子上的背包。他將我的私人物品全數攤在桌面上,連化妝袋裡的指甲剪和護唇膏也不放過,找了一陣子後不滿意,小偷再度檢查起背包有沒有隱藏的夾層。
小偷將背包平舉至眼前,忽然,他的視線越過背包、從鏡子裡和我對上。
我的心臟停了半拍,那人金髮碧眼、擁有像是歐陸血統的輪廓,臉上還有一只弧度陰狠的鷹勾鼻。他直視我的雙眼,隨即注意到我背在肩上的皮質樂器袋,剎那間他瞪大眼睛,眸子裡迸發光芒。
第六感催促我快跑!他還來不及動作、我轉身就跑,我從來沒有跑得那麼快過,快得只看見不斷向前延伸的地毯,然後才想起自己慌忙之間忘了要認路。
走廊的大理石牆面迅速往兩邊後退,我瞥見右邊有一間演員化妝室的門敞開著,想都不想就迅速往裡鑽,我跑過一大片開著燈的化妝台、溜進連接另一間化妝室的甬道,那其實是放有一整面儲物櫃的小隔間,我躲在櫃子旁的陰影裡,暗暗希望小偷已經被甩開。
沉重而清晰的腳步聲踏入化妝室,那是男人皮鞋走路的聲音,我壓抑著喘息,感覺肺部亟欲吸入大量的空氣,卻又不敢發出聲音,擔憂最和緩的呼吸也會暴露自己的蹤跡。
腳步聲逼近,似乎沒有轉身離去的態勢,我心頭一涼,即刻拔腿從另一邊的化妝室跑出走廊,我拼命往前跑,轉過一個又一個轉角、經過一個又一個房間,跑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西南北。
這時,前方有幾個我認識的化妝師轉進一間房間,我像是看到救生圈般迅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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