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錄知名作家黃致中、暢銷美女作家謝曉昀得獎全新創作。--《永無島的旋律--金車奇幻小說獎傑作選》

2016/12/27  
  
本站分類:創作

收錄知名作家黃致中、暢銷美女作家謝曉昀得獎全新創作。--《永無島的旋律--金車奇幻小說獎傑作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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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致中〈天一閣鬼魂盜書始末〉
「他們」--隨著不同的朝代、地域,有著不同的稱呼。茅山道士、江湖豪客、街頭賣藝郎……看似沒有共同點,唯有一點互通:那些大戶人家順風順水久了,總有被「鬼」纏身之時。當家中不祥之事頻傳,無法解決、無法停止,又丟不起臉讓官府介入,只得自己雇用那些有辦法的人。
天一閣,寶書樓。中國史上最聞名的私家藏書樓,警備戒嚴的密室珍藏古籍不翼而飛,此等雅賊是人、還是鬼?前武當名士李雲開,決心接受委託大膽探究這縷豪門幽魂......

睦同〈洪爐地〉
知名的北台灣地標──烘爐地,在異次元深夜裡,土地公正主持一場30年一次的咖啡烘焙賽,一條黑龍變成的烘爐與主角適逢其會,與九位咖啡烘焙高手及隱神爭奪「烘爐地主」頭銜,這比賽關係著神、人的上升下墜,故事中神與人勾心鬥角,法術法器盡出。「烘爐地」是場景也代表精神提升,就從這樣的象徵開展出一段驚心動魄的台灣本土奇幻故事。

謝曉昀〈小豪〉
「我的男人小豪比我小了14歲。他和我同居時,帶了條蛇過來。我把蛇取名小豪,和人的小豪一樣。我喜歡看牠生吞動物的模樣,著迷久了,我開始跟牠說話,甚至把小豪放出來,讓牠冰冷的身軀,蜷曲在我的全身。」
愛上蛇的女人不只一個,而她們一一在最後自盡身亡,身上纏繞著詭異的蛇身。
是那些女人愛的男人化身為蛇,還是她們愛的本來就是一條蛇?
「聽說,每個執著的人,都會被蛇纏上噢......」

太陽卒〈真相之卷〉
「無論哪個世界,都可能存在著不為人知的一面。」
北美洲新政府一等公民梅蘭妮,在學生時代擔任志工時認識了一位寂寞老人薩達。薩達被診斷為重度精神病患者,遭受眾人輕蔑。然而,梅蘭妮卻從他口中得知這塊認知中的土地「地球」實際上是他們「阿曼爾特族」的故鄉「漩澴大地」。而他們那些異星原生種族之所以現今完全消失,是遭遇了「人類」的巧言欺騙、種族屠戮......
新紀元215年,名為〈真相之卷〉的日記,將揭曉人類世界與本性的真實、卑鄙、殘酷之樣貌......

曾昭榕〈永無島的旋律〉
烏托邦是號稱擁有完美基因的神祕城邦,所有市民依照專業分工而打造出不同的基因,偶然城邦中的歌者—歌悅,在鹿人引導下,發現政府的秘密:地下存在著重汙染的影子城邦—灰洞:羊角森林中被遺棄的小孩、肢體殘障卻睿智的羊男,還聽見水晶一般、動搖靈魂的閃爍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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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第三屆.首獎〈天一閣鬼魂盜書始末〉黃致中

我循著秘密印記前往茶樓,接洽的人在面前放了一杯茶與些小點,茶碗蓋旁放雙筷子,筷尖卻朝自己,我便在他前面坐下,問了聲朋友。
「打哪來?」他懶懶地問。
「『萬事皆備』。」
只欠東風,餘下三風亦即「三丰」,代稱名門武當。他微微挑眉,用那渾濁骯髒的黃眼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好不容易拜上了名山,卻來做這行當?」
「山大卻也人多,規矩也多,憋悶得緊。」我笑了笑:「在名山學了點手藝,也就足以討口飯吃。」
「學什麼?」
「還不就道士那套,養生煉丹,畫符捉鬼。」
「去到名山,就只學這些鳥招?」他噴笑,雖不大聲,卻笑得茶水也微微晃了。我也跟著笑,笑完,說:「沒辦法,這年頭如果手上不硬,還真捉不了鬼哪。」
他停了笑聲,看看我,又點了點頭。
「誰跟你說到這兒找我?」
「茅山老張。」我說:「他說寧波這一帶都歸你管,有件差事可能適合我做。」
說著,我把兜裡一個玩意掏出來,是個玩具似的小長弓,以香茅草編成。
「還真是你。」他搖搖頭:「一見面我還不敢相信,瞧你的樣子好似還在幫師父跑腿;氣味也怪,換個打扮就活脫是個進京趕考的秀才。卻來這行淌什麼渾水。」
「沒法,生來一副怪脾性,哪有怪事我就往哪鑽,渾水也淌了好一陣,就想捉到大魚。」我說:「失禮,尚未請教姓名,在下李雲開,京城人氏。」
「在下姜定海,本地人。」他指指左臉一道眉角直至下巴磕的疤:「跟戚將軍打過倭寇,用這疤換到了十六個賊頭賊腦,也讓我昇了隊長,划算。」
「了得。」我拍案,他倒杯茶,推給我,又向我舉杯。「乾。」
我微笑著看他一飲而盡,碰也不碰那茶。
「你瞧不起人?」他眯眼斜視。
「誰瞧不起人?」我說:「要考較人,老實說就行。不如這樣。」
我從兜裡拿出個葫蘆,打開封口,幫他斟滿。
「你喝我這酒,我就喝你的茶。」
他哈哈大笑,這回是真的笑到桌子都在震動,整間茶樓卻沒一個人轉頭看我們。
「真是我失禮了。」他把茶杯往前推了點。「如果你被我推薦去,卻表現得太不像樣,我也會跟著難看。所以恕我必須多加確認。」
「好說。」我笑了笑。「你已經比老張客氣多了,我跟他同行了三天三夜,他就考較了我三天三夜。」
「然後?」
「然後他就叫我來這裡。」我食指在面前的茶杯上晃了晃,又把茶杯晃一晃,然後一飲而盡。「我猜,他不太擔心我會讓他丟臉。」
姜定海嘿嘿地笑。「你已經知道那是什麼了?」
「當然。你也一直喝著同一壺茶,那就好猜了。」我晃了晃葫蘆:「話說在前,我可是絕不會喝這玩意。」
「好東西。配方是?」
「再一起喝幾次酒,我就告訴你。」我笑。
姜定海呸了一聲。「現在武當都教這個?」
「當然不教。所以我說嘛,無聊得緊。」
「難怪你待不住。」他搖頭又拿了個新杯子斟了茶。「那些大爺手上的功夫很硬,但這方面就不太行。要是讓他們知道你在這方面厲害,怕也容不下你。」
「可不是,看看他們都難過。修了一輩子真,卻敗給一口茶,真是何苦。」

※※※

確認了諸般瑣事,約定三日後與僱主見面,就拜別了姜定海。
「我想想,或許正是像你這樣的人,意外地適合這差事。」他說:「只是記得,別作這遊方道士的打扮。你看來像個秀才,那就讓自己看來像那個樣,或可省去不少麻煩。」
「多謝提點,卻不知他們是討厭道士?抑或……」
「官家有官家的架子。你懂。」姜定海搖搖頭:「這一家更是特別麻煩。不只你,我們在那裏全都不好施展手腳。」
我謝過他,三日後換個書生打扮,如普通的訪客遞上拜帖,便順利地被引進府第的東側廳堂,堂上的牌匾字體靈動:「即興房」。我站在廳堂中央四處打量。這家的祖父輩曾官至兵部右侍郎,現任當家也是吏部主事,原想這趟或能見識些奢華的光景,從正門到庭院一路走來卻僅是維持個差強人意。廳堂裡較有看頭,兩幅屏風,一幅水墨山水,一幅狂草,幾幅掛畫上頭印章斑斕,該是此間最貴的物事;茶几桌椅則是官家常見的酸枝木,上頭有些紋飾鑲嵌,也是意思到了而已。
外頭有人走來,我向他拱手施禮:「敢問是九如公?」
那人兩鬢已斑白,兩眼卻神采婓然,正是現任范府當家范汝楠,字九如。他微笑點頭,又看了看拜帖。「李雲開。好名字。撥雲見日。你可知道藏書最怕什麼?」
「失火、蟲蛀?」
「還有生霉。」他點點頭:「近日梅雨連綿,正需日頭露臉,雲開兄就來了,所謂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云胡不喜!妙哉,妙哉。」
他撫掌大笑,我也跟著笑,兩人分主客坐下,又啜口茶。
「雲開兄近來可曾讀過什麼有趣的書?」
「說來慚愧,在下漫遊四方,風塵僕僕,無暇潛心閱讀。」
「那真可惜。」他皺眉:「難得能漫遊各地,何不多蒐藏些珍本善本?醉翁有云,讀書有三上,馬上枕上廁上,怎麼說旅途裡無法讀書?」
我急忙陪笑:「在下卻是時刻讀著另一本書。莊子有云:『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徜徉其間,觀之翫之,於心足矣。」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萬物有成理而不說』。」他念著莞爾一笑,像那字句上塗了蜜糖。「……『是故至人無為,大聖不作』。好罷,吾非至人,我的大美天地,就在這裡。」
他負手踱出門,我亦步亦趨。走過天一池,眼前便是棟惹眼的建物。說惹眼,並非外觀有什麼雕欄畫棟,乍眼看去就是個兩層樓閣,大門深鎖,窗戶緊閉,貌不驚人;但看在慣走江湖的人眼中,光是可見的防盜機關、巡守的家丁,幾可比擬富商巨賈藏金儲銀的庫房。
天一閣,寶書樓。

「不知你是否知曉,家有家規,我不能領你上去。」
「在下自然理會得。」
天一閣,這棟府第的第一重鎮。左側是這樓的前身東明草堂,與當初建樓的人住的故居,司馬第。如今范司馬已去世十餘年,東明草堂與司馬第同是大門深鎖,人去樓空,衣冠寢具仍應保留如常,這叫祭如在。這妥貼的心意在此卻顯得諷刺。誰也知道,若亡者真死後有靈,那魂靈肯定不會在司馬第,而是在這寶書樓裡。
「『代不分書,書不出閣』。」他說著嘆了口氣。「莫說來者是客,即使我想進去也多有不便。兄弟三家各分一把鑰匙,三把鑰匙都到了才得開鎖。這規矩是破不了的。」
傳言范司馬臨終前把遺產分兩份。整棟書樓算一份,其餘房產算一份。後人只能挑其一繼承。而他長子挑了書樓,規矩從此代代相傳。唯有比起房產金銀更愛書的癡人,才有資格掌管寶書樓的鑰匙。但實際的規矩似乎比傳言中更複雜。即使通過了利益的誘惑,仍舊無法肆意遨遊書海。沉重的責任,嚴苛的規矩。
此間有鬼。
我看著寶書樓,像看著一叢妖異的花朵,吸盡了天地靈氣而能成其豔,也迷惑了每個賞花人。我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何范府在書樓外的地方都異常儉約。唯有真心所愛,才能將他處的匱乏看作是自己確實有將每一分滋養都用在「此處」的讚賞。
我來此,便是來捉鬼的。站在這樓前,即使主人沒開口,也大約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回即興房細談吧。」他又嘆口氣,轉身向我,微駝的背後撐著寶書樓長長的影子,我看了這巨大的魘魅一眼,轉頭跟上。

※※※

進了即興房更裡面的書齋,待下人點燈奉茶畢即揮退,書齋裡僅剩二人。九如公將臉沉在茶霧裡許久,才開口。
「雲開兄,你認為『鬼』是何物?」
察顏鑒色,他顯然不想聽任何書袋,我想了想。「鬼是好東西。」
「好東西?」他挑眉,笑了。
「無論鬼神均為同理。自凡情志鬱結,執念熾烈,清者化昇為神,濁者下墜為鬼。人們會找鬼神求助的原因無非兩者:但求保佑以安心、抑或同處在心焦火燎的處境。只求心安那當然求神;若是鬱結難解之情,找鬼反倒比找神更有用。」
「鬼竟是如此可愛?」
「不。找鬼有用,只因鬼比神更接近這濁世,要解決塵間事,關鍵多在找鬼。對於無力驅鬼之人,鬼是可怖的;但若是善於找鬼、驅鬼,鬼就是好東西。找到了,驅除了,好日子就跟著來了。」
「這說法倒是挺新鮮。」他笑:「那你有聽過鬼會偷書的嗎?」
「鬼中竟有如此雅賊?」我也笑。
「何雅之有!」九如公突然斥道:「偷金偷銀還有得說,偷書簡直是禽獸所為!」
我鄭重道歉,請他說詳細點。從范府「抄書日」,與一部《海燕叢集》起始的怪事。
抄書日是天一閣五年一度的大日子。發起范府全族,旅居外地的族人也發帖召回,他們往往也樂於赴約。除本家外的男性族人,一生也就這麼幾次能進天一閣,排除萬難也得來。握有鑰匙的本家三兄弟聚於一堂,當眾開鎖,依上回抄書日定出的書籍名冊,全府男性換上特殊的短衫入樓,不分晝夜燈火通明,質地上佳的文房四寶擺齊,眾人端坐桌前,將名冊上年久日積、隨時可能散灰的重要收藏盡數新錄一份抄本。抄寫累了的空檔,便可盡情閱覽閣內藏書。這盛事通常會持續竟月,直到名冊上的書均錄有抄本,又定下五年後預定抄書的名冊才告結束,重新上鎖,回到只有本家兄弟能入寶書樓的常規。
在此期間,本家的三兄弟例不抄書,僅輪班率領家丁任糾察之職。抄書人員出入、如廁均得受驗,短衫輕薄,袖子與衣擺刻意裁短,要偷帶任何書出去可謂難如登天。異狀發生在抄書日開始約一週後,三弟范胤侯要求遠房親戚幫抄一部《海燕叢集》。這書原不在名冊上,雖有臨時追加的前例,對於內向寡言的三弟而言這要求卻是罕見。他只說想燒這部書的抄本給四年前去世的亡妻,如果那負責抄書的親戚無異議,眾人也就睜一眼閉一眼。而那人自然一口應承,吩咐自帶的書童上樓取書,去了好久,回來的卻是家丁,說要找大老爺。
書不見了。
當九如公說到那一刻,聲音仍微微顫抖。書不在它原本該在的地方,就像天塌了一角。通傳的家丁面色鐵青,三弟更是臉色慘白、搖搖欲墜。此時二弟范穉光卻晃悠晃悠地過來,說了句:「哎,真巧了。我當班時,恰好有交代人補抄這本呢,現在估計已抄到近一半。若三弟你急,抄完就先送你如何?」
一言出口,九如公忍不住破口大罵二弟交接不力,邊罵卻邊笑,滿頭大汗的眾人此時才感到清風拂面,呼了口長氣。
又過兩時辰,二弟才把另外兩兄弟叫到密室裡。當然,他沒叫人抄那部《海燕叢集》。天一閣藏書凡五千部,七萬餘卷,哪這麼巧,兄弟倆會在同一天挑上同一部書補錄?
「只我們三人知情。」二弟說:「此事不宜明察,只宜暗訪。現在人多,若一亂,後果可真不堪設想。」
九如公不得不佩服二弟的急智。三兄弟在書齋裡定謀劃策,分時分區暗中尋書,直至抄書日結束,親戚們心滿意足地回鄉,《海燕》依舊渺然無蹤。
更可怕的事,出現在抄書日之後的首次月例聚會。
日常三兄弟每月開一次樓,送入當月各自找到的藏書。那一天卻是史無前例,三兄弟均兩手空空地進寶書樓,一關好門,急忙再把藏書的二樓全搜過一遍,經個半時辰,無功而返。當三人頹然坐落,歇息擦汗,二弟卻說了句令所有人為之悚然的話。
「如果,不只《海燕》呢?」
當天已不及全數查驗一遍。三兄弟按捺脾氣,足足花了六次月例聚會,期間還不得露出絲毫異狀,這才全數查清。含《海燕》在內,足足少了一十八部珍本,合共兩百餘卷。
那一夜,兄弟們相對慘然。望著彼此,卻一句話也不敢出口。
是誰?
這寶書樓只有咱們三人齊聚才得進入,是誰?
只要一言出口,這寶書樓便會如遭火焚。
「是鬼。」冷不防地,三弟悶悶地吐了句。
過了好一會,二弟才懶懶地說:「別鬧了。」
「我沒鬧。」三弟說:「她向來就想看《海燕叢集》。也是因此……」
才會想把抄本燒給她。
「別鬧了。」二弟又說,話音卻有些動搖。
「還有,那一十八部書裡……還有,還有五、六部。她、她也跟我提到過的……」
三弟說到後來,聲音也發顫了,泣不成聲。
「她曾託我,一次半部就好……每五年,半部書,此生已足……」
九如公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背脊直竄上後腦,仿若在寶書樓的暗處正有人在覷眼偷看。
「芸兒……妳在嗎?我……」
「你給我閉嘴!」九如公拍案而起。「再不閉嘴,你這輩子都別想進寶書樓。」
幽暗裡,只剩無風自晃的燭火,與強自抑制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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