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漢學如何轉變成溝通東亞的工具。--《重寫的「詭」跡--日治時期台灣報章雜誌的漢文歷史小說》

2015/2/3  
  
本站分類:創作

理解漢學如何轉變成溝通東亞的工具。--《重寫的「詭」跡--日治時期台灣報章雜誌的漢文歷史小說》

本書以日治時期台灣報刊刊載的漢文歷史小說為對象,觀察其文類特色、敘事演進,並考察小說背後隱藏的意識形態。書中以「歷史詮釋建構」的概念做為理解漢文歷史小說意識形態建構的基礎,分析在日本政府推行「東亞論」與「大東亞共榮圈」,如何透過媒體刊載的歷史人物與歷史事件,建構出屬於日本帝國主義下的「歷史詮釋」,甚至在戰爭小說中呈現「東亞論」的概念;並理解漢學如何轉變成溝通東亞的工具;在東亞論的架構下,漢學如何過渡到新學?而台人又為何會接受新學和東亞論,進而接受日本的做法。
書中也探究漢文歷史小說對東西洋作品的改寫與翻譯,藉此解讀時人受到東洋和西洋影響的情形;並經由小說中關於東、西洋日常生活的描繪,抽繹出當時的作者們如何透過特定階級的飲食、居室、育樂等議題,傳達其國族想像。

 

內容試閱

【舌尖上的東洋與西洋】(引自本書第四章第三節)
  飲食方式不僅呈現出一國的生活文化,也展現出該國的消費能力與待客之道,尤其該國慣常吃食的物品、吃食的習慣與用餐的地點等,也可顯示該國的經濟資本與消費的能力。然而舌尖上的記憶是很主觀的,它不僅很國族、也很自我。
  一、舌尖上的西洋:麵包、牛肉與中國餐館
  描繪法國內戰情況的〈陣中奇緣〉,在文中呈現出法國用餐時間、用餐地點與食物的種類:
  「再說鐵奇鐵怪二人,辭別霞青,將欲歸家,行至十字街頭,時已八下鐘,處處樓閣,俱已上燈。鐵怪謂鐵奇曰,弟腹甚饑,兄亦然否?鐵奇曰,我亦餓甚,可同往前面酒館,買些少酒肴充饑。於是兄弟相將,入一宏敝酒館,就吩咐店夥,沽一瓶酒,并兩盤燒牛肉,六片麵包,擇一潔淨座席,兄弟對酌。」
  這篇作品為描寫1793年法國大革命後內亂的狀況,在此引文呈現法國吃晚餐的時間與進食的場所。西方餐館起源於法國,本來restauarant一詞指的是給孱弱者補充精力的肉湯,後來被用來指供應肉湯的館子,除了肉湯之外,偶爾也要供應便餐。不過,在法國大革命之前,進入餐館消費者多屬於貴族階層。法國大革命之後,隨著中產階級流動,商業壟斷禁令的解除,加上專業廚師從貴族家中與宮廷流入民間餐館等促因,餐館開始在巴黎林立,餐館除了成為咖啡館之外,也是新的社交場所。他不僅提供食物、也是提供社交與休閒逸樂的公共空間。相對於台灣,餐館起源甚晚,日治以前台南府城與台北艋舺兩地有少數的酒樓,直到1895年以後,才開始有日本人設立的日本料亭與西洋料理屋等。所以,在外用餐的習慣在台灣仍不算盛行。而引文中也呈現法國慣常的用餐時間、由鐵奇、鐵怪兩人的身份來看,當時進入餐館用餐雖逐漸普遍,餐館仍並非是個是不分階級皆有錢去的公共空間。兩人食用的食材,呈現出法國是以麵包、酒類與牛肉為食物的狀況,從引文對照歷史紀錄,1789年法國大革命爆發,當時位於艾菲爾山北麓,工業小城孟曉(Monschau)的紡織工人平日的食物是黑麥麵包抹上一層薄薄的奶油,或馬鈴薯沾鹽食用,吃肉是妄想,飲料也只能喝稀釋的咖啡或代咖啡。相較於他人考證的紀錄,從引文來看,鐵奇、鐵怪應該是個去餐館很習慣的人。不管是小說中描述吃牛肉或食用麵包的狀況,與台灣全然不同。台灣牛的用途從荷蘭引進,主要用於耕作,或是擔任獸力車載人載貨,是台灣農村營生最主要的工具,堪稱珍稀。包括台灣食用牛肉與麵包也始於日治時期。這裡傳遞法國的士兵階級食用的物品與用餐場所,可以給予讀者進入法國餐廳與日常用餐習慣的想像空間,讓人有種飲食的新感受。
  描寫日本人前往德國留學的〈三世英雄傳〉,其中也有描寫留學生在德國食用早餐的狀況:
  「兩人早餐頗簡便,各麵包兩片,半熟雞卵二個,咖啡一塊。」
  上文呈現的是留學生在德國食用的簡易型早餐,除了顯示在德國以麵包為主食的習慣外,也顯現出留學生在德國生活過得生活很簡單。明治維新時期約是在1868年以後,以二十年前(1848)德國恩格斯觀察工業革命後英國的飲食來說明,他表示待遇較好的工人才能白天吃肉,晚上吃培根和乳酪,所得低的僅週日或一週有兩三次吃肉的機會,明日多以馬鈴薯和麵包為主。可見,日本留學生在德國的生活過得簡省。上述引文中日本留學生與中國留學生一同要前往用餐前,決定何種餐館的情形,顯示中、日兩國留學生的食物偏好:
  「繩祖曰,然則以何菜館為佳?長雄曰,我意以貴國菜館為佳,諸人亦皆喜中國肴饌。於是相率赴中國菜館。」
  上文呈現出明治維新時期,德國已有中國餐館的設立。到底當時在德國有無中國餐館的經營,這一點頗令人好奇?根據考察中式餐館開始向全球擴展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初其期,主要是因為中國人向西方國家移民,尤其是向美國、加拿大和澳大利亞移民,約莫在1848年左右。因此這裡呈現1868年德國出現中國餐館的狀況,值得深入考察是否為真?若是虛構,作者虛構中國餐館在德國應有其目的,而且,中、日留學生不約而同的選擇中國餐館的情況,應也有作者設計的目的。在明治維新左右,中、日兩國飲食文化已有相當的差異。根據舌頭記憶的說法,日本人若要選擇應也會選擇與自己相近的食物。引文中,中國留學生與日本留學生不約而同選擇中國餐廳,除了作者有企圖地呈現出中國菜餚令人喜愛的程度之外,主要為了凸顯日本飲食文化受到中國飲食文化浸染很深,也間接表現出明治維新之後,日本仍以中國文化為主的習慣。可是,小說與真實中國餐館是否在當時已經德國開設的狀況,和中、日飲食文化的喜好到底是否真全以中國為飲食為主要的飲食習慣值得深思。藉此推斷,這段引文設計帶有作者特意強調中國的目的,與對德國的想像,這也與當時日本當時強調中、日文化出於同源的「東亞論」概念有關,與真實德國飲食文化的狀況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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