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宗師的覺醒之路,跨越時代的哲學思辨。--《個人的覺醒與民主自由》

2016/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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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派宗師的覺醒之路,跨越時代的哲學思辨。--《個人的覺醒與民主自由》

§ 海派宗師的覺醒之路 § 跨越時代的哲學思辨 § 

海派文學宗師徐訏,在文藝方面有多部經典傳世,著作等身。能有驚人的豐沛創作力,且被譽為「最會說故事的人」,正源自於徐訏本身深厚的哲學底蘊,與身為知識分子的理性思辨。
  本書由徐訏自剖其內心思想的轉變,自述如何從馬克思主義的信徒,逐漸走向自由主義的道路。而即使流離於亂世中,他堅持個人覺醒與民主自由的呼聲,依然能夠穿越時代鴻溝,帶領讀者找尋自己的人生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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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人的認識與個人主義的基礎】

  在動物進化的階段中,「我」的自覺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因為意識到「我」,才有「我的」之認識。在多數禽類與脊椎動物中,對於牠們所生養的幼小動物之「我的」意識非常明確。不是雜交的禽獸,對於配偶之「我的」意識也非常清楚。許多哺乳類動物在哺乳期間,牠們都可以用嗅覺分別出連人都分不出的,不是牠們所生養的小動物;如果不是牠所生的小動物想鑽著去求食,就會被牠們踢開。這種「我的」血系的認識同與「我的」財產的認識常常聯在一起。牠們的巢穴也不允許別的動物侵占。家畜對於自己飼食器皿也已有「我的」之認識。
  自然,動物的所覺的「我」與「我的」,同人類所覺的「我」與「我的」不可同日而語。在人類,「我」的意義就完全不同。人類的「我」的自覺,有反省的能力;對於「我」,有理性的認識,即有時可以從外面角度看自己。因文化的進步,「我」的認識也在進步中。至於「我的」範圍,也遠比禽獸要廣;也因文化的進步,愈來愈深化與廣化。
  這「我」的自覺,發展到抽象的對象時,乃是人類進化階段中的一個大進步。他第一步開始認識他已故的祖先,以祖先的業績為自身的光。第二步認識神,有我的主宰與我的神的想法。
  動物因為沒有言語,所以是無法產生把人與我看作平等的意念,人類是唯一有這能力的動物。大概就等到言語發達以後,人可能就產生了「人」的認識,這認識對於神的認識相聯系, 人就會想到同一個神以下的人們都是平等的。這同一信仰的人,當時又往往言語相同,他們可以互相交換喜悅、恐懼與痛苦。因此,人可以了解在同言語中生存的人是神所支配下的完全平等的動物;但是對不同信仰,不同言語的人則不是他們所認為平等的。
  可是這種部落裡的人,因為與外面的人的爭執衝突與戰鬥,為求團結,就有人藉著神的名義,代表了神的權威。於是就產生集合的一種團結,這種團結,可以說是原始的集體。這個集體中,個人一定是屬於集體的一種工具,不是服從,就要表示英雄,處處要意識「我」,用我的意志與力來操縱這個集體,或擊敗敵人,來表示自己的權威,來獲得領導權。
  所以人的集居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承認同一信仰的人,同一言語的人完全平等而共處, 一種則是由一個英雄所指揮而統治。希臘的雅典也許就可以代表前者,斯巴達可以代表後者。
  羅馬帝國以後,社會經濟發達。分業已趨繁雜,貧富懸殊,階級制度已成。人在國家之中,每一次戰爭,就多一種控制。這時候的人,除了同一階層的貧苦人民,在同一命運之中, 會彼此看到是平等的存在以外,統治階級與副統治階級永遠是處處提倡「我」的發揚與擴充。那時候「我的」內容,也豐富得多;多有我的發揚,也多有我的擴充。財產奴隸以外,有特權,有自由,有榮譽,有身分。
  以後國家分立,帝皇成了神的代表,僧侶成了神的喉舌,這種層層統制的專制政體下,人必須意識著我,以謀部分人去統制他人。但是在最低層的人民中,在同一命運下生存,其痛苦、喜悅、恐懼可以互通互訴者,當仍會有「人」的認識,這「人」的認識,雖然只限於狹小的鄰厝之中,他們彼此間有同情、互助、互愛,認為在可憐命運下,彼此是完全平等的。
  這種「人」的認識,雖不見於有系統的思想,但始終為人類進步的泉源。每當對統治階級反抗的時候,新的領導者往往就利用這種人心中平等共處的意念而作號召,雖然其結果往往由此而喚起「我」的爭奪。
文藝復興以後,因自由之呼聲,對於「人」的尊嚴開始有較普遍的認識,但也喚起了新的「我」的發揚。這也就是由「人」的認識與「我」的發揚思想的開端,前者我稱之為個人主義,後者我稱之為自我主義。許多在哲學、在政治學、在社會學上的思想家,各種的派別有各種的術語,且不管他門的學說如何,他們對於人的問題只有這兩種看法:一種是把人看作一個一個平等的個體的觀點出發,一種則是從把所有的人看成一個「我」的觀點出發。
  由「人」的觀點出發的思想,儘管有千差萬別,但在下列幾點中必有其共同之處:
  一、人是一種動物,他絕不是,也不能十全十美,不老不死。
  二、每個人都應該平等,我不過是千萬人中之一個。
  三、人有千差萬別之分,「我」不能概括全體的人。
  四、容納別人的意見,尊敬別人的所欲。亦要求別人容納我的意見,尊敬我的所欲。
  五、沒有一個人的理想可以使全體的人幸福。
  
  由「我」出發的思想,儘管也有千差萬別,但下列幾點中必有其共同之處:
  一、人可以由努力、修養、奮發超於常人,成為先知或不朽。
  二、人雖有千差萬別,但可以凝成一個共同意志。
  三、一個偉人的理想常可以致千萬的人的幸福,只要服從他的安排。
  四、人有優劣智愚之分,因此,認為多數人根本沒有意見,一部分人的意見不必重視,而一個偉人的思想可以代表整個的意見與共同意識。
  五、因為科學的發達,什麼都應依賴專家。因此社會上的一切制度,應由各專家計畫出一個藍圖,由偉人或領袖強力執行,把一切人安排在一定的崗位,才可以使社會安定, 人人幸福。
  就在這兩種思想成長之中,人對於人的觀念,有了新的發展。
  十七世紀,思想家受伽利略的自然科學的影響,又崇拜幾何學的嚴格性,大家很想在世上尋求一個永恒公正秩序的社會,一反中世紀對天堂的追索。但興趣都在外界的自然的秩序,對於人的自身不多注意。自笛卡兒(Rene Descartes 1596 -1650)始,人開始作對於我的懷疑。笛卡兒從對我的懷疑,啟發以後哲學家轉入人的內心世界,此一內心世界,大家都以為是同外在世界一樣,有一致的整齊秩序。內心世界之整齊有序既是天定的事實,當然人人都有一個整齊有序的內心世界,只是有的人已經自覺,有的人沒有自覺,所以彼此都是平等的。這也就是使一群從人出發的思想一個新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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