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現代和後現代時代的代表作家。--《從現代到後現代的自我追尋:夏目漱石與村上春樹的比較研究》

2014/11/26  
  
本站分類:創作

日本現代和後現代時代的代表作家。--《從現代到後現代的自我追尋:夏目漱石與村上春樹的比較研究》

在日本文壇史上的文學名家裡,
夏目漱石與村上春樹是兩顆閃亮的星斗。

作為日本現代和後現代時代的代表作家,他們的作品,不只展現了文學中普遍對於自我與生存的思索,及對文學意義的追求,更呈現了日本作為一個國家與民族,在通往現代化的道路上的發展軌跡。

研究比較文學最重要的任務之一,即是透過比較,加深對理論問題的思考,提供給認知世界的新視角。然而,單純比較這兩位作家,是無法達到此目標的;需要在具有寬闊文化視野的前提下、及具備相應理論素養的基礎上,從具體的文本分析入手,才能對文學與現代性問題做出一些有益的探討。

因此,本書在日本現代和後現代的文學背景之下,對明治時期的代表作家──夏目漱石,與當代的代表作家──村上春樹,從自我、女性觀、中國觀、對文學意義的追求這四個方面進行比較研究,分析了兩位作家具代表性的作品,如《行人》、《門》、《心》、《尋羊冒險記》、《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海邊的卡夫卡》等。希望透過這樣的比較,對日本現代化發展道路上的一些問題,從文學的角度做一剖析。

 

內容試閱

「女性嫌惡」與宗教回歸―女性主義角度的《1Q84》解讀

如果單純從出版數量來看,村上春樹新作《1Q84》的熱銷在被很多人稱為「文學終結時代」的今天似乎是個大大的例外。BOOK1和BOOK2到2009年末在開始刊行的半年時間內便銷售了225萬部,BOOK3從2010年2月5日在亞馬遜網站預約銷售開始內的12天內便突破1萬部,2010年4月16日初版發行時加上增印的部數便已經達到了70萬部。在中國、韓國、美國、義大利等國的銷售量也是一路攀升,堪稱出版界的盛事。在這樣的銷售旺景背後不可忽視的是出版商高明的銷售策略和媒體的推波助瀾,《1Q84》已經並不僅僅作為一個文學作品,而是作為一個商品在被運作和被消費。在這樣的背景下,已經很難分辨究竟有多少讀者是出於對文學作品本身的喜愛和憧憬而去閱讀和購買《1Q84》。如同小森陽一在和女作家中村うさぎ的對話中笑談的,「說是360萬人購買了《1Q84》,可真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讀過了,在BOOK2的時候,據調查『只是買了還沒讀』的人就占壓倒性的多數」。在如此喧鬧的表象之下,不僅是普通讀者,以剖析和解讀文學作品為專職的文藝評論家們似乎也不甘寂寞。《新潮》、《文學界》、《群像》等文學雜誌紛紛發表關於《1Q84》的評論專刊,並且相繼出現了《如何閱讀村上春樹〈1Q84〉》(《村上春樹『1Q84』をどう読むか》,東京:河出書房新社,2009年7月)、《1Q84研究BOOK1》(《1Q84スタディーズBOOK1》傑‧魯賓編,東京:若草書房,2009年11月)、《1Q84研究BOOK2》(《1Q84スタディーズBOOK2》小森陽一編,東京:若草書房,2010年1月)、《集中講義『1Q84』》(《集中講義『1Q84』》,風丸良彥著,東京:若草書房,2010年6月)等等一系列關於《1Q84》的評論書籍。其中既有專門的日本文學的研究者,也有法國、美國、俄國文學的研究者,以及精神分析學者、宗教學者、社會學者、音樂評論家、作家、自由文藝評論家等等各個文化領域的研究者。學者們從各自的研究領域對《1Q84》做了各色解釋,對作品的評價也是褒貶不一。比如加藤典洋就盛讚《1Q84》和以往的日本小說截然不同,是不可多得的佳作;而以小森陽一為代表的論者則持批判態度,指責作品缺乏對語言功能的重視,作品人物缺乏現實感、作品中的社會性因素只是起到點綴作用等等。其中有相當多的學者,如島田裕巳、都甲幸治等,都提到《1Q84》中的善惡觀缺乏一定的標準,從而質疑作者究竟站在「雞蛋和牆」的哪一邊。而中國國內的評論除了關於《1Q84》的簡單內容介紹之外,也出現了一些學術性論文,如林少華的《之於村上春樹的物語―從〈地下世界〉到〈1Q84〉》(《外國文學》,2010年第4期)、王新新的《〈1Q84〉中的非後現代因素》(《東方叢刊》,2010‧2)等。2012年6月山東文藝出版社還翻譯出版了前文提到的由河出書房新社編輯部彙編的《村上春樹『1Q84』縱橫談》的文集。
本節擬結合《挪威的森林》、《斯普特尼克戀人》等村上春樹以往的作品,從女性主義文學角度對《1Q84》BOOK1、2、3做一綜合評述。在以往的研究中,從女性主義文學視角分析村上作品的力作有上野千鶴子、小倉千加子、富岡多惠子的《男流文學論》(『男流文學論』東京:筑摩書房,1992年)中關於《挪威的森林》的對談、渡邊みえこ的《無法言說的事物:村上春樹的女性表象》(《語り得ぬもの:村上春樹の女性表象》,東京:御茶の水書房,2009年)等。另外,內田樹關於村上作品中父親角色缺失的論述也可作為女性主義角度論述的重要參照。關於《1Q84》的女性主義角度的解讀在《1Q84研究BOOK2》中作為「性別和暴力」的一個系列,收錄了村上陽子、岩川大佑的論述。這兩位論者均為參加小森陽一每週一次文學研討會的東京大學大學院的年輕學子,從其論述格調及內容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小森先生的影子。精神分析學者齋藤環的一些論文也具有女性主義分析的因素。本文將在以上論文的基礎上,從村上春樹以往作品中的「女性嫌惡」傾向入手,考察在《1Q84》中村上企圖擺脫這種傾向的努力及這種努力最終歸於失敗的過程。

一、村上以往作品中的「女性嫌惡」傾向
雖然村上春樹在寫作初期立誓不寫「性」與「死亡」,不過隨著創作的深入,這兩個主題已經構成村上作品不可或缺的內容。而他的作品中所體現的女性的性慾內涵也是有一個發展過程的。首先讓我們看一下從《挪威的森林》(1987年)、《斯普特尼克戀人》(1999年)、到《海邊的卡夫卡》(2002年)幾部作品對女性性慾的描寫。
渡邊みえこ曾經著重分析過在《挪威的森林》中,使直子的室友玲子精神崩潰的有同性戀傾向的「那個孩子」的人物意義。在以往的研究論文中,很少有人注意過這個連特定的名字也沒有的人物在文中所起的作用。《挪威的森林》發表於1987年,作品中的時間設定在1969年的秋天。如同井桁碧所提到的,在日本近代「處女純潔」思想限制了女性對自己性慾的認識,女性只是作為男性慾望的客體而存在,女性自己的性慾被認為是一種「污穢」。而女性同性戀更是被視為異端而為人不齒。事實上,日本精神醫學會直到1995年才將同性戀從精神疾病的名錄上刪除掉。並且,即使是同性戀,男性同性戀和女性同性戀的社會認知度也是完全不一樣。在古希臘,尋找俊美的少年作為伴侶被認為是貴族們的正當消遣;中國古代也一直有所謂「斷袖之癖」,在《紅樓夢》等經典著作中都對此有所描寫。但女性同性戀的描寫在整個世界文學作品中都是不多見的。所以,在《挪威的森林》中,關於「那個孩子」的描寫總體是趨於否定的。即使她擁有驚人的美貌,但內面卻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坦然地傷害別人,謊話連篇,會利用所有能利用的東西」。她在沒有達到和玲子成為同性戀伴侶的目的的時候,偽造了種種假象,散佈謠言,直接導致玲子的精神再次崩潰。文中「那個孩子」和玲子的同性戀行為的描寫是通過玲子對主人公渡邊的敘述形式表現的,如渡邊みえこ所說,這其中存在著一個表述和事實的矛盾:玲子在受到「那個孩子」的同性戀行為的撫慰的時候,事實上性的愉悅度是很高的,超過了和丈夫在一起的感覺。但是,她所描述的口吻卻是嫌惡的,相應地帶給讀者的感覺也是這種同性戀行為是醜惡的、不潔的。也就是說,玲子自身對於同性戀行為最大的恐懼不是這種同性戀行為本身,而是自己在這種被認為是異端的性行為中感到了性愉悅。為了對抗這種恐懼,或者說為了清除這種「不潔感」,玲子其實所採取的「祛穢」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通過和丈夫的正常性行為,「讓他擁抱我,就像祛穢一樣」。不過這種方式並沒有什麼效果;第二種,就是如同基督教教徒對神父的「告白」一樣,對男性主人公渡邊用語言的形式將整個事件敘述了出來。而且,在踏入新生活之前,和渡邊發生了性行為。這種性行為如果從玲子的角度進行解讀的話,完全可以看做是類似「祛穢」的一種儀式。
而《挪威的森林》中女主人公直子的性慾則體現了典型的女性對「性高潮」的不潔感。直子雖然和青梅竹馬的キズキ一直有青春期的性接觸,但卻只是將其作為成長的正常過程,唯一一次真正的性行為和性高潮是二十歲生日時和渡邊體驗的。而這次性行為也成為了直子進入精神療養院的直接契機。與文中玲子和直子兩位女性的對性的不潔感相反,渡邊、永澤等男性對性有著明確的不加掩飾的欲求。雖然也會對自己的放蕩行為有所反省,但是「不能不這麼做。我的身體十分饑渴,渴求和女人睡覺」,即使「我和她們睡覺的時候一直在想直子」,然而「越是想念我的身體越是感到分外飢餓和渴求」。這樣的描述鮮明地體現出男性將「愛」與「性」分開的心理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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