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華作協專欄】『折翼的天才:方妮.孟德爾頌』法國楊翠屏

2022/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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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華作協專欄】『折翼的天才:方妮.孟德爾頌』法國楊翠屏

『折翼的天才:方妮.孟德爾頌』法國楊翠屏

十九世紀初期德國北部港都漢堡,方妮 (Fanny) 及斐利克斯( Felix),先後誕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裡,姐弟相差4歲 (1805年、1809年)。父親是銀行家,祖父摩西. 孟德爾頌 (Moses Mendelssohn,1729-1786) 是著名的德國猶太人哲學家,他出身貧困,苦學成功,享有榮譽。

『音樂神童拜師學作曲』

方妮、斐利克斯及妹妹荷蓓嘉 (Rebecka)、弟弟保羅(Paul)家中四個孩子,由母親教導鋼琴。兩位老大天賦特高,繼續拜師私人鋼琴家,彈奏音樂大師作品,向策爾特(Carl Friedrich Zelter,1758-1832) 學習作曲他是普魯士藝術學院的教師,是歌德的朋友。這兩位青少年自動練琴,無須家人鞭策。

方妮與斐利克斯可說是音樂神童,姐姐比弟弟更勝一籌,後者把姐姐當榜樣,天性敏感,覺得自形慚穢,請姐姐評估他所做的一切;方妮以為發揮其才華,對她的家庭極重要,也會受到重視。

『音樂只能是女人的裝飾品』

為慶祝父親生日,14歲的方妮譜出處女作。遠在巴黎居留的父親,嘗試抑制女兒的音樂熱誠,認真地談到她未來的生活方式。依據他們的宗教信仰,方妮應該全心全意投入家庭,當個賢妻良母。擁有職業生涯無論如何是無法想像的,這並非要低貶其才能,而是道德問題。父親讓她明瞭音樂將是斐利克斯的職業,但僅僅是她的裝飾品,永遠不是她的主要活動。斐利克斯未成年就被送到國外研究,方妮羨慕弟弟有機會認識廣大的世界。母親則希望女兒除了女性的溫馴外,亦兼具智性上的獨立自由。

策爾特帶12歲的斐利克斯去見上帝在塵世的代表:歌德,讓後者評估前者的才華,他壓根兒沒想到必須讓方妮同行。她默默承受此種差別待遇。其音樂熱情已被父親壓抑。

克拉哈.舒曼 (Clara Schumann,1819-1896) 就比較幸運,其父威克 (Friederich Wieck,1765-1873) 是位傑出的鋼琴老師,反對婚姻。克拉哈從小就被訓練、鼓勵成為演奏家,她果然成為作曲家、音樂老師及著名的鋼琴演奏家。
『善解人意的畫家丈夫』

1829年,方妮與漢瑟爾 (Wilhelm Hensel,1794-1861) 成婚,她的畫家丈夫雖然對音樂涉獵不深,但鼓勵她以音樂去表達自己。但美中不足的是,父親與弟弟皆禁止她公開演奏的陰影『一位尊重自己的女性,是不會公開演奏的』,總是籠罩著她。方妮只得在家庭音樂會中,演奏鋼琴及組織合唱團。不滿足於僅僅表現鋼琴家的才能,她繼續作曲,雖然沒人把其作品當真。斐利克斯亦反對姐姐出版其作品,認為發表作品是一件重大、嚴肅的事件,姐姐不該抱持變成作曲家的志向。

婚後的方妮有一段時期陷入情緒低潮,感覺沒發展其創造力,她把這一切歸咎於自己。僅有靈感是不夠的,還需要知道如何精緻地把它表達出來。方妮由於無法接觸、見識世界,豐富自己,進而磨練才華,因而感到挫折。雖然沒真正意識到男女不同教育,此種不公平導致的後果,然而她是這種差別待遇下的犧牲者。

1839年方妮一家人搬住義大利一年,使她走出柏林狹窄的生活天地。在羅馬,她讓法國作曲家古諾 (Charles Gounod,1818-1893) 認識巴哈、貝多芬及孟德爾頌的音樂。古諾賞識其才藝,激發她去作曲。

40歲時,方妮決定打破禁忌發表作曲。音樂批評界剛開始為其藝術致敬,1847年她遽然因腦溢血過世。哀慟逾恆的斐利克斯,六個月之後相繼撒手人寰。

方妮為後世留下大部份處於草稿階段的逾四百部作品,若非當時社會的壓力,女作曲家被譏諷為『博學的猴子』,打壓有天份的女性在職業上自我實現,她的作品可與偉大的作曲家相媲美。

愛樂者皆熟悉斐利克斯的傑出作品,但有多少人知曉他有一位默默無聞、被折翼的天才姐姐呢?

Clara_Schumann_(1857).jpg  Clara_Schumann_(1857)

Felix_Mendelssohn_Bartholdy.jpg  Felix_Mendelssohn_Barthol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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