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挖掘並再現當代人的心靈圖像。--《小說新力:台灣一九七○後新世代小說論》

2016/5/10  
  
本站分類:創作

深入挖掘並再現當代人的心靈圖像。--《小說新力:台灣一九七○後新世代小說論》

本書探討一九七○年後出生的台灣作家,從最早的胡淑雯(一九七○-)到最晚的朱宥任(一九九○-)等都涵蓋其中。從胡淑雯《太陽的血是黑的》中所談白色恐怖的歷史創傷,到朱宥任《好球帶》的動漫棒球cosplay,每個作家作品的書寫形式和主題關懷多元紛呈。
在寫作取向上,有偏向女性主義的葉佳怡,關注同志議題的徐嘉澤,有擅寫都市的祁立峰,有關愛偏鄉的楊富閔;在風格上,也有冷酷如高翊峰,溫暖如夏夏。

他們如何深入挖掘並再現當代人的心靈圖像?

本書從新世代作家成長背景中的政治、經濟、媒體環境的變化,以及他們在文學史傳承上的迎拒,勾勒出專屬於新世代小說在主題、形式與創作意圖上的「世代共相」。

 

內容試閱

奇思異想與通俗情節

新世代小說中的奇思異想與通俗情節,除來自對前行代的文學承繼,更多是受到通俗文化的影響,不論是台灣傳媒文化、日本與歐美動漫等,都可能影響新世代小說的寫作想像,故事的娛樂性與戲劇性,也都較前行代的作品增加許多。
吳億偉〈芭樂人生〉,是以家族小說的形式,魔幻現實的想像,藉「芭樂」串接書寫成的家族紀事。小說從主角十二歲時發現肚子長了一顆芭樂,被母親發現後,母親僅將芭樂摘下,並說「沒有關係,你不要怕,這表示你長大了」,從此開始主角的「芭樂人生」。清明節掃墓時,眾叔伯讓他了解了他們不平凡的家族特質,並帶他往祖先墓園的芭樂樹摘芭樂來吃,因為在清明節時吃祖先變成的芭樂樹結出的芭樂,可以使自己暫緩「芭樂化」,小說於此時寫到:

講到這裡,人都回來了。懷裡捧著滿滿的芭樂,放在大塊布上,大伯要他多吃一點,吃的時候要向祖先祈求,希望從此人生一切順利,不要變成芭樂。他狐疑地看著大家津津有味的模樣,卻遲遲不敢咬一口,那芭樂浮出阿公和藹的笑臉,阿公的身體是芭樂樹?長出來的芭樂,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吃下去阿公會不會痛?他想像的畫面竟是阿公皺巴巴的皮膚掛滿了芭樂,浮在空中,大伯要他去摘去摘,不然就換他變成芭樂了,他不敢動…

而當主角十三歲的時候,認為自己既然有個不平凡的家族,就該有不平凡的能力,於是開始想像自己如何能以自己特異的身體特質轉變為超能英雄,可惜「從十二歲到三十歲,他最成功的一件事情,就是沒讓人發現他的特殊身分」。後來主角發現自己從小離家的父親已成為半人半樹的模樣,其原因是因為他父親「不願意永遠被芭樂化絆住,很早以前,不聽任何人的勸,就這樣離開家裡,離開墓園,不再回來」。故事中父親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不願服從家族傳統,寧可以身體的毀敗來蔑視既定成規的角色。故事最後以作者將已化為一粒芭樂籽的父親種進空地,並將自己家族的祕密告訴一直被蒙在鼓裡的妻子作結。這篇家族小說,有對家族的叛逃,有親情的羈絆,但同時卻也有著天馬行空又看似無甚內涵的魔幻想像,所以即使是負載沉重人情的家族故事,也被「芭樂」、「超能力」等等的想像給沖淡了嚴肅的氛圍。

該篇小說中原先在家族誌小說可以被大書特書的個人掙扎、盛衰流轉,都被那「充斥玄想或奇想的味道」給沖淡,范銘如認為這篇小說有「反家族小說書寫」的樣子,因為到故事的最後,並沒有過去家族小說中個人突破家族束縛的結局,反而是「落地生根」,接受這「平凡的特異」。也因此,吳億偉的〈芭樂人生〉其實也突破了過往既定的認同掙扎,一如以輕鬆的態度書寫女性、同志的邊緣位置,以輕鬆的敘事筆調及奇思異想、幽默通俗的情節,演繹了不承載沉重意義的家族小說。
陳又津《少女忽必烈》,也正因其中天馬行空的奇思異想,使得該書即使以社會邊緣的遊民為主題,也充滿著搞笑戲謔的青春氣息。聚集於遊民聖地「沙洲」的除遊民外,還有「夜遊街之神」、「沙洲主茄苳樹」及「關羽分靈小關」,這些具神格身分的「遊神」們的登場,也在破的無所謂態度下顯得自然,如破在沙洲上的臨時劇場中巧遇小男孩「夜遊神」,小說寫道:

「我是夜遊神,可以叫我夜就好。」
其實我已經很習慣別人跟我說他是天使、長頸鹿、洗衣機或是別的什麼東西,所以夜遊神應該算是蠻容易理解的一種。

正是這種無所謂的態度使這河堤沙洲彷如一奇幻之地,原先在社會中被劃歸為邊緣的人,在此竟「人神平等」,可以與神一同遊戲、一同嬉鬧。所以,被破視為「偽娘」的沙洲神,以及那騎著馬出現的小關「金髮加上陽光般燦爛的笑容,這人是存心要用白馬王子的形象出場就是了啦」,都加入了忽必烈的遊民團體,享受自由的歡鬧。且陳又津的《少女忽必烈》又不以此想像為限,以寫出「校園超能力喜劇」自詡的破,讓原先在校園中的抗爭行動,「升級」到校長、立委與熱炒店老闆的超能力決戰,陳又津寫道:

不,我揉揉自己的眼睛,確定剛剛看到的不是幻覺,全場無論警方或居民都停下手邊的事,全神貫注盯著這一場超能力激鬥。外面傳言校長研究超能力這件事果然是真的,校長與研究生之間存在絕對的實力之差。可惡!人家在研究超能力,我還在這裡想什麼結構跟社會責任,根本跟不上時代。

一連串的奇思妙想,讓T大校園成了超能力戰場,《少女忽必烈》就是在這樣近似於日本輕小說的筆法中,將遊民、都更、校園抗爭等社會議題融化於天馬行空的無厘頭想像中。

從〈芭樂人生〉及《少女忽必烈》,我們看到新世代小說家所處的時代,跨國界的流行文化透過書籍、雜誌、電影、網路鋪天蓋地而來,隨著個人的成長歷程,這些流行文化包括動漫、電玩、網路流行語,不僅是世代記憶,更是修辭、構思的重要資源。相較於前行代作家自八○年代起才強調電視與流行文化對自身的影響,新世代作家將流行文化當成自身創作的重要資源,專屬於該世代的語法與修辭,透過故事設定的奇思異想,展現新世代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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