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臺南市八座商業戲院不為人知的戲院興衰史。 --《府城‧戲影‧寫真:日治時期臺南市商業戲院》

20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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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臺南市八座商業戲院不為人知的戲院興衰史。 --《府城‧戲影‧寫真:日治時期臺南市商業戲院》

循著舊時光的足跡,重返百餘年前的臺南市區,
探訪失落在地圖上的老戲院身影......

★ 史料闕如‧神秘‧大黑座
★ 臺南市第一座正式劇場‧臺南座
★ 媒體大亨高豐松次郎的臺南力作‧南座
★ 正港臺灣人經營‧大舞臺
★ 臺南市歷史最悠久‧戎座
★ 從臺南座脫胎後新生‧新泉座‧
★ 官方色彩濃厚‧宮古座
★ 在臺南銀座閃耀的歐風建築‧臺南世界館

日治時期的臺南市不只「四大戲院」?一百多年前的戲院,搬演什麼劇碼?
臺南座與新泉座的淵源多深?宮古座為何在戰後更名為延平戲院?
新穎設備、領先全臺的臺南世界館,到底有多豪華?

臺南在清領時是臺灣府城、清領前期更是全臺對外最大貿易港。在此時期,以廟宇為中心的戲曲(戲劇)活動,在特定時節或時機才會進行,商業劇場的娛樂型態尚未在臺灣社會成型,直到1895年日本人統治臺灣後,才逐漸發展出不依附節慶而是常態性設置的商業戲院。日治時期,隨著日本移民帶來工商業社會的生活與休閒模式,不因時節限制的經常性休閒娛樂逐漸在都市中興起,從寄席到劇場,日益普及的都市娛樂文化帶動了商業戲院的發展。
  本書以日治時期的報紙、雜誌、書刊、寫真帖(照片集)、地圖集等史料,比對時賢回憶,整理出彼時臺南市先後出現的八家戲院:大黑座、臺南座、南座、大舞臺(國風劇場)、戎座(戎館)、新泉座、宮古座、臺南世界館;又以具體且有力的事證,修正了前人提出的「臺南四大戲院說」,詳細闡明了各戲院的起迄年代、所在位置、戲院建築外部與內部構造樣式、戲院的所有者與經營方式、戲院節目的類型等,再進一步分析臺南市戲院間的競爭與合作關係。最後總結日治時期臺南市商業戲院發展的三個重要歷史分期,並歸納戲院分佈區域、建築外觀與內部空間樣式的表徵意涵,描繪出一幅清晰的戲院地圖,宛若親身體驗日治時期臺南市的城市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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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大黑座(1905?-1907?)

  日治時期臺南市最早的商業戲院很有可能就是大黑座。在1905年9月5日的《臺灣日日新報》報導中,提及在「臺南大井頭街的大黑座寄席」更換席主,重新裝修而改座名為蛭子座,開場時有藝妓表演,來了五百名左右的觀眾。(《臺灣日日新報》1905-09-05第5版第2204號)1大井頭街相當於今日永福路二段及新美街之間的民權路二段(町名改正後的本町四丁目),自清代以來就是府城主要大街,人口聚集。上述報導中指明大黑座為「寄席」,然而同篇報導也提及當時「臺南唯一劇場臺南座」滿座時可容三四百人,推測大黑座雖然可容更多觀眾,但是劇場舞臺的相關設施簡略或缺乏,所以不被稱為劇場,而被認定是寄席。寄席是日人初至臺灣時很普遍的表演場所,空間要求門檻較低,通常就設置在現成的木造日式房舍內,上演型制簡單的說唱表演,並未運用到特殊的舞臺裝置,因此一般都比專設劇場建築出現得早,這也可由臺北市的情形佐證。(葉龍彥1998:41-42;石婉舜2012:44-45)因此合理推論大黑座寄席的設立年代理當早於劇場臺南座,儘管關於大黑座的報導出現的年代晚於對臺南座的報導。
  另一則介紹臺南市1907年新年期間演出活動的報導,提及臺南座演竹三郎、三勝、源之助等日本舊劇,大黑座演出人形淨瑠璃,水仙宮廟則有水藝手品(魔術)等,當時在臺南座、大黑座及水仙宮廟三個場所同時都有演出,實為臺南市前所未見。(《臺灣日日新報》1907-01-15第5版第2609號)這一則報導在上述1905年的報導之後,但是其中又提及大黑座之名,可見不知何故蛭子座之名未改成,或者是又改回大黑座。這則報導也提及當時的戲院就只有大黑座與臺南座兩處。由上述1905年及1907年的兩則報導來看,大黑座節目類型以日本戲劇為主,不確定是否放映活動寫真,對於大黑座的所有人或經營者一概不知,由於缺乏更進一步的資料,對於大黑座寄席的瞭解十分有限。對比於臺南座及其他劇場的相關報導持續出現在當時的報紙上,關於大黑座寄席的報導就只有上述兩則,說明大黑座可能很早就被臺南座及其他劇場所取代,但是確切的停業年代不得而知。

★臺南座(1903?-1915)

  臺南座是臺南市第一座正式的劇場,在1903年以前就已經設立,約在1915年左右停止營業,臺南座如何結束並不清楚,後來的新泉座有可能就是臺南座轉手整修後更名重新開張。臺南座戲院格局為木造日式戲院,約可容近六百位觀眾,位於開仙宮街,町名改正後為錦町三丁目,約在今日民生路一段。臺南座主為日人近藤金次郎,臺南座的節目類型以日人歌舞演劇為主,後來也兼放活動寫真,偶爾出租給中國戲班的演出。以下詳述臺南座資料耙梳與考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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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座的設立==

  葉龍彥指出臺南座在1906年完工(葉龍彥1998:32;2004:156),但並未說明資料來源為何,然而在1903年12月4日的《臺灣日日新報》就報導了壯士俳優角藤定憲一座至臺南座演出的訊息(《臺灣日日新報》1903-12-04第5版第1678號),隔日對全臺各戲院演出的報導中又再度提及臺南座(《臺灣日日新報》1903-12-05第5版第1679號)。可見臺南座最遲在1903年就已經出現,甚至還有可能更早,臺南座於1906年完工之說顯然有誤。
  1905年2月即有報導指出在2月11日及12日在臺南座有素人演出的「恤兵演藝會」。(《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05-02-05第6版第2027號)另外1905年9月5日報導提及「臺南唯一劇場臺南座」,茅草屋頂經常受暴風雨毀壞,內有榻榻米席,滿座時可容三四百人。(《臺灣日日新報》1905-09-05第5版第2204號)1905年10月25日更有報導提及當時臺南座每週日演出觀眾甚多:「臺南座劇場。每日曜日。觀者如織。不亞臺北座。入夜魚更三躍。當閉場時。一過其地。輙至擠擁不開亦云盛況矣。想其中必有色藝雙絕之名優。獨出冠時。當行出色也……」。(《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05-10-25第3版第2246號)1907年新年期間也有報導指出臺南座演出日本舊劇,每夜有五百到六百名觀眾(《臺灣日日新報》1907-01-15第5版第2609號),不知此時臺南座是否經過改裝,所以比1905年的報導所言可以容納更多的觀眾。
  關於臺南座的地點,報紙報導提到「臺南開仙宮街,有一臺南座之戲園,規模狹小,場內座位,只可容五六百人」(《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08-05-26第4版第3019號),參照1915年發行的〈臺南市全圖〉(黑田菊之助1915)與今日之臺南市街道可知,開仙宮街在今之民生路一段上,1920年後改地名為錦町三丁目(陳聰信2005:276),是當時日人在臺南市區內逐漸群聚形成的新興商業區,與清代漢人移民社會形成的位於現今民權路一帶的商業區域不同。臺南文人許丙丁於1956年著文論及臺南市戲劇過往,曾提及臺南座位於內新街(許丙丁1956:31-32),參照1915年發行的〈臺南市全圖〉(黑田菊之助1915)及多種臺南市歷史地圖,內新街為開仙宮街向西延伸的段落,故臺南座的地址又有內新街一說,並不相忤。臺南座位置在〈臺南及安平市街圖〉(1907)及〈市區改正臺南市街全圖〉(1907)兩張地圖中都有標示,可參考圖版2-1與圖版2-2。
  對於臺南座戲院可容的觀眾數,上述引文提及臺南座可容五六百人左右,另一則報紙報導1906年1月高松豐次郎在臺南座放映活動寫真,每晚觀眾不下五百人。(《臺灣日日新報》1906-01-24第5版第2317號)另外在1910年8月下旬歌仙茶園聘老德勝班在臺南座演出,因人數過多,「實不能受如數觀客。故臨場警官。為查檢客席。規定收容五百八十名。不准其貪多務得。」(《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08-21第6版第3697號)顯示臺南座可容近六百人左右。臺南座是日人在臺南市建立的戲院,而此一時期日人所建的戲院仍是木造房舍,以上演日本歌舞伎、寄席、義太夫等表演為主,觀眾席為榻榻米而不設座椅。一般正式的日式歌舞伎劇場都在右舞臺設有向觀眾席延伸出去的花道作為表演區,以及旋轉舞臺,這也是歌舞伎劇場舞臺不同於其他劇場舞臺的兩大特色。只是不知在日治初期的殖民地臺南市,是否劇場裝置設備會如此完備或有從簡權宜之處,因此無法確定臺南座是否確有花道或旋轉舞臺。臺南座除了提供日本人演出之外,也有臺灣人租用,聘中國大陸戲班來臺南演出,然而臺灣人並不習慣跪坐,會於戲院中加放座椅應付。如1910年9月報紙報導廈門天仙女班在臺南座開演的訊息:「園中內外修繕。比前較為周至。其坐位皆置洋式籐椅。園內亦添設電扇。使觀者無酷熱之虞云。」(《漢文臺灣日日新報》1910-09-06第4版第3710號)另一則1910年8月的報導臺南座「電火故障」致使人錢財被竊的報導,顯示當時臺南座已用電燈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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