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衛的宣傳部長趙叔雍的珍貴回憶錄。--《人往風微--趙叔雍回憶錄》

201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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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精衛的宣傳部長趙叔雍的珍貴回憶錄。--《人往風微--趙叔雍回憶錄》

本書收錄詞學家趙叔雍就其生平觀察,及與眾多民初名士交遊的過往,所留下的數篇珍貴文章,每篇文章均極具史料珍藏價值。內容包含:國劇大師齊如山於台病故時,詳載其生平的悼念文,以及劇藝大師梅蘭芳生活、戲劇、修養的研究評論等。透過其細膩與貼身的觀察,揭露唐紹儀、鄭孝胥、沈曾植、張謇、齊如山、梅蘭芳、嚴幾道、莊蘊寬等人平日生活的面貌。

 

內容試閱

【世界藝人梅蘭芳評傳】

劇藝大師梅蘭芳先生,不幸地已經成為歷史上的人物,但藝術是永恆性的,試看屈原的〈離騷〉、李白的〈古風〉、顧愷之的〈仕女圖〉、王維的〈輞川圖〉,那一種不是過了成千百年,還是人們心目中所念念不能忘記的名作。就講戲劇方面,雖然古代沒有留聲畫影的方法,把演出的形態遺留下來,可是我們讀到優孟和淳于髡等冷峭的談吐,也覺得栩栩欲活,神采如生。到了現在,總算科學的成績,賦予我們以留聲畫影的方法,使千萬里外,百十年後,照樣能夠領略到藝術的成就,這真是足以「傲視古人」了。
人們的欣賞藝術,不但是為了愛好起見,實在還含著一種希望它永久存在,乃至更加發揚光大的心理。所以比欣賞更進一步的工作,便是研究。把研究的材料,公布出來,把研究的心得,發揮出來,這樣才可以鼓舞後起的人的發生興趣,又可以省掉走不少冤枉路,容易獲得進步。
關於研究梅先生藝術的材料,當然以梅蘭芳口述許姬傳記的《舞臺生活四十年》為最詳實,我知道梅先生要是多活幾年,此書必然連續出版,每本裡必然還分敘他幾齣得意之作的學習經過,可以作為後人的教本,可惜這事是永遠不能實現的了。我知道各地研究梅氏藝術的人,到現在還很多,也一定有人在寫梅劇的書籍,不過所寫的可能重於腔調方面,講到做工,已經很難提敘,要說到修養方面,那就更無從著筆,因為這是走出了劇藝範圍以外的事,卻又是藝術成就的重要因素之一,不是單講演出和摹倣演出的人能夠了解的。
同是一輩的人物,同是一位老師的高徒,成績大有好壞,這是什麼原故呢?當然,除掉受業以外,還有天分、學力和修養三方面。我們現在要談梅先生的成就,他那受業和學力部分,怎麼樣的苦學,怎應樣的研究,在《舞臺生活》裡已經記載不少。至於天分,除掉他是三代戲劇世家,無論先天和後天都便利於從事戲劇工作以外,也很難再有敘述。剩下來的,只是談到修養了。
要研究一個人的修養,決不是一位新聞記者的一小時訪問,能夠發現,也不是一位觀眾在戲院裡面聽戲,或是一位學生在書房裡面從學的時候能夠了解的。必定要看到那人的全面生活,從聚精會神的應付工作,到從容閒散的消遣時光裡,處處注意到小動作和毫無關係以及不負責任的隨便談話中,積下無數的片段材料。再從這些材料中間,整理出一些頭緒來,前後比較,綜合參酌,方始可以大略明白得些,不過有些沒有經本人發揚出來的內在精神,仍然不會知道,說起來,或者比研究一字一腔的專門學問還難得多,這是因為第一不容易收輯很多材料,第二綜合參酌的方法,還在於研究的人的本身程度。所以往往兒子對於父親的豐功偉業,在傳記記上,可以寫得瑣屑不遺,但是在修養上,仍不過是些糢糊影響的話,那就是談不到站在朋友的地位上了。因此,我敢斷定,和梅先生配戲、辦事的人,只管每天生活在一起,也未必能把梅先生的修養,一一提示出來。
我願意充分自白,我是一個不算懂戲的人,雖然梨園行—戲劇界—裡的朋友很多,多少年來,仍舊不能哼好一句半句。但是,我有一個習慣,凡是和朋友來往,很喜歡有意無意注視他們的小動作,聽他們那些「陰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的無聊談話(北方土語即閒下無事之意)。年代多了,材料多了,不期然的在潛意識裡醞釀成熟,認識了那朋友的修養。可是遇到有人問起我來,我還只能列舉所知道的各種材料,可始終沒法下一個概括的判斷,我總說「我提供你這麼多的材料,你自己去做結論罷。」這是我自己修養不夠的原故,不必冒充內行的。我以前寫過不少梅先生的記載,很多是他的身邊瑣事,愛看的人,說寫得很有趣味,不愛的人,便說不談梅先生的劇藝,只談他的生活,無聊之至。他們又那裡懂得我的用意,原在列舉各種材料,供給人家研究梅先生的修養的用處呢。我敢再說一句,凡是治現代史的人,對於研究對象的重心人物,實在應該這樣做去,才有成績。不要盡憑大人物有些「違心之論」的演說和開會演說時「裝腔作勢」的鏡頭,來下批評,在他們,那些根本是一部分的業務,正和梅氏的舞臺演出一樣而已。
事隔多年,不堪回首,我在聲明結束了寫述梅先生的記載以後,重又提筆寫他的片段生活,希望烘托出他的修養來。根據這些材料,實在太少,是否能夠供愛好梅先生藝術的人的研究,大有問題。這是要和讀者們道歉的。
第一,先要說他的厚道。人性的厚道,表面上似乎和藝術沒有大關係,可是厚-深厚-是對於人特別重情感,對於物特別愛護珍惜的心理。每一個人,對於自己成就的對象,當然珍愛,但是,倘使能夠對於一切人物,普遍的加以珍愛,這種心理,愈加培養便愈加發展,那就更可以加深他對於本身業務上的珍愛心,古人說「樂業」就是這個意思。試想,在本業以外都能樂,就更不要問他對於本業的樂了。
在北京梅先生家裡,養了無數名種鴿子,他每天起得很早,自己在小園子裡放鴿子,餵鴿子,自樂其樂。據梨園界老輩說,放鴿高飛,眼望天空,穿雲過霧,實在對於練習表演上的眼神,大有幫助,但梅先生是因為愛鴿子的原故,並沒有做練眼神的眼部運動,這種「無所為而為」的愛好,使一個因為演出業務深夜睡覺的人,天天早起,已經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後來遷居上海,因為地方小,沒有再養鴿子,可是一有朋友談到鴿子,他必定停止談話兩秒鐘,低頭閉眼,懷念他那些遠在天邊的老友們,使座客非常感動。他因為愛鴿子,就不忍宰吃鴿子,上海廣東酒家,很有幾家著名的燒鴿子的,朋友吃,他決不下箸,有些淺薄的人,起先雖然笑他勸他,到後來,終久發覺他的至誠,也大加讚許了。
北方的藝術家,對於園藝,都有一些嗜好,這是因為北方住家都有些空院子的關係。人家養蘭花,養菊花,他卻愛養牽牛花。牽牛花本不是名貴的花草,牆根樹腳,處處可見,他卻特別慎重地囑咐園丁,到各處採集不同的種類,移植到家裡來。牽牛花是上架子的植物,蔓延纏生,他就在小院子裡,搭起藤籮架,一株株的攀上去。幾年下來,竟然收到五六十種不同的牽牛花,在每天清早時候,露涼風起,一朵朵爭奇鬥艷,美不勝收,他一人巡行賞玩,親手澆水、捉蟲,忙得有趣。後來巡迴出演,每到一處園林,看見一朵兩朵牽牛花,他便下意識地把話題轉到牽牛上面,細講種類的分別和培養的方法,可惜同在一起的朋友,未必定是同好,聽他一番議論,反覺奇怪—我也是其中的一個—這種「惜花春起早」的精神,在一班人說來,不過當得起風雅兩字,事實上,卻都是厚的表示。
梅先生對物的愛惜,多方流露,記不勝記。且再談談他的對人罷。
他有一種奇異的理想。他認為人和人之間沒有一個不相好的,尤其人家對他更好。因此,他對人家,自然也就發生一種好感,從這好感上,進一步結成友誼以後,那就一天一天的發展下去。所以他的朋友,一年比一年多。他更不分階級,不分貧富,不問得意或是失意,永遠保存著深厚的友情。記得我家有個老蒼頭,總在門房照料賓客,梅先生來得多了,當然認識,因此在蒼頭倒茶的時候,必定寒暄幾句,甚至於在北京談到我家的時候,他忽然插口問道:「你那老蒼頭還很健麼?」同時還叫得出他的名字「阿才」來,使到合座的人,大家發笑。
關於對朋友和同業的接濟,是不用說的了。
他對於文學上,雖然沒有下過功夫,可是極會欣賞,因之對於文人學士,特別敬視。常住北京的樊樊山和易實甫,常住上海的朱古微和況夔笙幾位老先生,是他常去的所在。這幾位老者,根本不很懂戲,不過借聽戲來消磨時刻,發洩牢騷,更做了很多詩詞,用戲來寄托身世之感,像況先生的「黛玉葬花」〈浣溪沙〉,就有「少日馬嘶芳草地,東風鶯囀上林枝,而今真個隔天涯。」另一首最長的詞調鶯啼序也詠「葬花」有「葬花恨無香土」等句,完全是搭截法,可說和劇藝無干,但他卻非常得意地告訴朋友說:「況先生今日又填詞了。」就在《舞臺生活四十年》上,也特別提起他們的名字來,足見始終沒有忘記。
再說,幫人家的忙,是自己認為應做的事才去做,根本不但不應該宣傳,最好更不要人知道,梅先生可算真做到了這一點。像羅癭公和他向有交情,後來他的徒弟程硯秋拜羅為老師,請編《紅拂傳》、《花筵賺》、《青霜劍》等劇本,更加接近。不幸羅病死的時候,蕭條到衣衾棺槨都買不起,程就向他通融,替羅辦了全部後事。程的奔走照料,的確值得稱讚,錢可是梅先生出得最多,但是人們只知道程的慷慨、風義,從來沒有提到過梅先生,梅先生因為本身和羅的友誼,始終不願說破,有時和程同在一起,朋友稱讚程,他也點頭表示敬佩,此事恐怕只有幾個人知道,可以證明他的厚道。現在事過境遷,我卻要揭穿這一點,作為梅先生修養到家的史料。
再說氣節也是修養中最重要的部分,不憑這點自尊精神,是什麼事也做不好的。梅先生在抗戰期內,留鬚不唱戲,捱過五年苦日子,知道的人很多,可以不說。現在且說他在上海的一段故事。那時上海聞人杜月笙的一位夫人姚玉蘭本是唱老生的坤角,曾由杜請梅合演一戲,梅先生答應了,說定了唱「穆柯寨楊宗保招親」,梅演穆桂英,姚演楊六郎,地位相等。《穆柯寨》接下來便是《轅門斬子》,戲中楊六郎坐大堂大唱,穆桂英跪著半天,沒唱沒做,在京劇規定是由梅香配角飾演的。那天《穆柯寨》演到末場,後臺忽然有人說:「我們接下去唱轅門斬子,一切都準備好了。」梅先生一聽之下,明知要他做配角,並且要在臺上跪半天,無戲可做,因此立時說道:「我們早沒有說定,今天身體不好,正要休息,不能接唱了。」說完,臉色一沉,回頭就脫去戲裝,洗臉外出,這種自尊心的發越,明知得罪聞人而毫不顧忌,可算當仁不讓。
生活修養中間,做事有恆也是最關重要的。梅先生幾十年來的生活,除掉出門旅行以外,可算過的差不多的日子。他每天弔嗓子是業務工作,毫不間斷,是當然的事。此外,他打的一手好太極拳,幾十年來,由一位姓高的教師教導,每天總要練習一套,推手半小時。有時候朋友聚談得高興,教師一來,他就告辭出房練習,朋友們也只管在旁邊參觀。人家或有勸他休息一次的時候,他必定笑著說:「拳不離手,曲不離口,休息一天,就會休息一月一年,功夫斷了。」他幾十年的身裁和體重,始終一樣,完全是太極功夫。可惜抗戰期間,經濟發生恐慌,無法續留教師,因此停止練習。我想,倘使一路不停的話,後來不致於忽然發胖,心房擴大以致於危及生命了。偶然朋友和他談起打拳,他最高興。也會引用臺詞說:「咱們比喚比喚,試試你的膂力如何(後句是《打漁殺家》臺詞)。」結果,朋友們那裡經得他一推便倒。
他在北京的時節,忽然高興去練打槍,每天不息的打得真有些功夫。那一年秋季,正好到廣州上演,廣東主席陳銘樞約了幾個軍政界朋友請他珠江遊船,他是特客。廣東軍人們大約閒得手癢,早就帶了無數用壞的燈膽到船上去。船到江心,副官們就把燈膽丟到江中,浮散水面,各用隨身手鎗打著玩,有中的砰然一響,水花四濺,不中的,忽哨一聲鎗彈入水,只輕輕在水面上劃了一道痕。他在旁看著,很感興趣。正好有人迴身問他道:「你識得這個麼,這是真功夫,不比戲臺上的花拳繡腿呀。」他笑了一笑,一言不發,就拿過那人的手鎗來玩弄,那人請他試一下子。他看準了目標,一鎗過去,碎了一個,再打再碎,看得那人佩服不已,說道;「真不知道大老倌還有這本領呢。」全船的人,早已看見,呼嘯起來,要敬他喝酒,這卻難住他了,他向來滴酒不嘗,只好告罪。
自從遷居上海以後,沒有機會再學打鎗了,可是「偃武修文」,他卻加功學畫。他本來已經學過畫的,陳師曾、王夢白是他的老師,齊白石時來指導,可是因為時間不夠,不能專心學習。又學的畫些蘭菊以外,都畫佛像。馮老太太八十生日的壽禮,就是親手鉤臨的普賢圖,精描細畫,前後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幾次看看畫不起來,都想停筆。最後還憑自己堅強的意志,戰勝了貪懶的習性,終於畫成功了。自此停了多時,沒有繼續。直到抗戰期間,既不上演,閒著無事,正好北京老友湯定之來談話。湯是有名的書畫家,畫的松樹更是挺秀清逸,梅蘭竹菊,也都著名。他見著了談到畫畫,就想跟湯先生用功。湯在上海賣畫度日,本覺無聊,忽然有這樣一位大弟子,投門請業,當然一說便允。從第二天起,文房四寶都陳列出來了。梅先生是個有恆的人,既經開手,一天都不放鬆,大約湯在每天下午三時到梅家,從打小圈子學畫梅花起,一步步的畫枝畫幹,再是布局設色。兩三年來,湯沒有一天遲到,他也沒有一天缺課,終於畫得很好。到了第四年,他的生活更是清苦,竟然賣起畫來,和葉玉虎同開展覽會,賣去好幾十幅,來維持一年多的用度,這真是意想不到的一件事,可謂「有志者事竟成」。
每一個人都少不了有些嗜好,梅先生何嘗不是如此。好的嗜好的確於修養上有好處。梅先生是樂業的人,第一件嗜好就是戲劇。他只管演了幾十年戲,佔了最高的地位,背得幾百部劇本,可是閒下來的時候,總看見他還拿著那些戲本子,哼得有趣。我曾經問他還要看什麼戲本呢?他回答得好,說道:「臺詞動作,當然我都記得,但是戲中人的身分和小動作小過場就多一回研究,多一些進步。我在上演的時候,隨心所欲的演出,雖說不錯,但終還覺得不能體貼入微,何況上演的時候,顧著念唱打做,那裡還有研究的時間。現在閒著,卻正好研究一番。」這真是出神入化的話,我願意記錄下來,作為後輩藝人的金科玉律。
因此,凡有來客,不問是內行或是外行,只要和他一談到戲,也不需談他唱的戲,他都必聚精會神,和你解說討論,甚至於辯難。尤其是朋友們和他編寫新戲的時候,他更必一旁坐著,看人寫作,還隨手磨墨端茶;特別招待。一次,我注意到齊如山把新寫好的戲本《生死恨》,和琴師徐蘭園王少卿研究安調定腔,他真像小學生似的靜聽細想,隨時發表意見。先後三點鐘,翻來覆去,還只擬定了很少部分。他還說:「再想想,明天決定罷,這事是急不得的。」我知道那天晚上,他全部精神必是集中在這戲上了。
另一次,我和葉玉虎、李釋戡在他家編寫《抗金兵》。葉記得很多唐詩,隨便安上引子,很是不錯,如說岳雲上唸「驊騮開道路,鷹隼出風塵」韓世忠上唸「灰心緣忍事,霜鬢厭論兵」等等。我在編白口,隨寫隨唸,試試順口不順口,入耳不入耳。我根本是外行,有些臺詞便不合用。梅先生聽到我自唸一遍之後,常笑著說:「這那兒成呀。」或說:「臺底下那懂得這個呀。」於是大家狂笑一番。當時執筆的即是寫《舞臺生活四十年》的許姬傳,他聽到梅先生說不妥,即便擱筆休息,抽一枝煙。像這樣忙了五六天,方始寫下初稿。可是梅先生對於梁紅玉的臺詞,還在研究,因此又須加功學習打鼓。總算這戲編成,出演以後,成績美滿,不但抗戰初期,天天上座,就在抗戰勝利以後,觀眾的心情,已經不像當先那樣激動,卻也受到歡迎,南南北北,演出不知若干次。事實上,我對這戲,卻不敢認為成功的作品,因為把崑曲水戰的幾場,穿上《木蘭從軍》的外套,再加些大審杜純的愛國對白,實在不免於雜湊,不夠完整,不夠細膩。當時齊如山不在上海,沒有參加工作,我想他在看戲的時候,必定背後笑我們外行的。
梅先生不但對自己演戲的業務,感覺興趣,照樣「推己及人」,對於朋友同業甚至外行的上演,只要有機會或是受人邀請,也沒有不去的。上海不比北京,外行人只要面皮老,有幾個閒錢使喚,不問好壞,都可以登臺客串,梅先生卻同樣笑嘻嘻地坐在戲園裡捧場,事後還說:「也不容易呀。」要是梨園後輩出演,他只要聽說還好,必定去看。記得張君秋一天演《武家坡》,他和兩個朋友,直奔戲院,坐在樓上,等到張上演的時候,聽說梅先生在座,這一嚇非同小可,竟然唱錯臺詞,觀眾鬨然。唱完以後,梅先生親自到後臺好言撫慰,講起從前他本人也有怯場錯誤的地方,只要出演得多,就不會如此,張方轉悲為喜。這是梨園史上的一段軼聞,現在張已成名,回想起來,也應該覺得可笑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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