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華作協專欄】高關中:歷屆年會回顧 -- 1991年巴黎年會,世界花都遊蹤

202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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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華作協專欄】高關中:歷屆年會回顧 -- 1991年巴黎年會,世界花都遊蹤

       80年代以來,臺灣乃至大陸都有大批留學生湧向歐洲。在這些新僑社裡,知識份子占了很大的比例。還有從越南等國來的移民,很多受過華文教育。因此歐洲的華文文學,便自然而然地誕生了。水到渠成,1991年來自歐洲各國的華文作家們在巴黎舉行大會,宣告歐華作協成立大會,這就是歐華作協的首屆年會。

 

巴黎年會的前前後後

       著名的瑞士華文作家趙淑俠覺得,偌大一個歐洲,怎可沒有一個華文文學組織!很早就有心組織一個文學會社,讓這些各自孤獨耕耘的人,有以文會友,相互切磋的機會。她四處聯繫,得到了廣泛的迴響。當時亞洲華文作協秘書長符兆祥率先表示:他正在籌辦“世華作協”,若是“歐華作協”成立,便擬將之納入在“世華”之內,定為洲際分會之一。未來“歐華”每次開會,總會將酌情給予補助。當代知名散文家、巴黎的呂大明也說“願追隨成事”,第一個報名做會員。另一個朱文輝,文學修養極好,也積極幫忙,建會後曾擔任多年會長。還有祖慰,曾任湖北省作協副主席,在籌備巴黎大會時出力不小。歐華作協的第一本書《歐羅巴的編鐘》,就是他主編的。

       籌會期間問題重重,最惱人的是借不到會場。後來幸虧巴黎僑教中心主任王能章同情,當時擔任教育部駐歐洲代表的傅維新也從中斡旋,終於借到巴黎僑教中心的禮堂作為開幕會場。傅維新還找來王鎮國、郭鳳西、蔣曉明等好幾位作家介紹與會。

       歐洲華文作家協會”,在經過一年的努力摸索之下,終於在1991年3月16日(星期六)在巴黎成立。歐華作協的誕生,受到國內外文化界的重視。

       趙淑俠在會上發表主旨演講《一棵小樹》。她以第一屆會長的身份,鄭重宣佈歐華作協正式成立。她說,“我們60個會員裡,包括學者、藝術家、音樂家、商人,自然也有多位專業作家。不管各人從事的是什麼職業,真正使我們熱愛又願意為之奉獻的都是文學創作。在文學創作的領域中,我們這些用華文筆耕的作家還有另外兩個共同的特點。第一點是,我們都有完整的中華文化背景;另一個特點是,我們長居歐洲,多多少少都受到些歐洲文化的薰陶,以致我們的思想和生活面,既不同于中國本土作家,也不同於真正的歐洲作家,它可以說是柔和了中國儒家思想和西方基督教文明的一種特殊品質,這其中當然可能產生一些負面作用,譬如說因徘徊在兩種迥異的文化間,所引起的矛盾和衝突,但相對的,基於這種迥異,使兩種文化互容互諒,截長補短,去蕪存菁,產生一種新的精神的可能性更大。這種新的精神,正是我們這些居住在歐洲的華文作家們,寫作靈感和題材的泉源。” 趙淑俠認為旅歐的華文作家們,扮演著中歐文化間橋樑的角色。她把新成立的歐華作協比作一棵才種下的小樹苗,希望它綠樹成蔭,繁花滿枝。她語重心長地說:“我們的目標不僅是以文會友,也要提攜後進、培植新人,做些植根和和薪傳的工作,以便將來老的一輩息筆之後,能有新的一代跟上來。”

       這次大會選舉了歐華作協首屆理事會。其中包括會長趙淑俠,副會長呂大明、眭澔平,秘書長柯國淳和副秘書長朱文輝。

       大會成立當晚舉行餐會慶祝,把一個中餐館的一層樓包了下來,連來賓共100多人。首屆巴黎年會還請來國樂家演奏,倫敦的華僑京劇票房來表演清唱。為了費用系趙淑俠寫了一堆申請信,從各相關文化機構申募。第二天《歐洲日報》和臺北《聯合報·副刊》以全版給出專輯,文教新聞版也給發了消息,都認為歐華作協的成立,是歐洲文化界的大事。 

       屬於歐洲的、具有歐洲特色的海外華文文學,終於具體而有形的誕生了。這是歐洲有華僑史以來,第一個全歐性的華文文學組織。趙淑俠和這些創會元老,除余心樂(朱文輝)和呂大明、王家鳳外,與其他人如郭鳳西、麥勝梅、王雙秀,楊玲等,幾乎都是大會成立前夕,在住宿的“伯爵旅社”晤面,有的是在成立大會會場上初次相見。

       歐華成立大會之時,符兆祥和那時的聯合報副刊主編瘂弦先生,中央日報副刊主編梅新先生,遠從臺北光臨來做嘉賓,使成立大會生色不少。

       當時,《聯合報》用整版報導了歐華作協成立的盛況。題目是 “巴黎的星空——中歐文化交流開啟新頁”,除了發表《一棵小樹》外,還刊登了祖慰用筆名“戚久”所寫的成立大會側記《歐羅巴上空文昌星新系》。《歐洲日報》也用整版篇幅刊登“歐洲華人作家會議特刊”,有郭鳳西的《寫作需要鼓勵》、王雙秀(筆名施仙)的《波灣二三事》以及孫步霏(德)、眭澔平(英)、鄭寶娟(法)、任蓉(意)、子修(法)、孫立微(荷)、鮑美玉(德)、李恩國(英)、龔慧真(德)的文章。朱文輝(余心樂)的《縮短差距,擴大交流》一文也在其中,結尾的幾句是:“散居歐洲各個角落的華文作家,就如同一顆顆顏色不同、式樣各異的珠子,經連結合成一串之後,將更能藉著珠鏈本身,展現整體的璀璨和風貌,讓人從映射出來的光芒中,去捕捉、神會歐洲的靈美和雋秀……”詩一般的語言,今天讀起來仍然是那麼貼切感人。

       時至今日,朱文輝回憶起創會前後大夥兒開會聚敘的情形,仍感到陶醉:“那時,大家都懷著滿腔激情頂著萬丈豪氣,理想和目標都遠大,‘革命感情’將我們連接在一起,不知憂與愁為何物。如今雖然已跨進人生的另一座隧道,然而回憶是甜美的,它讓我們湧生‘曾經有過’和‘轟轟烈烈做過’的幸運參與感。”

 

世界花都巴黎剪影

       這次會議,與會者住在伯爵旅社,屬於13區,巴黎“華人城”就在這一片,以Avenue D'lvry和Avenue de Choisy幾條街為中心,開設有不少華人商店、餐館和超級市場。

       3月17日是星期天,大家興致勃勃地遊覽了巴黎。巴黎坐落塞納河畔,享有“花都”之譽。如果包括郊區在內,巴黎人口超過1000萬,是世界上名列前茅的大都會。

       在塞納河流經巴黎市區時,河中心浮現出一個船形小島,名叫西岱島,意為城島。別看它只是個彈丸之地,長不過一公里,寬只有500米,但卻是巴黎的搖籃。悠久的歷史在城島上留下一座座古建築,名氣最大的要數東頭的聖母院。它不僅因雨果的傑作《巴黎聖母院》而出名,更因為它是巴黎最古老、最宏偉的天主教堂,在歐洲建築史上也有劃時代的意義。這座哥特式巨石建築物,1163年由教皇亞歷山大三世和法王路易七世共同主持奠基,動工興建,直到1345始告建成。正如雨果所說:“偉大的建築,就像高山一樣,是幾個世紀的產物。”從前歐洲的教堂,都是粗牆重拱,空間狹小。而聖母院開一代新風,創造性地運用輕巧的骨架卷和飛扶壁,使拱頂變輕,堂頂升高,空間擴大,光線明亮。這種新風格稱為哥特式,它很快在歐洲傳播起來,而巴黎聖母院也就成為各地教堂模仿的榜樣。城島附近還有世界最大最美的博物館之一盧浮宮。

       如果說城島是舊時巴黎的心臟,那麼協和廣場就是今日花都的中心。廣場中央豎著一座23米高的方尖碑,是19世紀埃及總督為尋求法國支持贈送的禮物,已有3000多年歷史。

       從協和廣場西去,便是巴黎最漂亮的香榭麗舍大街。街名意為田園樂土。這條大街的確是300多年前從巴黎西部的田園中開闢出的跑馬大道,供貴族消遣,今天卻成為巴黎市民的驕傲和四海遊客的樂士。這條筆直的大道全長1880米,寬80到120米,中間可並行8輛汽車,兩側是參天成行的栗樹和梧桐,並辟有寬闊的人行道。

       香榭麗舍的西端便是雄偉壯麗的凱旋門。這座凱旋門為紀念拿破崙的赫赫戰功而建,開工於1806年,落成於1836年。可惜拿破崙還等不到它的完工就一敗塗地,鬱鬱而終。這座門全部用石料築成,形體簡潔,方方正正,高50米、寬45米、厚22米,四面有門。門壁上皆有巨型浮雕,取材於1792年到1815年的法國戰史。其中雕塑家呂德的浮雕《馬賽曲》,代表了法國的民族精神,最為人稱道。雕像中一位右手持劍的女戰士正在振臂高呼,慷慨激昂,號召人們為保衛新生的共和國投入戰鬥。拱門內刻有拿破崙麾下558名將軍的姓名。中央是一座無名烈士墓,埋葬著一個無名戰士,代表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死難的130多萬法軍官兵。墓前一盞長明燈,日夜不息,以示悼念。

       凱旋門有電梯及石階直通頂部。在平臺上登高望遠,可見12條林蔭大道像星光一般從這裡均勻地幅射展開。所以,門下的園盤廣場過去叫星形廣場,戴高樂將軍逝世後,為紀念這位反法西斯的領導者,改名戴高樂廣場。

       如果說,巴黎聖母院是古代巴黎的象徵,那麼,埃菲爾鐵塔就是現代巴黎的標誌。這座鐵塔昂然屹立在巴黎西部的塞納河畔,一年四季在塔下排隊等候登高一望的人絡繹不絕。

       埃菲爾鐵塔是現代鐵塔的鼻祖,建成于1889年。這一年也是法國大革命100周年,當時巴黎舉辦了世界博覽會以表示慶祝。博覽會上最引人注目的展品便是傑出工程師埃菲爾設計的鐵塔。它構思大膽,結構巧妙,規模巨大,以致成了當時席捲世界的工業革命的象徵。這座鐵塔宛如擎天一柱,直插霄漢。當年埃菲爾親自把法蘭西三色旗升到塔頂,興奮地說:“只有法國的國旗擁有300米高的旗杆”。如今,雖然已有一些建築超過這個高度,但它作為世界建築史一大里程碑的地位卻是任何建築無法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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